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和那個狗男人半點關係沒……
風水是真的會輪流轉的。
從出公寓到來到私房粵菜館的停車場一路到進包間, 樂以棠都亦步亦趨地跟在江知野後頭。
他比二十歲的時候似乎又高了一點,她視線平視過去,只到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也比以前寬了, 從手臂到腰腹,走動時都能看出肌肉的線條。
他真的長大了啊,她腦海中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進了包間順利坐下,服務員輕聲細語地遞上熱毛巾和骨瓷餐具,恰到好處的分寸感讓樂以棠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江知野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選單, 連翻都沒翻,徑直推到了樂以棠面前:“看看想吃甚麼。”
樂以棠翻開選單,點了推薦的海鮮砂鍋粥和蒸點, 又抬起頭看向身邊的江知野:“你呢?有甚麼特別想吃的嗎?”
“和以前一樣,都隨你。”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很漫不經心, 一邊說著還一邊拿手機看訊息。
樂以棠眉心一跳,低頭又翻了翻選單,又加了牛肉、蝦球和豆苗。合上選單遞給服務員的同時, 她說: “麻煩所有的菜都不要放香菜。”
江知野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她還記得。
服務員退出去後, 包廂裡就剩下兩人。
樂以棠有些拘謹,她其實並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前任她就只有這麼一個。
他們的分手一點也不體面。
她下定了決心, 他不同意,纏著她不肯放手。為了讓他死心, 她最後只能搜腸刮肚說了所有能想出來的惡毒的話。
那天兩個人都是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回憶裡只有心碎。
之後, 她就t換了電話搬了家,徹底斬斷了與他聯絡。
她沒想過要再相見。
心痛嗎?那是當然的,不然又怎麼會得了抑鬱症。
可她卻沒有過後悔, 她從來都是這樣,只要做了決定,所有的後果她咬著牙都會嚥下去。
只是她也沒想到,在她決定搬出沈肆年家的那一刻,江知野會是那個搬東西的人。
思及昨晚,她想應該為他出手相救道謝。於是很鄭重地開口:“昨天的事,謝謝你。”
江知野頓了頓,他還沒開口,服務員就開門進來上菜了。他於是傾身拿起筷子,很自然地把菜夾到她的碗裡。
他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我們之間的爛賬,是一句謝謝能扯平的嗎?”
樂以棠垂下眼睫,不說話了。
江知野煩悶,怎麼這天這麼容易就能聊死?
“算了。” 他生硬地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吃飯。”
也不知道樂以棠是不是存心和他作對,他叫她吃飯,她倒說起話來了:“那個……你現在具體是在做甚麼?”
“賭博。”江知野下意識頂了一句,見她再度哽住馬上要低下頭去,他又趕緊找補,“做量化私募,簡單來說就是炒幣,炒美股,做空或者做多。哪個有機會就做哪個。”
樂以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話題還是聊死了。
就在這時,樂以棠的手機震了,看是喬星晚,她立刻接了電話。
“棠棠,那個帶頭造謠你的營銷號發道歉信了!你的黑熱搜排名都降下去了!肯定有人在控評!”電話那頭傳來喬星晚興奮的嗓音。
樂以棠愣了一下:“控評?”
“對啊!黑熱搜降得超快,現在搜你的名字都是正面的誒,比如大提琴科普貼、獲獎資訊之類的。” 喬星晚八卦之心再起,“你說……會不會是沈肆年做的啊?畢竟壓熱搜這種事,除了他,誰還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而且還能讓營銷號滑跪誒。”
樂以棠下意識瞥了一眼江知野。不知道是不是通話聲音太大,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樂以棠對著電話含糊道: “也許吧……我不清楚,也沒所謂了。”
“也對,管他是不是呢,反正惡人有惡報!”喬星晚繼續說道,“對了棠棠,你那個手機號還是去登出了吧,都被人開盒了,不安全。重新辦一個。”
“嗯。我等下就去辦。”
“話說,昨晚和前任~”說完了正事,喬星晚徹底開始放飛,用極其曖昧地嗓音問道,“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就沒有動點小心思?”
包廂裡那麼安靜,樂以棠生怕江知野聽到讓她當場社死,她趕緊打斷喬星晚道:“那個,我在吃飯,回頭再說吧。掛了。”
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包廂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樂以棠放下手機,對著江知野笑了一下:“幫我請保鏢的那個閨蜜,來關心下。”
江知野此時已經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目光冷颼颼地看她,講出來的話滿股子酸勁: “所以在你那個好閨蜜眼裡,好事兒就只能是沈肆年做的?”
樂以棠一怔,他都聽見了?
江知野突然手一伸,拖著她的椅子把她連人帶椅子一塊兒拉到跟前,然後指著他自己的鼻子:“追車的我查的,營銷號我搞的,黑熱搜我撤的,和那個狗男人半點關係沒有!”
樂以棠手裡還拿著筷子,盯著他近在咫尺的高鼻樑,眨了眨眼。
既驚訝於他處理麻煩的能力,也驚訝於他這瞬間把她位移的力氣。
他的手還撐在她的椅背上,像是把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樂以棠不自主地嚥了口口水。
“一定很難解決吧……謝謝你……真的……” 她聲音軟了下來。
江知野臉色好了一分,冷哼:“是麻煩了點,所以……”他的手指轉向她的鼻尖,“得和你算賬。”
“剛不還說算不清麼……”樂以棠囁嚅:“而且……我沒開擴音,你這屬於偷聽。”
她離得他好近,鼻尖因為包廂的悶熱有些紅紅的,睫毛長長的,她就在他眼前,以至於他能聞到她身上軟軟的花香味道。他不由自主地捏住了她的鼻尖。
“誰想聽了?還不是你那個破手機,漏音!”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動作,他很快鬆手,將她的椅子推了回去,催促道:“趕緊吃。吃完飯就去辦卡,買手機。”
這電話他這是一句都沒落下。樂以棠無奈,但又毫無招架之力,只好順從。
辦卡很順利,買手機的時候樂以棠想自己付錢,又被江知野按住。
她感覺他那個犟脾氣隨著他能力變大似乎也跟著變大了。
回到公寓,已經是下午四點。
江知野在她前面,將車鑰匙隨手扔進玄關的托盤裡,動作迅速地蹬掉了腳上的運動鞋。
樂以棠還在低著頭換鞋,他已經走進了客廳。
江知野看著昨晚搬回來的那幾只紙箱和行李箱胡亂地堆疊在那兒,扭頭對樂以棠說:“這些箱子,你要不整理出來,放在客廳多少有點礙眼。”
樂以棠剛穿好拖鞋,趕緊走過去想要挪動:“不好意思。你這裡有沒有儲藏室?可以先把它們挪走……”
江知野攔住了她的動作,他狀似隨意地開口: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理出來?這裡反正有很多空房間,衣帽間也很大。總堆著也不是個事情。”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暗示了。
樂以棠抿了抿唇: “嗯,確實不合適。”
江知野眉梢微挑,剛準備彎腰幫她提箱子,卻見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又誠懇地看向他:“我會盡快找地方搬走的。不會麻煩你太久。”
江知野對上她的視線,幾秒鐘後,他慢慢直起腰。
他被氣笑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跟我劃清界限?”
他的生氣太過明顯,而樂以棠對別人的情緒一向敏感,也向來知道如何安撫。
可對著江知野,她似乎並不想去偽裝。
“你幫我我很感激,說實話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報答。”樂以棠苦笑,“可昨天是情急之下,我住在這裡,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江知野忽然拔高了音量,眼底泛起一抹暴躁的紅: “住二三十平的出租屋,和我擠睡單人床的時候,你怎麼沒覺得不合適?現在幾百平的房子,幾十張床都夠放,你倒開始跟我講究起男女有別了?”
樂以棠被吼得縮了一下脖子,但她依舊站在原地,開口道:“江知野,我們已經分手了。”
她的聲音聽上去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江知野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他盯著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掉。
她怎麼可以這麼冷靜?
“我從來就沒有同意過分手。”
江知野向前半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他紅著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樂以棠,單方面的通知不叫分手,叫拋棄。”
作者有話說:daddy:我也沒同意過分手……
小狗:怎麼報答?坐上來啊怎麼報答!
小狗分手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