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後悔 一更送上
聽診器的另一端, 貼在了沈翹肚子上。
沈翹聽著聽診器裡類似馬蹄奔跑的節奏,吃驚笑起來:“胎兒的心跳聲,怎麼是這樣的?”
規律且很有力的馬蹄聲, 從沈翹肚子裡傳來。
她還把聽診器放在秦雲濤耳朵上,讓他也聽聽孩子們的心跳聲。
秦雲濤瞬間渾身僵硬, 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和那‘咚咚咚’的馬蹄聲,都跳成同樣的節奏了。
“看你緊張的。”沈翹拿出手帕, 給男人擦著額頭上的汗,聲音溫柔:“你緊張甚麼呀?這是咱們孩子的心跳聲。你這個當父親的聽了,你應該高興才對呀。”
秦雲濤抬眸看了眼沈翹一眼, 如果不是現場人多, 他真的很想把沈翹擁入懷中……
李小草那邊,早就把趙鋼和黃文華搞破鞋的事情,鬧的小青島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趙鋼下身被踹了一腳,臉還被撓花了。
黃文華更是連身上的衣服都撕爛了!
大概黃文華也沒想到, 她在鍋爐房想撕周紅梅衣服的報應, 這麼快就降臨到了她身上。
也被真正捉/奸/的李小草, 用同樣暴力的方式, 換到了她身上:“臭婊子, 老妖婆,我把你當嬸子,你偷我爺們兒,不要臉!”
沈翹去小青島上班的時候, 時不時還能聽到李小草在島上罵人的聲音。
黃文華覺得丟臉, 連家門都不敢出。
一直大門緊閉,怕別人抓她去鬥、去遊街。天天躲在家裡,提心吊膽的哭。
因為她在島外面, 見過那些被抓去遊街的人,就沒有一個人身上的皮肉是好的。
黃文華害怕自己也落到這種下場,心裡無比後悔自己利用李小草去鬥沈翹的事兒。
她就是看不慣沈翹,搶了她男人的廠長位置,天天在小青島上耀武揚威的,還把趙鋼給開除了。
而且那天在鍋爐房幫周紅梅的婦聯主任,看著和沈翹關係也很好的樣子。
黃文華以前是廠長夫人,走到哪裡都要被人巴結。
根本受不了現在這種落差,也正是因為她心裡的不平衡,讓她想報復別人。
所以最後選來選去,挑中了沈翹這個懷孕的女廠長,和很容易就被利用的李小草。
黃文華還打算,等李小草因為推了孕婦,被送去勞改後。
自己光明正大的和趙鋼在一起。
可誰能想到,最後卻是黃文華自食其果。她現在每天擔驚受怕的嗚嗚哭!
趙鋼因為和嬸子黃文華偷情的事情,無論走到哪裡,都成了小島上被人圍觀嘲笑的存在。
再加上李小草天天到處嚷嚷著他偷人,搞破鞋的事兒,讓趙鋼感覺臉上沒面子。
“李小草你夠了。”趙鋼被人指指點點,饒是臉皮再厚,此時也感到了羞臊:“有事兒咱們回家說,你別在外面當潑婦行嗎?”
李小草朝趙鋼吐口水:“我潑婦?你和黃文華搞破鞋的時候,利用我去給你出頭的時候,你咋不說我潑?”
“現在你/奸/情被揭露了,你覺得我是個潑婦了?”李小草不僅朝趙鋼臉上吐口水,還回孃家帶著兄弟叔伯等人,過來狠狠揍了趙鋼一頓。
小青島的人,因為被村長按著。
倒是沒人來抓趙鋼和黃文華去批鬥,畢竟大家都是住在同一個島上的村民。
往上數幾百年,大家還是同一個老祖宗開枝散葉下來的。
就算有再大的事兒,村長也不能看著島上亂起來。
但是村長心裡還是很後悔,沒能早點知道這件事。
否則他決不允許黃文華利用李小草,去對付沈廠長。
沈廠長是啥人啊?
那可是島上的福星,因為沈廠長接手了那家倒閉的廠子後。現在島上的居民都能去小魚乾廠,幹活掙錢了。
可惜昨天的事情鬧的太大,等村長得信,趕去黃文華家裡時候,那些醜事已經全鬧開了。
如今李小草又帶著孃家人上島,找趙鋼的麻煩。
村長索性只當沒看見,還挨家挨戶的警告村子裡的年輕人,絕對不許去管趙鋼和黃文華的閒事。
更不許村子裡的人,學島外面的風氣,在島上鬥人。
村長德高望重,又是村子裡最年長的老人。
按輩分,全村的年輕人,都得叫村長一聲爺爺。是每逢過年過節,全村人都要去拜年的存在。
孔孟之鄉,最重禮數。
全村輩分最大的老爺子開口了,誰敢不聽?
尤其很多時候,在偏僻農村裡,村長堪比土皇帝,也就導致村長說話比誰都好使!
趙鋼看沒人管他的事,又怕李小草的孃家人繼續來打他。
就想低聲下氣的認錯求饒,先把李小草哄住,別讓她天天出來罵他搞破鞋的事情。
但是被人往臉上吐口水,這可比殺了趙鋼還難受。
哪個大男人能受得了這種羞辱:“我搞破鞋,也是被你這個瘋女人逼的。你天天拿孃家人來壓我,有點啥事兒你孃家人全衝上來打我。我都快被你逼瘋了,你粗俗野蠻,還不許我找個疼我的人?”
從結婚到現在,趙鋼覺得自己受夠了。
他翻舊賬,覺得自己憋屈。
李小草性格強勢霸道,而且聽風就是雨,脾氣上頭了,不管啥事兒都敢做。
趙鋼不止一次,被李小草朝臉上吐口水了。
他完全是忍氣吞聲的時候多,覺得舒心快活的日子少。
可是舊賬翻出來,李小草卻覺得自己比趙鋼更委屈:“你天天抽菸打牌,喝酒不幹正事。要不是我孃家這些年幫襯,你早就餓死了。我管你,還不是因為你不成器!”
真是煩死了。
每回吵架,李小草就總愛拿孃家養活他的事情,來吵吵。
好像趙鋼能活到現在,吃的全是李小草孃家給的糧食。
李小草還想說孃家人幫襯的事兒,可是趙鋼早就聽夠了。他覺得反正都丟臉成這樣了,不如索性把臉丟個乾乾淨淨。
“你他媽愛咋地咋地,老子受夠了,不奉陪了!”趙鋼轉身就走。
可是李小草委屈又憤怒,哪能讓趙鋼就這麼走掉。
她伸手去拽趙鋼:“你不許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啥叫我逼的?你和黃文華搞破鞋,咋會是我逼的?我孃家補貼你這麼久,你憑啥怨我孃家?你憑啥和老女人搞破鞋。”
說著,李小草還要拽著趙鋼去砸黃文華家的大門。
氣的趙鋼反手就是一巴掌:“潑婦!你簡直是條瘋狗!”
“我是潑婦?我是瘋狗?那個老女人又是啥好東西?”李小草氣的胸口絞痛,跑上去就砸黃文華家的大門。
“賤人,你給我出來。我說你咋那麼好心提醒我,趙鋼被開除的事兒。原來是你想利用我去對付沈廠長!你想對付沈廠長!你利用我出頭!你個賤人,該不會是藏了趙有聲私吞的錢,想弄死我以後,和趙鋼偷著過好日子!”
提起趙有聲私藏的那筆鉅款,眾人瞬間就來了精神。
以前黃文華天天去鍋爐房,找周紅梅的麻煩。
說周紅梅和趙有聲聯手藏了錢,沒想到最後卻是黃文華賊喊捉賊?自己藏了那筆鉅款?
趙鋼愣住,原本轉身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下意識的說:“不可能,文華不可能藏了那筆錢。”
聽他叫文華,叫的這麼親熱。
李小草氣的想殺人,她一腳踹開黃文華家的大門。
橫衝直撞的跑進去,揪著黃文華的頭髮,就把人往外面拖:“賤人!賤人!我讓你偷我男人!我讓你藏錢!”
沈翹站在廠子二樓的辦公室,正好能看清楚黃文華家門口,發生的那些事情。
江大姐也出來看熱鬧。
因為村長髮話了,江大姐這個黑山島婦聯的主任,在小青島上也說不上話。
於是她和沈翹一起站在二樓,看熱鬧。
還忍不住和沈翹感嘆:“說來說去,都是因為那筆錢。”
江大姐下意識問道:“你說那筆錢,到底是誰藏的?為啥趙有聲被抓了,也不肯鬆口說出那筆錢的下落?難不成,那筆錢真是黃文華藏的?”
沈翹不知道趙有聲為啥不鬆口?也不確定錢是不是黃文華藏的。
但是現在這筆錢,被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到了她的空間裡。
她趁著家裡沒人的時候,還進空間數了數。這筆贓款有百萬之多,而且還有兩箱黃金。
這些錢,就是趙有聲這些年私吞的贓款。
但是數額未免也太大了?
直覺告訴沈翹,這筆錢背後還有事兒。
而且黃文華利用李小草來對付沈翹的事兒,做得的確太陰損了。
如果不是沈翹敏銳,第一反應就是保護自己的安全。恐怕現在她能不能活著站在這裡,都是個未知數。
黃文華真的因為她懷孕,覺得她是軟柿子好捏,才想把她和李小草一箭雙鵰的嗎?
可是對付了沈翹,黃文化又能獲得啥好處?
因為沈翹知道,不管她出了啥事兒。江大姐都能頂上去,不會讓小魚乾廠亂起來。
所以也就不存在,自己出了事兒,廠子被黃文華接手的事兒。
黃文華沒這個能力和手段。
但是如果黃文華有這個手段呢?
沈翹腦子忽然一激靈,不知道為啥就想到這裡,並且感覺心臟不安的跳起來。
總不能黃文華背後和京城連家有關係吧?
沈翹心緒如麻的時候。
二層紅磚小樓房那邊,趙鋼甚至為了保護黃文華。再次和李小草打了起來,嘴上還說著要離婚。
黃文華呢?
站在一旁哭哭啼啼,好像自己真的很無辜似的。
“聽說李小草和趙鋼結婚,還是黃文華介紹的。”江大姐的訊息,一如既往的很靈通。
自己的介紹人,和自己男人搞在一起。這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別說李小草發瘋,這事兒換成別人也照樣得發瘋。
沈翹看了會兒熱鬧,覺得腰痠腿漲,就轉身進了辦公室坐著。
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她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秦雲濤。
男人軍裝筆挺,纖塵不染的白色軍裝挺拔而又有精氣神。連帶著男人穩健修長的背影,也似乎帶著踏實的安全感。
沈翹翹唇笑了笑:“今天又來接我下班呀?”
秦雲濤收回目光,看著沈翹挺著大肚子朝自己走過來。趕緊加快腳步,大步走過去後,從沈翹手裡接過她的包。
“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秦雲濤皺眉,只要一想起昨天要是來遲一步,沈翹萬一被李小草推倒的畫面。
他心裡就一陣後怕:“以後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秦雲濤知道沈翹很看重自己的事業,也不會要求沈翹做個家庭主婦。
所以會盡可能的配合沈翹的作息時間!
二層小樓房那邊,李小草還在發瘋。
江大姐聽久了,都覺得刺耳朵:“她看著厲害,實際只知道發瘋打人。一點兒都不知道,該怎麼有效的對付黃文華!”
李小草以為事情鬧大了,趙鋼就會回頭,對她認錯?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在這裡發瘋罵人,能對趙鋼和黃文華造成啥實質性的傷害?
幹事兒還是得像沈翹那樣,直抓要害。
就李小草鬧的這幾天,都沒有當初沈翹直接拆穿,黃文華和趙鋼搞破鞋的事兒,來的痛快!
江大姐也覺得黃文華不太對勁兒,這人也不知道命好?還是運氣好?
咋回回鬧出了很大的事兒,她都能全身而退?
在鍋爐房找周紅梅麻煩,最後牽扯出趙有聲欺負周紅梅的事兒。
在小青島上利用李小草去對付沈翹,最後卻是李小草天天在島上發瘋。
雖然村長按住了島上的風氣,但是黃文華也沒受到多大的懲罰和傷害。
“這人咋這麼邪門兒?”江大姐忍不住說。
“是吧?”沈翹贊同點頭:“我也覺得她邪門兒。”
回到家裡後,沈翹還忍不住和秦雲濤說:“你說黃文華,有沒有可能和連家有關係?”
秦雲濤皺眉,他調查過黃文華,除了和趙鋼搞破鞋這事兒,黃文華的背景可以說很乾淨。
土生土長的小青島村民,這輩子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島外的縣城。
也沒發現黃文華和北京那邊有啥聯絡。
也許是黃文華藏的太深?
秦雲濤不確定:“我再查查她。”
第二天早上,沈翹去上班的時候,卻聽說趙有聲在牛棚裡自殺了。
“這是真的?”沈翹覺得這事兒,太意外了。
“說是忍受不了屈辱和每日每夜的勞改……”江大姐說,訊息早上剛傳上小青島。
黃文華不敢聲張,只能在門口貼了白紙,躲在家裡披麻戴孝……
作者有話說:今天事情太多,我凌晨起來寫了章更新。
如果晚上有空,我12點之前再寫個加更哈。沒空就不加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