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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舊好 “何霏霏,我們結婚。”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70章 舊好 “何霏霏,我們結婚。”

chapter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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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歷史悠久, 老小區都有幾十年的樓齡,這裡的住客人龍混雜,就這麼不到1分鐘的時間裡, 隔壁有人開門出來, 用不太友善的眼光打量著這對長相實在扎眼的年青男女。

何霏霏根本不想搭理祁盛淵,但猜到此人大概是瘋病犯了, 鬧得她從此在街坊中人盡皆知,於是只能轉身,拉開剛剛關上的鐵門,先進去說話。

春節過後她便來了北城, 由於還沒舉行畢業典禮、正式拿到畢業證書, 在新單位只能算是實習入職,也因此, 她還沒有申請公租房的資格, 就只能暫時找了這處三室的合租。

比起獅城那個租了兩年的組屋,這裡更是又舊又亂,她心想某人連獅城那麼幹淨整潔的組屋都看不上,進來這裡幾分鐘,應該就要逃之不及了。

不過第一步就歪了,她淡定的態度讓祁盛淵火冒三丈。

他看她隨手關上了大門,立刻再次捉住她纖細的手腕, 用好大的力氣:

“誰給你的膽子?嗯?何霏霏, 下午才剛下飛機,晚上就急不可耐去相親了?”

何霏霏當然不是甚麼急不可耐。

加上好友之後, 跟那個人就只是隨便聊了兩天,對方邀請她吃飯的態度,實在誠懇:

【你剛才獅城回來是該好好休息的但是這家餐廳一般提前一個月都預定不上 我湊巧接了別人預定不去的位置我真的不想錯過呀】

吃個飯而已, 沒甚麼大不了的。

她也不去追究,祁盛淵是如何知道她的住址、知道她要“相親”的是,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職責態度,根本就不像是要跟她好好溝通的樣子。

“祁先生,我做甚麼事,與您有關嗎?”她瞠目反問。

“你懷孕了!”祁盛淵怒吼。

方才,他只是稍稍碰了她的小腹一下,她立刻就躲開,分明是心虛,是於心有愧,

他這輩子的火氣都被她激出來了,

“何霏霏,難道,你還能懷別人的孩子嗎?”

“祁盛淵你嘴巴放尊重點!”

她也被他激怒,秀眉一擰,奈何力氣太小掙不開他的手,所以她直接抬腳踹人,卻被當過飛仔的某人輕鬆格住。

“誰告訴你我懷孕了?”

“還想騙我,你都有四個多月的身孕了!”

男人怒極反笑,胸口震顫,好幾秒,才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和那枚紅寶石戒指一樣,都被他一路從獅城揣到這裡來,追著,

“這是甚麼?從你房間裡找出來的。”

他骨節分明的大掌攤開,小小一個驗孕試紙盒,上面兩道槓。

天知道看到這兩道槓的時候,彷彿巨雷劈下,祁盛淵的胸口就像被人貫穿的肅殺,直接被掏空,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回想,再回想。

那天她來找他籤合同,說起她不肯以市價轉讓原始股的原因,曾提到過“我的孩子”四個字——

怪他被憤怒矇蔽又故作淡定,滿心都在氣她的自私和決絕,完全忽略了這四個字的弦外之音,他糊塗啊。

如果不是接到通知,她和蔣迪退房,他臨時起意要去她睡過的地方看看,是不是今天,這會兒,她已經懷著他的骨肉跟別的男人親親熱熱相親了?

她怎麼敢。

她怎麼能?!

她只能是他的。

何霏霏盯著那兩道槓怔愣著,祁盛淵攥她手腕的那隻手向下滑,到達她的左手手心,無名指上,他剛剛才給她套上了那枚紅寶石戒指,他蜷她整隻手,完全包裹住,這樣她絕不可能再拒絕他了t。

“我們結婚,何霏霏,我們結婚。”

“明天就去登記領證。”

“你現在的工作不好,辭了,回去專心養胎。婚禮一點都不能馬虎,要大辦,獅城辦一場,港城辦一場,在你的家鄉錦城也辦一場。我立刻找人,加急趕工,給你準備婚紗禮服,三場的風格要完全不一樣,你的婚紗禮服也要——”

“祁先生又準備讓我穿十幾厘米的細高跟嗎?”何霏霏任他牽著手,幽幽發問。

“你肚子裡有孩子,工作都不要繼續工作了,還穿甚麼高跟鞋?”

祁盛淵覺得她的發問莫名其妙,攥她的手更緊,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結婚的事情有點多,沒關係,來的路上我已經差不多計劃好了,全都交代給高總助去辦就是了。”

“高總助好慘,公事要處理那麼多,祁先生的私事他也要處理那麼多。”

“我給他出糧,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那麼高的薪水還有分紅,外面多少人搶著要來做呢。”

“是麼,那請問祁先生,做您孩子的母親,您又準備給她出多少糧呢?”

祁盛淵覺得心莫名被刺了一下。

好痛。

他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囁嚅:“出、妻……”

“可是我沒有懷孕啊,”

何霏霏美麗的面孔平靜,一雙漆黑的杏眸,平靜地看著他,

“如果我沒有懷孕,你還會跟我結婚嗎?”

房子太老了,頭頂的大燈時常因為電壓不穩而閃爍,照不清楚視野,她只是恍然看見他闃黑的瞳孔一縮。

這個時節,是北城的春天,妖風很大,他跑來上頭髮都被吹亂,還掛了一點楊絮。

多麼奮不顧身的奔赴,可惜,並不是圖她本人呀。

“你說甚麼?何霏霏,你說甚麼?”

祁盛淵感覺她的手心變得越來越涼,

他幾乎咬牙切齒,又忽然放鬆下來,像是自己給自己想好了解釋的話語,

他不放開,不會不放開,

“那天晚上,就是你外公去世的前一晚,你發燒了,我沒戴……有好多次,全都留在裡面了……”

何霏霏唇角揚了揚,她在笑。

現在才來追溯這些,是不是太遲了一點?

他還記得他當時有多混賬嗎?

昨天晚上,她與蔣迪在獅城玩了一整天,精疲力竭回到酒店,該洗漱睡覺的時候,蔣迪卻頗有儀式感,從行李箱的深處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對她機靈晃了晃:

“我是特意留到今晚的,也許,獅城能給我最後一個驚喜呢?”

“我沒有懷孕,你手裡的驗孕棒是蔣迪的。她去年結的婚,一直在備孕,昨晚確認了。”

何霏霏感覺到他的手震了震,

是失望透頂了嗎?

至於小腹,是她到獅城有些水土不服,下午回來又暴食,徹底吃撐。

“在遊艇上的時候,我早就說過,從來不指望你的良心。所以我一直都在吃短效避孕藥,直到來北城了才停,不可能懷孕的。我們早就分手了,如果很不幸懷上,我也不會留下孩子的。剛才我問你會給孩子的母親開多少,你想要孩子嘛,多的是人願意為你生,你也大可不必繼續糾纏我。只是,我稍稍擔心一下,因為你自己的父親……”

說到這裡,何霏霏一頓,收了封口費,再提就不厚道了,

她換一個說法,

“你覺得,你真的能經營好婚姻和家庭,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嗎?”

“珠玉”在前,也並不是故意說這種激怒他的話。

還沒來得及看他的反應,何霏霏手機先響了起來。

看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樓下那位來接她共進晚餐的男士,等不及,催她了。

此刻,祁盛淵俊美無鑄的面容閃過了很多表情,

得而復失的巨大失望和落差,被戳到痛處的惱羞成怒,還有認真思考質問的遲疑,

瞬間,從她的眼裡讀出了來電者的身份,

那些複雜的情緒統統拋開,

他是稱霸森林許多年的王者,一朝領地被挑釁,勃然激憤。

他劈手就搶過她的手機,接通來電,對話筒講:

“裝GPS了嗎?清楚自己的定位嗎?”

對方肯定會以為自己打錯了,確認電話號碼,祁盛淵又補了一句:

“有病別來找霏霏,她不是獸醫,滾回你的窩棚吃屎去。”

“我是誰?”

“有兒子這麼跟爹說話的嗎?”

“最後一句,聽好了,再讓我發現你在霏霏身邊出現,你以後出去賣屁股都沒人敢要,懂嗎?”

祁盛淵喊打喊殺氣勢洶洶,何霏霏對那個男人根本沒興趣,此刻心如止水,唯一麻煩的便是,要去跟蔣迪這個介紹人解釋,前男友變成瘋狗亂咬人,以後還是別再介紹物件了。

男人結束通話電話,她也把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摘下來,還給他:

“話我已經說完了,你走吧。”

祁盛淵才在電話裡跟對手“廝殺”,頭髮有點亂,汗氣蒸騰面板也發紅,活像一隻才下了鬥獸場的雄獅,但何霏霏的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他的囂張、毒舌、盛氣凌人,盡數被澆熄,漆黑的眸底閃爍,失望到震驚的地步。

“你、你怎麼能,”他幾乎失語,“你為了別的男人?……”

“我跟誰談戀愛,與你無關。”

“對方沒有你的權勢,沒有你的富貴,沒有你的優秀,都無所謂的。我只想要他不會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不會逼我停止工作、無論我在做甚麼隨時逼我陪他、逼我穿刑具一樣的高跟鞋,不會把我當成提線木偶一樣操控,都不會。”

“你從來都沒有真正尊重過我。又或者這麼說,你博聞強識、上天入地無所不知,你在上位慣了,‘尊重’這兩個字何解,你根本不懂或者不屑去懂,是吧?”

這一次會面時長太久了,頭頂的大燈不堪重負,被燒得過熱,像最後掙扎一般,熄滅,又亮起,幾秒鐘的間隔,如此反覆了很多次。

再糾纏也沒有意義了。

何霏霏要去給他開大門,請他離開這裡,黑暗的幾秒裡踩到了同租室友亂擺的高跟鞋,踉蹌了一下,祁盛淵要去扶,被她躲瘟神一樣躲開。

他的手只能尷尬地停在半空。

“祁盛淵。”

“原本,沒有認識你,我也可以過得很好的。”

***

就在這同一個月,還有重大的變故發生。

汪家上一代家主、多少人聞風喪膽的汪老爺子,在一個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深夜裡突然中風昏迷。汪老爺子年輕時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身體也是好得出奇,這些年雖然名義上早已退居二線,但實則,很多命令和決策都是出自他的手。汪家勢大、雄霸南方多年,汪老爺子的這番病倒,無論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是否有利益關聯的,一窩蜂湊過來,或一心追隨,或暗自打算——

若是汪家的根基就此動搖,這棵大樹底下乘涼的那麼多人,又該何去何從呢?

祁盛淵與汪家欣都回到羊城。

羊城上空籠罩著的陰雲越來越厚,在汪老爺子中風昏迷的第三日,有執法人員上門,就在特護病房裡,帶走了一個人。

是正在拼命扮演孝子賢孫的汪家棟,外界人稱汪公子,汪老爺子二十多年前欽定的汪家第三代接班人。

就在同一時間,病房大樓外的長椅上,汪二與表兄祁盛淵許久未見,兩人一起坐下,分了一盒香菸中的最後兩支。

煙霧嫋嫋繚繞,一無所知的汪二享受著汪家最後的安定平和,他不知身後已經摧古拉朽的腥風血雨,更不知道眼前的表兄就是這一切幕後最大的推手,他未料到,他的父親汪準、姑母汪凜,統統不會在這場風暴當中獨善其身,他一心懷著風花雪月,只向表兄確認自己上週去北城出差,意外見到的故人。

“何小姐怎麼在北城?你們……分手了?”汪二夾煙在指尖,反覆斟酌著用詞。

祁盛淵一口把香菸吸了大半,幾乎低不可聞地“嗯”了一聲,顯然不願提起。

輪到汪二,他不著急說話,先把手裡的煙吸盡,他生一張男生女相的臉,吐出煙霧更添一份決然:

“那我,那我能不能——”

“不能。”

祁盛淵像是早就料定他要問自己甚麼,提前乾脆否定,

“你不能再去追她。”

“點解啊?”t(為甚麼?)

汪二被逼出母語,

他差一點就把手裡的菸頭直接摁在長椅上,但他的教養和禮貌不允許他破壞公物,所以生生忍下來,胸膛起伏著,

“你同佢散咗,佢都唔系你條女,我點解唔追得?”

(你跟她分手了,她都不再是你的女朋友,我憑甚麼不能追?)

祁盛淵無名火起,正要發作,身後卻先跳出來:

“甚麼甚麼甚麼,甚麼散了,甚麼不能追?”

是汪二孿生妹妹汪家欣,兄妹倆長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一個面色黑如鍋底,一個卻好奇的不得了。

兩位兄長的話,汪家欣聽到了後半部分,她先抓了重點:

“表哥,你談戀愛了?又分手了?啊啊啊啊誰啊誰啊,你不厚道,連汪二都知道,我怎麼就被瞞得像個白痴一樣甚麼都不知道?”

汪家欣氣啊,急啊,甚麼東西嘛,她和許酆私奔、到舊山生根發展的這一年半,表兄祁盛淵可以算作他們最親近的親人了,然而他卻防著她,連他破產清算的初戀,她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汪二一看,幸災樂禍地笑了,心想反正何霏霏的身份早已改變,當時承諾給她的那些,也不必再履行,便言簡意賅告訴了妹妹:

“表哥的前女友,就是你的好朋友何霏霏呀!表哥跟她談了一年多,前年,你的許酆他媽媽過身,之後大哥被打,就是因為大哥對何小姐不軌,表哥親自出手教訓的。”

啊啊啊啊啊

汪家欣或成最大受害者。

她像被雷劈了一樣,花好長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昔日狂熱cp粉竟然在事後才得知猛嗑的cp不僅真的談過還be了,左想右想,追在正主的後面百般求解:

“啊啊你們怎麼好上的,表哥,是你追的霏霏對不對?”

“可是為甚麼啊,為甚麼會分手啊??”

“是霏霏甩了你對不對,她那麼好,你敢甩她?她又善良、又明辨是非,為甚麼甩你?是不是因為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了?祁盛淵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呢,你居然敢對不起她??”

一百個問題需要討到答案,然而此刻,汪家已經陷入了漩渦,汪家棟被帶走,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病床上的汪老爺子才從昏迷中醒來,聽聞自己從小捧在心尖上的長孫出了事,幾乎甚麼都來不及交代,就此一命嗚呼。

汪家的事很快便上了新聞頭條,全國盡知,何霏霏遠在北城,擔心自己的好友受到牽連,連夜打電話過來關心。

彼時,汪家欣正在獨自為急病去世的爺爺守靈。

整個汪家動盪不安,人人自危、人人又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她的爸爸媽媽和姑姑都在為扶大廈之將傾而做最後的掙扎,她心知都是徒勞、勸過他們不要逆勢而為,然而沒有一個人聽她的話,都當她是溫室裡甚麼都不懂的花朵,空蕩蕩的靈堂裡,只剩她一個人在盡孝。

這次汪家驟然出事,從前大部分往來的世交均是避之不及,包括幾個從小與汪家欣交好的姐妹,連慰問汪老爺子去世的訊息都不發一條,所以何霏霏這通電話,讓汪家欣心暖不已。

“……嗯……沒事的,沒事的,我知道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

“我之後還是回舊山去……有自己的事業真好,我早就沒花家裡面一分錢了,許酆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的。”

“嗯,嗯……霏霏,你在北城要照顧好自己呀。”

長長柔柔的電話,汪家欣始終沒有提關於表哥的一個字,更不用說詢問戀情。

既然好友選擇將此事徹底隱瞞,必是有她的難處,她又何必再次傷害她?

這世上,本就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汪家欣收了手機,不知不覺跪了太久,雙膝發麻,要起來歇會兒。

餘光裡,一道峻拔有型的身影幽幽矗立,她當然知道那是誰,在這個時候,也只有與汪家毫無利益牽扯的表兄,能夠在這場風波里獨善其身。

祁盛淵從小在汪家身份尷尬,本就不是個聽話順從的,如今更是不會為他的外公戴孝,他穿利落的休閒裝,顯然已經聽到了表妹接的這通電話,也清楚通話的物件是誰。

汪家欣看他幽幽走進靈堂,滿室的白色燭光卻襯出他峻拔身形幾分不合襯的蕭索,他跌坐在她旁邊的椅子裡,骨節分明的長指撐著劍眉,幾分頹然,又有幾分不甘。

良久,幽幽道:

“何霏霏啊,她對你倒是真心,已經這麼久,一直都沒變過。”

“霏霏她……”汪家欣遲疑。

其實她從小是很怕表兄的,知道他很兇狠不好惹,是這兩年“私奔”之後,慢慢才對他放開了來,而天之驕子的表兄,提到前女友卻受挫至此,毫不誇張地說,渾然的怨夫模樣,好似受盡了委屈。

“你問我為甚麼與她分手?我沒有與她分手,是她不要我了。”

“我已經向她求婚了,但她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拒絕了我。”

“她倒是拿甚麼尊重、甚麼操控當狗屁介面,實則,就是她從沒有動過真心而已。何霏霏把我用完就丟,她對我從來沒有動過真心。”

……

這晚,汪家欣拿了一樣東西給表兄。

無心插柳柳成蔭,當初發現的時候她猶豫過要不要刪除,反覆斟酌,後來被其他事情轉移了注意力,這件事被擱淺,今天陰差陽錯,可能會推動轉折。

她阻止了表哥的哀怨瀰漫:

“那一次,我和許酆吵架,霏霏專門到舊山來安慰我,後來我們一起喝酒,她喝醉了,我突然問她有沒有喜歡過誰,她很認真很認真回答了。之後我整理手機,才發現當時竟然不小心把她說的話全部錄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久等啦

大家是不是都很喜歡帶球跑啊,跟祁狗一樣被表面騙了霏霏好不容易讀完書出來要努力工作了,要是真的懷孕生孩子那得多耽誤……祁狗現在這個表現暫時還不配有孩子哈,先追妻

霏霏的心裡話被不小心錄音的事在第六十三章

祁狗終於要得知霏霏親口承認暗戀自己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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