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攔路 二更送上
因為兩節火車車廂靠在一起, 沈翹偶爾還能看到金髮碧眼的男男女女出來接水。
後來沈翹才知道,這些人是前陣子來國內,參加春季穗交會的外國商人。
這個時代, 國家是很缺外匯儲備的。
所以一年會進行兩場穗交會,爭取把國產商品賣去國外, 給國家多掙點外匯。
但由於時代的原因,最近兩年的穗交會把控的越來越嚴格。
等明年一到, 也不知道每年舉辦兩場的穗交會,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沈翹捧著水杯,一邊喝水一邊想。
她對那十年大環境, 也只是在夢裡知道的。
所以對穗交會這種事情,瞭解也不多。
畢竟夢裡的沈翹,一開始就被下放農場,死在了農場裡。
可惜現在環境不允許,不然她也努努力把小魚乾賣去國外, 給國家掙點外匯, 那多好呀。
對於隔壁車廂的動靜, 沈翹心裡的想法雖然多, 可是她表面上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往前開, 越過海岸線逐漸開往了南方。
沈翹又開始思考,回去了要怎麼對付王啟東這人?
秦雲濤看她坐著發呆,先把東西放好了後。
再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沈翹在家常穿的涼拖鞋。
直到腳上的鞋子, 被人脫下來, 沈翹這才回神。
男人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要在火車上呆好幾天,穿拖鞋更舒服。”
沈翹沒想到男人細心到這個地步,其實她包裡啥都裝了, 真沒裝拖鞋。
但沒關係,她空間有拖鞋。
現在秦雲濤給她帶了,她就從空間裡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然後裝作是從包裡拿出來的。
“我也給你帶了拖鞋,還是新買的。”沈翹笑吟吟地看著男人。
那兩個大包袱是她收拾的,秦雲濤根本不知道她裝了些啥?所以也沒懷疑沈翹拖鞋是怎麼拿出來的。
但是男人卻沒換拖鞋。
他當兵這麼些年,早就把軍容軍紀,刻在了骨子裡。
就連晚上睡覺時,都保持著整潔乾淨的作風。
沈翹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像你這麼優秀的女婿,我爸媽看了肯定喜歡。”
這話讓秦雲濤錯眼看著沈翹,昏暗的光線中,還能瞧見她睫毛卷翹的漂亮弧度。
尤其是那雙眼睛,笑盈盈的發著光。
秦雲濤盯著她,沒說話。
沈翹又伸手摸了摸他,黑暗中,手指落在男人的腹肌上時,手指下的觸感立馬變的堅硬起來。
秦雲濤捉住她的手,低聲警告:“別鬧。”
男人的手掌滾燙,聲音也壓的很低:“這是在外面。”
沈翹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住的是秦雲濤託人弄到的軟臥,一共有四個鋪,還帶著門的。
這個年代能住上軟臥車廂的人,很少。
所以這裡面,也只住了他們兩個人。
門一關,私密性極好。
就跟個小房間一樣,所以沈翹看男人繃著臉,表現的越正經,就越想逗一逗他。
“沒事,咱倆帶了結婚證和介紹信的……”
沈翹的手剛伸過去,就被男人拉住。
下一秒,沈翹落進了男人懷裡,手也被男人拉著放在了胸前。
沈翹被男人抱了個滿懷,她的頭,也迎面枕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睡覺。”
男人就這麼抱緊了她,熾熱的呼吸近在她耳畔:“明天還要轉車。”
這個年代交通不便,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都要轉車。
但是男人體型高大,又抱的太緊了,稍微動一動,沈翹都怕兩人滾到床底下。
巨型身高差,有時候也是一種難題。
秦雲濤看她不安分,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沈翹唇畔感覺到溼熱的溫度,甚至連男人渾身都是滾燙的。那個吻,又落了下來,帶著溫熱的氣息,似乎連周遭的溫度都在升溫。
男人的手撫過她的耳垂,穿過漆黑的髮絲,扣住了她的後腦……將這個親吻逐漸加深……
沈翹被吻的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了推男人:“行了行了,快睡覺,這裡是外面呢。”聲音哼出來,才發覺有多綿軟嫵媚。
男人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她睡覺。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眼,卻靜靜看她。
沈翹偶爾睜開眼,還能瞧見男人那黑沉雙眸中那被壓制的火熱。
“別這麼看我。”沈翹拿手捂住了對方的眼睛:“否則我睡不著。”
柔軟細膩的掌心,帶著讓人沉醉的馨香。
她的掌心也被男人濃長的眼睫毛刷的癢絲絲的,這男人的睫毛可真長。
無論是上眼睫還是下眼睫,都又長又直。
單看這樣一雙眼睛,其實真的很好看,冷淡中帶著漂亮的桃花色。
這一晚,兩人在隱秘溫馨的軟臥車廂裡相擁而眠。
但是凌晨,要到吹響起床號的時間時。在海島上習慣的生物鐘,也讓沈翹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身邊早就沒了男人的身影,她伸手去摸,被子也是涼的。
沈翹睜開眼睛看了看,軟臥車廂裡沒人,車門也是關上的。
這男人又不知道神神秘秘去執行甚麼任務了……
沈翹腦子裡閃過這個想法,又閉上眼睛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再次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回來了,還用剛燒開的熱水,給沈翹衝了杯麥乳精。
早餐則是沈翹準備的雞蛋糕和煎餅,沈翹從男人手裡接過麥乳精的時候,還能聞到男人身上的硝煙味。
看來昨晚開槍了?
但是她竟然一點聲音都沒聽到?只知道半夜的時候,這輛火車好像靠站停了蠻久的。
而且隔壁車廂也沒人了,站在門口把守的軍人,也都撤了個乾乾淨淨。
沈翹仔仔細細看了男人一眼,發現他沒受傷,也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嫁了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他啥時候會突然失蹤,跑出去執行任務?
但是人能安安全全的回來,就比甚麼都強!
沈翹眼神溫柔的望著男人,那張和平時一樣冷淡的臉:“你吃了早餐沒?”
“吃了。”
男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頭也不抬的說:“等會兒十點,我們要轉車。再坐兩天的火車,就能到家了。”
頓了頓,他回頭望著沈翹:“爸媽那邊你別擔心,我找人在暗中保護他們。”
沈翹笑著應了聲,又被男人輕輕揉了揉耳垂。
帶著安慰踏實的觸碰,也逐漸驅散了籠罩在沈翹心裡的擔憂和不安。
也不知道她的舉報信,有沒有起作用?
能不能拖住王啟東那個壞蛋?成功把父母帶去黑山島上定居?
不過這事兒,她也和秦雲濤通了氣兒的。
秦雲濤剛才的話,也在變相的告訴沈翹。出了事兒他永遠站在沈翹面前,替她頂著塌下來的天!
早上十點,轉了回老家的火車後。
沈翹放任自己在男人的肩頭靠了會兒!
今天坐的還是火車軟臥,但是四個臥鋪都坐滿了人。
列車員還上前來檢查了幾人的證件,包括沈翹和秦雲濤的結婚證也都檢查了。
檢查完兩人的結婚證後,列車員就給王啟東那邊傳了訊息。
當王啟東知道沈翹已經結婚,還嫁了個軍官時,氣的砸爛了手裡的杯子。
“哥,現在咋辦?”小弟問道:“現在咱們盯著沈家的人,也都被撤了回來。而且對方來頭不小啊……”
王啟動臉色陰鬱的盯著窗外的天空:“就算他是條龍,來了我的地盤上,也只能給我趴著。”
……
換乘了火車後,風景逐漸從一馬平川的平原,過渡到延綿起伏的丘林地帶。
看著逐漸熟悉的山林景色,沈翹的心口也漸漸變的熱烈起來。
這是她熟悉的家鄉啊。
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她都特別喜歡眼前的青山綠水和蜿蜒曲折的清澈河流。
一直生活在北方的秦雲濤,看到眼前綠意蔥蔥的山林時,向來冷淡的眼裡也帶上了一點高興。
這個年代車馬很慢,有的人一輩子,都只能生活在自己出生的地方。
而像沈翹和秦雲濤這種,有機會出去走走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海島上的小海鮮固然美味,可是綠皮火車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對沈翹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說麻煩事太壓抑,不如在此時痛痛快快的品嚐一碗酸辣可口的家鄉風味。
“等到了火車站,我的朋友會來接我們。”秦雲濤看沈翹吃的高興,還給她買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兒:“到時候,我們直接回家。”
“我就知道跟你出來,啥都不用操心。”沈翹看另外兩個軟臥鋪上的人,都跑出去活動了。就趁著沒人,飛快的仰頭在秦雲濤臉頰上親了一下:“嫁給你是我的福氣。”
她媽陳錦秋說過,男人就是要誇,要一臉崇拜的誇。
把對方當小孩兒哄,保準能把男人釣成翹嘴兒,甚麼都肯幹!
秦雲濤臉頰被親的溼漉漉,冷峻的臉上依舊沒啥表情,可是滾燙的指腹卻在她紅潤的嘴唇上揉了揉,那雙黑眸中也帶著火熱。
很快,綠皮火車鳴著汽笛聲,開進了火車北站。
沈翹腳上的涼拖鞋,早就換成了涼鞋。現在天氣熱,穿涼鞋是最舒服的。
她神清氣爽的走在前面,秦雲濤則拿著行李跟在她身後。
前來接站的人是任建國,因為他是鐵路警察,就直接上了站臺接人,連車都開了進來。
沈翹看到任建國的時候,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任哥。”
任建國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我就說妹子你該配秦旅長這樣的好男人。”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幫兩人拿著行李。
沈翹上車後,任建國還小聲對秦雲濤說:“都安排好了。”
秦雲濤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謝了。”
任建國借的是單位的車,剛把車開出火車站,一輛吉普車急剎過來,擋在了他們的車前頭。
吉普車的車門開啟,一個年輕俊秀但渾身陰鬱氣質的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的目光直接鎖在了沈翹臉上:“沈翹,好久不見。我聽說你帶了個野男人回來,特意來接你來了。”
這男人赫然就是隻存在沈翹的記憶裡,還沒在現實中見過的王啟東。
沈翹眼神落在王啟東臉上,丹鳳眼、高鼻樑,那張臉長的比女人還秀氣精緻。
其實也對,能對原來的沈翹使用美男計,讓她絕食也要嫁的王啟東,那長相比定是很出眾的。
而且王啟東的身高也不矮,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眼神陰翳地從沈翹臉上,逐漸掃視到一旁的秦雲濤臉上。
兩個男人眼神對視上的瞬間,空氣中頓時爆發了一股火藥味。
王啟東率先笑了起來:“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沈翹的物件。我們的婚禮,我都準備好了……”
他明知兩家有仇,卻處心積慮的接近沈翹。讓沈翹鑽進他精心鉤織的情網中,飛蛾撲火般的燃燒著自己。
王啟東看著和秦雲濤年紀差不多大,應該也是二十八九歲的模樣。
是個街道辦主任,卻能開上吉普車。
顯然他真正的實力,不僅僅是表面的街道辦主任那麼簡單。
沈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王啟東,王啟東眼神又落回了她身上。
將她從上到下的打量著,陰鬱的丹鳳眼中壓制著複雜的情緒:“怎麼?你是對咱們的婚禮不滿意,所以才想找個男人回來氣我嗎?”
王啟東走上前,想開啟沈翹那邊的車門。
已經下車的秦雲濤用力按住車把,他的力氣很大,手段也很強硬。
王啟東也不是吃素的,兩人在車前過了幾招,最後還是王啟東落了下風。
秦雲濤人高馬大的站在車前,連眼皮都沒掀一下:“我和沈翹是名副其實的夫妻。”
“至於你……”秦雲濤語氣譏諷:“……和沈翹半點關係都沒有!”
沈翹錯眼看著男人,幸好他沒誤會啊。
她和這個王啟東是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如果非要扯上關係的話,那就是有仇了。
不管是以前的沈翹,還是現在的沈翹;只要回到了這個地方,都要面臨著王啟東的算計和逼婚。
王啟東大概也沒想到秦雲濤會這樣說?
而且男人身手比他更好。
王啟東的手腕此時還在隱隱作痛,是剛才和秦雲濤過招時受的傷。
王啟東忽略手腕處的劇痛,眼神陰冷地盯著秦雲濤:“我和沈翹雖然沒結成婚,但怎麼說也算是朋友。”
王啟東語氣沉沉:“既然朋友回了老家,我怎麼說也要儘儘地主之誼。”
緊跟著王啟東的話落,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逐漸包圍過來。
這些人沈翹在夢裡也見過,從明年開始,這些人就會擁簇著王啟東成為革會主任。
只要是被他們盯上的人,輕則遊街下放,重則家破人亡,屈辱而亡。
王啟東一日不除,沈家就永無安寧之日。
想到這裡,沈翹搖下車窗,目光冷靜地盯著王啟東:“既然要盡地主之誼,那就在前頭帶路吧。擋在這兒,對我男人陰陽怪氣的,算甚麼東西?”
王啟東被罵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就是這種性格,從他一開始接近沈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天生媚相,看著嬌弱漂亮,明明像琉璃一樣脆弱。可是心氣兒卻很高,高興時對你笑吟吟的,惹惱了她就會對你不客氣。
這種傲嬌的性格,真是讓人懷念啊!
王啟動盯著她看了幾眼,這才收回目光,開著車在前面帶路。
秦雲濤重新坐上車後,就一直陪在沈翹身邊。
兩人對現在的情況,是有過設想的,也打算殺殺王啟東的威風。
倒是在前面開車的任建國,忍不住開口說:“王啟東這大半年,是越來越囂張了。”
前兩年風氣比現在好的時候,王啟東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會裝一裝。表現出來的模樣,也算一個合格的街道辦幹部。
可是自從前幾個月他一手操辦的相親會,成功落下帷幕後。
王啟東的關係網,是越來越大了,也逐漸接近沈翹在夢裡見識過的小縣城婆羅門!
沈翹覺得王啟東就是一條毒蛇。
秦雲濤從身邊摟住了她,還輕輕拍了拍她:“別擔心,我都安排好了。”
沈翹放任自己將頭靠在男人肩上,鼻尖靠近男人溫熱的脖頸處。
等心情穩定一點,她想了想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往市裡寄了幾封舉報信。看來那些舉報信,如今都落到了王啟東手裡。”
沈家居住在市區管轄的街道上,王啟東身為街道辦主任,能拿到寄給市裡的舉報信,看來手也伸的很長啊。
而且王啟東這人也很狡猾,從今天開車攔住他們去路。
要給沈翹和秦雲濤下馬威,可嘴裡卻說著和沈翹是老朋友,要給沈翹接風洗塵。
還話裡話外的挑撥沈翹和秦雲濤之間的感情,試圖激怒秦雲濤的做法。
就能看出,王啟東這人明面上,是不會幹太出格的事。
畢竟他們身邊還跟著任建國這個公安呢。
這個年代街道辦的派出所,其實和鐵路公安是一個部門的。任建國除了在火車上執勤,也會去市場抓小偷。
如果王啟東今天做了出格的事情,任建國是能抓他的。
可是王啟東實在太滑溜,一點都不好抓!
王啟東率先把車,停在市委招待所門口。
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還帶著沈笑問:“還記得嗎?咱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就是在這裡。”
沈翹又有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王啟東還扭頭,對同樣從車上走下來的秦雲濤感嘆道:“我們在這裡約會的時候,還能瞧見沈翹的家呢……這漂亮女人還是要看緊了,把她藏起來,否則一不小心就炫耀出壞事來了。”
“威脅我?”
秦雲濤破天荒笑了起來:“也對,像你這種失敗者,也只能嘴上使使花招。別說沈翹沒看上你,就連身手你也不如我!”
王啟東臉色陰沉。
他處心積慮謀劃那麼久,眼看就要成功和沈翹結婚。
可是沈翹卻後悔,連夜逃婚……讓他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
而且沈翹現在嫁的男人還是部隊裡的旅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王啟東喉結滾動,他被秦雲濤戳到了痛處。
他咬著後牙槽,額角的青筋暴起半天。王啟東輕輕喘了口氣,竟然生生壓下心裡的憤怒。
“我身手是不如你,但這是我的地盤。”王啟東又笑起來:“沈翹你寫的那些信,我都收到了,一共八封信呢。”
王啟動說的輕描淡寫,沈翹心裡一緊,那些舉報信果然被他拿到了。
“你的禮物我很喜歡。”王啟動囂張至極:“所以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他目光凝視著沈翹那張臉,輕笑半晌後,轉身走進了市委招待所。
秦雲濤面無表情。
任建國卻皺眉,這個王啟東真是一條瘋狗。
像他們這種地方,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最要命。
很多事情,他們能利用自己的關係網,不動聲色的為難你。
這裡卡你的手續,那裡說你身份不對……一關關卡下來,真是神仙來了都要被繞進去。
任建國走在後面,給自己點了支菸。
他是前年才轉業復員回來的,如今在派出所裡也只是個隊長。遇上王啟東這種經營了十幾年的老油條,還是有點吃力。
進了市委招待所的包廂,大圓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豐盛的菜餚。
王啟東率先坐了下來,抬頭對沈翹說:“坐吧,有你最愛吃的水煮魚和宮保雞丁。”
沈翹沒說話。
秦雲濤眯起眼睛。
王啟東繼續笑著說:“吃完今天這頓飯,還是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他這話是對著秦雲濤說的。
說完,又扭頭看著沈翹,語氣溫柔:“你拋棄我,選擇嫁給別人,我也不怪你。沈翹……你就放心嫁人,你的父母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沈翹想接走爸媽,戶口和糧油關係就捏在王啟東手裡,根本轉不走。
這個時代,沒有戶口和糧油關係的人,到了外地就屬於逃竄的盲流,要被遣返回原戶籍地的。
沈翹能在海島定居,那是因為她和秦雲濤結婚後,就是隨軍的軍嫂。
部隊可以直接調取她的檔案,可是沈翹父母不屬於隨軍人員,檔案只能透過街道辦才能轉走。
王啟動把秦雲濤當空氣,一邊笑著和沈翹說話,還給沈翹夾了水煮魚:“嚐嚐看,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麻辣鮮香的花鰱魚片,切的薄薄的卷著邊兒。卻因為放涼了,帶著一點魚腥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