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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哪裡有錯 “你弄痛你老婆了。”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61章 你哪裡有錯 “你弄痛你老婆了。”

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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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城回來, 何霏霏成為了祁盛淵的女朋友。

但身份的轉換,帶來的變化卻比想象中要少。

她堅持沒有搬到那套上班和上學都很方便的公寓去住,仍舊續租了兩人合住一間的組屋, 只是有需要的時候, 會將就在那套公寓裡過夜——

但說出來很欠、又實在出於良心,何霏霏在祁盛淵眾多房產裡最中意這套。

其他的, 尤其是那套位於Bukit Timah、環繞在極為稀有城市熱帶雨林的大豪宅。

何霏霏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少了點顧影自憐的天分,又或者說配得感太低,明明與祁盛淵的很多故事都發生在這裡,但住在本島中心最高的山丘, 還是讓她有太多不真實感, 被滿屋僕人們小心翼翼照料,她感到惶恐大於享受。

而三室的太平層, 面積相比豪宅簡直不值一提, 但房間之間的格局,卻與她從小生活的家很相似。

半夜醒來去客廳倒水,捧著玻璃杯坐上沙發,突然開啟電視,螢幕的熒光和重播電視節目的吵鬧,像是時隔十餘年的彌補——

小時候每天只被允許看半小時的電視,晚上睡在小床上, 回想著看了一半不知下文的劇集, 心癢癢,有無數次衝動到客廳裡再開啟電視看重播。

爸爸媽媽下班回家, 還會檢查電視機後面的熱度,怕她撒謊偷偷開啟。

“這麼晚,看甚麼電視?”臥室裡被吵醒的某人追出來, 揉著睡亂的頭髮,責怪她弄出了太大的動靜。

何霏霏才不會講自己曲折迴環的心理活動,大半夜心容易軟,也很容易衝動做事,她只捧著水杯,一眨不眨看著螢幕裡演繹自己不知任何前因後果的劇情,淡淡說:

“你睡吧,我再看一會兒就睡。”

但她的堅持無用,有人脾氣上來,用行動證明誰才是話事的那個。

不過幾秒,畫面被遙控器勒令中止,視野裡出現不耐煩的身影,徑直將她打橫抱起:

“看起來,今晚的體罰還沒到位,你還有力氣在這裡看無聊的電視。”

“你才出差回來呀,倒時差那麼累,就別再折騰了嘛?”

被扔到床上之前那一秒,

何霏霏瞄見了地上那幾個打了結還沒來得及收拾進垃圾桶的雨衣,

“我、我腰還疼著呢,學長。”

“知道我出差回來倒時差,大半夜開電視?罪加一等。”

男人不吃她臨時抱佛腳的示弱,

惱火化作了十足的中氣,審判她的聲音,伴隨著鋁塑膜被撕開的細微聲響,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何霏霏,這世上最不知好歹的人就是你,給你點顏色就要開染坊那種。讓你穿好點打扮漂亮點,我才走了兩天,你又趕著投胎一樣換回你那身乞丐衣服,每天灰頭土臉做給誰看?”

“你就是嫌我丟你臉了!”

那一下闖太深,何霏霏被枯意硬擠到尖叫出來,偏生整個人都趴著,只能胡亂揮舞玉臂,卻屢屢攻擊無效,

“在港城的時候明明答應我好好的,轉頭就逼我打了耳洞,要是我回家,被媽媽發現,我要怎麼跟她解釋?”

說你交了男朋友,他就中意把你打扮成靚女出街,打個耳洞罷了,是甚麼罪過麼?

但話到嘴邊,祁盛淵又生生忍了下去。

在何霏霏心裡,他是遠遠比不上她父母的。

如果只能選擇一種位勢,祁盛淵一定要她背對他,他承認自己的偏好近乎於施,虐的原始野性,應當隨著人類社會文明的進步被永遠埋在地裡批判,但若讓他面對她時還要像對外人一樣繃出偽善的面具,那無疑是在徹底否認這段感情——或者說,單方面否認他的偏好。

就像這會兒,獅城所有人沉睡的凌晨3點他突然起興,本能驅使,聽到她忍無可忍的控訴,他反覆確認自己的存在感,俯低,在她瑟縮又被香汗沾溼的後頸和背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又襯她嗚咽不備時一口叼上她羸弱的耳骨,她t的耳垂上還穿鎖著初次穿耳洞留下的耳飾,微微發紅,不能沾水、不能觸碰,這樣會致使發炎,所以他只用舌尖滾她耳骨,奇妙的觸感帶給他異常興奮和別樣的滿足,同時,也帶給她全新的觳觫。

她一雙耳洞,是他親手穿的。

事情就發生在他這次出差前,已有一個多星期。

是她上班的日子,他和她一起下班,她為了不被公司裡的人發現刻意留在最後才下樓,讓他多等了大半個小時。

等細膽小姐上車,祁盛淵忽然在青絲後發現若隱若現的耳珠,瑩白無瑕,他隨手捉住,揉捏兩下,便生了濃濃的破壞慾。

當即決定更改目的地。

Marina Bay那間高檔商場已經有一陣沒有接待過祁先生,今日臨時收到通知,緊急宣佈全場歇業,可憐無數消費者白跑一趟,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帶著衣著樸素的女朋友從專屬電梯升到頂樓,直奔某家豪奢珠寶品牌的VIC包廂,門口整齊站著兩排撐著專業笑容的sales,歡迎他們的到來。

祁盛淵開門見山:“所有適合她的耳環,都拿出來看看。”

何霏霏一聽瞪大了杏眼:“耳環?我沒有耳洞呀!”

領班看她立刻護寶一樣捂住兩邊耳垂,像驚慌失措的小鹿,露出笑容寬慰何小姐:

“穿耳洞是很平常的操作,也很快,請何小姐放一萬個心,店裡的人都經過了專業培訓,保證安全衛生,很快,您就可以戴上漂亮的耳環了。”

未幾,各色價值不菲的珠寶耳飾擺了滿滿當當幾排,何霏霏胸脯起伏,被按在軟皮沙發上,被迫挺直自己的脊背。

她根本不想穿耳洞:“為甚麼我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態度明確。

整個包廂的溫度彷彿剎那間降至零下,圍繞在祁盛淵兩人身邊的sales們像被按下了靜音鍵,統統立刻停下了手頭上所有的工作,退了出去。

職業操守和過往經驗告訴他們,這是客人內部要起爭執的前兆,作為外人,他們不僅不能插嘴干預,最好連聽都不要聽,萬一聽到甚麼逸聞秘辛,那可就麻煩了。

原本要為何霏霏穿耳洞的sales把整套工具留在了桌面。

祁盛淵幽幽走過去,冰冷的目光瞥過那根長長的穿刺針,大掌上前,撫在何霏霏生了汗的後頸,溫柔摩挲,又俯低脊背,薄唇貼著她燒得發紅的耳朵:

“我知道你不想穿,那不穿怎麼辦呢?我們去紋個情侶紋身吧,就紋在最顯眼的地方,怎麼樣,讓別人一眼就能看到。你不是最怕被別人發現麼?”

何霏霏明白他在發洩不快。

往遠了說,是因為她一直在公司裡用盡全力躲避、生怕被任何人看出他們的情侶關係,往近了說,剛剛她還讓他在車裡白等她大半個小時,千億霸總的時間,一寸光陰一寸金吶。

而更重要的,她成了他女朋友,卻沒有半點為他改變自己的生活。

沒有搬家,沒有學習化妝打扮,沒有向身邊任何人公開過關係、對家人更是瞞得死緊,甚至絕大多數時候,是他在主動聯絡她。

多麼不稱職、又是多麼不識好歹的一個女朋友。

何霏霏都知道的。

地位和財富的懸殊帶來強烈的不安全感,尤其是她早已愛慕他多年,卻從始至終沒有得到過他一句正式的表達和承諾,這種不安全感,甚至比他們確定關係之前更甚。

做一對錶面情侶是她的自我保護。

何霏霏啊,如果你輕易把自己的全部都交託在這個搖搖晃晃的戀愛關係裡,他日,他隨時抽身,甚麼都可以不留,而你傷痕累累,還要反被嘲一句戀愛腦。

除了平等的尊重,你沒有甚麼可以和他一起上稱。

直到現在,祁盛淵都不知道她在港城時已經見過汪凜了,她沒有告訴他,就連他母親都沒有告訴他。

她甚至早就準備好,他得知真相後來質問自己時,她該如何回答——

但汪凜沒說,這麼做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結合她在港城那日對自己說過的話,這個身居高位的母親並不看好他們的交往,篤定他們沒有未來,勸何霏霏以學業和事業為重。

“我不想在公司張揚,這不是害怕,”

何霏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顫抖,

她面前擺了張鏡子,明晃晃照出鏡中男人俊朗陰鷙的臉,

她躲開視線,

“這跟你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不要混為一談。”

被同事發現她在跟集團董事長戀愛,會怎麼想她,怎麼議論她?

辦公室戀情到哪個地方都很敏感。

人們會毫不留情否定她的能力和工作水平。

“何霏霏,天底下沒有你這種怪人,”

祁盛淵身居高位,當然不會理解這些敏感和考量,

他手掌寬大,是一手遮天的象徵,控住她的頭顱,讓她看他鏡中的雙眼,

“你是被逼著做我女朋友,不是你自願的?”

“沒有,沒有。”何霏霏的心口像被針尖狠狠紮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

求求,求求不要誅心。

能跟他在一起,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你還怕被人發現?”祁盛淵理所當然地質問。

邏輯嚴密,推理正確。

所以到最後,為何霏霏穿一雙耳洞的任務被祁盛淵搶了過去。

sales戰戰兢兢,向新手穿耳師教授每一個細節,看英俊無匹的男人冷著一張俊臉,定位,消毒,穿刺針利落穿過定位點,用擰了釘子的引導針塞進穿刺針的針管,推入,取下穿刺針和引導針,固定留在耳洞上的釘子。

一邊耳朵穿完,再穿另一邊。

何霏霏全程咬著牙,任他利落操作,一句話都沒有說。

可憐巴巴的杏眼紅了又紅,就算有眼淚,也最後強行憋回去。

sales們目睹這一切,提心吊膽到最後,是祁總大手筆買下店裡所有的耳飾,巨單開出,歡天喜地。

在一室歡騰裡,祁盛淵反覆輕吻何霏霏冰涼的臉頰。

……

何霏霏第一次取下耳針的那天,蔣迪和男友領了結婚證。

這件事倒是早就知道,不意外。

蔣迪的男友是蔣家故交之子,大哥哥和她從小在一起,到蔣迪高考完拿到城大錄取通知書那天,他向她表白,兩人就這樣在一起了。門當戶對又知根知底的感情理所當然受到所有人的祝福,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大哥哥今年快要30,家裡人都著急想要他們孕育下一代,所以蔣迪還在讀研,兩家就張羅著要領證辦婚禮——

人生大事的儀式感必須拉滿,讓蔣迪年紀輕輕就挺著大肚子辦婚禮,實在太委屈小姑娘了,不是麼?

婚禮就定在下個月,何霏霏給蔣迪曬紅本本的朋友點了贊,剛好對方也在她們那屆社聯主席團的四人小群裡圈她,發婚禮請柬,問她到時候能不能回北城來參加。

另外兩個夥伴也很期待,這一幕像極了去年的畢業典禮。

時間一晃而過。

何霏霏開啟日曆,估算著這學期期末考試的時間:

【我儘量來儘量來我也好想念你們呀】

轉頭,接到了人在舊山的Jasmine來電。

許酆到舊山的這幾個月,透過參加賽車比賽已經積累了一筆錢,但賽車終究是踩線的營生,且每一次比賽都在拿寶貴的生命做賭,並非長久之計,要計劃事業轉型,最合適的便是開廠,把技術批次化。

但“私奔”以來從沒有鬧過一次臉紅的情侶,卻在生意該怎麼做的問題上,鬧出了巨大的分歧。

何霏霏沒想好該說甚麼安慰她,祁盛淵卻拿著同樣的問題過來:

“家欣找我幫忙,我要去一趟舊山。”

“哦,哦,好,”何霏霏點頭如搗蒜,

“情侶間的事,插手起來需要更加小心一些,雖然你是表哥、當初也幫他們跑出來落腳,但最好、最好還是適度……”

“你不跟我一起?”祁盛淵打斷她的囑託,聲音冷了下來。

“下週馬上要做報告了,我在公司實習了這麼久,第一次單人完成一個完整的專案,這個週末兩天,我都要去加班。”何霏霏如實說出自己的難處。

然後,她看到他勾唇笑了一下。

但眼神卻冷。

耳洞一旦扎穿,破了孔的肉,直到火化都再不會復原。

但何霏霏仍做最後的堅持,不在好友面前暴露與他的戀愛關係。

兵荒馬亂的一個月,還有人不請自來。

從港城直飛蘇梨世需要十三四個小時,就算坐私人飛機也難免疲累,不如中間在獅城停一停,順便見見在t東南亞獨霸一方的合夥人祁盛淵——

即使上次在港城,自己只給了對方一個早飯的檔期。

要論配得感,跋扈如汪公子都要對鍾肇非甘拜下風,太子爺才不管自己的合夥人最近忙得連和女朋友約會的時間都無,反正自己的排場到哪兒都不能短了,張口就說自己好久不來獅城,原本懶得見他,但是又忍不住想探望一下與自己同屬“飛”字輩的何小姐,如果祁總不拿出點招待的誠意來,我不要緊,但你肯定是看不起你自己女朋友的。

“我錄咗音,鍾大少。”(我錄了音的,鍾大少)

祁盛淵無奈,祭出殺招,

“估唔到你中意人哋老婆個病仲未好返?”

(想不到你喜歡別人老婆的毛病還沒好啊?)

趁對方沉默的間隙,再補刀:

“你話如果俾弟妹聽到你講啲嘢,我聽日會唔會見到你堂堂太子爺瞓街嘅新聞吖?”

(你說如果讓弟妹聽到你說的這些,我明天會不會見到你堂堂太子爺睡大街的新聞啊?)

鍾肇非噎住。

只要講起老婆的事,無異於點他死xue,尤其對方還心思歹毒,居然舊事重提,非要把事情上升到他昔年從弟弟手裡搶老婆的不光彩高度上去。

他投降:

“講笑啫祁生,知你錫老婆啦!”(只是開玩笑啦祁先生,知道你疼老婆)

太子爺老婆奴一個,怎麼會真的對何霏霏感興趣?只不過,與祁盛淵合作幾年,還是第一次見東南亞第一大獨男身邊有女人。

這種愛情的苦,他鐘肇非吃夠了,也不能放過祁盛淵啊。

他心裡盤算著,自己就這麼隨口一說,鉅恆集團董事長也不至於小氣,誰知從下午落地獅城到晚上的正餐開始,那位身邊根本不見何霏霏半點人影,頂級的紅酒慢慢斟上,他便忍不住問起來。

與祁盛淵通力合作了好幾年,鍾肇非自認為還算了解他的性子,這個人年少時狠狠飛揚跋扈過一陣,後面就盡數沉穩下來,這會兒拿了手機撥電話出去,沒讓自己聽到說了甚麼,總之董事長跟電話裡的女朋友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才回來,講女朋友剛下了課,這會兒過來。

鍾肇非看著對面的祁總陰沉著臉色,強烈的低氣壓透過長長的桌臺漫到自己的餐盤裡,心裡犯怵又實在好奇,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生意上的正事,祁盛淵又接了個電話,幾分鐘,只朝電話對面說了句“知道了”就掛,臉色更沉。

這通電話後沒多久,侍應便說何小姐來了,鍾肇非很自覺先站了起來,走過去迎。

上次在港城見面,何霏霏穿漂亮得體的緊身裙和高跟鞋,妝容和髮型都是由人精心打理過,整個人光彩照人,這次出現在包廂門口的她,最普通的白色連衣裙、配髒了點網面的球鞋,不施粉黛,隨意扎一個低馬尾,唯一算作裝飾的,便是耳上兩邊巨大的花朵形狀耳環。

“何小姐學業為重,為了我這種閒人專門跑一趟,不值當的嘛。”禮貌寒暄之後,轉入包廂內,鍾肇非走在前面。

如果沒有祁盛淵,他與何霏霏連陌生人都算不上,但中間人卻並無絲毫中間人的自覺,本應該作主潤滑,但穩坐原位、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鍾肇非看他眼神出賣,像膠水一樣黏在自己身後的白衣女孩上,心裡罵了一句死裝男活該娶不到老婆,咧出和煦的笑,引何霏霏在靠近自己這側的餐桌坐下。

剛垂眼理了理領口,再看,沉默良久的祁盛淵突然一抓,拉住何霏霏纖細潔白的手臂,不讓她再往這邊走。

而何霏霏顯然也憋著一股氣,偏不依自己這個脾氣古怪的男朋友,祁盛淵越用力,她便也越犟,就是不肯挪步。

鍾肇非實在看不下去,皺眉:

“祁生,再這樣你要弄痛你老婆了。”

作者有話說:鍾大少嘴替!!

祁狗,你永遠都不明白安全感對霏霏來說多麼重要,不止是一個名分的問題

明晚9點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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