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第六十八章 ……
第六十八章
時間回到早上, 剛剛出攤的時候,
梁浩和彪子剛把餐車推出來,鍋碗瓢盆還沒擺利索, 兩人對視一眼,都懂。
在外混飯吃,該低頭時低頭,該打點的人情從來沒少過, 真要硬碰硬,兩個大男人也從來沒慫過。
他們在這片公寓樓下賣盒飯、炒麵、小炒, 早賣出口碑來了。
附近各國的留學生、熬夜加班的打工人,一到飯點就往這兒湊。
口味實在,分量足,價格公道,一來二去, 熟客比鄰居還親。
誰都知道,這倆中國人實在, 做生意講良心。
可今天,邪門得離譜。
兩人剛一出攤,還沒等第一個客人上門,幾輛車子直接堵在路口。
下來的人二話不說,圍上來就扣人, 動作粗暴,直接把他倆往車上押。
梁浩當時就火了, 壓著嗓子問:“憑甚麼抓我們?我們犯甚麼法了?”
對方冷冰冰扔過來一句:“涉嫌偷稅漏稅, 跟我們走一趟。”
梁浩當場就氣笑了。偷稅漏稅?就他這小破餐車,一天能掙幾個錢?
真要查偷稅漏稅,怎麼不去唐人街那些大店、那些真正有油水的地方查?
偏偏盯著他這麼一個小攤販死磕?
擺明了就是看他孤身在外, 沒背景沒靠山,好欺負。
軟柿子,誰都想上來捏一把。
彪子在旁邊氣得臉都漲紅了,就要往上衝,被梁浩一把按住。
現在硬衝,只會落個襲警拒捕的罪名,虧吃得更大。
梁浩冷冷看著那群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狠戾的笑。
行。
你們想捏,儘管捏。
但別等到我出來那天到時候,誰捏誰,還不一定呢。
梁浩心內十分憤怒,他突然間發現上輩子可能他走的那條路不是自己願意走邪路的。是被逼無奈的,只有那一條路走到黑。
*
兩人被帶到警局看管起來,同樣被看管起來的犯人,大多數都是有色人種。
剛一進來,就有人湊上來搭話。
“Hey, bro,你是怎麼進來的?”
“Chinese?你會Chinese功夫嗎?”
語氣裡有好奇,也有藏不住的挑釁和試探。
在這種地方,誰弱誰就被欺負,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有人伸手想拍梁浩的臉,有人故意往彪子身上撞。
他們倆是甚麼人?那是真練過的,不是花架子。
沒多餘廢話,直接動手。
快、準、狠,專挑疼又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慘叫聲悶在羈押室裡,幾下就安靜了。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幾個人,這會兒縮在角落,捂著肚子不敢抬頭,看他們的眼神裡只剩忌憚。
梁浩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冷冷掃了一圈。
這幫老外,向來是畏威不畏德。
你跟他們講道理、講禮貌,他們當你好欺負。
真動手打服了,一個個比誰都老實。
彪子往牆邊一靠,吐了口濁氣:“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挨頓打才舒服。”
此時二人在看管所,已經成了一霸,也算是龍場悟道了。
***
馬文·明斯基,作為MIT學術圈的頂流之一,要人脈有人脈,要金錢有金錢。
在醜國這個地方,道理很殘酷,光有錢沒用,沒有靠山,再厚的家底也只會被上層當成肥肉啃得骨頭都不剩,淪為別人餐盤裡的食物。
真正能站穩腳跟、橫著走的,是人脈,是圈子,是能一句話調動資源的能量。
馬文·明斯基恰恰站在金字塔尖。
他一手帶出的師門,枝繁葉茂,遍佈常春藤名校、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矽谷頂級大廠研究院,形成了盤根錯節、勢力龐大的學術家族。
別說普通學生的畢業、推薦信全握在導師手裡,就連地方官員、商界大佬,都得賣他三分薄面。
面對梁雅的求助,馬文連多餘的流程都沒走,拿起座機,直接撥通了洛杉磯市長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那頭的語氣瞬間恭敬。
沒有客套,沒有鋪墊,馬文·明斯基只淡淡說了一句:“我兩個中國朋友,今天一早被你們的人以偷稅漏稅的名義抓了,都是誤會,還請把他們放出。,”
市長辦公室那邊連問都不敢多問,連聲應下,當場就把指令壓到了洛杉磯警局最高層。
在這座城市裡,有些名字,比法律條文還好使。
而馬文·明斯基,就是其中一個。
*
洛杉磯警局局長史蒂夫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僵,聽筒裡市長辦公室暴怒的咆哮幾乎要將耳膜震破,一句比一句狠戾的咒罵砸得他頭皮發麻。
“上帝怎麼沒有收了你這個滾蛋,你也不打聽打聽,對方有甚麼家世或者是人脈,說抓就抓?”
“你得罪的可能是未來的常青藤終身教授,我看你未來的孩子應該是不想讀大學了吧!”
“現在我命令你,趕緊放人!!”
“啪——”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只剩冰冷的忙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史蒂夫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襯衫都黏在了面板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連聲應下,直到聽筒落回座機,才重重鬆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又驚又怒又憋屈。
幾乎是本能地,他按響了內線,把秘書火急火燎叫了進來,三兩句問清前因後果,臉色徹底沉成了鍋底。
他是真的委屈,更是無端背了大鍋。
根本不是他下的命令,純粹是手底下幾個警員收了好處,想順手拿捏兩個沒背景的華人攤販,立立威風,這種事在他們這兒早就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捏軟柿子、撈點好處,以往百次千次都沒出過半點岔子。
誰能想到,這次偏偏踢到了一塊連市長都要忌憚、連MIT學術泰斗都親自出面的鐵板。
史蒂夫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辦公桌上,眼底滿是後怕。
得罪馬文·明斯基那種級別的人物,別說他這個警局局長,就算是市長本人,都要掂量三分。
搞不好,他這身警服、這輩子的仕途,全都要栽在這兩個不起眼的華人身上。
“備車!去羈押室!立刻!馬上!”
“把那兩個中國人客客氣氣請出來,誰敢擺臉色,我直接扒了他的皮!”
“對了,馬文教授的學生是不是在外面呢。你去…不…我親自去!”
肚子圓滾滾的警長卻身手靈活,直接衝出門,然後就看到梁雅,一個小孩子,在他眼中可能就是七八歲的小孩子。
這樣一個小孩子卻考上了MIT大學,還是研究生,史蒂夫警長突然間覺得自己家的三個孩子都是廢物!
也明白為甚麼馬文教授會重視對方,哪怕在學術圈,論資排輩的地方,也很推崇天才。
年輕人才有無限的未來,而梁雅似乎就是代表著未來,出名趁早。
*
犯人和看守警察全都瞪圓了眼睛,看著被客客氣氣請出去的梁浩和彪子,滿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兩個看著普普通通的華人攤販,既沒有西裝革履,也沒有保鏢隨行,怎麼就能享受這般大人物才有的待遇?
兩人一路緊繃著神經,渾身帶著戒備,直到被領進警長辦公室,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啃披薩、喝果汁的梁雅,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果然啊!小雅就是最厲害的!”
彪子當場就鬆了口氣,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他誰都不信,就信這個看似年幼、卻比誰都靠譜的小姑娘。
梁浩幾步上前,一把將梁雅輕輕抱起來,積壓在心底的戾氣、怒火、憋屈,在觸到妹妹的那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剛才在羈押室裡,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可現在,只要人沒事,比甚麼都強。
梁雅靠在哥哥懷裡,也長長鬆了一口氣。
剛才史蒂夫局長已經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背後搞鬼的,正是學校裡那群心高氣傲的學生,目的就是校園霸凌,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想到這裡,梁雅眼底的天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怒火。
她不會動手,更不會用市井的方式報復。
她要的,是來自學術層面的、最頂級的碾壓式打擊,讓這群人知道:跟她相比,他們就如同智障一般,要在各方面打擊他們的自信。
走出警局,陽光灑在身上,梁雅低下頭,輕聲開口道歉:“都怪我,是我在學校得罪了人,連累了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梁浩輕輕打斷。
他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眼神溫柔又堅定:“傻丫頭,跟你有甚麼關係?要怪,就怪這幫人欺軟怕硬。”
旁邊的彪子也連忙點頭,甕聲甕氣地附和:
“就是!小雅你別往心裡去,我們倆皮糙肉厚,啥事沒有!能平安出來,全靠你!”
沒有責備,沒有埋怨,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維護。
***
回到學校,馬文教授都沒有當做一回事,但是梁浩和彪子不得不感謝,決定做大餐,真正的大餐!
梁雅本來是興趣使然,想學就學,一切都是自發行動,沒有任何方面的逼迫。
現在不行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梁雅奮發圖強了,有壓力就有動力,當比你聰明的人還比你卷的時候,真的會讓很多人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