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用力吻我。”
文靜被吻得發不出聲音, 等他親夠了,鬆開她了,她緩了緩, 才揚著眉道:“既然爽,那要不然我現在再抽你一頓?怎麼樣?”
看著她發亮、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周遊輕笑一聲, 意味深長道:“嘖,寶寶,沒想到你還帶點屬性啊,之前都沒看出來啊, 看來雖然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但我還是沒有足夠了解你啊。”
他揶揄的語氣要多明顯有多明顯,文靜才不會吃虧呢, 伸手在他胸前擰一把, 勾唇:“我這不是看出來了你有點那個受虐傾向嘛,為了讓你得償所願,只能咬牙逼自己一把了唄。”
周遊聽得直笑, 又把她攬進懷裡,“那寶寶,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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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暢快快放縱了一把後,第二天文靜元氣滿滿、精神抖擻地回了學校, 走進了自習室, 一個早上, 專注於面前的電腦, 手把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連口水都沒喝。
從另一排的座位專門繞過來,來聊天的蘇苗看到她這架勢, 直接被嚇了一跳,用手戳戳梁迪,小聲道:“這孩子受甚麼打擊了?”
梁迪:“沒受甚麼打擊吧?反而像被甚麼激勵到了。”
“啊,甚麼東西能給她激勵成這樣?我也想被激勵一下,我寫論文寫得頭都大了。”蘇苗嘆氣。
兩人就站在文靜身旁避也不避地討論著,文靜不想聽到都不行,於是她在兩人還在熱火聊天地討論著時,轉著凳子面向兩人,用力咳了咳。
“咳咳。”
故意的咳嗽聲使兩人抬眼,見她終於放下手裡的活兒了,兩人選擇不走彎路,直接問她。
聽到兩人的問題,文靜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而後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她道:“還能是甚麼刺激我了,當然是你倆了唄。”
“我倆?我倆怎麼刺激你了?”兩人不解。
文靜眨眼,用下巴點了點梁迪,“首先,你,你的文章都把中文翻譯成英文了,發給老師讓他指導著修幾遍後,最遲十一月就能投了。”再將臉轉向一旁,看著蘇苗:“還有你,你進度比我快,表徵送得差不多了,連表徵的結果都回來得差不多了,中文版寫完估計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了,等中文版寫完了那英文版不也快了嘛?英文版寫完不就能投了嘛?”
“嘖嘖嘖,身邊你們倆這麼優秀,我不加把勁兒哪兒行啊,你們說是不是?”
“是個屁呀。”
兩人好笑。
她這是給她倆按了十倍加速鍵了吧。
文靜撇嘴,“不管,我覺得是就是,我一定得牢牢跟住你們的節奏,免得以後你倆文章都投了後,都被接收了以後,坐一起聊天,或者一起相約做實驗,我還得苦哈哈地寫文章,插不到你倆中間去,被你倆狠狠甩開,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行了行了行了,看你給自己說得慘的,我倆都聽不下去了。”兩人憋笑,及時打斷她。
文靜說完也覺得自己特別誇張,三人對視,均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故意誇張歸故意誇張,事實上,文靜也確實不願意讓自己的進度太慢。
眼看著兩人的“文章寶寶”一個都“快生了”,另一個也已經“成形了”,她自己也就加了把勁。
花了一個禮拜將要送表徵的樣品做了,做完後自己測了一遍效能,確定樣品沒問題後,分出一點樣品把能在學院裡自己測的表徵測完,又在外面一次性約了好幾個表徵測試,把樣品打包成一份一份的,一一寄過去,排著隊等著人家給測。
有的表徵測起來簡單,排隊的時間短,一個禮拜結果就能返回來。有的表徵測起來比較慢,排隊的人也多,從送樣到反結果,少則兩三週多則一個多月兩個月也正常,還有的表徵,光排隊就得小半年。
所幸,文靜要做的表徵,沒有那種得排隊排幾個月的。
從十月中旬到十二月中,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天氣一天一天轉涼,季節也從秋天轉向冬天。
十二月的前半個月,天氣都不怎麼好,每天陰沉沉的。預報總說有雨夾雪,但一直都是雨,還有刺骨的寒風,雪遲遲沒有落下來。
兩個月的時間,文靜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等表徵結果、分析表徵結果、畫圖、把分析好的表徵結果往文章的大框子裡填上。
這期間,表徵結果回來了一大半,僅剩三個還在排隊,但也快了,最遲月底就能測,隔一週結果就能回來。
這也就意味著,文靜的中文版文章,到一月中那時候,初稿差不多就能寫完了。雖然把初稿寫完離到文章投出去、被接收,中間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距離,還要經歷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打磨修改,但做甚麼事兒都得一步一個腳印來,完成初稿,也算是達到新成就,文靜已經很滿意了。
尤其是寫文章的這兩個月,在親自、深刻地體驗了文章多難寫後,每一次小小的成就,哪怕是寫完一句話,改完一個段落,都讓她覺得十分滿足。
總之,寫文章很煩,很煩很煩,尤其是一旦開始寫文章以後,每週都至少要被朱正紅在群裡艾特兩次去辦公室找他1v1,每次半小時起步,就更煩了。
一旦進了辦公室,再出來,大腦就會一片空白。那半個小時裡,朱正紅會巴巴地說個不停,讓看這個文獻,讓驗證這個猜想,讓改那兒,讓重寫這兒。
這也就罷了,主要是他每次的指使都不一樣。1v1完,她剛照著他的話,重新改了,寫了,他看了也說可以,但到下一次1v1的時候,他就會自己推翻自己上次說過的話,看著他自己說過可以的地方,皺著眉頭搖頭,說這不行,要改。
一次又一次,文靜研一時不明白屈亭玉的崩潰,現在輪到自己了,她總算後知後覺,深刻地明白了。
12月17,難得沒下雨,多雲。
開完組會,剛走出院樓,文靜和蘇苗又被艾特去辦公室。
兩人苦哈哈對視一眼,嘆著氣又返回去。
半個小時後,又一起一臉呆滯地從辦公室出來。
等走到一樓了,蘇苗才小聲罵了句,“老登,從十一月中旬就讓我投了,但也只是嘴上說說,還不停讓我改,這次又說甚麼我的投稿日期就是寒假起假日期,要我看,他壓根就不想給我放寒假吧!”
文靜嘆氣,安慰她:“你這還好,起碼能看得見未來了,我這表徵馬上就做完了,他又讓我做新的,那個表徵光排隊都得小半年呢。真要做了,等我研三了也不知道文章能不能投出去。”
“唉,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煩人,吃飯去,你今天也出去吃?”
文靜點頭,“嗯,學校裡的飯吃膩了,出去換換口味。”
“行,那你去,我懶得走路,就去食堂了哈,拜拜!”
“拜拜。”
兩人在院門口分別後,文靜把自己棉襖上的帽子帶上,又把拉鍊拉到最上方,而後找到自己的電動車,沒有猶豫直接朝學校外騎去。
冬天的風冷得刺骨,吹在臉上,針扎一樣疼。
等她把車子停到周遊的小區樓下時,臉已經凍僵了,文靜拍了拍臉,快步走向電梯,從電梯走出來後,幾乎是小跑著走到那扇輕掩的門前,毫不猶豫推門而入。
進來的一瞬間,屋內溫暖的氣流就將她溫柔包裹住。
在她低頭換拖鞋的功夫,聽到動靜的周遊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上還拿著鍋鏟,彎著唇道:“冷不冷?飯還得等一會兒才好,先給你煮了湯圓,熱的,吃點暖和暖和。”
聽著他關懷的話語,看著他關切的眼神,文靜心裡的那股鬱氣再也關不住,於是她連拖鞋都顧不得穿,就這樣只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朝他跑了過去,踮腳,唇狠狠撞向了他的唇。
她幾乎是衝過來的,但周遊在她衝過來時,依舊站得很穩,在她莽撞地吻過來時,他低頭,彎著唇遷就她,順勢俯身,用一隻胳膊將她抱了起來。
“用力吻我。”
文靜環抱著他的脖子,胡亂在他唇上啃咬一番後,甕聲甕氣命令。
周遊沒說話,動作間已然答應了她,吮著她的唇,舌頭放肆地探進她嘴裡。
這是一個幾近熱烈的吻。
直到她輕咬了下他的舌頭,周遊才意猶未盡地退開,看著她紅腫的唇,唇邊的水澤,又湊上去輕柔地在她鼻尖親了親,才輕聲詢問,“寫文章又寫煩了?”
文靜把臉埋在他脖子上,悶悶道:“有一點,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們導師,他……”
她簡短講了講朱正紅,講完後,半天等不到他說話,她就又把臉從他脖子上抬起來,擰眉:“你怎麼不說話?”
周遊揚眉,一本正經道:“我正在組織語言,想著怎麼罵他呢。”
文靜被他一臉認真的表情逗笑,晃了晃腿,“你還會罵人?我怎麼不知道。”
“我一般不罵人,但誰要是惹你不高興了,那我罵人就不是一般厲害了。”
“嘁,我還以為你會說要幫我打他一頓呢。”
“那我不能幹犯法的事兒,萬一被抓進去了,見不到你了,我多難受?”
和他鬥嘴瞎聊了一會兒,文靜心情好了點兒,拍拍他的肩,“行了,放我下來吧。”
他身體再好,她也這麼大一個人呢,一隻胳膊抱著多累啊。
誰知他不僅沒放她下來,反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了?”
文靜不解。
“我以為你會讓我抱你去床上。”
周遊悠悠道。
這話一出,文靜就懂他為甚麼要這麼問了。
寫文章的兩個月,她被文章折磨地心情常常不好。試過吃好的、去唱歌、跑步,都不怎麼能緩解壞心情,直到有次心情不好,被他拉著狠做了一通,身體一次又一次達到極度興奮的狀態,而後沉沉地睡上一晚,第二天壞心情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後,往後的每一次,只要心情不好,她就會跑出來拉著他放縱,放縱完就睡覺,睡醒了滿血復活地跑回學校寫文章。
後來煩的次數多了,她乾脆拉著一個行李箱住到了外面。
所以,今天看她這狀態,也不怪他瞎想。
但事實上,他也不算瞎想,因為她出來的時候就有這個打算來著,到現在也有這個打算。只不過,她餓了,得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不是?
於是文靜挑眉,傲嬌:“確實有這個打算,但不是現在。”
“那是甚麼時候寶寶?”
周遊盯著她唇角的弧度,含笑追問。
“吃完飯休息會兒。”
“哦~”
周遊點頭,然後穩步抱著她走到沙發跟前,利索把她放了下來,動作快到文靜身體捱上沙發的時候,都有點懵。
對上她怔愣的表情,周遊俯身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前推了推,自己俯身在她頭頂重重親了口,而後轉身,徑直走向廚房,頭也不回道:“那我得趕緊做飯。”
“早早做完,寶寶早點吃完,早點休息好,也就早點做我。”
作者有話說:小文:吻我。
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