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養子 二更送上~
那年輕男人見沈翹甩下自己要進屋, 下意識上前攔住了沈翹:“你站住!”
年輕男人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全是痞氣:“秦雲濤知道自己娶了個,這麼不禮貌的媳婦兒嗎?”
沈翹眼神落在年輕男人臉上, 這人長的好看,但是渾身一股高傲, 還看不起人。
而且光從長相上來說,和秦雲濤沒有半分相似, 應該和秦雲濤沒有血緣關係。
對上沈翹打量的眼神,那個年輕男人衝她挑唇一笑,那雙桃花眼瞬間變得風流多情起來。
正當他以為沈翹會被他的魅力所折服時, 沈翹吐出一句話:“關你屁事!”
年輕男人愣住:“你……你剛才說甚麼?”
這麼漂亮嬌媚的大美人, 怎麼能罵人呢?
沈翹壓根不再理這個年輕男人,走進院子裡關上門的時候。還對帶年輕男人過來的新兵說:“以後不許再帶這人過來了。”
“遵命!”新兵又對沈翹敬禮,然後轉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年輕男人:“走吧, 我送你去招待所。”
年輕男人還想往裡闖, 卻被新兵一招擒拿住, 反剪著胳膊按在了沈翹家的大門上。
“嫂子不歡迎你!”
現在島上全是這位嫂子的英雄事蹟, 新兵對沈翹也很尊重。
而且這個年輕男人實在太不著調了, 還不懂得尊重人。年輕飽含著一腔熱血赤忱之心的新兵,早就想幹他了!
再說了,島上屬於軍事要塞,陌生人上島都要經過盤問, 無論去哪裡都要人跟著。
在秦旅長沒回來之前, 這個北京來的二世祖,只能呆在招待所哪兒都不能去。
沈翹回家洗了澡,一邊坐在院子裡晾頭髮, 一邊喝著倒在保溫杯裡的冰奶茶。
這是她新想出來的辦法,就算家裡突然來了人,也看不到她保溫杯裡到底裝的啥。
抹茶味的冰奶茶,裡面加了海鹽芝士和布丁,喝來雖然帶著抹茶特有的苦澀,但是口感綿密,而且甜。
秦雲濤換防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翹悠哉悠哉的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夕陽的光線灑在她身上,像是為她籠罩著一層金光。
看到秦雲濤回來,沈翹忙蓋上保溫杯的蓋子,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回來啦,今天江大姐給了些生蠔,晚上我們吃蒜蓉生蠔。”
秦雲濤看著她笑眼彎彎的模樣,進門的腳步下意識加快了:“等會兒我來弄。”
他回家之前,在部隊澡堂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整個人都清清爽爽,很好看……
“對了,今天有人找你。”沈翹想起這件事了:“是從北京來的年輕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
沈翹朝秦雲濤眨了眨眼:“我讓新兵帶他去住招待所了。”
秦雲濤沉默沒說話,準備給沈翹刷杯子。
沈翹卻把杯子摟懷裡:“我還沒喝完呢。”
不僅護食,還不讓秦雲濤靠近。
但是秦雲濤還是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香甜奶茶味兒,還帶著一種屬於綠茶的苦澀。
她總是吃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做了奶茶,放在屋裡的桌上,你也嚐嚐……”沈翹發現自己露出了破綻,但她不害怕:“我用牛奶粉和綠茶做出來的焦糖奶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種味道?”
多虧了萬能的網路,像奶茶這種可以家庭自制版的美食,只要有材料就能做出來。
所以沈翹為了自己能光明正大的喝奶茶,所以決定主動出擊。
秦雲濤以前沒喝過奶茶,但是味道真不錯。
他端起搪瓷缸,大口大口喝著奶茶。喝到最後,發現下面還有透明的果凍,味道卻和果凍不一樣,帶著一種特殊的香氣。
顏色綠盈盈的,很好看。苦澀中帶著香甜,和沈橋保溫杯裡的香味兒差不多。
“這是我用海石花做的,裡面加了牛奶粉和磨成細粉的綠茶,做的抹茶布丁。”一提起吃的,沈翹總是笑的很高興。
雙眼彎彎又亮晶晶,狡黠和明媚全都浮現在漆黑的眸子裡。
秦雲濤看著,吞嚥的動作也變的緩慢。喉結滾動,聲音低沉:“很好喝。”
“那當然。”沈翹得意:“這島上除了我,誰也不會做奶茶。”
但是家庭版的自制奶茶,肯定比不上她從空間拿出來的。
奶茶店出品的奶茶裝在保溫杯裡,雖然不能用吸管,但是喝一口香甜美味的奶茶,沈翹心情簡直美滋滋~
秦雲濤洗乾淨了搪瓷缸,準備生火做飯。
揭開鍋蓋,發現上面溫著幾個大饅頭,還有一鍋熬的比牛奶還白的魚湯。
“你只要把生蠔洗乾淨就成,剩下的我來。”沈翹自己愛吃的東西,自己能做,她都自己做。
因為她怕秦雲濤做不出她想吃的味兒!
江大姐給了十個生蠔,沈翹自己吃的那五個,是放了辣椒的。
兩人剛吃過晚飯,那天見過的新兵就來敲門:“秦旅長,招待所那位秦明睿同志要見你。”
聽到秦明睿的名字時,秦雲濤眼神一沉,黑沉雙眸裡迸發出冷銳殺氣,讓前來報信的新兵渾身哆嗦。
早就聽說這位秦旅長是個冷麵閻王,但是沒想到只被秦旅長看一眼,就怕的不行。
“讓他等著!”就算知道對方想見他,秦雲濤還是紋絲不動:“給我盯緊了。”
“是。”新兵‘欻’地敬禮,回去後就寸步不離的盯著秦明銳睿。
原本還能在招待所轉轉的秦明睿,這時卻連招待所房間都出不了了。
沈翹看熄燈號都吹響了,秦雲濤還沒打算去招待所見人。
她抬頭瞅了男人一眼,正巧此時燈光閃了閃。秦雲濤陰沉的臉色,很快也被黑暗淹沒。
脫了衣服上床後,男人也閉著雙眼,身體緊繃,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雖然這男人平時的情緒也很冷漠,總是板著一張臉。可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沈翹也能感受到男人情緒的微妙變化。
他在生氣?
更確切的說,男人心裡很不爽。
明明最近的天氣,已經逐漸暖和。
就連晚上的氣溫,也升高了不少。可是躺在身邊的男人卻冷的像冰塊,連呼吸都帶著陰翳。
沈翹忍不住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是不是北京出了啥事兒?”
“跟你沒關係。”秦雲濤聲音冷漠。
沈翹瞬間變得沉默下來,黑暗的環境中,誰也沒繼續說話,沈翹還裹著被子轉過了身。
“抱歉。”察覺自己態度冷漠不對的男人,沉默片刻,才開口:“北京沒事,你別瞎操心。”
“哦~”沈翹聲音幽幽的。
秦雲濤抿唇,知道自己剛才的話還是沒說對。
他心裡有些煩躁,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拿手擼著自己剪成寸頭的頭髮,又拿手抹了把臉。
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沉著聲音說:“北京那邊來人,是來找我的。和你沒關係……你別擔心。”
今晚這話說來說去,都不對味。秦雲濤心裡更煩躁了!
沈翹其實也不是擔心這事兒和自己有關,主要是秦明睿的名字,被秦雲濤聽見的那一刻,秦雲濤渾身的氣息就不對。
就……就好像是被全世界孤立或者拋棄,讓這男人渾身都透著帶著刺兒的尖銳和孤寂。
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在孤冷淡漠的靈魂深處,卻帶著憤怒和咆哮,還有孤立無援的無望和絕望!
沈翹翻身抱了上去:“我沒生氣。”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發自內心的關心:“你心裡也別難受了。”
秦雲濤沉默片刻,轉過身來緊緊摟住沈翹:“我不難受。”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說完這話,他又發現自己似乎沒說對。他深吸了一口氣:“抱歉,讓你擔心了。”
沈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真的,這一刻,她是能理解秦雲濤的情緒和迴避態度的。
因為當初她被查出絕症,被醫生判定了死期的時候。面對親哥哥的擔心,她也是故作堅強,裝成沒事兒人一般。
好像自己對死亡並不在意,表現的特別灑脫。
可是仔細想想,其實這份不在意和灑脫裡,也常常帶著尖銳的刺。她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深處,夜深人靜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把那份不安害怕表現出來。
那是怎樣的孤寂?
其實嚴格說來,沈翹和秦雲濤的靈魂底色很相似。
他們都很能藏事兒,也很能扛事兒。很多情緒和脆弱的真相,都會強行壓制住,不會輕易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
沈翹和秦雲濤從認識到結婚,連三個月都沒有。
至親至疏夫妻,他們在當夫妻之前,更是獨立的活了幾十年的人。沈翹也沒覺得秦雲濤能在她面前,展現自己所有的情緒和秘密。
因為相同的坦誠,她也做不到!
沈翹也就窩在男人懷裡,閉著眼睛睡覺。
有時候相互取暖,還是能辦到的。
沈翹睡熟了以後,秦雲濤這才鬆開她。
男人在漆黑的夜色中凝視沈翹片刻,給沈翹蓋好了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號吹響的時候。
沈翹才從熟睡中醒來,秦雲濤此時已經穿戴整齊,正往頭上戴帽子。
“這麼早就要出去啊?”沈翹揉了揉眼睛:“中午回來吃飯嗎?”
“部隊有事,這幾天可能都不回來。”秦雲濤垂著眼簾看她,聲音沉沉,情緒倒是比昨晚上好了許多。
沈翹還想讓他帶上點醬菜和罐頭,可是部隊的緊急集合號又開始吹響。
秦雲濤邁著長腿大步往外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靠在床頭的沈翹。
黎明光線昏暗,唯有她漂亮耀眼。
小魚乾廠建好了以後,剩下的幾千個玻璃瓶兒也慢慢投入了使用中。
廠裡招的長期工,也變成了小魚乾比賽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別是二丫媽和羅愛睇。
這兩個嫂子幹活手腳也很麻利,雖然比賽的時候處理小魚乾,沒比過孫秀芳。
可是兩人心裡也攢著一股氣,在開始上工後,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處理小魚乾的速度。
幹了一個星期後,兩人處理小魚乾的速度,竟然也快追上了孫秀芳。每天都能處理五六百斤的小魚乾了……
來幹臨時工的嫂子們,每天也是高高興興的來上班。
在沈翹這裡掙工分,每天算下來,也能掙上7毛錢。如果幹滿三十天,也能抵上長期工的工資了。
可惜島上缺工作的軍嫂比較多,大家輪流來上班。每個人一個月算下來,能掙上十幾塊。
這也不錯了,以前跟著孫秀芳下海摸海貨。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只能掙上十塊錢左右。
還要天天下海,身體被冰冷的海水泡十幾個小時,一般人真堅持不住。
現在大家能跟著小魚乾廠幹活,平時還能照顧家裡,這樣的好工作從前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
天氣進入了五六月後,白天太陽曬著的時候,那氣溫能比上夏天。
就是中午穿裙子都還熱,可是早晨或者晚上太陽落山的時候。海風一吹,穿著外套都有點兒冷。
這天早晨,沈翹穿著毛衣外套準備去小魚乾廠的時候。
又見秦明睿跟著那個新兵,站到了自家院子門口。看到沈翹出門的時候,秦明睿還下意識拿手擋著臉。
他以為這樣,沈翹就看不到他被打成了烏眼青?還有那嘴角,都被人打破了皮。
養了三四天,秦明睿臉上的傷都還沒好。
一想起這個,他就恨那天半夜突然跑到招待所,把他狠狠揍了一頓的秦雲濤。
“我在島上等了快一個星期,就見了秦雲濤一面。”秦明睿攔在沈翹面前:“你男人到底幹啥去了?知道我專程從北京來找他,他還給我甩臉子?”
沈翹瞥他被打青的臉:“咋了?還想捱打?”
秦明睿瞬間被堵住,他憋了半天,才問:“你咋知道?秦雲濤這混蛋告訴你的?”
“還用他告訴?”沈翹笑的嘲諷。
秦明睿是島上來‘探親’的,明面上還是秦雲濤的親戚,誰敢打他?
但是沈翹沒想到,秦明睿被打的這麼慘,竟然還沒走?
“怎麼?沒挨夠打?還想來找抽?”清晨的陽光照在沈翹白嫩嫩的臉上,她水色好的比北京大院裡那些姑娘還紅潤。
每次看到沈翹,秦明睿都很難想象,這種偏僻窮苦的小海島上怎麼能養出沈翹這樣的美人來?
沒看島上其他人都曬的黑不溜秋,就連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兒,都曬的臉上紅彤彤的。
但是沈翹也不好惹。
秦明睿還沒忘自己第一天,就被沈翹關在院子外的事情。
他用被打青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沈翹,然後笑著問:“你知不知道秦雲濤剛被帶去北京的時候,有多髒?哈哈哈,他是鄉下人,身上還帶著蝨子。剛進屋,就被我連人帶行李的趕出去了……”
“你別看他現在是個威風凜凜的旅長,開始剛到北京,他確是個連破棉襖都穿不起的鄉巴佬。求著我媽給他的鄉下親戚治病,結果那親戚病的太重,死在了醫院裡。他當晚就揹著窮親戚的屍體回了鄉下……”
“啪。”
原本還洋洋得意,數落秦雲濤不光彩過去的秦明睿,臉頰又被沈翹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麼漂亮柔弱的女人,怎麼打人的勁兒這麼大?
“你……”秦明睿想罵人,可對上沈翹那張漂亮的臉,又罵不下口,更別說揍人了。
沒看那個新兵已經蓄勢以待,只要秦明睿的手敢抬一下,新兵就能把秦明睿按在地上。
可是不發洩心裡這口惡氣,秦明睿恐怕要氣吐血。
“哼,真是甚麼鍋配甚麼蓋。秦雲濤是個鄉下粗人,你也是……”秦明睿罵道:“明明能留在大院裡過好日子,卻因為那點自卑和自尊心半夜離家出走。害得我媽天天擔心他,明明他才是我媽的親兒子,卻一點都不孝順……”
“就這種人,還當兵?”秦明睿冷笑:“當兵的人保家衛國,他卻把家丟在一邊,他不配……”
“啪!”
沈翹又扇了秦明睿一巴掌,都把秦明睿給打懵了:“你幹啥?你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
“你有甚麼了不起?”沈翹語氣不屑:“你話裡話外都看不起鄉下人,鄉下人咋了?鄉下人惹你了?”
“還有秦雲濤!”沈翹雙眼噴火的瞪著秦明睿:“你看不起他!你處處詆譭他!你得意忘形地說著他落魄的過去……可是你又是個甚麼東西?你憑甚麼看不起他?”
“在我眼裡,秦雲濤是個對國家忠誠,對百姓負責的軍人。你高高在上的住在京城大院裡,過著安穩的好生活。你不僅脫離了人民群眾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還嘲笑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你簡直就是無恥……”
沈翹真是氣死了,從秦明睿那些只言片語中,她都能想象到秦雲濤剛去北京的時候,日子過的有多慘?
她以為秦雲濤是跟著二婚親媽,從鄉下去了大院裡生活。
卻因為親媽要討好二婚丈夫和繼子,所以處處忽略秦雲濤,讓秦雲濤受委屈。
可是秦明睿後面的話,她越聽越難受。
“你只看到他少年時的窮困,嘲笑他的落魄潦倒。可我卻見過他不顧危險去救人,去上戰場。他在國家和人民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我見過他在臺風天裡,不顧個人危險為祖國守海防。我見過他奮不顧身的膽量,我也見過他心念如鐵的信仰……”
“而你有甚麼?”沈翹眼神鄙夷:“你有的只是出身北京大院的出身,你有的只有那一身大院子弟的荒唐和吊兒郎當。你不就是有個好出身?你有甚麼了不起?你還敢站在祖國的邊防去詆譭一個,為祖國出生入死的軍人!”
“別說我家秦雲濤了,就是守在這座島上的每一個軍人,都比你秦明睿更值得尊敬有擔當!你簡直就是個敵特!”
沈翹的話,讓秦明睿臉色一變。
“你少冤枉人!”他想衝上去捂住沈翹的嘴,新兵下意識衝上去保護沈翹。
可有人的動作,比新兵更快。已經一把按住了秦明睿抬起的手,把他用力的撞在了泥巴地上。
“怎麼?當著我的面,還想打我媳婦兒?”
秦雲濤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此時正低頭,冷冷盯著被自己按在泥巴地上的秦明睿。
“秦雲濤你混蛋!”秦明睿破口大罵。
嘴也被按在了泥巴地上,啃了一嘴的嘴巴。他使勁兒掙扎,非但沒掙脫開,還有不少泥巴被嗆進了他的喉嚨裡。
這讓秦明睿氣的雙眼赤紅:“你他媽的,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就你?”秦雲濤不屑。
秦明睿從小就被他媽養在身邊,在京城大院裡過慣了好日子。夏天開著三蹦子,四處溜達泡妞。冬天就帶著狐朋狗友,去什剎海溜冰!
就連工作都是家裡安排的清閒工作,呆在辦公室裡除了喝茶看報,別的啥也沒學會。
來島上,還被秦雲濤揍的夠嗆。
秦雲濤瞥著秦明睿,那飽含不屑的眼神。瞬間戳到了秦明睿的痛處,氣的他聲音都變尖銳起來:“我咋了?以前能把你趕出去,老子現在照樣可以。你以為在海島上當個旅長,就了不起?”
“憑自己一刀一槍,從戰場上拼來的,就是了不起。”秦雲濤半垂著臉,極具銳利和壓迫感的眼神,像把刀似的刺進了秦明睿的不服氣的雙眼裡。
秦雲濤這人從小就性格冷漠,帶著刺兒。
從前被帶回北京,秦明睿仗著從小在秦雲濤親媽跟前長大,所以可勁兒的欺負秦雲濤。
秦雲濤從小寄養在鄉下親戚家裡,和親媽沒啥感情。剛回北京,對一切都很生疏。
再加上親媽總是偏袒秦明睿,忽略了秦雲濤,所以秦雲濤常常被冤枉了,也沒處說。
後來秦雲濤親戚病死在醫院,他半夜揹著親戚的屍體離開北京之前。還摸回了大院裡,捂著秦明睿的嘴,把他揍個半死!
從那以後,秦明睿就再沒見過秦雲濤,秦雲濤也沒回過北京大院。
現在秦雲濤結婚,只給北京拍了個電報。
秦明睿知道秦雲濤在海島上結婚,以為他娶了個鄉下老婆。
明面上是代替秦雲濤親媽來看他,實際是想來笑話秦雲濤,好出一出小時候憋在心裡的那口憋屈。
可誰知道,秦明睿沒笑話成,反而被秦雲濤又揍了一頓。
他實在不甘心,想在離開海島前,把秦雲濤小時候那些丟臉的事情,說給沈翹聽。
壞心眼兒的想挑撥秦雲濤和沈翹之間的夫妻感情,誰知道沈翹不僅沒看低秦雲濤,反而站出來維護秦雲濤?
還當著大夥的面兒,說他是個敵特!
秦明睿生活在北京大院,哪能不知道這些年開展的抓捕運動,搞的有多厲害?
現在大環境還不好,他要是被打上敵特的標籤,恐怕就回不去了。
秦明睿下意識住了嘴,被他咬進嘴裡的泥巴又臭又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閉嘴後,秦明睿又感覺自己在秦雲濤面前沒了氣勢。他又啐了口帶著泥巴的唾沫,瞪著眼睛去看秦雲濤。
“這事兒傳回家,我媽不會放過你!”秦明睿能用來打擊傷害秦雲濤的地方,大概就是秦雲濤那薄弱的母子親情。
“小孩兒捱打才找媽。”沈翹走上前,踹了秦明睿一腳後。就這麼雙手抱胸,挑著秀氣的眉梢,似笑非笑地睨著秦明睿:“咋?你還沒斷奶?”
沈翹居高臨下的嘲笑道:“二十好幾的人,出了事兒只能找媽媽?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還想和我們秦旅長比?你連秦旅長的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上。”
“垃圾。”沈翹罵道。
秦明睿被噎地說不出話,為啥秦雲濤媳婦兒看著嬌嬌弱弱,咋那麼會扇人巴掌?還那麼會罵人呢?
沈翹的嘲諷,讓秦明睿惱羞成怒的腦子和心智,也逐漸變得理智起來。
他今天就不該來挑撥這倆人的夫妻感情,秦雲濤小時候的落魄潦倒,關他現在甚麼事兒?
人家現在是一級戰鬥英雄,也是憑著軍功升上來的旅長。
可不比他這個小科員牛逼?
秦雲濤手上一用力,秦明睿就感覺自己肩膀骨頭要碎了,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嘴巴又被按在泥巴地上,重新啃了一嘴泥後。
秦雲濤這才鬆開手,連正眼都沒瞧秦明睿,轉頭對沈翹說:“走吧,我送你。”
沈翹彎眼一笑。
秦雲濤眉眼間的寒氣,這才消散許多。
沈翹走在秦雲濤身邊,男人走的很快,但是路上的小石子兒,依舊被他踢的乾乾淨淨。
沈翹原本想問問秦明睿的事情,但看秦雲濤還緊繃著一張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是沈翹第一次看到秦雲濤發火,也是第一次接觸到秦雲濤壓在心底的那些情緒。
在秦明睿衝向沈翹的時候,也不是秦雲濤第一次站出來保護她了,但是秦明睿卻是捱揍最慘的那個。
在對付秦明睿這件事上,兩夫妻倒是達成一致想法。
剛走到大槐樹那邊,沈翹和秦雲濤就聽到身後傳來潑水聲和秦明睿的慘叫聲。
兩人回頭,秦明睿被一個嫂子潑了一身的潲水。還有嫂子把蜂窩煤的煤渣,倒在了秦明睿身上。
剛才秦明睿和沈翹的對話,嫂子們都聽到了。
嫂子們的男人,也都是在海島上當兵的,誰能忍受秦明睿這麼詆譭人?
還有小沈剛才那番話,說的可真好啊。
嫂子們雖然沒文化,但是知道好賴。知道小沈是在維護這些守護海島的軍人,可不就是也在維護她們的男人!
這個北京來的人,真是太囂張、太目中無人了。
大家同仇敵愾的對付秦明睿,氣的秦明睿怒火攻心。
快步路過大槐樹的時候,秦明睿狠狠踹了一腳大槐樹:“他媽的,甚麼破地方!”
……
作者有話說:推薦好友江湖不見的新文《身為反派,我帶著養子團出道了!》正在更新!!大家可以去看看哈~
文案:
謝明晏穿書了,當他發現自己竟然成為了一本犯罪小說裡的大反派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書中他作為大反派從孤兒院收養了六個孤兒,養大了之後幫他一起犯罪,只為了一切塵埃落定後讓養子們替他坐牢!!!
對此曾經的讀者無語了:大哥!你有養六個孩子的能耐,你做啥不行你非要去犯罪???
半大孩子,吃窮老子,作為六個孩子的養父,謝明晏看到銀行賬號上的三位數眼睛一黑又一黑!
曾經孤兒院的舊址裡,看到養父一臉陰沉的回到這裡,六個孩子頓時瑟瑟發抖,忐忑不安。
長子謝奕瀟將弟弟妹妹護在身後,小心翼翼走了上來,跪在養父面前。
“乾爹,您是不是有不高興的事情?”
您要是不高興就打我,別打弟弟妹妹們了。
二子魏戚立馬也衝了過來,一把抱住養父大腿,防止養父一腳把大哥踹飛。
“乾爹!我給你捶捶腿吧!我最近可乖了!!!”
謝明晏看著眼前這兩個小帥哥,剛想抬手摸摸,下一秒手被拽住揉捏。
三子白錦書溫柔諂媚,卻狠狠拽住了養父的手。
“乾爹~您的手臂一定也累了吧?我給您揉揉~”
享受著養子們的伺候,謝明晏卻是感受到了眼前四子和其他兩個孩子努力遮掩的恨意。
他朝著雙胞胎之一五子仇康泰招招手,這孩子硬是擠出來一個笑容走了過來。
仇康泰手裡還抱著格外珍惜的筆記本,此時小心翼翼蹲下身子,以一種下位者的方式仰望這位養父。
“乾爹。”
難道自己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被幹爹發現了?
可下一秒,眾人聽到養父忽然問康泰一個問題。
“康泰啊,你覺得嘉嘉長得如何啊?十六歲了,也是個大姑娘了。”
幾個養子瞬間眼眸深邃,低頭遮掩殺意,仇康泰手指微顫,眼球抖了一下。
“乾爹這意思是?”
作為當事人的仇嘉今年十六歲,她一向是被幾個哥哥們護的很,此時卻站了出來,跪在了養父面前。
“乾爹,我跟哥哥們的命都是乾爹給的,乾爹讓我做甚麼,我就去做甚麼。”
他們猜測到了乾爹的邪惡,可是這麼多年若不是乾爹護著,他們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裡了。
謝明晏就這樣上下掃視這六個乖巧的養子們,還有一個貼心的小棉襖,心滿意足。
“是啊,我撫養你們這麼多年,看著你們長大,可算是能撐起這個家,乾爹老了,以後是你們年輕人奮鬥的天下了,所以嘉嘉,乾爹想讓你跟哥哥們替我做一件事情,你們願意麼?”
養子們全部沉默,卻是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畢竟天底下從未有白吃的午餐。
就在他們以為這位養父要讓他們做甚麼違法犯罪的事情時,就聽到對方一臉激動道。
“這麼多年來你們真是男孩兒越長越帥!女孩兒越長越俊俏!所以孩子們!出名要趁早!咱們也該去娛樂圈闖一闖了!從今天開始!咱們準備出道當明星!!!”
???
養子團瞬間呆滯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向激動的養父。
長子謝奕瀟:所以……我日日練習泰拳和蝴蝶刀是為了出道當明星???
二子魏戚:那我天天研究城市路線圖難不成是為了躲粉絲和狗仔?
三子白錦書:怪不得乾爹支援我跳舞學音樂,他竟是要培養我當偶像?
四子司徒星玄:那我學習化學制藥,器械組裝,是為了進娛樂圈防止潛規則?
五子仇康泰:我真沒想到我出神入化的駭客技術是用來反黑用的……
六女仇嘉:我精通易容術竟然是為了當千面影後???
乾爹……你看你正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