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女朋友 一口就含住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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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汪凜和汪二的事, 何霏霏沒有告訴祁盛淵。
在茶室的短暫交談禮貌結束,與汪氏姑侄分手,何霏霏順著中環林立的高樓繼續城市漫步, 陰雨卻越下越大。
身邊行人來來往往, 唯獨她兩手空空,沒有雨具。
沒有的何止雨具, 這次與汪凜的不期而遇,她拿不出禮物送人,對方也顯然沒有送她東西的意思。
何霏霏明明在躲雨,心尖卻被淋溼了。
她想到附近7-11買一把傘用, 手機響, 是祁盛淵的電話:
“剛見完田學長,你人在哪兒?我來接你。”
該死啊, 她想唱《煙霞》, 那句
「矇蔽的雙眼 未明白沾上你是何代價」
寫得太絕,之後
「都可以跟你散心裝作假天真」
又未免過於寫實。
她暫時無法拒絕,讓那天晚上後來的港城夜遊,變成了困於車裡。
掛港·5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後座上兩個人並不親密,港城這日的春雨綿綿不盡,霓虹被雨絲打散, 是落在車窗上哀婉的音符。
幸好並非夏季, 颱風天的暴雨,有人被困於屋企, 想打電話講一聲掛念,得一句笑著迴避,避到底, 講出他如今跟某位同居,假如讓她說下去*。
春雨裡是被黑夜浸染過歷經幾十年風雨的街道,行人執傘匆匆而過,何霏霏一動不動,出神地望向窗外,旺角,油麻地,尖沙咀,重慶大廈的銀色標牌閃過,這裡面似乎有全港最便宜的旅館,被探店博主一訪再訪。
彌敦道的路牌被白車擋住,只剩“彌”字,開OT的上班族排隊等車,帶遮長龍里多少故人擦肩,沉默對望熟悉的嘴臉。
再往前,車再往前。
雨水禮貌趕跑了廟街上多少夜晚出工的女人,深水埗密佈著令人透不過氣的唐樓,裡面無數間劏房與籠屋,承載了在底層掙扎的人們入夜的美夢。
祁盛淵知道何霏霏在看,他湊近,用言語指出哪條街、哪個拐,少年的他曾身披夢想,在一次次磋磨和冒險裡看清更多關於這個殘酷世界的真相,後來又決定忍辱負重,叼著煙、吊兒郎當地躲過阿頭們警惕審視的眼神,到提前約定好的巷口,給handler傳遞情報,做一條最後生最優異的針。
到達維港時,雨差不多已經停了。
深夜的港灣包容所有潮溼的晦暗,對面高樓鱗次櫛比,隱現在尚未散卻的霧裡,五彩的夜燈也因此未露全貌,何霏霏趴在圍欄,看到緊跟自己腳步的祁盛淵,他想抽菸又最終忍住了,長吐一口濁氣:
“明天早上,我要去見一個合夥人,你去不去?”
好像又是飛機上那個問題的重複,感知到何霏霏又要講拒絕的話,男人也靠上來,先一步開口:
“何霏霏,不一樣的,你現在也是合夥人了。”
倒是不假。
2月,過完年開學,她繼續在鉅恆集團裡實習,有一天,突然被通知到頂層去。
這次是高總助親自來帶她,從停車場走那部董事長的專用電梯,門禁系統精密而複雜,何霏霏的臉被錄入系統:
“以後上頂樓找祁總,都從這裡上,刷何小姐的臉就可以開啟電梯了。”
何霏霏怕祁盛淵又像上次一樣突然發了獸性讓她最後沒辦法走路,防備心極重,卻沒想到,遞到她面前的,不是鋁塑膜的小方塊,而是一份十分正式的合同。
那100萬“賣身費”的後續,除夕之前在樟宜機場碰見齊助理,他眉飛色舞地提到自己已經從遊艇上被調去了這個新專案——
祁盛淵自己添了100萬,連同何霏霏的100萬一共200萬,作為這個新專案的天使輪投資,如若專案發展順利,這100萬的價值將會翻不知多少倍,何霏霏可以選擇一直持有,或者以市場價賣到祁盛淵手中,自己套現走人。
他給的合同便是關於這件事的各種條框和細節,厚厚一沓,何霏霏瞄了一眼,秀眉立刻蹙起來。
“高材生害怕了?”
祁盛淵把她的一舉一動捕捉真切,
他坐那張辦公椅,長指把玩香菸,卻不抽,
“怕我在合同裡做手腳坑你?”
以他的能力和手腕,想要困住她折磨她,有一萬種不同的方法。
“我是信祁總人品的,但這件事對我來說太大了,是我謹慎我擔心,總是要反覆確認一下的,”
何霏霏說著掏出了手機,“不知祁總是否介意?”
“隨便。”
簡昕修了雙學位法學,到了研究生階段也沒放棄自己的第二專業,去年下半年她剛上研一,還是見縫插針把司法考試考過了。
她與何霏霏本科都是學商,在商業合同這塊,找她最可靠。
雖然找她,就免不了要向她如實告知自己與祁盛淵之間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你想問我甚麼等確定合同沒問題我自己把自己吊起來讓你問個夠好不好?】
十幾個小時之後,簡昕發來訊息,合同確認無誤。
何霏霏得以解脫,在那份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簡昕為了幫她放下手邊的要是,花費十幾個小時來反覆確認,報答她這份真誠用心,何霏霏自然要履行承諾——
不等對方盤問,她主動把事情從一開始,每一件、每一件,都講清楚了。
“霏霏!何霏霏!啊!”簡昕尖叫,
“我真是做夢都想不到,你這個小妮子,完全悶聲幹大事啊!!”
她的震驚無以復加,反覆吸氣、吐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至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大半年了啊,大半年了啊!!你居然能忍住一個字都沒透露?你的嘴是金線縫的?有沒有他的照片,我要看看你中意的男人是何方神聖。哦不對,不對不對不對,看我真的累昏頭了,祁盛淵啊,咱們大一開始就聽說的那個風雲人物,你們社聯前幾屆的主席嘛,就算不去翻鉅恆集團的新聞,我也能找到他照片的。”
簡昕語碎,這麼說話的時候,已經在手機上操作了。
她根本不知道,電話的這頭,何霏霏聽到“照片”兩個字怔住。
原來已經有大半年了,糾纏這t麼久,她與祁盛淵,竟連一張合照都沒有。
從來見面都是私下的場合,大多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好像也沒甚麼合照的機會。
合照,是留作紀念用的。
此時此刻,維港夜色朦朧,有夜遊的船隻經過,汽笛鳴響,吹起海上和心上的褶皺。
何霏霏略過回答邀請,轉頭,對祁盛淵粲然一笑:
“這是我第一次來維港,能不能幫我拍張照片?”
祁盛淵一頓,答應下來,她的手機已經都給他。
維港是每一個到港城遊玩的旅客必去的地方,港城的標誌,尤其今晚港城春日大雨,誰也沒想到,能趕上雨後重生的維港,紛紛在這裡花式拍照打卡留念,何霏霏單薄的身影陷落在刺眼的閃光燈和多彩的你紅利,微笑,淡卻清苦。
祁盛淵一呼一吸,調整畫面裡細微的內容。
想到她不擅拍照,鏡頭是隻眼,她天真又純粹地暴露,那次給汪家欣做模特,全靠攝影師充分引導,勾出她那點悲切的媚。
時至今日,她也並不知那天他就在一旁,全程圍觀她被鏡頭記錄。
那些記錄,還躺在他手機的儲存角落,只是他已有一陣沒有翻閱。
“你這個手機太舊太老,拍出來不好看,”
夾了煙的手,把她的手機遞還給她,說隨口的話,
“我給你換個最新款,拍出來清晰。”
“我平時根本就不拍照的。手機,最多就是溝通的工具,相簿裡全是學習資料。”
何霏霏把謊話和真話摻在一起說,假的也成了真的,真的被降低了可信度,
她收手機入袋,
“換手機太麻煩。壞了再換吧。”
以如今手機制造商生產的產品質量水準,真要用壞一個手機,比一段感情壞掉還要難。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合影的請求吞下。
太刻意了。
在一起的時候,有無數次機會合影,不必強求今日。
維港這張相,用他的手按下快門。
她後來曾無數次翻出來看。
是他眼裡的她。
簡昕從初戀失敗的陰影中徹底走出來,最近新談了一個男朋友。
那人是個來自她家鄉同省省會的小開,各方面,都比她那個從大一開始準備考公然後順利上岸回鄉當公務員的初戀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一顆心被傷過就有防禦機制,絕不會容許再被傷第二次,與其全心全意,不如談點勾心鬥角的戀愛,遇到甚麼,都能瀟灑抽身。”
所以攤牌的那天,簡昕翻了許多張祁盛淵在公開場合露面的照片,給何霏霏下了定論:
“這樣的男人太極品,你說他有甚麼缺點甚麼短板?無敵才是最可怕的。”
“霏霏啊,我的霏霏,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你第一次談戀愛,嗯……或者說,這不叫戀愛?祁盛淵太像言情小說裡寫的男主角了,但那是小說不是現實啊霏霏,是人都有私心,都有自己的慾望,他那麼高,真能攀得上、指望他對你真心?我太瞭解你,你一身的傲骨絕不會輕易折腰,而人心隔肚皮,你好不容易願意放下自尊一腔真心捧上去,說不定別人還會笑你,玩玩罷了,我要你的真心做甚麼?”
我要你的真心做甚麼?
他要她的真心做甚麼?
……
到港城的第二天起很早,祁盛淵親自開車,前往港島老牌富人區深水灣。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掛的是港·5車牌,緩緩沿著公路行駛,上山,旁邊就是半灣湛藍的海面,在晨輝裡更添幾分莫名沉穩的清新感——
清新來自海水,而沉穩則是這一灣全港最好的海沿岸山坡,光是有錢都不足以獲得在此居住的資格,隨便在一處豪宅門口停下,看大門上鎏金陰文的標識內容,哪一家不是頂級豪門、百年世家?
但何霏霏沒想到,祁盛淵在路上半途,踩了剎車。
上山道路兩旁種的是欒樹和垂葉榕,生長得蔥蘢茂密,最後一點散去的晨霧與它們枝葉痴纏著,又忽然被兩下輕聲的鳴笛擊碎——
祁盛淵斗膽,竟敢在深水灣私人豪宅區域擅自鳴笛,他準備橫著走了?
何霏霏半醒的心跟著一顫。
再看時,道路前方有個穿成套運動衫的男子停下了晨跑的腳步,勾唇一笑,邪氣沖天,朝駕駛座上的祁盛淵揚了揚下巴,以作回應。
“咩料啊,唔同我介紹下?”(甚麼來頭啊,不跟我介紹一下麼?)
晨跑男五官張揚俊朗,一身邪氣壓不住,半撐在勞斯萊斯幻影右側駕駛座車窗,露出線條利落的下巴,穿過祁盛淵,朝裡面副駕上的人揚了揚。
“何霏霏,”
祁盛淵用普通話報她的名字,目光在她面上點一下,又轉回右手邊的晨跑男:
“鍾肇非,你叫他‘鍾大少’、‘太子爺’都是可以的。”
何霏霏想了想還是決定喊鍾先生,說的時候,鍾肇非又躬下了一點,看清副駕上女人的長相,徑直從車窗外伸了長長的右臂進來,要跟何霏霏握手:
“‘鍾先生’,把我叫得好老啊,雖然我應該比你年紀大,但我不喜歡老氣橫秋的。你別聽他亂叫,喊我名字鍾肇非就好了。我倆都是‘飛’字輩,那麼見外揍啥捏?”
幾句話讓何霏霏驚訝。
能在港島深水灣豪宅居住的人不單富貴,還必須是本港開埠百年以上的世家,又有“鍾大少”“太子爺”明晃晃的稱呼,眼前的鐘肇非,不僅普通話純正,甚至還能講“揍啥捏”特別地道的冀魯官話。
穿運動服的右手臂橫過祁盛淵胸口的方向盤,何霏霏今天穿的是從肩膀到膝蓋都緊緊裹纏的連衣裙,在車內移動十分困難,於是只能費力從副駕上支出半個身體,與鍾肇非握手:
“鍾大少普通話講得好好,還會北方方言。”
“因為我高中是在內地讀的啦。”鍾肇非的手一觸即離,揚了揚眉。
“因為他老婆也是內地人。”祁盛淵幾乎同時替太子爺解釋。
“哦?”何霏霏下意識先看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又察覺自己八卦的樣子失禮,仍舊撐著半邊身子,對車外的鐘肇非展露誇讚的笑:
“雖然沒見過尊夫人,但我想,她一定是蘭心蕙質,與鍾先生強強結合。”
只有“內地人”這條資訊,何霏霏認為,這麼誇最妥當。
果然,鍾肇非得意地勾了勾唇,那隻右臂順手拍拍祁盛淵硬朗的胸口:
“人哋把口叻過你吖嘛,祁生!同我黑口黑麵做咩啫?你知唔知我幾難先改曬schedule見你吖?”
(人家的口才比你會說話啊祁先生,你對我黑臉幹甚麼?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把schedule全部改了,就為了見你?)
大少爺自己把自己說生氣了,數落起面前的合夥人來毫不給面子:
“你生對眼出嚟唔單淨系周街望,我唔該你睇定霏霏啦,人哋眼紅紅,你蝦佢吖?”
(你長眼睛不單只是通街亂看的,我拜託你仔細看看霏霏啦,人家雙眼通紅,是被你欺負的?)
祁盛淵示意副駕上的女人好好回去坐好,她今天終於肯穿他指定的連衣裙,全憑他的審美,打扮鮮亮,比永遠灰撲撲的一身不知漂亮多少倍。
轉頭,朝著滿臉寫著替何霏霏出頭的八卦太子爺:
“系佢唔掂得酒,尋晚飲多咗少少。”
(是她沾不得酒,但昨晚上喝多了一點點)
鍾肇非帶他們回鍾宅吃過早餐還有別的要事趕,兩人告辭,勞斯萊斯幻影沿著來時的路下山,車窗外極致的海灣景色更添柔美,但何霏霏已然無心欣賞,想到了惡漢麼:
“鍾大少他,和他老婆關係不好麼?”
明明她誇他們“強強結合”得到了滿意的笑容,不像裝的。
祁盛淵投來疑問的眼神。
“我想,你既然和鍾大少是合夥人,你們又彼此很熟悉,”
何霏霏的解釋,不露餡自己能聽懂粵語,
用常人的思維去推理,
“到對方家裡吃早飯,算是個很隆重的事吧?為甚麼,他老婆沒有出來過?”
勞斯萊斯幻影轉了個小彎,開車的司機輕哼一聲。
何霏霏不懂他甚麼意思。
“不過,鍾大少無名指上的婚戒很吸睛哦,他沒事就在轉那個婚戒,很在意的樣子。”
“你觀察還挺仔細。”
“是我聽不懂你們嘰裡呱啦說鳥語,不能玩手機、不禮貌,我就只能到處亂看了……看都不許麼?”
前方路上有珠光寶氣的貴婦人,親自遛狗也全副武裝,要過街到自家宅門,祁盛淵停車讓人。
“他老婆最近不在這邊,”幾分鐘沉默後,車子重新啟動,
“但事情也確實跟你猜的那樣,沒那麼簡單。他老婆原本是他親弟弟的未婚妻,被他搶過來t的。”
何霏霏記不清今天幾次被鍾肇非驚住了。
回憶鍾大少那桀驁不羈的形象,眉峰上的刺青矚目、戴單邊的鑽石耳釘,舉手投足都跟世家老錢培養下的優雅紳士貴公子大相徑庭,搶弟妹這麼狗血刺激的事,就算被港媒大書特書甚麼勁爆難聽的標題都寫,他也完全不在乎、做得出來。
“最重要的,他老婆並非一來就是他弟妹,”
祁盛淵已經猜到她心裡面在想甚麼了,
“他在內地讀高中那幾年,他們兩個是校友,那時候就偷偷在談,瞞得很死,沒有一個人知道。”
怪不得呢。
當小說裡的劇情發生在身邊,這種毫無顧忌的偏愛和奮不顧身的衝動世間少有,很難講何霏霏沒有羨慕。
可是人和人是不同的,她早就應該徹悟這個道理。
八卦之心差不多到此為止,何霏霏深呼吸,垂眼。
身上的連衣裙下襬箍得太緊了,她今天還不得不穿了細高跟,彷彿回到《海的女兒》裡,小美人魚用美妙的聲音換來人類的雙腿,行走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剛才在鍾宅的時候,幾次都差點摔倒出醜,被祁盛淵扶住。
“今天得知這個內情,算是我的殊榮麼?祁總放心,我嘴巴嚴,不讓我說出去的事情,我只會全部爛在肚子裡,一個字也不漏。”
何霏霏說完,轉頭,
祁盛淵在專注開車,俊朗的側簾陰晴難辨,
“只是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麼?回獅城,上學、上班的時候,我可不可以不穿這些裙子,還有高跟鞋?”
把時間倒轉十幾個鐘頭,回到昨晚。
雨後的維港夜遊結束,他帶她到太平山頂,那裡有他一處別墅。
維港的夜景是全亞洲翹楚,震撼而輝煌,太平山頂地勢高,視野和維港對岸的平地全然不同,在這棟別墅裡,那些何霏霏遍查攻略、要步行很久排長隊坐小火車上山頂、擠在人群裡插空才能飽覽的壯麗絢爛,她可以舒舒服服陷於沙發,手邊溫暖熨帖,沉浸一整晚。
只是她好浪費,在蔚然煌燁裡頻頻走神,在記憶裡撿拾這混亂而充實的一天碎片——
不期然飛臨港城,與祁盛淵的母親汪凜於街頭偶遇,她自己把嬌音鑲滿了中環和銅鑼灣,又在驟降的纏綿春雨裡、聽祁盛淵訴說自己十幾年前刀光劍影的往事,看他曾經“奮鬥”過的街頭巷尾,後來,雨後維港潮溼的夜,被他隨手拍下一張遊客的單人照。
此刻,骨節分明的大手執了高腳杯,遞到她面前,何霏霏看杯中深紅的酒液,抬頭仰望他。
男人過分英俊的臉背靠維港絢爛的夜景,一半隱在闃靜的黑,一半被窗外輝煌燈火照得不甚真切:
“紅酒醒得剛好,喝完了去換衣服?”
而他身後掛在展示架上的一排衣裙,同樣獲得如斯光影。
彼時已至入睡的時分,他要她更換的卻是白天裡穿著的錦衣華服。
這一幕,彷彿2月獅城的復刻——
那天她為了等簡昕確認合同,在他頂層辦公室呆了十幾個小時,除了繼續自己的學習,還要面對他不知從那裡拉出來的一排排衣衫。
這人有些奇怪的癖好,中意打扮她。
2月那次何霏霏就拒絕了他,這次也打算這麼做。
畢竟與祁盛淵的交易,不包含這些額外的服務呀。
但男人收回了那隻酒杯,自己一飲而盡,俯下身,把溫熱的酒液全部渡進了她的口。
身背維港絢爛的燈火,祁盛淵眼裡倒映她因為酒精而通紅的臉頰,
很輕很輕地說:
“何霏霏,做我女朋友吧。”
作者有話說:*《煙霞》容祖兒 作詞林夕
*颱風天暴雨那段 化用自《假如讓我說下去》楊千嬅 作詞林夕
*彌敦道那句就化用自《彌敦道》洪卓立 作詞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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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城一天半的時間線,我故意打亂了,可能有讀者寶寶混亂,解釋一下就是:
祁狗去見田學長,霏霏獨自citywalk遇到汪凜,下大雨祁狗接她,夜雨裡車遊當年祁狗當飛仔時愛去的地方,到維港雨停,祁狗用霏霏的手機給她拍了一張遊客照,去太平山頂的別墅,祁狗讓霏霏做他女朋友,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去深水灣見鍾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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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在後天(16號週一)晚9點不見不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