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相 一更送上+
秦雲濤沒想到, 對方回電話竟然這麼及時。
他下意識低頭,看著沈翹。
“快去吧,正事兒要緊。”沈翹笑著說:“我肚子現在也沒那麼痛了。”
“我很快就回來。”秦雲濤伸手揉了揉沈翹的頭頂, 轉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部隊離家屬院不遠,平時只要走路十幾分鍾就行了。
可是今晚, 秦雲濤只用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就跑進了辦公室!
六十年代的電話費用很貴, 所以老戰友任建國打完了電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但他人一直守在電話旁。
秦雲濤走進辦公室, 拿起座機電話回播了過去。
“喂, 我是任建國。”任建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秦旅長,聽說您有急事找我?”
“我想問問關於沈翹的事情。”秦雲濤通電話的時候,警衛員王勝利就守在辦公室門口。
秦雲濤辦公室大門緊閉, 屋子裡也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男人的聲音, 還是放的很低。
“沈翹?”任建國驚訝:“這妹兒咋了?”
上次在綠皮火車上, 任建國幫沈翹補了火車票和介紹信後, 就下了車。
但是回到家,他還是抽空去了趟沈家,把自己在火車上碰到沈翹的事情,告訴了沈修文和陳錦秋。
當時沈修文和陳錦秋, 好生感謝了任建國。
卻對沈翹扒火車出門的事情, 隻字不提。
任建國知道沈家現在情況很敏感,所以幫沈翹報了平安後,也沒多問。
坐了一會兒, 就從沈家離開了。
他也沒想到這事兒,過去幾個月了,竟然還能接到秦旅長的詢問電話。
任建國第一反應是沈翹出了啥事兒?自己要怎麼和沈家交待?
下一句就聽秦雲濤問:“在火車上,是不是你把我的身份資訊告訴沈翹?讓她來島上找我的?”
“沒有啊。”任建國懵逼,他壓根兒就沒在沈翹面前,說過老戰友秦旅長的事兒。
任建國是鐵路警察,思緒也很敏銳,當即就發現了不對:“秦旅長,沈翹妹子不會去黑山島找你了?”
“嗯。”秦雲濤沉默半晌:“我們結婚了。”
“啥?”任建國震驚!
雖然親耳聽到秦旅長這麼說,但他還是不敢置信,重複問道:“你們結婚了?你們咋就結婚了?”
雖然當時在綠皮火車上,任建國的確起了心思,想撮合秦旅長和沈翹。
可是秦旅長當時表現的冷漠無情,對沈翹並不感興趣的樣子。所以任建國,也就沒多說。
只在下車前,拜託秦旅長幫忙照顧一下沈翹,免得沈翹有啥危險?
結果幾個月後,原本冷漠淡然的秦旅長,竟然和沈翹結婚了?
“秦旅長,你沒開玩笑吧?”任建國再三確認:“你咋就和沈妹子結婚了?你們到底咋結婚的?”
事情到了現在,秦雲濤腦子裡的那個猜測,此時已經成了事實。
沈翹錯嫁給了他!
明明沈翹來黑山島上之前,還給他發了電報,指名道姓的說要來和他相親。
而且沈翹坐船上島,見到他的第一面,就叫出了‘秦雲濤’這三個字。
如果沈翹一開始就想錯親,錯嫁了人。
那沈翹一開始的相親物件是誰?
秦雲濤心口莫名煩躁。
他忽然想抽支菸,來壓制心裡的煩悶。
煙叼在嘴上,可是打火機卻一直被他按響。火苗燃了又熄,熄了又燃……
最終秦雲濤還是取下叼在嘴裡的煙,語氣沉沉的說:“你幫我去打聽打聽沈家是不是出了啥事兒?還有……沈翹一開始離開老家,是想和誰相親結婚的?”
說完,秦雲濤又補充道:“我和沈翹結婚的事兒,先別聲張。等事情都弄清楚了再說……”
沈翹知不知道她錯嫁了?
這事兒,他又要怎麼告訴沈翹?
秦雲濤感覺胸口堵的慌。
回到家的時候,沈翹剛洗了澡,帶著一身茉莉花水汽兒的香味,走進了臥室。
她一眼就看到,沉默站在窗前發呆的男人。
“回來啦……”
沈翹剛笑著開口,就對上男人漆黑深沉的雙眸。
男人站在窗前回頭,半張臉隱在了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沈翹的黑眸,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漠嚴肅。
銳利黑眸中的探究和審視,帶著很強的攻擊性。
像是在審視敵特一般的眼神,讓沈翹心裡‘咯噔’一聲。
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漏餡兒了?
空間的東西,如果被秦雲濤發現了,她又該咋解釋?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呀?”沈翹語氣試探的問:“是不是發生了啥事兒了呀?”
“你肚子不疼了?”秦雲濤不答反問。
他從窗前走到了沈翹身邊,居高臨下的半垂著眼眸,那雙漆黑的瞳仁兒定定地落在沈翹臉上。
沈翹被他看的緊張,漆黑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沒那麼疼了。”
老中醫的藥,其實挺管用的。
沈翹吃了後,大姨媽只是剛開始疼一下下。
並不會像從前那樣每天都疼,疼的她上吐下瀉,感覺小腹有個凍成冰塊兒的攪拌機似的,在那兒攪著痛。
“我只洗了澡,沒洗頭。”沈翹猜不透男人在想啥?就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受涼的。”
“嗯”
男人冷冷淡淡地應了聲,漆黑深邃的目光,始終沒從沈翹身上移開。
沈翹莫名其妙。
想轉身去擦臉護膚的時候,肩膀忽然被男人扶著,他皺眉:“你就這麼照顧你自己?”
“我怎麼啦?”沈翹納悶。
男人已經彎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這是今晚第二次的擁抱,沈翹臉頰貼在男人胸膛。
秦雲濤身上穿著軍裝,挺拔而又嚴肅。
沈翹都能感受到男人結實緊緻的肌肉,和那侵略性十足的氣息,沈翹的腰還被男人手臂牢牢環著。
沈翹臉有些發燙。
秦雲濤將她放在了床上,拿毛巾給沈翹擦腳的時候。
那深沉地目光,看的沈翹被他握在掌心的白嫩小腳,情不自禁的微微蜷縮:“其實不冷的,真的不冷。”
現在天氣暖和,她穿著涼鞋洗了澡,就沒擦乾腳上的水。
男人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只有很小的時候,她爸媽才會寵愛她,給她洗臉洗腳。
這都多大了?
沈翹想收回腳,頓時被男人滾燙的大掌握住了。
輕軟白嫩的小腳上還帶著冰涼的水珠,就連腳趾頭都粉嘟嘟的很好看。握在手裡,還沒男人巴掌大,像個精緻的擺件。
男人手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讓沈翹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抬眸掃視沈翹一眼。
沈翹瞬間不動了。
男人的指腹落在腳上,帶著滾燙的溫度,還有些癢。沈翹咬著唇,不好意思的輕哼出聲。
男人動作一頓,掀眸看她,看見沈翹微微泛紅的小臉和已經紅透了的耳垂。
他遲疑片刻,忍不住放輕了手上的力度。像是在撫-摸,卻比剛才更癢了。
沈翹羞澀別過頭,心想:別哼,忍一會兒就好了,忍一會兒就不癢啦。
沈翹真不敢吭聲了。
不然搞得像是在幹啥似的?
秦雲濤給她擦完了腳,還找出乾淨的襪子和棉拖鞋給沈翹穿上。
結婚前買的棉拖鞋,這還是沈翹上島後,第一次穿呢。
秦雲濤當然不會覺得沈翹是敵特。
兩人的婚姻,可能有些烏龍。可是打結婚報告時的政審很嚴格,沈翹的身份背景,是沒任何問題的。
雖然沈翹,偶爾總會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和零食。
但秦雲濤可以確認,這些舉動,對黑山島的安全也沒任何威脅。
沈翹還在島上辦了小魚乾廠,給部隊增加了軍費,給島上有困難的嫂子們安排了工作崗位。
秦雲濤更加確定,沈翹的信仰和他相同!
不管如何,沈翹現在嫁的人是他。
秦雲濤把沈翹抱在懷裡,這才感覺心裡的煩躁不安,在瞬間消失。他的心,也變得比剛才踏實起來。
他看了眼靠在自己懷裡,閉上眼睛安穩熟睡的沈翹。
也有點懊惱,從前真是粗心大意。
如果他在意沈翹說的那些話,有疑惑就問出口,也許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早就弄清楚了。
沈翹來黑山島相親,那封電報如果不是給他的?
為甚麼偏偏到了他手上?
李副政委說司務長秦榮濤的名字,用老家話念起來,和他一模一樣。
想來沈翹錯嫁給他的原因,就出在這裡。
誰也沒想到黑山島上,有‘同名同姓’的兩個秦雲濤。
沈翹錯嫁這件事,目前為止,在這島上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沈翹如果知道自己錯嫁了人,她會是甚麼反應?
秦雲濤不由自主的摟緊了沈翹,大概是力氣有點大?
熟睡中的沈翹,不太舒服的動了動身體,小腿下意識搭在了男人的腰腹間。
男人敏感的像是托住清晨露珠的草葉般……沈翹瞬間往後挪了挪,避開了滾燙的地方,也避開了硬挺。
男人卻又把她摟了回去,沈翹個子雖然小巧纖細,可是小腰一掐,卻玲瓏有料。
秦雲濤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沙啞著聲音問:“你上島那天,怎麼認出我的?”
“車上的老軍長,不是叫了你的名字嗎?”沈翹臉頰靠在男人頸窩,小聲說:“我聽到他叫你秦雲濤啦,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相親物件呀。”
原來是因為這。
秦雲濤當時還以為,沈翹認出自己,是老戰友任建國介紹的。
“那你一開始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怎麼寫?”男人又問。
“秦雲濤呀。”沈翹隨口說:“這麼常見的名字,還能有啥複雜的寫法嗎?”
其實她沒穿越前,在夢裡也見過男人的名字。
那時候,她不是夢見自己和母親陳錦秋下放到了農場,快要餓死了嗎?
當時收到寄來農場的糧食,寄件人就是寫的-秦雲濤啊!
“你突然問這個幹嘛呀?”沈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來。
後腦勺卻被男人捧著,又把她按在了男人的頸窩處。沈翹呼吸之間,全是男人身上那濃烈的荷爾蒙。
大概是生理期作祟的原因,她竟然有些心癢難耐。
總感覺那滾燙,燙的她難受……
“你不會是後悔了吧?”沈翹問。
“沒有。”秦雲濤否認,察覺懷裡的人又挪遠了,他趕緊將人禁錮在懷裡:“睡吧。”
這男人現在是說抱就抱,說摟就摟。
也不管身體有啥反應,隨心所欲的很!
……
作者有話說:傍晚六點前,還有一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