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嚇成啥樣了 更新送上
“今晚確實出了點事兒。”秦雲濤嘆氣。
他一身白色的海軍軍裝, 明明人最近曬黑了不少。
可是卻被點燃在屋裡的燭光,映得面容英俊,五官深邃, 整個人看著挺拔又踏實。
秦雲濤暗地裡告訴沈翹,因為他前陣子去營救霍老的事情, 被有心人盯上了。
這事兒被那些人故意透露了出來,被江有福得知了。
那江有福知道自己因為娶了小芳, 和師長家關係鬧僵了,又成了島上的邊緣人物。所以江有福不甘心,更不想明年復員回老家。
就想辦法和連家那邊的人搭上了關係, 還想慫恿周解放等人, 在島上鬧事兒。
想借此機會,以秦雲濤勾結霍老的名義,把秦雲濤拉下馬。
這事兒聽的沈翹心驚膽顫,不由自主地抓緊了秦雲濤的手。
她知道這十年, 各種勢力爭權奪勢。
類似今晚的事情, 其實並不少見。
秦雲濤握緊沈翹的手, 把她抱進懷裡, 一邊安慰沈翹, 一邊說:“周解放雖然想往上升,但是知道啥該做,啥不該做。所以我們今晚,來了個甕中捉鼈。”
這件事的結果, 自然是黑山島上下齊心協力, 把江有福這個叛徒給抓了,連夜把江有福給下放了。
至於今晚的事兒,是隻有連家, 還是和灣灣那邊的間諜也有關係,那就得繼續追查了。
但是秦雲濤隱瞞了一些不能說的事兒,沉聲安撫著沈翹的情緒:“霍老是個老功勳,那些人以為弄倒了我,就能讓霍老消失。”
但保護霍老,可不是秦雲濤一個人在出力。
而且秦雲濤相信,等這些事情過去,霍老遲早會回去主持大局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秦雲濤親吻著沈翹的額頭:“沒事兒了,別怕。”
沈翹聽到這裡,總算鬆了口氣。
她捧著男人英俊冷冽的臉:“幸好你回來了。”
燭光中,秦雲濤捧著沈翹的臉,重重的在她唇上親了口:“等著,我去洗澡。”
沈翹:“…………”
她剛剛煽情是有感而發,並不是為了床上那事兒啊。
在桌上點燃的蠟燭,不知道啥時候熄滅了。
整個屋子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沈翹的身子跟著男人晃了晃。看她綿軟無力的模樣,秦雲濤直接把人抱到了腿上。
熱氣更燙了。
隔著黑夜,秦雲濤一下又一下的親著沈翹的嘴唇,又低頭去親她粉白的耳垂……
沈翹第二天的時候,一如既往的起晚了。
她低垂著睫毛,風從窗外吹動了屋裡的窗簾。昨晚點在桌上的蠟燭,已經徹底燃完,只剩下一點燃燒過的痕跡。
大概是因為前半夜太提心吊膽,等男人回來後,又得知發生了那麼危險的事情。
所以昨晚秦雲濤有甚麼過分的要求,或者羞恥的……沈翹都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這樣縱容的後果,除了昨晚渾身綿軟無力,被男人那強悍的陣勢衝撞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外。
就是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也累的很,就連反應都慢了一些。
好在床頭櫃上就擺放了一杯糖水,沈翹默默端起來喝了後,倒是恢復了點力氣和精神。
也想起昨晚兩人的動靜有些大,又默默紅了臉。
沈翹穿好衣服,又拉開窗簾,把窗戶全開啟。
讓屋子裡曖昧的氣味都被風吹散後,這才開啟門走了出去。
院子外的草亭裡,李小軍和李雪梅正在逗安安和樂樂。
沈修文和陳錦秋,也坐在旁邊看著小孩兒們玩兒。
倒是李金花看沈翹醒了,趕緊從鍋裡端出溫著的早飯:“嬸子,早上俺大爺出門的時候,又回屋裡看了你。”
李金花是個沒談過物件的人,而且晚上睡覺睡的死,所以沒聽見夜裡的動靜。
但是這話,在沈翹聽來,就有點兒羞恥了。
昨晚她想收著聲兒,但做不到。
好在島上吹響熄燈號後,就只能打手電筒和點蠟燭了,所以很少有人會在晚上起夜。
沈翹低著頭吃早飯的同時,也在心裡默唸,希望昨晚她爸媽也沒起夜,聽見那些動靜。
沈翹慢吞吞的吃完了早飯,見李金花一直盯著自己的脖子看。
她下意識伸手摸著脖子:“咋了?”
她早上發現脖子上有痕跡,為了不露餡兒,都用屯在空間裡的粉底液給遮住了。
六十年代的人,根本沒見過粉底液,也不可能發現她脖子上的不對勁兒。
李金花憨憨一笑:“沒事兒,就是嬸子你耳朵後面,好像被蚊子咬了。”
沈翹這時候正在喝牛奶,聞言差點被嗆住。
耳朵後面?
她根本看不到啊。
好在現在天氣熱,說是被蚊子叮的好像也能說的通。
雖然這樣想,可是沈翹還是把原本扎著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耳朵後面的曖昧痕跡。
又回屋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都遮住了那些痕跡後,沈翹這才磨磨蹭蹭走到院子裡。
草亭裡,李小軍和李雪梅正馱著安安和樂樂在那裡玩。
饒是性格比較安靜的樂樂,也特別喜歡騎大馬,被逗的咯咯直笑。
但是樂樂轉頭看見媽媽走出來的時候,立馬從李雪梅背上爬下來:“mua~”
樂樂一邊叫,一邊手腳並用的朝沈翹爬過去:“mua~”
安安一看妹妹朝媽媽爬過去,也笑著朝沈翹爬過去,嘴裡不停的喊著:“媽~”
安安吐字比妹妹樂樂更清楚些,但是也不會說‘抱’這個字。兩個小傢伙,不停的張開手臂,要媽媽抱抱。
看到兩個小傢伙,沈翹臉上全是笑。
正要彎腰抱起兩個小傢伙的時候,沈修文和陳錦秋卻走上前,把安安和樂樂都給抱走了。
“寶寶乖,外婆和外公抱,讓媽媽多休息會兒啊。”陳錦秋哄著龍鳳胎。
明明沒說啥,可是沈翹還是有點臉紅。
倒是李小軍和李雪梅說:“姐,你咋和我媽一樣,都起晚了。”
沈翹:“…………”
“姐,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我們做奶茶嗎?”李小軍又問。
“我還想吃燒烤小海鮮。”李雪梅也舉手。
為了吃到燒烤小海鮮,她一大早起來,就和大丫、二丫去趕海,撿小海鮮了。
“成,我給你們做奶茶,請你們吃燒烤小海鮮。”沈翹笑著點頭。
家庭自制版奶茶,很簡單。
只要把茶葉和糖一起炒出焦糖後,就把牛奶倒下去燒開就成了。
想起李雪梅、李小軍昨晚拿著菜刀和彈弓,守在院子門口的畫面。
沈翹還從空間裡拿出自己屯的冰鎮奶茶,開啟包裝倒在了自己做的奶茶裡面,就為了能讓奶茶更好喝。
至於珍珠、椰果這些小料,六十年代是弄不到的。
沈翹只能自己手搓了紅薯粉的丸子,和用海邊常見的海石花和牛奶粉加上雞蛋一起,做出了‘雙皮奶’放在奶茶裡面喝。
好在廠裡每天的冰塊,都準時送來。
能讓大家在大夏天,吃上冰鎮奶茶和加了水果的雙皮奶。
燒烤小海鮮,也很好做,只要有燒烤料,無論怎麼烤都能特別好吃。
秦雲濤和李副政委中午頂著大太陽回到家時,老遠就聽到李小軍和李雪梅搶東西吃的聲音。
昨晚還齊心協力守護著家庭安全的兩兄妹,現在就為了多吃一塊烤五花肉,而打起來。
安安和樂樂坐在餐椅裡吃著雞蛋羹,扭頭一看哥哥姐姐打起來了,兩人頓時拍手笑起來。
龍鳳胎不懂打架,但是覺得好玩兒。
就連平時很懶散的樂樂,看到哥哥姐姐你追我趕,你一拳我一拳的樣子,都咯咯笑起來。
“他孃的。”李副政委取下頭上的帽子,大聲罵道:“老子在大槐樹下,都能聽見你倆打架的聲音。”
罵完孩子,扭頭看著江大姐:“你也不管管?”
“我才懶得管。”江大姐翻個白眼。
家裡的倆孩子,從小打到大,她真是懶得看:“也不知道怎麼天天那麼多牛勁兒,用都用不完。”
說著,江大姐還扭頭瞥了李副政委一眼。
李副政委瞬間著急起來,昨晚狀態不是挺好的?這娘們兒,咋吃飽了還拐著彎罵人呢?
沈翹低頭抿嘴兒偷笑,一抬頭就對上秦雲濤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眸。
昨晚激戰的畫面,瞬間在她腦海中翻湧,搞得沈翹有些面紅耳赤。
耳邊忽然傳來安安大喊大叫的聲音,沈翹回頭一看,就笑了。
原來安安看哥哥姐姐打的厲害,自己也搶過外公手裡的勺子,不停的揮舞著,像是在和空氣打架一般。
小嬰兒那稚嫩白皙的下巴上,還沾著沒吃完的雞蛋羹。咧嘴一笑,雞蛋羹又糊到了臉上。
倒是龍鳳胎裡的妹妹樂樂,就算開心激動,也比哥哥安安更斯文一點。
樂樂攥著小拳拳,不停的歡呼。
但是外婆陳錦秋餵雞蛋羹過來的時候,小傢伙還知道張嘴,啊嗚一口,把雞蛋羹全吃了以後,再揮舞著小拳拳尖叫。
真是一個好鬧騰的大中午。
沈翹感覺耳邊一直吵的不行。
秦雲濤也拿手掏了掏耳朵:“怎麼感覺部隊的炮火聲,都沒小孩兒的尖叫聲吵呢?”
“現在就覺得吵了?”李副政委呵呵笑:“等孩子再大一點,能把你們耳膜都叫破。”
……
中午除了燒烤小海鮮,還有沈翹親自下廚做的肥腸魚和魚兒燒雞。
雖然李副政委已經習慣家裡的好生活,可是每次來秦師長家吃飯的時候。
李副政委都得感嘆,秦師長家的伙食那是真的好。
好傢伙,這些人,一個月的津貼,怕是全都用來吃了。
關鍵是人家廚藝也好,就這肥腸魚他以前見都沒見過。
還有芋兒雞,芋頭燒的又香又糯,燉進了雞肉香味,吃起來比雞肉還得勁兒。
“我算髮現了,這嘴,跟著誰,都沒有跟著你家享福。”李副政委感嘆。
“那你今天有福了。”秦雲濤瞥著李副政委:“你昨天辛苦了,多吃點。”
“夥計,你也辛苦了。”李副政委給秦雲濤夾菜:“你也多吃點。”
沈翹和江大姐對視一眼,也不知道這兩人說的是昨晚下放江有福的事兒?還是昨晚在床上的事兒?
江有福連夜被下放了,他的家人自然也不能繼續留在島上。
小芳被趕出黑山島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結婚幾個月,咋男人就被下放了?
要知道,江有福可是她處心積慮從秦紅玉手裡搶來的男人,是個軍官幹部。
咋說下放就被下放?
而且小芳還想厚著臉皮,去找沈翹和秦雲濤求情,可她被小戰士嚴加看管。
別說去見沈翹和秦雲濤了,就連家屬院其他的家屬,都一臉鄙夷和仇視的盯著小芳。
誰要搞破壞,誰就是階級敵人。
誰要破壞和平的生活,誰就是人民的叛徒。
小芳求救無門,心裡又慌又害怕。
在碼頭碰到從渡輪上下來的秦紅玉時,小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忽然掙脫開看管她的小戰士,一個勁兒的朝秦紅玉撲了過去。
秦紅玉被猛不丁撲過來的小芳,給嚇了一跳。
秦紅玉下意識把人推開了,小芳倒在地上,不顧疼疼,又朝秦紅玉撲了過去。
“紅玉、紅玉,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我不想被下放……”小芳哭著求饒。
秦紅玉滿頭問號,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呢,小芳已經被人拖上了出島的渡輪。
跟著小芳一起的,還有江有福那對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的父母。
“這咋回事兒?”秦紅玉下意識朝來接她的李金花問道。
“不知道。”李金花搖頭。
秦紅玉還是進了屋,從嬸子沈翹口中得知,江有福犯了錯被下放。
作為江有福的親屬,也要被審查。
如果審查出來沒有犯錯,那也不會被下放。
還沒等到事情查清楚,沈翹就聽說,小芳主動站出來舉報了江有福,還揭發了江有福一些罪證。
秦紅玉得知這事兒,人都懵了:“嬸子,她……她……她不是很喜歡江有福嗎?”
秦紅玉不懂,小芳辛辛苦苦搶了男人,然後又舉報對方?
這小芳做了這麼多事,她到底圖啥啊?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沈翹感嘆,這事兒在這個時代並不少見。
在人人自危的時候,如果不想被下放,那就要主動揭發和舉報,主動和對方劃清關係。
秦紅玉沉默良久,忽然說:“嬸子,我不想結婚了。這也太恐怖了!”
沈翹:“…………”
看把孩子嚇成啥樣了?
“其實,婚姻也有好的。”沈翹想了想,和秦紅玉分享自己的經驗:“找男人,前提是要找個有責任心,有良心和底線的。你大爺就很好,是個稱職盡責的好丈夫……”
秦雲濤下班回來,正好聽到沈翹誇他的話。
就那一瞬間,男人穿著軍裝的身影,都似乎變得更加挺拔起來。
李副政委看他這死樣子,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哼。”
“你哼誰?”江大姐正好出來倒水,聽到了就問:“你在哼我?”
李副政委:“沒哼你,哼秦師長呢。”
秦雲濤瞥了李副政委一眼,沒說話,而是快步走到院子門口,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