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為了李姑娘好
“蕭姑娘,你說他不是我兒子,那你有甚麼證據?
這還真是把蕭安樂給問住了,甚麼證據,反正她一眼就看出來了,至於證據的話也有。
“他和你的血融合,那麼他和那位親生父親的血必然也是融合的,如此一來應該算是證據吧?”
聽他這麼說,龐大人立刻讓人把那位姨娘的表哥找來。
好巧不巧,那位姨娘的表哥前兩年受傷,摔斷了腿,這會兒只能坐輪椅被人給抬來。
一來就目光陰鷙的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和龐大公子簡直如出一轍,說不是親父子,都沒人信。
龐大人心中原本就有疑慮,這會兒再看就更覺得他們像了。
龐大人對大理寺卿道:
“在審判之前,本官要先滴血驗親。”
大理寺卿同情的看一眼這位吏部尚書,他還沒說話,卻不想那男子忽然嗤笑一聲。
“滴血驗親?!
喲,你怎麼忽然醒悟了,不做那這綠頭王八了”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這是甚麼意思還用說嗎?
“哎呀媽呀,今天這大理寺可真的挺精彩啊,這一出又一出的。”
“可不是,剛剛才這位的話還不明白嗎?
龐大公子竟然真的不是龐大人的兒子,你們說,這龐大人該不會是不行吧?”
“那不能,我知道這龐大人還有另外兩個兒子呢,不可能都不是他生的,肯定是那小妾偷人了唄?
你們這些男人最喜歡拈花惹草,哼!當然有報應!”
龐大公子對著那位表舅疾言厲色。
“表舅你在說甚麼?”
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冷笑的看著他。
“說甚麼?難道你不知道嗎?”
原本還以為要很難才能驗證,卻不想這位一出直接就公佈了答案。
“表舅,咱們之間的事回頭再說,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一副生死看淡,要跟人同歸於盡的架勢。
“我胡說八道,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怎麼怕你龐大公子怕身份被揭穿?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小兔崽子,謀殺親父,老子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孽種?
不就是怕你的身份被揭穿,就找人來殺我。
真有你的,不過幸好我沒命大沒死成,怎麼樣,是不是很失望?”
龐大公子這下真的慌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我甚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可太知道了。
那日我和你娘幽會,無意中讓你聽到了你是我親生兒子的事,於是你就對我起了殺心。
想殺我,哼,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
也是我命大沒有死成,不過卻廢了雙腿,生出你這種兒子,我還能指望你以後給我養老送終?
你不弄死我就不錯了,既然你想要弄死我,那就咱們誰都別活了。
要是沒有老子播種,就憑他能讓你當上這個庶長子,你做夢去吧!”
眼見的事情敗露被揭穿在人前,這位龐大人的數字面色更加陰鷙,和那輪椅上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他這眼神,看看這龐大人心底生寒,更加確信了這不是自己親兒子,既然不是自己親生的,那還為他奔走個甚麼勁兒。
當即一甩衣袖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離開。
大理寺傾倒也沒阻止,看這情況也知道,龐大人是不打算保這個,不是親生的兒子。
既然他不出面那更好,那事情就變得簡單很多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那位庶子的姨娘的表哥,也就是他親爹還喊冤呢。
“大人我要狀告他們母子害我性命,即便他是我親生兒子,我也要告他!
這小子對我這個親生父親都能下殺手,難不成我還能指望著他給我養老送終嗎?
直接就給我送走了。”
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
“稍安勿躁,等官一件一件的來。
先把柳舉人之死的案子給斷了,然後再斷你這個案子。
一碼歸一碼,龐大公子,你可認罪?”
這位龐大公子梗著脖子。
“我不認罪,我憑甚麼認罪?
殺死柳書生的分明就是他那位嫉妒他的表兄,跟我有甚麼關係?
他那位表兄已經親口認罪了。
這件事就已經過去,大人你這又把舊案翻出來,莫非是想說你之前是審錯了?”
大理寺卿看他還真勇,竟然敢挑戰自己。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本官有錯就改,既然那位是收了你的賄賂做的假證,他的罪責本官自會追究。
但你買兇殺人,企圖逃脫律法的制裁,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既如此,那本官就要依法辦理。”
龐大人的那位姨娘及時到場,見到姨娘,【龐大公子眼睛一下亮了。
看他這有恃無恐的樣子,蕭安樂眉頭一皺,到底還是要浪費自己兩張真言符。
果然,他的那位姨娘一來,就將所有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我兒子甚麼都不知道是我乾的,你們要抓就抓我,不要對動我兒子。”
大理寺卿這個氣。
“無知婦人,你可知你兒子所犯的乃是死罪!”
那位姨娘長相和這位有點像,都是瘦弱不堪,弱不禁風的那種。
“我不知道甚麼死罪不死罪的,反正不是他乾的,你們不能判他的罪。
是我乾的,我都認罪了,你們憑甚麼不抓我?”
大理寺卿眼睛一眯。
“好,既然你說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那麼本官就依照律法,判處你買兇殺人,做偽證花錢讓人替你頂罪。
還謀殺張秀才未遂,數罪併罰,這些夠你即刻斬立決!
你當真還要替你這兒子頂罪?”
那位姨娘一聽斬立決,這不就是要她立刻就去死嗎?
這個時候那位姨娘還猶豫了。
龐大公子一看她猶豫,立刻對大理寺卿道:
“大人,甚麼都是她做的,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做的,你還不承認,你趕緊承認啊!
你想害死我嗎?”
見他這樣剛才還猶豫的那位姨娘瞬間哀默大於心思。
對著上首的大理寺卿道:
“是,都是我做的,大人要殺要剮,都衝我來吧,和我兒子沒有關係,他甚麼都不知道。”
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大理寺卿不由皺眉看向蕭安樂。
就連蕭安樂腰間的銅錢都開始震動。
“難道就這麼放過他,讓他逍遙法外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蕭安樂輕咳一聲:
“眾位可是都當我是不存在的嗎?
難道你們忘了,在我面前誰也別想說謊,替人頂罪這種戲碼真的不夠看。
怎麼著,用上癮了?
你們不是當娘替兒子頂罪,就是花錢買人頂罪。
律法算是讓你們給玩明白了。
但是在我這裡都不好使。”
她話還沒說完,龐大公子就要衝上來打蕭安樂。
結果被蕭安樂一張真言符就拍在他身上。
“直說吧,人是不是你親手殺的?”
龐大公子瞪大眼睛想要搖頭,開口就是。
“對,人就是我殺的,你能把我怎麼樣?
反正現在有我姨娘給我頂罪,我也不會有事。”
聽他這麼說,眾人譁然。
他姨娘也是驚愕的看著他。
“你在說甚麼?
你快點閉嘴呀!”
卻不想龐大公子越勸越來勁。
“閉嘴甚麼閉嘴,讓你找人弄死這老傢伙你都辦不到,要不是他還活著,我用得著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身份曝光嗎?
還有你們,”
他說著話,指著跪在地上的那對柳家夫妻。
“你們兒子都死了好幾天了,你們才想著找過來,你們怎麼那麼晦氣?
要不是你能找過來,那件事會被重新翻開來嗎?
你們都該死!
但凡是擋了我路的人都該死!”
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搖搖頭,對龐大人的那位姨娘道:
“你看看,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哼,早知如今當初還不如直接嫁給我,堂堂尚書府就養出這麼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一說話把所有的火力都給拉了過去。
龐大公子這個他就開口。
“你個殘廢,你有甚麼資格說我姨娘?
要不是你沒出息,我姨娘怎麼可能會嫁給那胖冬瓜當姨娘。
這輩子都做不了正式夫人。
我如果不如也是隨了你!”
大理寺清趕緊趁機審案。
“大膽公堂之上豈由你喧譁?
這麼說來,你對你所犯下的罪供認不諱,是你親手殺了柳承澤,柳舉人的,是不是?”
“是,就是我親手殺的,我用那石頭把他的那張臉一下一下砸的稀巴爛。
窮酸書生,不就是靠那一張好看的臉,勾引李小姐那種臭婊子。
都要和我成親了,還惦記他,我不服氣,我就是弄死他又能怎麼樣,反正有人替我頂罪。”
一旁他的那位姨娘已經慌了。
“別說了,別再說了。
姨娘求求你了,你別再說啦。”
龐大公子也不想說,可是他控制不住啊!
大理寺卿知道是蕭安樂的符起了作用,趁機繼續問:
“那這位張秀才可是你的生父,你又為何要殺他?”
“他是我親生父親又能怎麼樣?
我殺他,還不是怕龐大人那個矮冬瓜發現,我不是他親生的,如果讓他發現我不是他親生的,他一定會將我掃地出門。
那我的榮華富貴不就到頭了嗎?
你們對我使了甚麼妖法,為甚麼我會說這些?
姨娘,你快點替我頂罪啊!”
他那位姨娘已經癱坐在地上搖頭。
“沒用了,徹底沒用了。”
蕭安樂腰間的銅錢嗡嗡震顫,有些激動。
“他說出來了,他說出來了,這下是不是就可以治他的罪?”
大理寺卿也是動作麻利。
“啪!”的一拍驚堂木!
“罪人龐天賜,殺人償命,數罪併罰,來人即刻押往菜市場斬首示眾!”
隨著一隻令籤的掉落,立刻有捕快上來把龐天賜給壓下去。
至於他的姨娘作假證,吃牢飯是跑不了的。
柳家夫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終於為他們兒子伸冤了。
夫妻二人對著大理寺卿磕頭感謝。
“感謝青天大老爺為我們主持公道!”
然後又轉頭對著蕭安樂磕頭。
蕭安樂立刻站起來。
“二位這是做甚麼?”
“蕭姑娘,這次多謝你,要是沒有你,怕是無人治得了那位龐公子,我兒託夢,也說要好好感謝你。”
蕭安樂上前扶起兩位。
“不必客氣,咱們去我鋪子再慢慢說。”
回往生鋪的時候,蕭安樂路過菜市場,那裡的龐大公子已經被砍了腦袋。
嘖嘖,場面十分血腥。
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從蕭安樂身邊路過,對著蕭安樂墩身行禮。
“多謝蕭姑娘!”
蕭安樂腰間的玉佩顫動。
“是她,是李姑娘,她定然也是不喜龐公子的,所以過來看著他被斬首。
她,她定是還念著我。”
蕭安樂掐訣,讓他別抖的那麼明顯。
“你是李姑娘?
斯人已逝,你日後會有更好的姻緣。”
李姑娘點頭,就要離開,柳承澤的爹孃忽然衝過來。
“你就是那個李姑娘吧,紅顏禍水,要不是你兒子怎麼可能會被害死?”
柳夫人上來就給李姑娘一個大嘴巴子,打的李姑娘的臉都偏向了一邊。
蕭安樂被這個舉動給驚了下,趕緊打出兩張定身符,把那對柳家夫妻給定住。
“李姑娘,你快走,他們是因為喪子之痛,所以牽累了你。”
李姑娘也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白扯這些事,如果這樣,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看著李姑娘走遠,蕭安樂皺眉,解除了他們身上的定身符。
“我晚上讓你們和你們兒子見一面,但不許再對李姑娘出手。
更不是像剛才那樣。
走吧!”
往生鋪內,蕭安樂撐起紅翡傘,往上一拋,紅翡瞬間遮天蔽日,將整個往生鋪的後院給籠罩起來。
“出來吧!”
柳承澤從銅錢中出來,身上煞氣已經盡數消散,這會兒更多的是心急。
“娘,您怎麼能打李姑娘呢,這件事跟她又沒有關係。”
柳夫人冷哼一聲。
“怎麼沒有關係,要不是你和她好,你會被害死嗎?
跟你說了多少遍,你只是寒門學子,人家是高門貴女,不合適。
當初你要來京城的時候娘就叮囑過你,結果還是這樣。
甚至你還為此喪命!”
一旁的柳父道:
“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好好的說話嗎?”
“你別怪你娘,你娘也是為了李姑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