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看人不能只看皮相
手中拿出天星羅盤羅盤在她手上滴溜溜一轉,一道金光飛出,打向那張想要飛到停屍房的符籙上。
“何方宵小,竟然想來偷周大人的魂魄,若非我來的巧,豈不是讓你得逞了?”
呂捕頭的心裡咯噔一聲,和身旁的捕頭對視一眼,怎麼這麼多事兒。
“蕭姑娘,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想要偷走周大人的魂魄?
這是為甚麼呀?”
蕭安樂:“你問我,我也想知道為甚麼。
究竟如果問一下週大人不就知道了?”
她說著一揮手,將停屍房的門開啟,手中紅翡傘祭出,將整個停屍房籠罩其中,不讓那有心之人再動手腳。
“周大人出來吧!
你再不出來我可就不帶你走,到時候你會落到誰的手上,那我可說不好。”
聽了她的話,周大人的魂魄哆哆嗦嗦的從暗處走出來。
“蕭姑娘蕭姑娘,你可要救我呀!”
蕭安樂:“你可真是應了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到底又去招惹了甚麼人?”
就是一個老道士,他說他能把我失去的十年氣運給補回來。
我就信了他的鬼話,讓他給補回來,結果他施完法我就昏迷不醒,我府上的那個逆子,竟然趁機要了我的性命。
老夫實在是沒想到,一世英名竟毀在一個庶子手中。”
蕭安樂和跟在身邊的秦舒苒對視一眼,如何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一個庶子敢對父親下手,怕是瘋了不成?
“周大人你確定是你的庶子,不是你的小妾之類的?
一個庶子,他若是敢對你動手,那他怕是得了失心瘋吧?”
周大人也想不通那個庶子為甚麼要對他下這麼狠的手。
“我也想不明白,所以蕭姑娘能不能讓我看個明白?”
蕭安樂真是煩死這些人,一個個又沒付錢,還要看這看那的。
“那我問你那個老道士既然已經取走了你十年氣運,為甚麼又要來取你的魂魄?”
周大人聽她這麼問撓頭。
“我也不知道啊?
那老頭壞的很,我只是讓他從那些下人身上聚集十年氣運給我。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從我身上拿走了十年氣運,你說壞不壞?”
蕭安樂:“壞不壞的,你和他不都一樣想拿別人的氣運嗎?
你覺得你自己壞不壞?”
周大人被她的話問了一噎。
“這能一樣嗎?”
“這怎麼不一樣呢,有甚麼區別?”
周大人。
“那些下人是自願讓我去他們氣運的,我又不是自願讓那老道士去的?
他不問自取是為賊!”
“你說那些人是自願的,他們不自願能行嗎?
他們不自願以後還怎麼在你這裡當差呢?
行了,既然知道是誰害死你的,那我們就可以去結案了,也不用在這裡跟你廢話!
至於你的魂魄,你要想下去我就送你下去,你要是不想那就在上面待著。
但如果你在上面逗留,隨時有被那老道士給拘走的風險,你要想好了。”
聽蕭安樂這麼說,周大人還是不想下去。
“我還有心願未了,我想留在上面。”
蕭安樂也不強人所難。
“你想留在上面就留在上面,但是別人找我,咱倆這銀貨兩訖早就結了。”
突然轉身看向了呂捕頭。
“呂捕頭,你也聽到了他的話。
害死他的是他府上的庶子,你們直接捉拿人用真言符讓其說真話就行。
呂捕頭點頭。
“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拿人。”
蕭安樂活也幹完了,就打算離開。
周大人一看她這個樣子立刻喊住她。
“等一下,蕭姑娘你這就走嗎?
那我怎麼辦?”
蕭安樂給他個白眼。
“你愛怎麼辦怎麼辦。
周大人我不做虧本的買賣,而你周大人也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自有鬼差來帶你下去,若不去的話,等著你的未必就是甚麼好事。”
蕭安樂知道每個鬼死了都不想下去,因為下去就意味著徹底和人間做了的離別。
但不下去,他們以為這人間就很太平麼?
蕭安樂的任務反正是完成了,她每月拿官府五兩銀子,做一些官府搞不定的事。
可卻不代表自己一定要安置這位周大人。
或許用他的魂魄,還能把那隱在暗處的老道士給釣出來呢!
這麼一想,好像很划算。
蕭安樂轉身就走,到了門口一招手,紅翡傘被她召回手中。
看一眼遠處那張蠢蠢欲動的符,不動聲色的帶著。不快呂捕頭他們離開。
周大人在裡面不敢出來。
“唉,蕭姑娘,蕭姑娘,要不我出錢,出錢還不行嗎?
你要多少錢,我給,我讓我夫人給你送去。”
蕭安樂沒有搭理他繼續走。
眼睜睜看著蕭安樂離開,周大人不想在原地等鬼差來,抬腳跑出去,沒跑多遠就被一張符給收了起來。
那張符收了周大人後立刻朝著遠處飛去。
蕭安樂撐著紅翡傘顯出身形,對身旁的秦舒苒道:
“追上去。”
秦舒苒如何如同一塊大紅帕子,嗖一聲就朝著遠處,追著大張符飛去。
蕭安樂抬腳要跟上,在他身後的呂捕頭和跟過來的捕快瑟瑟發抖。
這已經不是他們這個層次所能涉及到的。
他想回家——
蕭安樂看他們一眼。
“你們回去吧!”
聽了蕭安樂的話,兩人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還快的一樣消失在原地。
一處宅子內,蕭安樂抬頭就看到上面寫著孟府。
孟大小姐的府上?
秦舒苒被打飛出來。
“安樂,裡面的那老頭太強了,打不過!”
蕭安樂笑笑。
“打不過就讓我來!”
她手中拿著紅翡傘,抬腳就飛上孟府的牆頭。
“還用了結界,這是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讓我看看,你是哪個山頭的?”
蕭安樂說著,手中紅翡傘一轉,破開了對方的結界,飛身落在了孟府的院子裡。
“哦,我忘記了,孟大小姐已經離開孟府,單獨住到了醫館和我一樣。
她一定是嫌棄你們孟府太過烏煙瘴氣。”
這次出來的是個年輕的道士,還挺讓蕭安樂詫異的,之前接觸那些都是老道士,這個倒很年輕,但看人不能只看皮相。
即便這人皮相不錯,可外表帶著些陰柔,眼底的陰虛是騙不了人的。
“這位想必就是蕭姑娘吧?
蕭姑娘可是讓我好等啊!”
蕭安樂手持紅翡傘,身形飄落到院子中:
“你等我,該不會等我來收了你吧?
話說你師父沒教你要先報上你的道號麼?
我可不殺無名之輩。”
青年聽她這麼說,嗤笑
“究竟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你倒是這麼肯定我不是你的對手。
蕭姑娘,看來在京城時間久了,越發的自大了,莫不是以為真的就沒有對手了?
蕭安樂攤攤手。
“所以你還是沒有報你的道號看來有點見不得人啊!”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楓橋,龍雲山下來的道士。”
蕭安樂皺眉。
“你還挺自豪的,龍雲山不是已經沒了嗎?
怎麼,看樣子是沒有清理乾淨,竟然還存了你們這些漏網之魚。”
周楓橋聽她這麼說,立刻面色凝重起來
“龍雲山的事是你做的?
是了,你和葉燁親親王本來就是未婚夫妻定然是他為了幫你出氣,所以才對我們龍雲山動手。
當時也就是我不在龍雲山,不然的話必不會讓你們得逞。
不過現在,替龍雲山那些死去的同門報仇也來得及,受死吧!”
蕭安樂抬手。
“等一下!”
被她叫停,對方還真的就停下來了。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還不知道你在周孟家的目的,還有你為甚麼要抓走周大人的魂魄?”
周楓橋聽她這麼問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為甚麼?
難道你就不奇怪為甚麼我也姓周嗎?”
蕭安樂還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對哦,你也姓周,那這麼說你是周大人的兒子?”
周楓橋冷笑。
“誰願意做他的兒子,我就是做路邊乞丐的兒子,我也不想做他的兒子。
誰做他的兒子誰倒黴。
他今日能夠賣女求榮害死女兒,你安知他之前沒有麥子求榮,差點害死過兒子?
當初如果不是他把我送進了那個男人的府邸,我怎麼可能會差點沒命?
若非是我師父路過見我可憐將我救下,我怕是如今早已深陷泥潭。
都是拜他所賜!
是他,把他的那些兒女一個個都當成了是他往上爬的工具。
人家好歹還從外面買個人送去,他的專挑自己的兒女下手,連買人的錢都不願意出,他就是一個畜生,他不配人為人,更不配為人父母。
在我看來,這種人他連活著都不配!”
蕭安樂也是沒想到這位周大人戰績可查呀!
竟然還有過送兒子到男人府邸的前科,這得是甚麼樣的心理素質才能幹出這麼牛的事!
“那你還真是有個牛逼的爹。
不過你可要知道弒父這種事,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周楓橋:“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弒父的名聲好不好,後果怎麼樣。
我只要他死!
不對我要他魂飛魄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蕭安樂真的是無奈了,這個周大人專門可著自家孩子嚯禍害。
要蕭安樂說,真不配為人父母,就他這樣的人就多餘救他,救他幹啥?
蕭安樂也沒那麼多聖母心,既然是他兒子要殺他,他兒子還是自己的敵人。
那她就沒有阻止的必要,就讓他們父子相殘慘,等到這人弒父之後,總是要來對付自己的,那個時候自己在收拾他也是一樣的。
蕭安樂手持紅翡傘怎麼飛進來的,怎麼飛出去。
“既然這是你們父子之間的私人恩怨,那我也不好參與太多。
告辭。”
看著蕭安樂飛身出去周楓橋,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蕭大小姐,未來的燁親王飛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尚,卻原來還不是退的這麼輕鬆。”
眼看蕭安樂退走了,他諷刺一笑轉身,對上週大人的魂魄。
“現在可沒人來救你了,你看,周大人,欠了我的,你終究還是要還的,這麼多年不見。
怎麼,以為我死在外面了,你怕是很希望我死在外地吧?”
周大人也沒想到他這個兒子竟然當了道士,而且自己的魂魄還落到他手裡,只能哆哆嗦嗦的求饒。
“楓橋啊,你看為父當年只是一時糊塗,你放了我好不好?
要不送我下去,我願意入地獄接受懲罰。”
周大人這會兒被禁錮起來,動都不能動。
就聽他曾經的庶子道“可若是送你下去了,那你豈不是有了投胎的機會,這怎麼能行呢?
我可是辛辛苦苦才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為了就是找你報仇,你若是下去了,那我還能找誰報仇呢?
找那個女人嗎?”
“對對對,找她找她,是她讓我這麼做的,他就是容不下你們這些庶子庶女。”
到底是她容不下還是你容不下,我們明明是你的女兒女,你為甚麼要對我們這麼殘忍?”
他這句話幾乎就是低吼出來的,可見內心對周大人的這番作為簡直恨到了極點。
周大人搖頭還想要辯解。
“不是的楓橋,不是這樣的,都是你那個嫡母,是她壞,她想為他自己的兒女爭取利益,所以她就鼓動我讓我做這些事。
你們都是我的兒女,我我也不想的呀,你要相信爹,真的不想的。”
楓橋看著他在那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裝可憐,忍不住覺得諷刺。
“當初你把我送到那個男人府上的時候,我也說了我不想,可你為甚麼你還是把我送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那裡,就差一點,我就死在了他手上!
天底下為甚麼有你這麼惡毒的父親?
我姨娘求過你,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我們這些卑賤的庶子庶女說你就應該成為你的墊腳石,我這是我們的價值。
哈哈哈哈哈價值,我姨娘在我被送走的第二天就死了,你直接讓人將她一張草蓆給扔到了亂葬崗,難道她連一張像樣的棺材都不配有嗎?
你以為,事後你把那些所作所為推到周夫人身上,就能夠掩蓋你所做過的事嗎?”
蕭安樂和秦舒苒在不遠處,聽著符紙中傳來的話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得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