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躲啊! “別亂動,放鬆寶寶。”
聞言,其餘三人同時朝店門口看去。
四五個男生穿著統一的制服,西服胸口處繡著江大計算機學院的院標。
幾個人做了簡單的妝造,又穿得一致,一進門就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最打眼的是走在最後個子最高的那個。
男生高挑挺拔,脫下的西服隨意搭在小臂,襯衫袖口捲起,露出手腕黑色運動腕錶。
不僅僅是孫怡閔她們,他一出現,店裡很多人的眼神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離得最近的服務員,偷偷拍了他好幾張側顏和背影。
對於周遭的關注和談論,他本人卻渾然未覺,連眼皮都沒掀一下,低頭看手機,表情清清冷冷,周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疏離感。
彷彿和周圍的人不在一個圖層。
“他怎麼來這兒了?”孫怡閔嘀咕。
“人家就不能餓了來吃飯?”肖君翻了個白眼,“門口又沒貼狗和傅時逾不能進。”
孟舒:“……”
看到他出現在這裡,孟舒的臉色就變了。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802,走吧。”沈傾易在門口和服務員確認好包廂號,招呼大家往裡走。
一直在看手機的人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某張桌前站著的人身上。
他勾了勾唇角,“不用包廂,就大廳。”
沈傾易“啊”了聲,沒等問原因,傅時逾已抬腳往大廳裡走,只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他們把包廂讓給後面等位的人,換了對方大廳的桌位。
離孟舒他們的桌子隔了三桌。
不算近,聽不見說話聲。
傅時逾坐下後,後背閒適地靠著椅背,一隻手垂著,另隻手,pro max在寬大的手掌中被隨意擺弄。
他思考怎麼折磨人時,手裡總喜歡擺弄點甚麼。
有時候是手機,有時候是孟舒。
他沒有刻意避諱,目光越過那三張桌子,帶著審視平直地落在孟舒身上。
兩人目光對視的剎那,他用口型對她說了三個字。
孟舒看懂了。
他在說:“再、躲、啊?”
孟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慌亂地垂下眼眸,盡力壓制著想要跑的衝動。
孫怡閔往後偷瞄一眼,小聲說:“我怎麼覺得傅時逾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
蔣桐推測:“是不是在看君君,我們幾個也就君君和他有過接觸。”
肖君“蛤”一聲,趕緊撇清關係。
“剛才在錄播室,那麼近的距離,他都沒看我一眼,怎麼可能是看我啊。再說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們別瞎說啊!”
肖君煩躁地擺手:“別跟我提他了!管他看誰呢,咱們是來吃自助烤肉的,又不是看自助帥哥,帥哥能讓你多吃幾盤肉回本嗎?”
“秀色可餐哇,我平時看帥哥的影片食慾都會變好,當然看美女也一樣,”孫怡閔感慨,“很難想象,傅時逾女朋友對著他那張臉,是怎麼剋制住只吃菜不吃他……”
孟舒被一口大麥茶嗆到咳起來。
蔣桐拍了拍孟舒後背,“沒事吧?”
孟舒咳得臉色通紅,說不出話,只能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肉上來後,大家不再聊,開始埋頭吃。
吃了兩輪,中場休息,又聊起來。
還是在說傅時逾發錯的那張照片。
關於那個女生的身份,從計算機學院一路猜到了校外。
“他女朋友要是本校的怎麼不公開?”孫怡閔合理猜測,“肯定是外校的,這麼多年沒人撞見過,也許他女朋友在國外。”
“說不定是傅時逾不讓公開。”肖君說。
“我覺得不像,”蔣桐回憶著,“照片裡傅時逾看女朋友的眼神很溫柔,滿眼都是她,一看就很喜歡。”
蔣桐著重補充了句:“我覺得傅時逾肯定很愛他女朋友。”
“你今天怎麼老是被嗆到。”蔣桐遞給孟舒紙巾。
肖君看著孟舒,狐疑道:“我怎麼覺著,每次我們聊到傅時逾,你要不完全不參與,要不就像是受到了驚嚇。”
“我只是覺得,”孟舒努力平復下心緒後說,“你們說得太誇張了。”
“其實我覺得桐桐說得對,”孫怡閔說,“誰說帥哥就一定渣?也許傅時逾就是珍藏款!別看他總是冷著臉對誰都愛答不理,從那張照片其實能看出來他很疼他女朋友。女朋友睡著了還抱著,搞不好抱了一晚上。”
孟舒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喉嚨又開始發癢。
她忍住沒咳,卻忍不住腦子裡的記憶不斷冒出來。
那幾天孟舒病了。
她從小體質就不好,天氣一變化,秋冬季感冒季頻發,她很容易中招。
大一春節,孟舒媽媽臨時去了國外出差。
而傅時逾不知道是怎麼說服他爸媽的,竟然沒跟著一起回秦皇島他外婆那兒過年。
孟舒很清楚,傅時逾費盡心思留下是為了甚麼。
自從高考結束的暑假,兩人在一起後,食髓知味,傅時逾總要和她做那種事。
但那時剛進大學兩人都忙,加之孟舒平時住校,週末回媽媽那兒,兩人沒太多的機會在一起。
那年春節,孟舒媽媽因為出差不放心女兒獨自在家,夏江潮就讓孟舒住到自己家。
他們雖然過年期間不在,但家裡有住家保姆可以陪孟舒。
只是夏江潮他們前腳剛離開,傅時逾後腳就給保姆放了假。
於是家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之前他們親熱只敢在房間裡,還得鎖上門偷偷摸摸。
現在家裡沒人,他們想在哪兒都可以。
其實是傅時逾想在哪兒就在哪兒。
這種事,孟舒向來沒有發言權。
有幾次他胡來,差點把她嚇壞。
最過分的那次,傅時逾生日,請了孟舒媽媽和其他朋友來家裡吃飯。
大人們在外面喝茶聊天。
傅時逾趁孟舒在廚房給大家切水果,鎖了廚房門。
他把人反身壓在料理臺,孟舒的裙襬被翻起,肌膚直接貼在大理石臺面上,又冷又硬。
孟舒被嚇壞了,連連求他別這樣。
傅時逾把整張臉埋在她後脖頸,深深地嗅她,像煙癮犯了。
男生的語氣裡透出急迫和不滿。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嗯?”
“放鬆寶寶。”
“傅時逾……”孟舒都快哭了,“叔叔阿姨還有我媽媽在外面呢……”
傅時逾兩隻手在前面完完整整地籠罩著她。
拇指和食指搓撚著。
和急迫下顯出幾分粗魯的掌控相反。
他溫柔地說:“寶寶,要不是他們在,剛才你舔勺子上奶油時,我就忍不住了。”
孟舒腿軟得站不住,只靠手肘撐在臺面上,後背塌下去,肩胛骨撐起漂亮的弧度。
長髮散了一肩膀。
傅時逾情難自控,喘息聲悶在她柔順冰涼的髮絲裡。
沒人發現那天傅時逾中途換過褲子,因為那種家居褲,他不止一條。
孟舒合理懷疑,這人早上醒來選衣物時恐怕就已經在想著這些腌臢事了。
大一的年三十晚上,兩人簡單吃完年夜飯,在樓下客廳看春晚。
小品才播了兩個他們就滾在了沙發上。
兩人在沙發上很久。
然後又去了廚房。
孟舒身上被抹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然後傅時逾又貼心地幫她清理乾淨。
第二天起來,孟舒病了。
她原本就有點感冒,毫無節制一晚上,身體終於支撐不住。
高燒發到三十九度。
傅時逾帶她去了醫院。
掛了三天水,溫度才降下來。
那幾天,傅時逾白天晚上地照顧她。
發燒身上痠痛,酸到了骨骼裡。
孟舒難受得睡不著,傅時逾就抱著她睡。
耐心地替她揉揉捏捏痠痛的關節。
她不知道那張照片是甚麼時候拍的。
孟舒沒看到他誤發又撤回的照片,無法判斷蔣桐說的眼裡滿是自己的傅時逾是甚麼樣。
孟舒記得春節生病那次,自己迷迷t糊糊問他:“傅時逾,你後悔嗎?”
“後悔甚麼?”兩人躺在床上,男生把她抱在身前,下顎擱在她頭頂溫柔繾綣地蹭著。
“你為了和我做,連過年都沒回外婆家,結果我生病,做不了。”
彼時孟舒正趴在傅時逾身上,耳朵貼在他心口位置,耳邊剛才還沉穩跳動的心臟,像是滯空停跳了一下。
不等孟舒再說,她的下巴被強勢抬起。
對上傅時逾俯視下來的視線,孟舒突然很想收回剛才那句話。
他的目光,他的表情,他隱忍不發的樣子,都讓孟舒意識到他生氣了。
良久,傅時逾才出聲:“你覺得我留下是為了和你做?”
孟舒抿著唇,沒把那句就在嘴邊的“難道不是嗎”說出口。
可就算她不說,傅時逾也知道她的想法。
他目光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更冷:“如果你這麼覺得,那我在你眼裡就是禽獸,如果我是禽獸,那麼就算你生病,我也照做不誤。”
他湊到她耳邊,目光冷冽,嗓音發沉:“據說發燒時那裡熱熱的很舒服。”
孟舒雙眼圓睜,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就是氣不過,拿這些話嚇她。
“那是為了甚麼?”生病的孟舒膽子比平時大多了,直接問,“既然不是為了和我做,你為甚麼要留下呢?”
傅時逾看了她很久,眼裡情緒層層堆疊,濃稠的黑像是要從裡面倒出來,將她徹底裹挾在其中,再也無法逃脫。
但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傅時逾把孟舒重新抱回懷裡,拿被子裹緊她,“寶寶,難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微啞,“過年嗎?”
或許只是覺得她一個人可憐,傅時逾才留下陪她過年。
孟舒病得稀裡糊塗時,難得把傅時逾往好人的定義歸納。
回過神,孟舒抬眸朝某個方向看了眼。
傅時逾沒再盯著她看了。
孟舒偷偷觀察了一陣。
他口味清淡,吃不慣韓式烤肉這麼重口味的食物,基本沒動筷子。
他也很少說話,最多和關係還算親近的沈易傾說兩句。
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手機,整個人遊離在熱鬧之外。
肖君吐槽他姿態高,總是擺張臭臉,不懂得尊重人。
這麼說也沒錯……
但這麼多年的相處孟舒多少了解傅時逾。
傅時逾不懂怎麼融入社會和集體。
夏江潮曾和孟舒說過,傅時逾從小就沒甚麼朋友,他智商高,邏輯思維強,和大部分人的腦回路不同頻。
對傅時逾來說,和人交流無趣又乏味,總聽他們說蠢話,純屬浪費時間。
長大了似乎好一點,但也僅僅只是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像正常人,犧牲時間演戲而已。
他情感的供給需求都極度匱乏,嚴格來說,他不算正常人。
大眾只是被他的那副皮囊騙了而已。
“別看了,小心陷進去,”孫怡閔順著孟舒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在看誰,語重心長地勸道,“人有女朋友,還是很愛的那種。”
孟舒喃喃:“不一定是女朋友……”
“舒舒你說甚麼?”
孟舒收回視線,輕咳一聲,“沒、沒說甚麼。”
蔣桐突然想起件事,問肖君:“君君,你剛才幹嗎說舒舒有男朋友了?”
孫怡閔:“對啊,他長得還挺帥的。”
“你們沒看見啊?”肖君哼聲,“他手指上有一圈戒指痕,挺明顯的,應該是剛摘下對戒沒多久。他才分手就想和我們舒舒搞曖昧,對待感情太隨意,配不上我們舒舒。”
蔣桐不住點頭,“好有道理。”
孟舒寢室四人,孫怡閔母胎單身只愛紙片人,蔣桐有個從高中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馬男友,兩人純愛得不行。
感情經歷最豐富的要數肖君,從高中到現在,前男友可以出本集郵冊。
肖君的理念是,男人當然要玩新鮮的。
“那甚麼樣的男生才配得上舒舒?”孫怡閔好奇地問。
肖君挑眉,突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們覺得我好看嗎?”
其餘三人雖莫名,但非常一致點頭。
肖君當然是好看的。
否則也不可能引那麼多男生折腰。
“都知道我有個哥哥吧?”肖君滿臉自豪,“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我吧只繼承了我爸媽一半的容貌,我哥那可是集齊了他們所有的優點。”
“你那個在國外念研究生的親哥嗎?”孫怡閔問。
肖君打了個帥氣的響指,“我哥不僅長得帥,性格好,沒有任何情史很守男德,最重要的,他是個超級溫柔的大暖男。”
“那不就是中央空調嗎?”孫怡閔說。
“才不是!”肖君強調,“我哥是基督徒,別說婚前性行為,他從小到大,連女生的手都沒碰過。”
肖君捏了捏孟舒的臉,“我們舒舒太單純太好欺負,但凡對方強勢一點就會被吃幹抹淨渣也不剩。只有我哥那種溫柔年上才適合。”
“有這麼好的資源你怎麼不早說啊?”孫怡閔說。
“我哥之前不是在國外嘛,誰知道他畢業後會不會留在那兒,”肖君解釋,“那不是他決定回國了,我才介紹給舒舒嘛。”
這已經不是室友們第一次為孟舒拉郎配。
除此之外,從高中起就有不少人明裡暗裡向她表白。
高中時她以“學習”為由拒絕得很麻利,上了大學麻煩點。
後來被表白得實在有點多,她出門就習慣戴口罩帽子了。
不等孟舒拒絕,肖君已經把她哥的微信推給了她。
“先加上,談不成就當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說不定你以後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肖君都這麼說了,孟舒不好再拒絕。
但她當場沒加對方微信。
四個女生戰鬥力有限,吃到第三輪就不行了。
孟舒剛才沒吃多少,臨到要走了,卻點了甜品和冰激凌。
大家只好邊吃邊繼續聊天。
好不容易吃完,孟舒又點了一輪。
“寶貝兒,”肖君看著孟舒被冰激凌凍紅的雙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冰激凌回不了本。”
孟舒的牙齒被凍得快沒知覺,抬眸瞥了眼。
傅時逾那桌沒人了。
總算走了。
只是孟舒那口氣還沒舒完,手機螢幕上彈出條訊息——
【Y:車在B2】
作者有話說:
哈嘍呀寶子們!我開新文啦!
這本存稿期較長久等啦!
寶子們先看排雷:男主前期非常非常非常瘋,佔有慾超強,精神狀態非常之美麗!
前半部分特別強取豪奪,喜歡的寶子會吃得特別爽,不喜歡這口的請及時止損,一定要聽勸好嗎!
全文存稿,放心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