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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遊艇 一口吞嚥入腹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43章 遊艇 一口吞嚥入腹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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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淵共有三艘遊艇, 一艘在港城,另外兩艘都在獅城。

獅城的兩艘年代不同、也分停在了不同的碼頭,各自有一個專業的團隊專門負責遊艇的日常維護和運營, 隨時準備、為想要出海的大老闆祁盛淵服務。

新的這一艘, 是去年年中時、祁盛淵向歐洲那邊的專業造船廠訂購的,造船廠整整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完成, 今年9月,走海運萬里迢迢來到獅城。

祁盛淵統共也就驗收的那天上了一次船,那天大老闆興致缺缺,出海隨便溜了溜, 便下令返航。

這可把遊艇的團隊嚇壞了。

要知道這艘超規格的四層豪華遊艇, 造價就超過了10位數,就算歐洲和北美的頂級老錢貴族, 也大多享受不起。遊艇上, 光是不同風格的泳池就有三個,其中一個甚至在遊艇中部,可以開啟頭頂整扇天窗觀賞海夜繁星。遊艇上的各色設施奢華又齊備,就算只是一張耗不起眼的普通餐椅,也是由專供不列顛皇室的團隊獨家定製的。

但即使遊艇的硬體已經如此高調,船上團隊一聽說大老闆祁盛淵要乘船出海,立刻全體嚴陣以待, 就連船上最小的吧檯上餐巾紙的擺放, 都是檢查了又檢查,生怕哪裡惹到老闆不高興。

畢竟, 他們也早就聽集團公司的人說起,大老闆最近的心情似乎是不大好。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臨近碼頭,祁盛淵假寐結束, 瞠開幽深的眼,看到副駕上的高總助在時不時看錶。

“咩事咁急?你趕緊時間?”(甚麼事這麼著急?你在趕時間麼?)

祁盛淵黑壓壓的眉稜,和他毫不掩飾的不耐煩一起逼著前面的高總助。

高總助哪裡敢透露何霏霏半個字?

就前段時間,剛好他們在公司大堂偶遇何霏霏實習的小組,祁盛淵的表現就太反常了,故意找何小姐的小組長說幾句話,為了引起誰的注意?

但高總助不能戳破。

他勉強嚥下了口中的津唾,扶了扶自己的無框眼鏡:

“冇,系隆華個單case,我諗Alex同個邊傾,未必咁順攤,不如……”

(沒有沒有,是隆華的那個案子,我在想Alex和那邊談未必這麼順利,不如……)

祁盛淵聽著,回想起不久之前,在辦公室當著公司其他高層的面,Alex被自己罵得眼淚橫流的沒出息樣。

平日裡也是個雷厲風行的幹練漢子,下面的人誰都怕他,怎麼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

和隆華合作的這單案子,也算是給Alex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巴閉到想做埋佢份嘢,我即刻調你過去得唔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倒是厲害得恨不得把他那份工作做了嘛,我立刻調你過去行不行?)

高總助瞳孔一震。

也不怪下面的人最近在私底下不停地討論,祁總這火氣,拉十輛消防車來都滅不了。

根結嘛,自然在何小姐那裡,但祁總是多要面子的人?讓他承認對何小姐稍稍上心都是不可能的事,怎麼指望他主動去找何小姐?

想到這裡,高總助那點被看破的緊張,全部化成了自己裝出來的尷尬:

“都唔使啦,俾Alex坐埋我個位,咁我去邊處搵祁生你咁好嘅事頭波士吖?”

(不需要啦,讓Alex來做我這份工,那我又去哪裡找祁先生你這麼好的BOSS啊?)

他想著,等船開之後,何霏霏的驚喜出現,祁總再大的火都能消吧?

祁盛淵的心口一直浮著一層膩,並未察覺自己這心腹深藏的那些小心思,他長腿一邁,在眾人受寵若驚的討好眼神裡懶得表演溫和待下,平靜著,隨手抖一支香菸出來,懶洋洋上了自己這條整個南洋最頂配的遊艇,點燃,面無表情地看著遊艇上的服務團隊開始做事。

遊艇有大小不一的四層,最大的甲板位於三層,一支菸抽完,祁盛淵吩咐開船。

今日的天氣不大好,天空陰霾霾,太陽被厚厚的雲層擋住,海風獵獵,他口吐的薄煙於剎那間被吹散,他眯起眼睛,看遊艇駛離碼頭,入目的船隻越來越少,一望無際的汪洋純粹一片。

他微信的頭像,就是15歲那年買下人生第一艘遊艇,在港城出海時拍下來的。

拍下之後,放大看,才看到黃金分割點上的軍艦鳥。

也像是蓬勃發展的他,飛行速度快,是同類中捕獵的頂尖高手。

這張照片做了他多年的私人微信頭像。

有人會點開,仔細放大,看照片每一處細節,搜尋那隻低空飛行的鳥兒到底是甚麼嗎?

不會有的。

他把香菸撳滅,從褲袋中掏出了手機。

祁盛淵從小經歷複雜,自認從不是甚麼熱愛生活的人,更沒有足夠的耐心去記錄身邊的細枝末節,他手機裡的本地相簿,除了幾張必要的舊照和臨時掃描上來的文件之外,幾乎不放甚麼旁的照片。

也因此,點開的時候,何霏霏那幾張穿紅裙的照片,一下就被他的目光捕捉到。

他沒有點進詳情。

有甚麼好看的?

他用長指劃了劃,選定全部,刪除。

之前是他工作繁忙、以至於忘記這件事,既然已經說好了要“兩清”,何霏霏留在他相簿裡的照片,也自然是在被清除之列。

沒甚麼好看的。

侍者在這時候端來餐盤,上面是剛剛醒好的羅曼尼康帝。

祁盛淵執了紅酒的高腳杯,隨口問:“今天是周幾?”

侍者從巴蜀來,已經極力糾正,但普通話裡還是帶著點椒鹽口音:

“今天是星期六,祁總。”

侍者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面前大老闆的表情。

大老闆們賺不完的錢,奢侈享受起來,連周幾都搞不清了麼?

但祁盛淵自己的週末也很少用來放鬆,大部分時候都在工作。

今天週六,某個人大約又在圖書館或者獅大的自習室裡,待上一整天了吧。

杯中紅酒一口飲盡,他又掏出了手機,找到相簿的“最近刪除”。

恢復了幾張照片。

***

即將開船啟航的當口,高總助帶何霏霏上了遊艇。

這麼做當然是不合規的,遊艇的管家出於對整船和對老闆的雙重負責,鄭重告知高總助,務必要經過祁總的許可,才可以將無關之人帶上船。

但高總助早有準備,加上他地位超然,稍微說了點,又保證瞭如若祁總要怪罪、只會怪罪他一人,管家這才猶猶豫豫放人。

實則,在與高總助交談的時候,管家早已經用自己那閱人無數的眼,打量過高總助堅持帶上船的女人了。

不得不說,漂亮是真漂亮,過目不忘的那種漂亮,管家先前曾服務於北t美和歐洲好幾個上流社會的僱主,無論是藍血貴族、還是新興的國際巨星,比起來,這位何小姐的長相絕對能排得上前列,甚至因為更符合東亞人的審美,管傢俬心裡把何小姐排在第一。

端看她略站在高總助身後,舉止大方得體,但眉眼之間,還是掩藏不住青稚。

她的穿著實在是樸素,是再普通不過的白T和牛仔長褲,無疑,這位何小姐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管家閱歷多,深知在高總助這個位置的人,絕不可能去做給自家老闆床上送女人的廉價事,拉皮條的勾當,那是下等人才幹得出來的——

更何況,在來之前管家就做過很深的功課,來了後又聽集團公司的人提起,有一件事十分篤定,祁總是個不近女色的人。

所以,這位何小姐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反正高總助再三保證,出了事他一個人扛,管家正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萬一呢?

何霏霏跟在高總助的身後,步入了遊艇內部。

內陸長大的人,即使有機會坐船,都是人工湖上那種小小的遊船,大多用腳蹬或者用手劃,能是馬達驅動已經不錯,如此震撼的遊艇,別說親眼看見,就算是在網路上電視上瞄到,都會懷疑用AI或者別的動畫技術合成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遊艇就是能在海上移動的豪宅,而這裡跟祁盛淵在Bukit Timah的那棟豪宅,完全是兩個風格。

如果說那棟豪宅是祁盛淵個人獨到審美和品味的肆意炫技,那這艘遊艇,則是徹頭徹尾、毫不掩飾的粗獷炫富。

從外面看,整個遊艇是極為簡潔明朗的,擁有著現代的線條;但內部的裝潢剛好相反,拋棄了一切虛頭巴腦的所謂美學設計,赤裸裸、明晃晃,把“浮誇奢靡”刻在了每一個能展示出來的地方,像一隻被紙醉金迷包裹的、張牙舞爪的獸,直衝衝就朝何霏霏撲過來。

但諷刺又虛偽的是。

她之所以上船,是為了解堂弟何巍巍的燃眉之急,為了50萬。

“區區”50萬啊。

50萬,能買這艘遊艇甚麼呢?

更絕望的,別說是買甚麼了,光是維護這艘遊艇日常運作的費用,一天都要六位數的巨資。

何霏霏本就稚嫩,也是個不善於掩藏自己的,臉上那點細微的變化被高總助捕捉,對方關心詢問過來,她連忙搖頭,拉緊了書包的雙肩帶:

“讓您見笑了,第一次上游艇,看甚麼都新鮮,我就是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她選擇用自嘲的方式掩蓋從心底升起的悲涼。

就好像上次在羊城的時候,兩次路過那片其貌不揚的大院區,看到祁盛淵從小長大的地方,想起了他那深不可測的背景。

轉頭,碰上了一個人,是何霏霏認識的。

“齊助理!”她扯唇,讓笑意爬上眼角,“好巧。”

碰上的那一個,整個人都震了震。

但他畢竟是名校畢業,腦子轉了轉,即使面對何霏霏,這個漂亮窈窕又不失天真的少女並沒有真正詢問過他,他還是狀似隨意回答了。

他說自己最近剛好對遊艇的經營管理感興趣,所以才跟高總助申請,祁總難得惜才也願意給機會,同意調他過來這裡,所以他就不再負責原來那些與IT相關的工作了。

何小姐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大方表示了羨慕。

齊助理早就死了那份心。

他回到自己真正的工作崗位,再三檢查自己的個人衛生和儀容,推了餐車,乘電梯抵達遊艇的頂層。

頂層最小,卻是專為遊艇主人設立的,主人房靠近船頭,是最大一間、也是視野最好的一間。祁盛淵選擇在主人房後面的小廳用餐,齊助理反覆回憶著培訓時上菜的規定動作,卻在餐盤擺落的一瞬晃了晃,裡面的湯汁,由此爬上了餐盤瓷白的壁緣。

他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登時後退,滿眼都是馬卡薩烏木桌面,醞釀道歉的說辭。

“小齊,”居於上位的男人卻先於他懶懶開口,

“你知道,我為甚麼要調你來這裡麼?”

齊助理剛才對何霏霏沒說真話。

具體事情的發生,原因,他知道也不知道。

知道的是,與何霏霏有關,在Bintan島上那天,在祁總的房門口,他跟何霏霏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也許就是幾分鐘而已,被祁總看穿了他對何小姐那點隱秘的情愫;

不知道的是,何霏霏後來又跟祁總髮生了甚麼,兩個人似乎斷了,何霏霏分明是在祁總不知情時上的遊艇,而他反覆猶豫思量著,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面前的祁總。

齊助理垂著頭:

“是我明知有人在程式碼裡偷懶卻還是批了那些工單,給公司的算力帶來嚴重的損失。”

這是高總助在第二天調他到遊艇上來時,給出的官方解釋。

他完全可以直接離職的,他也相信,如果就此離職,公司不會再背調上為難他、讓他下一份工作吃緊,但他換個角度想,在遊艇工作並不比辦公室的工作差,他年輕敢闖,說不定在這裡,能有一番新的機遇,改變他按部就班的人生。

祁盛淵眉眼疏懶,對齊助理的回答不置可否。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身上,他的閱歷和成熟都遠超同齡人,看到這後生仔,總會偏了心思想到旁的。

但一支菸抽完,祁盛淵隨意瞥見了齊助理緊繃的背影,忽然還是生出了點別樣的念頭——

齊助理是願意留在遊艇上工作的,現在卻如此緊張,不太尋常。

於是祁盛淵起身,不動聲色地跟在穿侍者制服的後生仔身後。

遊艇的大廚房在最底樓,齊助理滿腹心事,垂頭喪氣著,並未聽到自己身後,那明顯和自己腳步聲不重疊的部分。

就這麼來到了廚房外面。

祁盛淵不期然,看見了一個人影。

就在過去的幾分鐘裡,在他一步一步下樓梯的時候,腦中是空白的,冷不丁閃現了這個人,只覺得荒謬。

但又切切實實看見了她。

那個在飛機上口口聲聲跟自己“兩清”的女人,在公司大堂裡偶遇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流的女人——

明眸善睞、唇紅齒白,一雙素手輕盈,提著在遊艇上的侍者統一穿的工作制服雙肩,自然比劃著大小。

而在她對面跟她隨意說話的人,不是剛才舉止異常的齊助理,還有誰?

這兩個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誰都沒有發現祁盛淵的存在。

何霏霏對齊助理說了句甚麼,把那身奇怪的制服抱在了胸口,轉身,進了隔壁一間房。

那是給遊艇上員工用的更衣室。

祁盛淵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祁狗你應該高興才是,霏霏居然主動上游艇來找你了

準備開始極限拉扯

下章後天(13號週五)晚9點見會是一個大肥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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