第23章 撥亂反正 見不得光的曖昧關係,終將結……
傅時逾終於停下腳步。
他們站在臥室前。
孟舒挺直腰, 後背抵在門上。
她比傅時逾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垂眸看他。
兩人目光對視。
“你監聽了我和爸爸的電話,聽到他讓我出國留學, 而我沒有拒絕他,對嗎?”
第一次詢問孟舒畢業後的打算後,後來孟東洋又給孟舒打過兩個電話。
那兩次兩人聊得就比較具體了,從學校和專業的選擇,到時候租哪裡的公寓, 畢業後回國還是繼續留在那裡,甚至提到了移民。
這些事孟舒當然瞞著傅時逾。
可她隱隱地覺得,傅時逾好像知道些甚麼。
她原以為是他過於敏銳, 現在才發現不是。
剛才她幫沈傾易找到他要的東西發過去後,孟舒無意間發現了傅時逾手機裡的幾段音訊。
影片和錄屏孟舒都能理解是工作所需。
音訊有甚麼用呢?
或許是有的。
但孟舒在看到這幾段音訊時就有種預感。
——這些音訊和自己有關。
鬼使神差下, 孟舒點開了其中一段音訊。
聽完後孟舒渾身止不住地發冷。
她聽完了所有的音訊。
這些音訊全部都是她和別人的電話錄音。
不僅有她和孟東洋的通話錄音,還有她和林蓓,和朋友老師的。
最後一段錄音, 是她剛才去接傅時逾的途中, 蔣桐打來的電話。
蔣桐是唯一知道她和傅時逾關係的,也知道孟舒一直被這段關係束縛。
她一面在其他人面前為孟舒打掩護,一面又擔心她。
蔣桐打電話時避開了宿舍裡其他人。
她剛才聽孟舒說了被傅時逾逼婚的事, 孟舒看上去很痛苦,所以蔣桐想了個法子。
“舒舒, 周韌的家人在加拿大定居,有親戚在移民部門工作, 或許我們可以想想辦法,不和傅時逾硬碰硬,悄悄地離開?傅時逾再厲害, 總不能跑到國外來抓人吧?加拿大不行,就找個距離更遠的,總會有辦法的。”
蔣桐的建議,孟舒不是沒想過。
她知道這麼做很困難,但如果到了最後,真的無法說服傅時逾,逃走也許是唯一的辦法
聽完錄音的最後一個字,聽到自己說“我會考慮”,然後錄音戛然而止。
除了憤怒外,孟舒心裡全是不安和恐慌。
當傅時逾聽見自己那麼回覆蔣桐,他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他在想甚麼呢?
孟舒的身體都在發抖。
傅時逾從來就不是甚麼好人。
他自私霸道,報復心強。
得知蔣桐和她男朋友會幫自己離開傅時逾,傅時逾又會對他們做甚麼?
孟舒後悔極了。
她不該把蔣桐牽扯進來的。
而聽完這些錄音,孟舒覺得,所有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甚麼他突然出現在自己家,在林蓓面前差點暴露他們的關係,為甚麼他說他們可以去國外結婚,還說如果她喜歡,可以在那裡定居。
在她以為出國是離開他最後的退路時,他卻早已把這條唯一的路也捏在了手裡。
蔣桐說的沒錯,傅時逾再厲害也不可能去國外抓人,但他不需要去國外抓人。
他只需要解決那些能幫助她跑的人,打斷了她的“腿”,她還能逃到哪裡去呢?
孟舒從沒有過地絕望。
因為從始至終,傅時逾就沒給過她“離開”這項選擇。
傅時逾看著她沉默不語,表情看不出情緒。
孟舒繼續追問:“除了對我定位,監聽我的電話,還做過甚麼?”
“沒有了。”傅時逾說。
“砰”的一聲。
孟舒把傅時逾的手機用力往砸在地上。
她的手在發抖,眼淚唰地一下洶湧而出。
“傅時逾……你怎麼能這麼做?”
“我是一個人,我有隱私有人權,我不是你養的寵物!”
“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定位的事,她忍了。
家人和戀人之間開通實時定位的並非沒有。
可是監聽她的電話,徹底觸怒了她。
傅時逾抬手去抹她眼淚,眼裡情緒堆疊,語氣還算平靜,“我們談談。”
孟舒用力開啟他的手,渾身都在顫抖。
“放我下來。”
“寶寶……”
“我說放我下來!!!”
僵持半分鐘後,傅時逾把孟舒放下。
“別攔我,也別跟過來。”
說完,孟舒頭也不回地離開。
坐在回去的車上時,孟舒雙手環住肩膀,抱住發顫的自己。
剛才那個問題,她現在能回答了。
——如果當初傅時逾沒那麼強勢,他們循序漸進慢慢來,自己會不會愛上他。
不會。
因為根本就沒有“如果”。
性格決定命運。
傅時逾的性格就註定了他不會給她“慢慢接受他”的機會。
甚麼家庭原因,性格原因,從小的經歷。
她不該給他找任何藉口。
自私和惡劣早已刻在他骨子裡。
孟舒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色。
這三年像幻燈片般在她眼前不斷t閃過。
最後她閉上眼睛,一切歸於沉寂。
糾結過去沒有意義。
她現在最該做的是撥亂反正。
讓一切回到它應該在的軌跡上。
見不得光的曖昧關係,終將結束。
自從那晚之後,孟舒沒再接過傅時逾電話,也沒回過他訊息。
她沒有拉黑他,因為拉黑毫無意義,只會讓她接到各種無法判斷的陌生電話。
她不理他,他也沒放棄,照舊一個個電話地打,一條條訊息地發。
就像那天甚麼都沒發生。
孟舒沒有發現他監聽她的手機,她也沒有生氣地砸壞他的手機。
孟舒單方面陷入冷戰。
這次她決定了。
如果傅時逾真不管不顧地公開兩人關係,她不會再逃避。
乾脆把一切都攤開在陽光下,她便不用再怕他的威脅,他也沒法再控制她。
去骨療傷,才能好得徹底。
但傅時逾似乎怕她的牴觸情緒更強烈,怕她真破罐子破摔,沒有直接過來找她。
她不接電話,他就不停發訊息。
他告訴她,自己正式進入SN,SN給了他最好的團隊,最大的技術支援。
告訴她自己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連著幾天直接睡在了實驗室。
告訴她新一季的衣服到了,他讓人送到了公寓,這次他專門讓人配了幾套適合秋冬搭配的飾品,有的他覺得很不錯,肯定很適合她。
如果微信有“已讀”功能,傅時逾就會發現,他剛開始發的幾條孟舒還會看,後來就不看了。
聊天框的紅點很快就到了“99+”。
孟舒視若無睹。
一晃到了九月底。
江大的慣例,國慶長假前會開迎新晚會。
江大的迎新晚會,就連校外的媒體都會採訪報道,很是隆重,節目的質量也很高。
肖君這次擔任主持人。
孟舒宿舍幾個人早早來了會場。
蔣桐帶了外校的男朋友過來,幾個人打完招呼,小情侶負責替大家佔座,孫怡閔參加了系裡的節目彩排去了。
孟舒把肖君要的東西帶去後臺。
後臺準備室很大,劃分了多個區域。
工作人員們在裡面忙碌地來回。
為主持人準備的休息區域,肖君正在背稿,看到孟舒,特別是看到她給自己帶的咖啡,就像看到了救星。
“啊啊啊舒舒我太愛你了,你怎麼知道我急需一杯美式救命!”
孟舒提醒她,“我讓他們做得少冰,但你還是少喝點,喝冰的對嗓子不好。”
肖君插上吸管猛吸一口,整個人都活過來了,連眼睛都亮了幾分,“現在對我來說提神最重要,從下午對詞到現在,真遭不住了。”
孟舒笑著說:“一場晚會還能難倒你啊?”
肖君嘆了聲氣,抱怨道:“你不知道,我那個搭檔……唉,算了,不想說了。”
大的晚會,主持人都是2+2的配置。
孟舒以為肖君說的是她的那位男搭檔。
“不過,她倒是幹了件好事。”肖君突然說。
看肖君偷樂的樣子,孟舒好奇地問:“甚麼好事?”
肖君雙手按在孟舒肩上,將她身體轉了個角度。
於是孟舒便看到了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
傅時逾穿著襯衫西褲,打著深色領帶。
有段時間沒見,他頭髮長了些,因為要上臺,做了造型,頭髮全部往後。
利落的背頭露出整個立體分明、鋒利感十足的五官。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寬闊挺直的肩膀朝一側傾斜,姿態懶散,卻又有種矜貴的腔調。
他的面前站著個女生,穿著華麗的長裙,妝容精緻,五官明豔。
兩人站在還算安靜的一處角落,正一來一往地說著甚麼。
路過他們身邊的人都會忍不住看上幾眼。
肖君的聲音在孟舒耳邊響起。
“原本定了我和優秀畢業生互動採訪,某位大聰明把活兒攬了,現在正抓緊時間和人對詞呢。”
傅時逾就是那位優秀畢業生代表,還是提前一年畢業的那種特別優秀的。
大聰明則是今天的另一位女主持。
在江大能擔任大型活動主持的來來回回就這麼幾位。
這位女主持臉生,孟舒沒見過。
肖君的語氣裡沒有一絲酸溜溜,反而是樂見其成。上回直播的陰影到現在還沒消散。
她巴不得有人能替她攬下這份工作。
孟舒沒甚麼興趣瞭解這些,肖君卻興致勃勃地繼續說著。
“沒見過她吧?這學期新來的國外交換生,眼光倒是厲害,一來就盯上了江大校草。不過顯然沒做好背調,不知道咱們這位校草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肖君剛說完,就看見剛才還笑意盈盈的女主持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肖君和孟舒默契地同時視線下移,果然看見女生舉著手機,螢幕朝著傅時逾。
“她想甚麼呢?”肖君嘖了聲,“傅時逾怎麼可能加她!”
肖君話音剛落,便看到傅時逾拿出手機掃了對方。
肖君不敢置信又帶著點同情地說:“我覺得傅時逾女朋友的頭頂現在一片綠油油。”
傅時逾掃完,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應該是在改備註。
“我沒看錯吧?”肖君揉眼睛前想起自己的眼妝,及時收手,拍了下孟舒肩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舒舒你剛才看見了甚麼?傅時逾是不是加彭苒好友了?”
孟舒看著那兩抹身影,淡聲道:“應該是吧。”
那邊傅時逾打完字,把手機放回西褲口袋,突然偏頭朝孟舒她們這邊看過來。
猝不及防地和他對上視線,孟舒一時愣住,來不及掩藏偷看被抓包的心虛。
相反於孟舒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傅時逾目光極輕地從她面上掃過,平淡得彷彿只是不經意的一眼,和看別人沒有任何區別。
傅時逾只是隨意看了孟舒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更沒有朝她走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我去外面了。”
“啊,好,你和她們兩個說一聲,結束後等我一下,咱們一起去吃宵夜。”
孟舒應了聲離開了後臺。
回到觀眾區,新聞系的表演節目靠前,孫怡閔還在彩排,只有蔣桐和她男朋友周韌在。
蔣桐將一杯奶茶遞給孟舒。
“周韌買的,趁熱喝。”
江城今年寒潮來得早,今晚降溫,溫度一降再降。
周韌給大家買了熱奶茶。
孟舒接過奶茶道了聲謝。
迎新晚會很快開始。
四位盛裝的主持人出現在臺前。
聚光燈下,彭苒纖細優雅,舞臺妝放大了她五官的優越。
雖是第一次出現在江大晚會,但臺風穩健,音色柔美,挺有觀眾緣。
但隨著晚會往下進行,孟舒發現了端倪。
彭苒不算太明顯地搶了幾句肖君的詞。
如果不是主持人的串詞出自孟舒的手,大部分人都不會發現。
蔣桐捱到孟舒身邊,目光注視著舞臺,不確定地問:“這裡應該是君君接詞吧?”
蔣桐也聽出來了。
到底是吃文字這碗飯的。
孟舒想起剛才在後臺,肖君說對詞對得惱火,所以指的不是自己的男搭檔,而是彭苒。
此時臺上某學院的表演結束,演員們謝幕,彭苒嫋嫋婷婷地拖曳著長裙走到主舞臺。
這段兩個節目之間的過渡時間,突然改成了單人主持,只上了彭苒。
不知道是不是孟舒敏感,總覺得彭苒在提到“優秀畢業生代表傅時逾”幾個字時,尾調上揚了幾個度,笑容也燦然了許多。
傅時逾一出現在臺上觀眾席果然出現了不小的動靜,討論的聲音快蓋過音響裡彭苒的說話聲。
臺下除了一如既往地誇他帥,今天還出現了另一些聲音。
“我怎麼覺得傅時逾和這個女主持站在一起,兩人越看越登對。”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你們cp拆得也太快了吧,傅明淮教授課上,傅時逾和新聞系那誰緊挨著坐一起的背影照還被你們評價為cp氛圍感大片來著。”
“背影而已,我還覺得沈傾易和傅時逾走在一起的背影很有氛圍感呢!”
“他倆打球才叫默契,可惜了,傅時逾一畢業,在江大見到他的機會就屈指可數了。他這種層次的人,恐怕以後也沒機會見了,要見也只能在新聞上。”
“我聽新聞系那邊在傳傅時逾有女朋友,我剛才在後臺,看見這兩人捱得很近地在說話,你說她不會就是傅時逾女朋友吧?”
“我還聽說傅時逾女朋友在國外……彭苒是國外交換生,她來江大之前,從沒傳過傅時逾有女朋友,怎麼她一來又是床照又是語音發訊息喊‘寶寶’……不會真的是吧!”
大家越扒越有。
彭苒是傅時逾女朋友這件事幾乎就要蓋棺定論。
蔣桐t聽著那些話,皺著鼻尖說:“要不是知道……我都要被她們說服了。”
孟舒笑了下,“別說你,我都信了。”
蔣桐看孟舒笑得沒心沒肺,有點擔心。
“你和傅時逾最近沒甚麼事吧?”
自從知道孟舒所謂的叔叔家,其實是和傅時逾在校外的愛巢,孟舒的一舉一動就瞞不過蔣桐。
最近一段時間,孟舒每晚都回宿舍睡,沒在校外留宿過。也沒見她像過去,打個電話回個訊息都要避開眾人,偷感很重。
孟舒看著和平常無異,但蔣桐總覺得她的情緒低落,還時常發呆。
有一次蔣桐看到她桌邊的垃圾桶裡有很多用過的紙巾,那天孟舒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
像是哭過一場。
蔣桐原本以為,孟舒是為了傅時逾逼她結婚的事,但她說和這件事無關,也拒絕和她聊。
得知傅時逾不僅跟蹤自己,還監聽自己的電話,孟舒就儘量避免和蔣桐聊他。
她不想把無辜的人扯進來。
孟舒收了點笑意,語調平平地反問:“怎麼算是有事呢?”
“吵架,冷戰……分手?”
“沒有。”
見孟舒答得利落,蔣桐放下心,但下一刻卻聽她說:“都沒在一起過,哪來的分手。”
第一次聽孟舒說自己和傅時逾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蔣桐還當她開玩笑。
後來發現,她是真這麼認為。
不是男女朋友,但傅時逾喊孟舒“寶寶”,還經常讓她去他那裡過夜……
繼肖君之後,對傅時逾濾鏡碎一地的又多了個蔣桐。
傅時逾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在臺上象徵性地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男生聲線低沉清冷,擴音的細微電流增添了粗粒醇厚的質感。
有人回憶起上回國外高校考察團來江大考察,傅時逾開幕式做的全英文演講,是能反覆聽練口語和晚上做春夢的好聽程度。
因為是肖君的關係戶,孟舒幾個人坐在很前面,從主舞臺看下去,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孟舒感覺到傅時逾的目光往自己這裡看了好幾次,但好像又不是在看自己……
傅時逾簡短髮言完,臺下響起掌聲。
他面無表情地站著,目光再次掃過把紙巾遞給孟舒的男生。
傅時逾沒留在臺上和女主持互動,直接走下臺。
彭苒提著裙子小跑上前想攔住他,傅時逾像是沒看見她的挽留,不做任何停留地離開。
彭苒當場臉都白了,在原地尷尬地站了十幾秒,最後還是她男搭檔緊急救的場。
果然沒多久,群裡就出現肖君的訊息。
【君:哎喲我去,今晚丟臉的差點就是我了,跪謝苒姐救我狗命!】
臺上的這一幕也讓臺下響起了竊竊私語。
“兩人沒一點眼神交流,看著根本就不熟啊。”
“傅時逾怎麼了,今晚天氣都沒這哥臉色冷。”
“我男神明顯不想和她沾邊唄。”
“甚麼國外留學的女朋友,別是她自己放出來的假訊息。”
“我還是覺得傅時逾和新聞系學姐更配。”
“新聞系美女巨多,你們說的哪一個?”
“我上回在學校外面的subway看到傅時逾和他女朋友,他女朋友戴著帽子沒看清臉。不過應該是個美女。”
今年晚會結束得早,還不到十點。
孟舒和其他兩個室友等著肖君換衣服卸完妝,和她們匯合一起出去吃宵夜。
等待的時候,孟舒頻頻看手機。
剛才在後臺傅時逾沒找她,孟舒以為他在準備上臺演講沒機會。
但直到晚會結束孟舒的手機毫無動靜。
傅時逾沒發訊息也沒打電話給她。
不知道他是不是演講完就離開了學校。
如果是這樣就最好,孟舒是怕傅時逾在學校,當著大家的面做些出格的事。
好在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四個人順利匯合。
明天就是國慶長假,玩多晚都行。
肖君告訴大家:“鄒陽他們說和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地方他訂好了。”
鄒陽是肖君今晚的主持男搭檔,追了她有段時間了,看來肖君今晚是打算給人機會了。
其他人當然不會拒絕。
鄒陽過來時身邊還跟了幾個人。
都是這次迎新晚會的工作人員。
看到彭苒,蔣桐下意識看了身邊的人一眼。
孟舒的神色並無過多變化。
幾個人來到訂好位置的燒烤店。
彭苒看到男生們點酒,為難道:“你們還有誰喝酒的?我喝不了,要不換個位置?”
孫怡閔聞言站起身和她換位置,“我喝酒,我和你換。”
喝酒的人坐一起方便推杯換盞。
“謝謝。”
彭苒和孫怡閔換了座位。
她坐下後,看向身邊的人,笑起來時兩邊酒窩深深,“學姐,你穿這麼厚的外套呀?”
晚上溫度一下降了十幾度,但體感還行,大部分人都只穿了稍薄的外套。
只有孟舒早早地穿上了厚衣服。
白色短款薄羽絨服,牌子在國內不常見。
雖是羽絨材質,卻不顯臃腫,顏色軟糯,極襯她的膚色和氣質。
孟舒不太喜歡逛街,沒甚麼購物慾,高中天天穿校服不覺得,直到畢業了要上大學,才發現自己衣櫃空空。
夏江潮有迴心血來潮,那些奢侈品牌上門選款時,讓孟舒也來試了幾套。
沒想到孟舒穿的每一套都讓夏江潮很滿意,當天所有她試穿的都留下了。
後面幾天夏江潮又約了其他品牌。
孟舒的衣櫃很快被各大奢牌的衣服塞滿。
孟舒卻很少穿出去。
雖然不至於滿身logo,但凡是懂點這方面的人,一看就知道她這身行頭不菲。
剛進大學孟舒不想以這種方式成為焦點。
傅時逾知道後,從夏江潮手裡攬過了給孟舒置辦衣物的重任。
不得不說,傅少爺的眼光是真好。
孟舒每次想拒絕,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都無法違心地說不好看。
傅少爺不僅品位好,出手也闊綽,但凡他覺得孟舒穿著好看的品牌,也不管穿不穿得過來,同一季同一款,不同色卡全都買一遍。
知道孟舒不喜歡滿身名牌,傅時逾選的都是些不為人熟知,但品質和品味都線上的私人高定。
這些年,孟舒的行頭,一大半都是傅時逾添置,從帽子圍巾到鞋子手錶包包,從頭到腳都經過了他的手。
孟舒這張臉和身材,甚麼風格都能駕馭。
純欲乖軟,勾人心癢。
傅時逾買著買著,邪念上頭,給她買了點特別的款式。
孟舒剛開始不懂,覺得這些衣物還挺有特色,只是試穿一下,剛上身就被傅時逾一層層又扒下來。
接著就是一整晚的沒完沒了。
孟舒後來就不上他當了,氣得想拿剪刀全剪了,又心疼花了錢的,只好鎖在房間櫃子裡眼不見為淨。
孟舒輕點了下頭,“嗯,我怕冷。”
彭苒指了指她臉上的口罩,“口罩不摘嗎?”
孟舒摘下口罩,發現彭苒一直盯著自己看,坦然地回看過去,問對方:“怎麼了嗎?”
“啊,沒事,就是覺得你這件外套挺好看的,”彭苒拿出手機,“學姐,你品味好好,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能向你請教穿搭嗎?”
孟舒大方地加上對方。
透過好友,彭苒看到孟舒的名字是一個大寫的“S”,表情古怪地看了她好幾眼。
孟舒沒在意,也沒深想。
她才剛認識對方,以後兩人也不會有更多接觸,無論對方在打量和思慮甚麼和自己有關的她都不在意,更不會浪費心思在這些事情上。
鄒陽要追肖君,今天來的人,有一大半都是為他們助攻的。
大家邊吃邊喝邊玩促進感情的小遊戲。
孟舒有點無聊,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過節前的朋友圈很熱鬧,都在曬聚會和到處玩的照片。
孟舒收到的唯一一條訊息是章順洲發的,提醒她別忘了把改好的稿子發給他。
在孟舒不知第幾次點亮手機螢幕,發現沒訊息進來,困惑中帶點不可思議的蹙眉時,身邊響起彭苒的聲音。
“學姐,在等男朋友訊息啊?”
孟舒抬頭,看到笑意盈盈的一張臉。
彭苒指著孟舒的手機殼,說了個奢侈品的名字,“她家新出的情侶款手機殼。”
彭苒毫不掩飾羨慕道:“比手機更貴的手機殼,情侶款得配貨,就這樣還要等很久,比她家包包還難拿。”
彭苒這麼一說,孟舒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殼。
孟舒屬馬,這款手機殼的圖案是一匹簡易畫風的小馬,孟舒還挺喜歡的。
反正傅時逾送的東西,多少錢她從不過問。
但她沒想到,又是配貨又是等,t這麼麻煩。
傅時逾不喜歡麻煩。
這種婆婆媽媽的事和他的人設一點不符。
“是嗎?”孟舒把手機握在手裡,心不在焉道,“網上買的,下單第二天就到貨了。”
彭苒噎了下,“那倒是……還挺真的。”
彭苒若有所思看著身邊這位漂亮的學姐。
不僅挺真,還挺巧。
剛才她看見傅時逾用的手機殼也是這款。
吃完燒烤,他們又點了這家的烤魚。
熱氣騰騰的烤魚上桌,托盤底下固體酒精燒得正旺,桌上不斷冒出白色霧氣。
老闆娘親自過來點的火,看到孟舒,自來熟地問了句:“今天你男朋友怎麼沒來?”
作者有話說:逾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被老婆發現監聽電話了,傅時逾你……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