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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早早 “都流出來了。”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25章 早早 “都流出來了。”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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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一站又一站, 出了地鐵,還需要換乘公交,才能到何霏霏租住的地方。

她租的是組屋。

組屋是獅城特色, 算作獅城政府給民眾專門修建的福利性住房。

它們擁有著政策傾斜、價格親民、貸款實惠、戶型也多樣等等的優點, 雖然約等於沒有“小區”的環境,比起完全屬於私人的公寓來、鄰里也更為複雜, 但普通民眾能夠相對容易擁有自己的房產,已經超過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了。

這邊的組屋沒有一樓,挑空的設計,是為專門劃出車位, 也方便居民們躲雨。

何霏霏遠遠看見一輛加長的黑色轎車, 佔了樓下兩個車位。

車牌只有4位,S11T。

她曾經看過一篇新聞。

獅城單S開頭的車牌本來就極為稀有, 而最早的時候, S1-S10被政府留作國家元首和接待外賓的專用車輛牌照,因此,S11T便是單S開頭的第一張私家車牌照,是稀有中的稀有。

這張車牌,曾被拍出300萬獅幣、合1500萬元的天價——

不知甚麼時候,被祁盛淵這個商界新貴拿下,裝在了這輛加長邁巴赫上。

竟然, 出現在這裡。

想到車上的人, 想到自己剛剛才跟車上的頂級鉅富通的電話,根本並未留多少情面, 何霏霏的雙腿突然像灌了鉛一樣。

其實,毋須多想,祁盛淵怎麼會知道她的住址。

他是他。

只要他想, 以祁家或者汪家的權勢地位,無論是她媽媽的單位、爸爸的學校,甚至連她已經退休多年的外公,他都能輕而易舉拿捏。

車t上人發現她靠近,車門開啟。

乾淨的皮鞋落在地磚上,走下來的人,卻並不是祁盛淵。

何霏霏看他。

“何小姐,又見面了。我姓齊,是高總助的助理,你叫我小齊就好了。”

齊助理黝黑一張臉,對何霏霏態度恭敬,

“電腦就在車上,請您上車。我的服務不止外送,還包含了幫您把舊電腦上的資料完整匯出,並且教會您使用新的系統。”

不是祁盛淵本人過來,何霏霏說不出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但這樣大張旗鼓把頂級的豪車開到平民區組屋樓下,只為了“外送”一臺電腦——

齊助理在給她打電話時,輕飄飄的一句“你有一個快遞,需要您當面簽收”,即便因為弄電腦上的事情需要在室內和插電,她是不方便請人到樓上她的出租屋裡去,但是,他們也毋須做如此浮誇的作風。

然而人已經逼到了眼下,她也只能答應照做。

“齊助理……您也姓祁?”

加長邁巴赫空間很大,何霏霏滿身侷促,坐在豪華皮椅上,看齊助理為兩臺電腦都插上電源。

“我跟祁總不是一個姓。”

齊助理像是早就習慣這個問題,臉上保持著平和的表情。

對方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這次卻在同一個車廂裡,密閉的空間,大美女的眼神清澈又幹淨,還如此認真注視著自己,他很難不心猿意馬。

但轉念,想到公司那些因為傳謠被開除的人,想到祁總的身份和地位,想到祁總對待何小姐的態度和行動,再如何歡喜,都只能忍下來。

“祁總是祁連山的祁,我是修身齊家的齊,”

齊助理忽然覺得熱,後背起了一身的汗,

他不能直視何霏霏的雙眼,只敢看她鮮紅的嘴唇,

“我怎麼敢配和祁總比。”

何霏霏那兩瓣鮮紅的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甚麼,最終沒有說出口。

“我受僱於祁總,”

齊助理表達者自己的任務和公事公辦的態度,

絕不是甚麼屈居人下的卑微,

“只要何小姐滿意,祁總給我的額外獎金,會有十倍百倍都不止。”

十倍,百倍,都像賭桌上的話。

何霏霏想。

祁盛淵說她可以贏下來,她能贏的了甚麼呢?

他連真心都不在乎,都不相信。

視訊會議結束,祁盛淵摘下藍芽耳機,出房間,下樓。

Jasmine抱著電腦坐在客廳裡,她是自媒體博主,十幾個小時不上線,有一堆訊息要檢視和處理。

但聽到表哥的腳步聲,她一個激靈,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表哥,你今日想講白話定系普通話呢?”

(表哥,你今天想說粵語還是普通話呢?)

祁盛淵掃了眼她筆記本的螢幕,揉了揉眉心:“你想說甚麼?”

Jasmine幽幽嘆了口氣。

有心事的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是無關的事情,卻又無端聯想起來,陷入情緒。

祁盛淵看她眼神落寞,以為是她自媒體的資料不好,公事公辦說:

“創業就是這樣,像你是當初堅持要做這個,就只有靠你自己,運氣和硬實力,沒有捷徑,也沒有辦法得到汪家的支援。”

Jasmine這才回過神來,連連搖頭:

“不不,不是關於我的事。表哥,我是想跟你說何霏霏,你想聽嗎?”

就在20分鐘之前,祁盛淵收到了齊助理的回覆。

自己送給何霏霏那臺電腦,她收下了,已經順利交接。

曾經,她非常牴觸他的饋贈,即便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今天不一樣。

“為甚麼是她?”

男人收攏心思,斂眉,順著沙發坐下來,長腿支起。

“你不知道她有多好,表哥。”

今天的Jasmine非常多愁善感,

“你們公司那麼大,你應該從沒有碰見過她吧?你可是集團董事長,她只是個小小實習生呢。算起來,你也就見過她一面。”

祁盛淵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像漫不經心在聽。

“你不知道她有多好,表哥,你跟我哥相反,你是一個不懂感情的人,但我還是想說,你不知道霏霏她有多好。”

Jasmine眯了眯眼,像是回味了一番,

“昨晚在Sentosa,我跟另一個女生大吵了一架,她想到是我的生日,擔心我會因此很不開心,專門從家裡面再過來,就在這兒,守了我一整個晚上,直到我早晨出來,她才放心——她還要上班啊!她平時那麼忙!”

這是祁盛淵教給傭人的謊言,Jasmine照單全收,全信了。

他只是微微頷首。

“她昨天也送了我生日禮物,我剛剛才開啟看,我真的完全沒想到。”

Jasmine瞠了瞠眼睛,把電腦抱過來,

“我是自媒體博主,她早就研究過我主要用的幾個平臺,後臺到底有些甚麼資料。她考慮到了我最實際的需求,自己做了個外掛,幫我分析這些資料。這外掛做得也太好了,她是怎麼能、怎麼能那麼精準抓到我的痛點呢?”

Jasmine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感嘆著:

“我記得,她是從商科轉碼,還偶爾提起她學這個新入門吃了很多苦,寫外掛根本就不是她的專業!她到底花了多長時間把這個外掛做出來,要趕在我生日那天送給我?她那麼忙,學業壓力很大,還要接私活賺生活費,她在你們公司實習,也是一點魚都不摸的、很累很拼命吧?她還要專門抽時間給我做這個……”

祁盛淵想起何霏霏。

昨晚,她在賭桌上突然暈倒,然後熟睡整晚,一直到天亮才醒。

是因為身體太累,所以才睡了這麼久?

Jasmine興致勃勃,光說不夠,還要給自己的表哥演示那個外掛上的各種功能,她語速特別快,卻在幾分鐘之後,沒得到任何回應,察覺祁盛淵已經起身離開。

她其實一向是有些怕這個表哥的,但在這剎那,她更多感覺到的,是沮喪。

也許是她自己在情海中反覆掙扎,所以出於一種補償的心理,就很想把何霏霏和祁盛淵——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把他們湊在一起。

她也為自己的這個想法不齒,網路上,大部分女孩子都並不喜歡這種拉郎配的行為。

而事實,也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表哥祁盛淵不感興趣。

她不知道的是,祁盛淵離開沙發,走到樓梯的時候,已經掏出了手機。

長指點進通訊錄,劃到“何霏霏”那一欄。

想不明白自己在猶豫甚麼,他點下那個名字。

電話撥出。

等待接通的回鈴音,“嘟”是1秒,間隔4秒。

5秒一個迴圈,幾個迴圈結束,他進了自己的房間,聽筒裡的聲音一頓。

2秒之後: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抱歉,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祁盛淵把手機扔在臺面上。

何霏霏很忙,拿到新的電腦,她必須要趕緊適應。

與Windows相比,mac作業系統有很多完全相反的地方,用電腦十幾年的習慣被迫更改,而她還沒來得及完全適應,媽媽的微信影片打過來,她用電腦版微信接起。

今天聊了會兒,媽媽提到了她的堂弟何巍巍。

何霏霏的爸爸是外地人,考上師範那年父母相繼離世,畢業後分配到錦城的高中,便也在錦城安家。幾年後,弟弟帶著懷孕的妻子一起投奔過來,跟著他融入了錦城的岳家——

就連何巍巍的名字,都是何霏霏的外公起的,出自同一首詩,曹操《苦寒行》。

何霏霏差一點就忘記了。

在北城,祁盛淵的眼中第一次見她那天,社聯聚餐,何印拿她的名字出來調侃,讓她當眾非常難堪。

祁盛淵回懟何印,用的這首小眾詩作的第一句。

是巧合麼?

何霏霏恍惚回神,不敢再想,繼續處理電腦的事。

她接了兩個私活,都快要到交付的期限,本來她在做的時候就遇到一點阻滯,還沒想出來解決的辦法,又碰上換電腦,就更有些焦頭爛額。

好在她強行讓自己靜下心來,學習了兩篇課件,找到應對的思路和方法,她寫好程式碼,點選執行,看一行行白字滾動,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想起很久沒看手機,拿起來,一個未接來電。

“祁盛淵”。

他給她打電話了?

微信沒有新的訊息,電話打過來的時間,顯示兩個小時之前。

應當並非要緊事,但——

沒頭沒尾的一個電話,他想跟她說甚麼?

微信的聊天早就被淹沒在不知道哪裡t,她只能從通訊錄裡搜尋,點開。

何霏霏盯著那個放大的雲山藍頭像發呆。

但事情並非真的能如願一帆風順,眼角餘光裡,她看到滿屏滾動的白字,忽然停住。

變成了滿屏報錯的猩紅色error。

何霏霏趕緊去排查問題。

第二天又是早八的課,何霏霏照例佔了第一排的座位,開啟電腦,插上電源。

“Wow! Faye, your new laptop is soooooo brilliant! Can I take a look”

(哇塞,霏霏,你的新膝上型電腦太讚了吧,我能看看嗎?)

說話的是他們的同班同學,一個來自梵國的女生,小頭小臉,又跟何霏霏選的課基本一樣,所以幾乎每一次,她們都一起坐在第一排聽課。

梵國女生拿過了電腦,好奇又小心地把玩了一番,問起具體的配置,何霏霏如實回答。

“This latest model is a huge hit around the world, indeed! Also, it is out of stock all over Southeast Asia for more than 3 ,would you mind if I ask you how you get this new model”

(這個最新款在全球都賣爆了,所以整個東南亞都斷貨了至少未來3個月吧……霏霏,你能告訴我,怎麼買到這款的嗎?)

何霏霏一驚,她是完全沒想到,這款膝上型電腦如此緊俏的。

她連續眨了幾下眼睛,不由說:

“ I can try to ask him...”

(要不然……不然我問問他?)

“He”梵國女生卻搶說,(他?)

“Oh I see...This is such a sweet sweet gift from your boyfriend. My bad, my bad, how stupid of me to ask a pretty girl in love to get the same fabulous laptop, which is obviously a love token! Just ignore me, Faye. Enjoy your romance!”

(我知道了,這是你男朋友送給你的超甜愛的禮物。我的錯我的錯,我太蠢了,你這漂亮姑娘分明沐浴在愛河裡,我卻妄圖找你購買同樣的膝上型電腦!這電腦分明就是你們愛的信物嘛!霏霏,忽略我說過的話,享受你的愛情吧!)

好長一段話,當中的調侃讓何霏霏簡直哭笑不得,她想解釋——

可是昨晚她錯過的那通電話,她最後也沒有回撥過去,更是無法解釋。

好在,這點小事只是個插曲,她來上課,最重要的就是學習。

今天的課程內容比較難,何霏霏聽下來有些吃力,整個中午午休的時間都在盡力消化。到了下午4點過,老師基本上結束了滿滿當當的課程,讓大家自由討論。

教室裡其他同學,或看手機、或寫作業,何霏霏想了很久,決定上去找老師問幾個實在沒弄明白的問題。

回來的時候,她才注意到手機裡有訊息。

【霏霏,我要走了,還是想跟你說一聲】

發資訊的人是Jasmine。

這訊息內容令人心悸,何霏霏立刻回覆詢問。

然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杳無音訊。

那個梵國的女生來找何霏霏討論問題,何霏霏心不在焉,不停看著手機。

然而Jasmine還是杳無音訊。

何霏霏實在無法繼續下去,出了教室,給Jasmine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她想了想,翻出了Jasmine的社交平臺,每一個都檢視。

都一樣,最後的更新停在了前天,那天是Jasmine的生日,她發了九宮格照片慶生,每一張都靈動自然,都很高興,沒有任何異常。

她生日那天晚上,在汪家棟的影片打過來之前,她也很高興的。

幾個平臺的評論區都是一片誇誇。

只有微博,前天晚上,就在Jasmine和薛湄芷吵架的同時,有一條評論,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字。

那是一個沒有設定頭像的號,暱稱也是系統預設的,點開主頁,只關注了Jasmine這一個賬號。

何霏霏心下一個咯噔,直覺告訴她,可能跟這條評論有關。

她實在擔心Jasmine出事,心跳如雷,撥通了祁盛淵的電話。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起,她等不及:

“學長,你在家嗎?或者說,Jasmine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甚麼事?”祁盛淵問,很尋常的語氣。

何霏霏把訊息的事一說,又提到自己連打了三個電話沒人聽:

“Jasmine會不會出甚麼事?她說她要走,走到哪裡去呢?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早上我在學長家,我跟她說話,她好像狀態就不太對了。我……我也說不上來是怎麼不對,她很憔悴很沮喪,但她是笑著跟我說話啊,她還真以為我等了她一個晚上,感動到——”

“何霏霏,”祁盛淵突然打斷她,

“你這是在怪我,不該讓傭人對家欣說謊麼?”

何霏霏一怔,不設防他突然把話題拐到了這個上面去,遲疑幾秒,囁嚅著:

“我……我不是想說這個。”

“昨晚為甚麼不接我電話?”又是冷不丁質問。

“啊?”何霏霏根本沒預料,“那時候我在忙著做東西,沒看到。”

“後來看到了,為甚麼沒有回給我?”

“呃……”何霏霏耳朵發燒,面對緊追不放的質問,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祁盛淵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以後,我給你打的電話,你必須接,無論你在做甚麼。如果實在有特殊情況錯過了,看到之後,也要立刻回撥給我,懂了嗎?”

但問題是,為甚麼對話變成了這樣?

“我……”何霏霏心頭亂成了一團麻,她忍無可忍,提高了音量:

“我現在擔心你表妹出事,你問我電話幹甚麼?你要是知道她的情況,就告訴我呀!”

“家欣有點私事,需要立刻返回羊城,”

祁盛淵那邊停頓,似乎是在看錶,

“你在哪兒?我派車過去接你,你想見家欣,陪她一起去機場。”

還是那輛車牌S11T的加長邁巴赫,在去Bukit Timah豪宅的路上,何霏霏想到了另一件事。

該怎麼跟Jasmine解釋,她是被祁盛淵的車從獅大接出來,接過去送她的呢?

但Jasmine現在的心情繁劇紛擾,顯然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思考這些。

何霏霏的到來,才讓她有空,第一次看手機。

發現對方連續給自己打了三個電話,實在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匆匆忙忙趕過來。

她一把將何霏霏抱住:“我的錯我的錯,害你擔心我了,我的錯。”

Jasmine的模樣實在是憔悴,頭髮亂成了一團枯草,雙眼佈滿紅血絲,眼下也是兩團烏青,何霏霏心疼,去拉她的手,才發現兩隻手都冰涼得很。

“你真的要一個人回羊城?”

何霏霏看Jasmine身後的傭人,手上拎著的,也只是一個隨身的挎包而已。

Jasmine和她並肩往外走:“沒事的,我在羊城長大,這次我必須要回去。”

上車,往樟宜機場開,Jasmine與何霏霏同坐後排。

車子下山,穿過小路,要拐上主乾道。

何霏霏心中的潮水漲了又落,車窗之外,閃過薛湄芷與何印手牽手散步的身影。

而此刻,Jasmine正在閉目養神,自然是甚麼都沒有看見的。

何霏霏鬆一口氣,卻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早上,她與祁盛淵單獨在房間裡、她坐在他腿上的時候,

她問他是不是對自己有興趣,他為甚麼會突然問起何印?

作者有話說:真的好喜歡這種曖昧不清的拉扯氛圍

祁狗和霏霏的對話是23章,在祁狗問完何印之後,緊接著是汪公子,霏霏對汪公子的騷擾印象深刻,所以完全忽略了祁狗為甚麼會問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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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後天(11號週日)晚9點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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