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噓,寶寶。”
對於她說的一週不睡覺的提議, 周遊當然不同意。可他不同意不頂用,畢竟,兩人之間她才是老大, 她說了算。
於是從這天往後的一個周左右,文靜都沒出去, 睡在宿舍, 便於起早貪黑地在實驗室忙活。
周遊對此頗有微詞,但倒不是因為睡覺,而是因為她最近一心撲在實驗上,連和他每天一起吃的至少兩頓飯, 都急吼吼的。而且,每天中午吃飯前的例行曬太陽和親嘴,她也特別趕。
這天中午, 兩人在食堂吃飯。文靜快速把午飯解決掉, 擦完嘴後就要開口說要走,結果還沒來得及張口,他便猝不及防出聲:“就那麼急?二十分鐘也趕?”
聽出他彷彿有點兒不高興了, 文靜“識趣”地沒提要走的話,踏踏實實地坐在了凳子上,雙手託著下巴,笑盈盈看他:“想和我多待一會兒就直說嘛, 你開口我肯定多陪你一會兒啊, 別生氣, 生氣傷身, 把你氣壞了怎麼辦?我可捨不得。”
她一張嘴宛如抹了蜜,黑的白的好的壞的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全都是甜的。
周遊又好氣又好笑,挑眉看向她彎成月牙的眼, “我又不是氣這個。”
“那你氣甚麼呀?”她無辜眨眼。
周遊咬牙切齒道:“我氣的是你連吃飯都火急火燎的,這麼熱的天,那麼燙的一碗飯,你晾也不晾就往嘴裡炫,胃不會難受?做實驗就做實驗,就那麼著急?一頓飯都不能好好吃了,有那麼趕?”
被他面色不太好的“訓話”,文靜不僅不氣,反而越來越樂。
眼見她唇角翹得都能掛個桶了,周遊氣極反笑,輕嗤,“我說話有那麼好笑麼?”
文靜立馬解釋,“我笑不是因為好笑,是因為你關心我,我覺得開心呀!感動呀!幸福呀!”
“哦。”
他只說了一個字,但面色卻如冰山遇豔陽,悄無聲息融化了。
文靜看得連連咂舌,樂呵的,實在沒忍住,由衷誇了句:“你說你,怎麼這麼可愛呢。”
跟個炮仗似的,但只要她稍微哄兩句,就立馬哄好了。嘖,從小到大都一樣。
“嗯?”
周遊霎地勾唇,故意裝沒聽見,“你說甚麼?”
文靜哪兒能看不出他的意思,但這會兒有意哄他,於是下巴輕點,勾著唇大聲重複:“我說,你很可愛,周遊很可愛。”
“哦。”
他還是就一個字,但好心情怎麼也止不住,溢於言表。
這下開心啦?
想起自己實驗室還有事,李宿白明天就要在系統裡提交論文終稿了,交之前她還得幫著檢查兩遍,確定沒有問題才能交,時間有點趕。於是趁著他這會兒心情不錯,文靜適時開口:“那我就先回去咯,下午見,下午咱們倆出去吃好吃的。”
周遊“嘖”一聲,漫不經心道:“合著你剛剛嘴那麼甜,就是哄著我讓我放你走唄。”
“哪兒有,胡說八道!”
看看她一臉鄭重的表情,周遊輕笑,擺擺手:“行了,忙你的去吧,逗你呢。”
“那我走啦?”
文靜站起來。
“嗯。”
“那我真的走啦?”
她轉身,一步三回頭。
周遊看得好笑,提步跟了上去,走到她身旁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悠悠開口:“送你到院樓。”
到院樓樓下,說了再見,文靜走了兩步後,忽然又轉身朝他小跑過來。
在周遊尚且有點錯愕的時候,她踮起腳,拽著他的短袖衣領,吧唧一口親上了他的唇,親完就跑。邊跑邊背對著他揮手,留下句:“等我忙完這陣兒好好陪你!”
直到她身影徹底消失,周遊才反應過來,抬手摸了摸被她大力親過的地方,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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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忙完,但事實上,她忙了很久。李宿白的論文倒是好改,她一兩天就改完了,現在他終稿都交系統上去了,甚至都已經答辯完了。
麻煩的是她自己的實驗。
確定她自己真真正正做出來有效能的東西,也能穩定重複出來後,她在組會上給朱正紅彙報了下。
朱正紅看了看,說她做的東西效能在組裡算挺好的,有前途,有寫頭,讓她好好最佳化,看還能不能更好。
文靜一頭霧水,不知道具體得從哪兒最佳化起,於是去專門找了他一趟,結果那趟過後,他從溫度到時間到摻雜比例……等等等等方面,給她提出了一系列最佳化方案,讓她按他說的一個個試。
這會兒大家都忙著做實驗呢,實驗室壓根轉不開,得排班,照她的工作量來說,要想徹底按朱正紅說的都嘗試最佳化一遍,怎麼著也得兩個月。
兩個月就兩個月吧,也不算長,但是,就橫跨暑假了啊,她還想至少給自己放夠1個月呢,然後開學剛好送表徵寫文章呢。好多表徵得排隊等,早排早排上,最好研二連寫文章帶投文章都解決,研三她好安心寫畢業論文,找工作。
但照現在看來,一個月的暑假已然是奢望。
既然如此,何必逼自己這麼緊?於是在六月底,忙碌了一個月的文師傅心寬了,擺爛了,打算休息休息,調整調整狀態,先給自己放一陣兒假,休息好了再重整旗鼓繼續奮鬥。
休息嘛,當然得爽。
於是,文靜想也不想就騎著電動車出了校門。
她出來得早,周遊還沒下班,所以她自己買了吃的,開著空調,躺在沙發上愜意享受著難得閒適的休閒時光。
期間收到他的訊息,她也沒透露出自己已經從實驗室出來並且已經在家裡等著他的訊息,只裝作很忙,想等他晚上回來,看看他看到她有甚麼反應。
一想到他可能很震驚,臉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模樣,文靜就忍不住想笑。
但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後,盯著他的臉看了看,文靜有點失望。
甚麼表情?
怎麼這麼平靜?
不是說想她?怎麼看到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麼淡定?看來平時說想她,是用嘴想的吧!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文靜衝他重重哼了一聲,氣得又躺回沙發上,背對著他,不看他,玩手機。
雖然在玩手機,但她也玩不進去,心思全在他身上。然後,她就聽到他類似於放東西的聲音,接著,他朝她走了過來,腳步很輕。幾步後,他又停下了,就站在她身旁,看著她,也不說話。
這是幹甚麼?文靜不滿,轉過身,擰著眉就要找茬。
但,下一秒,要找茬的嘴就被人重重堵上了。
他俯下身來,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在她的唇上,力度大的跟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而且,他的手重如鐵塊,燙如火炭,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毫不費力地攬進懷裡,不留一絲縫隙地貼著她,抱著她,擁吻她。
文靜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彎唇,摟住他的脖子熱切地回吻他。
激烈地吻了五分鐘,他的唇緩慢遊移,慢慢往她脖子挪。
文靜喘息著,無力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小聲嘟囔:“你沒洗澡,從實驗室出來的,髒死了。”
“這還不簡單?”周遊悶笑一聲,直接箍著她的腰,將她抱起,大步往衛生間走。
他健身不是白健的。
牢牢把她按在牆上讓她後背貼著牆靠著,動不得跑不得,痴纏地吻著她,與此同時,還從容有餘地單手給自己脫衣服。
親了一會兒,他也脫得差不多了,又拉著她的手讓她往前走了兩步,兩人一起站到了花灑底下。
水從頭頂的花灑淌下,從兩人的頭頂往下澆,文靜被水衝得睜不開眼,他卻遊刃有餘地擁著她親吻,邊親,邊摸到了她腰,一把扯下被花灑的水打溼的布料。
文靜只覺得一陣清涼,還沒有多餘的感受,他就毫無預兆地侵佔她的領地。
從花灑留下的涼水,澆到她身上,冰得她一顫,他火熱的溫度,又和水形成鮮明的對比。動作間,從頭頂留下的水珠,水花四濺。
“你……你……”
突然的異物感讓文靜羞惱咬唇,張口就想質問。周遊卻不讓她說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眼裡閃著光,語氣不明。
“噓,寶寶。”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寶寶要想和我聊天的話,等我們做完好麼?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和寶寶聊天。”
“這會兒,我滿腦子都是你,只想狠狠……你,沒有心思聊天。”
“不過,你可以叫。”
“我允許你叫。”
他動作越發狠了起來。
文靜被他攥著胳膊不許逃離,也是這時候,她才知道,她剛剛錯得離譜。
他哪兒是沒有反應?
他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秒,就已經在心裡計劃,該怎麼將她吃拆入腹了。只是,為了不嚇跑她,才故作平靜而已。
壞死了這人!
文靜失聲尖叫。
“對,就是這樣,真好聽。寶寶能不能再大聲點?我喜歡聽。”
“噢不對,大不大聲取決於我。”周遊哼笑,喘息著舔上她的耳朵,啞聲道:“那我可得努力。”
……
文靜算是見識到了素了將近一個月的男人的厲害。被人抱著回床上,她眼都睜不開了,只想睡覺,不顧一切地睡覺。
但剛爬到床上,他又覆到了她背上。她伸腳去踹,卻被他順勢抓住。
“寶寶你累了麼?”
“累了就躺著就好了,不用你出力,你只管享受就好了。”
他說的是人話嘛?!
他做的,也不是人事兒。
“周遊,你等著……我下次要你好看!”她悶哼一聲,軟著嗓子放狠話。
身後的人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動作強勢,語氣卻溫柔,“嗯,我等著寶寶讓我好看。”
最好狠狠給他點顏色讓他瞧瞧。
文靜不知他心裡所想,於是在她聽來,他的語氣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啊啊啊啊啊啊!敢挑釁她!該“死”的周遊,她遲早弄“死”他!
作者有話說: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