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唇角一抹晶瑩的水漬
貴賓休息室內,氣氛微妙。
江知野坐沙發上,雙臂環抱,悠閒地喝著茶。
不消片刻,劉團長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他額頭上還掛著虛汗,領帶也有些歪,但臉上已然是那副標誌性的討好笑容。
“江總,各位領導,讓你們久等了!” 團長一邊擦汗,一邊殷勤地湊上來:“那把琴實在太貴重,我剛才親自看著入庫上了鎖才t放心!蘇晚那丫頭也被我狠狠批評了一頓,正在反省呢……”
說著,他拿起茶壺,準備給他們續水: “江總,這可是我珍藏的普洱,您消消氣……”
然而,沒人接他的話茬。
只有江知野扣動著他那隻磨舊了的打火機蓋子的聲音,一聲又一聲。
團長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看向平日裡跟自己關係不錯的李院長,卻發現李院長正扭頭看著窗外,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再看頂頭上司張局長,那眼神陰沉得像是要吃人。
而正中間的江知野,不復方才在外頭的惱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怎麼了這是?” 團長心裡頭打鼓,“您幾位可別嚇我。”
江知野沒說話,只是點亮了手機螢幕,將一段影片點開,把螢幕轉過去,正對著團長的臉。
不堪入耳的調情聲被公放出來,還有清晰的“暴發戶”、“附庸風雅”等關鍵字眼……
團長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劉團長就是這麼‘批評’蘇晚的?” 江知野的聲音很輕,卻叫團長頭皮發麻: “這批評的方式挺別緻啊。又是坐大腿,又是脫絲襪的。”
影片裡,蘇晚坐在他腿上嬌嗔的畫面一閃而過,緊接著是那句清晰的:“劉老師你真壞……”
團長手裡的茶壺脫手掉落在地,頃刻碎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但他彷彿毫無察覺,僵在原地。
完了,這要是傳出去,他不止身敗名裂,還得妻離子散...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江知野關掉影片,安靜地欣賞團長的反應。
“局長!江總!我錯了!” 團長的背弓了起來,連連鞠躬討饒,“這……這都是誤會……我……我……都是蘇晚勾引的我!”
“小劉,你簡直無法無天!” 一直憋著火的張局長見到他如此沒有骨氣的樣子,終於爆發了,指著地上的團長,怒吼道: “作風敗壞,不知廉恥。即刻停職!”
“還有那個蘇晚。” 張局說道,“也要立刻開除出團!”
團長面如死灰,兩腳發軟幾乎站不住,卻還是不死心:“領導,領導,我真的是被構陷的。”
江知野戲看夠了,嫌惡地收回視線。
他站起身道:“琴我帶走了。等甚麼時候樂團乾淨了,把真正的主角請回來,咱們再談簽約的事。”
“還有,你們要再動甚麼小心思,就別怪我手滑把影片轉發出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貴賓室。
回到車上,江知野的情緒卻並沒有變好。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擺動,發出單調的聲響,卻刷不淨他心頭的煩躁。
他確實是為了報復樂以棠才贊助的濱交。
他授意團長要“多給新人機會”,但他從來沒指定過是誰,更沒想過那個蠢貨團長敢拿著雞毛當令箭。
樂以棠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逃避的人。
如果連她都選擇了關機、躲避,那隻能說明這次的事情超過了她能忍受的極限。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江知野。
江知野頹然地靠在駕駛座上,再度拿出那個打火機,無意識地把玩了起來。
如果是為了報復,他不該開心才是嗎?
“沈肆年不是很厲害嗎?就給你找了這麼個噁心人的破樂團。”
他喃喃自語……
江知野承認,他有點後悔了。
....
維也納熱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樂以棠熟睡的側臉上照亮一道。
可喚醒樂以棠的並不是陽光,而是一股陌生又令人戰慄的潮熱。
夢境變得黏膩而荒唐。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尾魚,正被溫暖潮溼的浪潮一口一口地吞沒。那種溼熱的觸感刁鑽而靈活地撥弄著她最脆弱的神經,逼得她在睡夢中難耐地仰起了修長的脖頸。
“嗯……” 樂以棠迷朦間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朦朧,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沈肆年……”
男人抬起頭,那雙總是深沉冷靜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未散的欲,色。
他就那樣看著她,唇角一抹晶瑩的水漬。
“醒了?” 明知故問,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
沒等樂以棠從這種巨大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沈肆年已經起身攏了上來。
他吻住她,帶著她自己的味道,極具侵略性地撬開她的齒關,逼著她一同品嚐她的甜膩。
腰際一緊,蠻橫的力道撐開了她所有的感官,眼前的陽光隨即劇烈晃動起來。
她的身體到靈魂頃刻甦醒,卻又同時墜入漩渦。
這是一場漫長的晨間風暴。等到一切平息,已近中午。
沈肆年將樂以棠抱起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從頂噴灑下,很快蒸騰起曖昧的霧氣。
樂以棠沒甚麼力氣,任由他扶著腰,有些脫力地靠在他懷裡。
喬星晚說男人過了25就是60,這條對於沈肆年顯然不適用。但轉念樂以棠又忽然有些可惜,25歲前的沈肆年,她沒享用過。她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著。
沈肆年極有耐心地幫她清理,動作細緻,指腹滑過那些被他弄出來的紅痕時,還會稍作停留,彷彿在檢視自己的傑作。
洗完澡,兩人分別站在洗漱鏡前。
沈肆年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上半身緊實的肌肉線條是他極度自律的證明。他正慢條斯理地颳著胡茬,眼神卻透過鏡子,落在身旁正在刷牙的樂以棠身上。
樂以棠眼尾還泛著未褪的潮紅,嘴唇微腫,雪白的面板上,四處都是他製造的斑駁的痕跡。
注意到他的視線,樂以棠在鏡子裡瞪了他一眼,隨即吐掉了嘴裡的泡沫:“還沒欣賞夠嗎?”
沈肆年輕笑,淡淡道:“你應該希望我永遠沒有看夠的那天。”
樂以棠心頭一跳,言下之意,他要是看膩了,他給的一切也會煙消雲散。
她垂下眼簾,不再接話,只是默默換上了米白色的半高領羊絨長裙,將所有曖昧痕跡和旖旎的心思包裹。
待樂以棠吹好頭髮走出臥室,沈肆年已經換好了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正靠在沙發上,垂眸瀏覽著iPad上的集團簡報。
“過來吃早飯。”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桌上放著精緻的歐陸早餐,切好的法式吐司整齊碼放,顯然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樂以棠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兩人同樣的雪松香氣融合在了一塊。
“多吃點。” 沈肆年視線回到螢幕,修長的手指在iPad上劃過,另一隻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將她半圈在懷裡。
樂以棠順遂地低頭叉了一塊吐司送進嘴裡,然後便聽到了沈肆年語氣平靜地又扔了個重磅炸彈:
“Muller經紀公司的合夥人穆勒先生,我約了他今晚的晚餐。”
穆勒是歐洲古典樂壇著名的“造星手”,手裡握著頂級的演出資源和商業合約。
如果能被他看中,簽約在他的名下,就意味著可以一躍成為擁有全球巡演資格的獨奏家。
“之前……” 樂以棠震驚之餘,還是問出了口,“之前柏林愛樂的邀約,你說不想異地。如果簽約Muller,可能需要常駐歐洲,還得全球巡演,你就不介意了嗎?”
而且,這意味著她必須辭去濱城樂團首席的職位……
沈肆年聞言輕笑:“去柏林愛樂,是去給德國人打工,每天朝九晚五還要看指揮的臉色。但籤經紀公司不一樣,作為獨奏家,你可以自己決定接哪場演出,去哪個城市。”
她的決定?樂以棠想,恐怕說是他的決定更為合適。
她太瞭解他了,他一定會讓秘書把演出行程和他的行程做並軌處理。
“不過能不能籤進經濟公司,得靠你自己。”沈肆年補充道,“無論如何,濱城樂團如今烏煙瘴氣。我不喜歡。”
樂以棠想起她躲開的那場簽約儀式,腦海中浮現出江知野的面孔。
可還不及深想,沈肆年便捏住了她的下巴轉向自己:“棠棠,吃飯要專心。懂嗎?”
作者有話說:
daddy:虐狗
作者:別說我們daddy沒有服務意識
(外加追更的寶求冒泡,讓我知道下我真的不是在單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