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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錯嫁 4、5、6更送上~

2026-04-27 作者:清清一色

第17章 錯嫁 4、5、6更送上~

老劉騎虎難下, 最後只能梗著脖子,喝光了另外一個搪瓷缸裡的白酒。

最後醉成死豬似的,倒在了地上。

“劉志輝!”院子門口傳來女人的聲音。

這是老劉的媳婦, 被見情況不對的江大姐及時報信,給叫來的。

“人家秦旅長結婚, 你在這兒丟人現眼,算怎麼回事兒!”劉志輝媳婦兒面露不悅的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劉志輝, 扭頭看向沈翹的時候,臉上的憤怒變成了歉意。

“大妹子,給你添麻煩了。”劉志輝媳婦也是虎, 拿著桌上的一瓶白酒擰開, 就對瓶吹了起來。

“唉……”

沈翹怕她傷到胃,想攔住,卻被她抬手阻止。

一瓶白酒喝完,劉志輝媳婦兒臉上已經有了醉意:“大妹子, 祝你和秦旅長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這話, 劉志輝媳婦兒就想拖著不省人事的劉志輝離開。

李副政委他們一看, 趕緊衝上前幫忙, 把劉志輝給拖走了!

這頓酒後來的氣氛,實在微妙。

等李副政委他們一走,剩下的人也都三三兩兩的散了。

等秦雲濤返身回到房間裡時,就對上沈翹帶著歉意和擔憂的眼神:“對不起啊。我的身份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秦雲濤沉默低頭, 漆黑深邃的眼神落在沈翹身上時, 讓沈翹有種心事被看穿的隱秘感。

“你沒有給我添麻煩。”秦雲濤坐在了沈翹身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頓時佔據了半張床。

帶著濃烈荷爾蒙和酒香味的氣息, 也鋪天蓋地的向沈翹襲來。

“沈翹,階級出身和本人的表現,要加以區分。”秦雲濤聲音沉冷:“領導也說過,唯成分論是不對的。”

男人的聲音,帶著強勢的安撫力度。

沈翹也有點愣住,沒想到這男人看起來冷冰冰不好相處,可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卻這麼可靠和有責任心。

沈翹家還有愛國紅色實業家的獎狀,這是領導親自頒佈的。

秦雲濤願意娶沈翹,自然也有胸懷來包容她的一切。

更何況,她身上的優點比想象中更美好……

窗花上,貼著用紅紙剪出來的大雙喜。

床上則按照習俗,灑滿了花生桂圓和紅棗。

沈翹很看重自己第一次結婚,就連疊的整整齊齊的被褥上,也鋪了張紅雙喜。

秦雲濤側身坐在床上,目光深邃的盯著沈翹:“累不累?”

沈翹搖頭:“今天有嫂子們幫忙,我沒幹啥。”

倒是秦雲濤喝了不少酒,雖然有解酒藥,沈翹還是擔心喝醉難受:“你要不要趟會兒?”

秦雲濤抬眸看著沈翹,漆黑深邃的雙眸像是漩渦般,能把人吸進去。

沈翹臉頰有些燙。

沒穿越前,她是母胎單身。穿越後多了個丈夫,今天還是自己的新婚之夜。

她……她……緊張。

秦雲濤察覺她的拘謹,從床上站了起來:“你喝了那麼多酒,你好好睡會兒。”

男人表情冷淡的朝外走,很快就連背影都瞧不見了。

沈翹這才鬆了口氣。

她倒是不醉酒,就是今天起得早,結婚也是真累人,她放鬆下來,就有點困。

不一會兒,真躺在床上睡著了。

等她忽然從夢鄉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是不是吹熄燈號了?”沈翹迷迷糊糊的問。

秦雲濤聞言,淡淡‘嗯’了聲。

沈翹頓時清醒過來,屋子裡漆黑一片,男人就站在這片昏暗中,離床不太遠:“你可以繼續睡。”

沈翹哪裡還有睡意啊。

這是她第一天晚上,住在這座新房子裡。也是第一次晚上,身邊站著個男人。

這人還是她的新婚丈夫。

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沈翹說:“我買了蠟燭,我去點蠟燭。”

她的肩膀被男人按住:“不用。”

男人早就習慣了熄燈後的黑暗,察覺沈翹的僵硬,秦雲濤鬆開手。

此時月光穿透烏雲,從天空中灑了下來。

昏暗的房間裡,也有了點光亮。

秦雲濤站在床邊,床上的沈翹很安靜。

嬌小玲瓏的身影此時正側對著他,白淨的小臉也是對著牆壁的。人小小的蜷縮成一團,秦雲濤表情頓了頓:“我不碰你,別緊張。”

沈翹抿了抿唇,小聲說:“其實,我是大姨媽來了。”

聲音裡還帶著女兒家的羞澀。

秦雲濤愣住:“大姨媽?你親戚上島了?”

沈翹:“…………”

哦,這個年代,沒有大姨媽這個說辭。

“……不是親戚……是月經。”

“嗯。”秦雲濤淡淡應了聲,忽然朝她彎腰。

沈翹緊張:“你說了不碰我的。”

秦雲濤睨她一眼,把被子蓋在了沈翹身上:“睡吧。”

照進屋子裡的月光,像皎潔的銀沙。

沈翹側身裹著被子:“我想上廁所。”

“嗯。”秦雲濤讓開。

好在分下來的房子裡,是自帶廁所的。

沈翹不用去大晚上去上公共廁所,就是海島上淡水有限,沖廁所用的是海水。

沈翹處理好大姨媽,又在廁所磨蹭了很久,這才回到臥室裡。

秦雲濤已經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他睡在床鋪外面,身上搭著被子。床裡面的位置,顯然是留給沈翹的,被窩還是沈翹剛離開的模樣。

沈翹輕手輕腳的從床尾那邊往床上爬,這男人真的好高啊,躺下來的時候腳都快比床長了。

察覺到沈翹要到床上,原本閉著眼睛的秦雲濤,瞬間坐起來,移開了腳。

他顯然沒睡著,還在偵查著沈翹的一舉一動。

軍裝外套已經脫掉,裡面的白襯衣規規矩矩的穿在男人身上。原本解開的襯衣釦子,此時也扣到了最後一顆。

他將手搭在半屈的腿上,察覺到沈翹屏住呼吸。黑暗中的那雙眼睛從沈翹身上移開,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很快,沈翹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床裡面,蓋好被子後,她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男人也重新躺下了,還將被子往下半身拉了拉。

竟然沒有燻人的酒氣。

沈翹聞著空氣裡瀰漫的肥皂味,忍不住想,秦雲濤個人衛生還是搞的很不錯。

洗了澡,刷了牙,如果不是大姨媽來了,其實早晚也要過這關的。

身邊多了個男人,還如山般的躺在她身邊。

沈翹有點睡不著,但秦雲濤沒開口,她也不好再說甚麼。

沈翹閉著眼睛,心裡卻想著秦雲濤後來跟他媽定居在北京的事情。

秦雲濤說他媽在北京過的挺好,那秦雲濤後來是不是也過的挺好?他的繼父,會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待他好嗎?

也不知道秦雲濤繼父家有幾個孩子?他媽有沒有再給他生個弟弟妹妹?

沈翹思緒漫無目的的飄散著,呼吸卻一直壓著。

秦雲濤忽然睜開眼,目光冷淡地注視著沈翹的背影。她的不安和緊張,他一直都知道。

別看沈翹平時表現的大大方方,可是領結婚證時的驚訝,和現在的拘謹沉默,也讓秦雲濤想起沈翹剛上島時說的話。

她很需要這樣的婚姻。

那她有沒有想過要嫁甚麼樣的人?

她的緊張是因為後悔嗎?

黑暗中,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海島上的夜晚很平靜,海岸邊的風浪也波及不到家屬區。

沈翹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

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覺身旁的男人起身了。等再回來時,已經帶著一身冰冷的水汽。

這海島夜晚的風,似乎都沒男人身上的氣息冰冷!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的起床號響起時,沈翹也被吵醒了。

她扭頭,原本躺在她身邊的男人,此時正往腰上繫著皮帶:“我要集合早訓,你再睡會兒。”

沈翹裹著被子看他:“那你回來吃早飯嗎?”

秦雲濤系皮帶的手一頓,扭頭看她一眼:“嗯。”

男人手腳利落的穿好衣褲,開門朝外走的時候,身影頓了頓,不過他沒回頭,很快就大步朝外走去。

沈翹見天還沒亮,就打算再睡會兒回籠覺。

等七點食堂開放後,再去打早飯。

天剛亮沒多久,江大姐卻在門口叫沈翹。

沈翹開門走出去,見江大姐手上還端著煎餅和稀飯。稀飯用的是小銻鍋裝的,煎餅上面還放著一碗小鹹菜。

“我猜你肯定不會做飯,我給你做好了,你等秦旅長回來一起吃。”昨天幫忙過後,江大姐和那些嫂子都得了一碗罈子肉。

這是沈翹答謝她們辛苦幫忙,特意送的。

江大姐擔心沈翹剛結婚不習慣,還對她說:“男人們早上訓練後,大概七點一十就能回來。你找幾個碗和銻鍋過來裝東西,我好把碗拿回去。”

幹部家庭要養幾個孩子,條件也有限。

鍋碗都是定數的,少了或者打壞了,就有人缺碗吃不上飯。

所以這年代的鍋碗瓢盆,也是家裡的貴重物品!

沈翹拿鍋碗來裝東西時,江大姐還看了她一眼,見沈翹精神不錯,也就放心了。

“男人剛結婚時,恨不得三天折騰九頓。但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別啥都隨著她。”

沈翹面紅耳赤:“大姐,你說啥呢。”

江大姐知道小姑娘面皮薄,就笑了笑:“幹完那事兒後,最好洗洗,不然容易得婦科病。”

有些事情,需要當媽的叮囑女兒。

可是江大姐念著沈翹親媽不在身邊,擔心沈翹不知事,忍不住叮囑了幾句。

“事前男人也要洗。”江大姐說:“咱們女人不比男人,要是生病了會很難受,也不好意思治。”

等秦雲濤操練完回來,就見沈翹面紅耳赤。

江大姐看他回來,也不再多話,而是拿上自家的鍋碗轉身往外走。

“吃飯吧。”沈翹把稀飯和煎餅放在秦雲濤那邊,從食堂打來的饅頭,也擺了過去。

秦雲濤表情淡漠,半斂著眉眼去掃沈翹滾燙的臉頰。

此時屋外,還傳來李副政委大剌剌的聲音:“一大早跑到人家家裡,你幹啥去?”

“你管我幹啥!”江大姐囔囔:“管好你自己就成,別一天到晚上床就只知道睡覺。”

……

屋內,沈翹低垂著眉眼吃飯。

秦雲濤也沒說話,他伸手拿起個饅頭送到嘴裡咬了一口。

剛從食堂打回來的饅頭,還有點燙。

北方人做的饅頭,一般不放糖。

透過手工反覆揉麵後,蒸出來的饅頭像個大圓的球形,口感紮實筋道,麥香極為濃郁。

但是南方人做饅頭,就愛放點糖精或者白砂糖啥的。

沈翹吃慣了帶著甜味兒的饅頭,再吃這種自帶小麥香的饅頭,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

但吃著吃著,就發現饅頭自帶回甜,口感也特別好。

難怪秦雲濤喜歡吃饅頭!

秦雲濤吃飯動作很快,沈翹半個饅頭沒吃完,他已經吃飽放下了碗筷。

沈翹趕緊加快吃飯的速度。

秦雲濤掃她一眼,忽然說:“前天晚上孫秀蘭去劉志輝家裡借過鹽。”

“你的意思是,昨天劉志輝喝酒鬧事,和孫秀蘭姐妹有關?”沈翹頓時想到孫秀芳婦女主任的身份。

雖然她和秦雲濤的結婚報告,只有李副政委和上面的幾個領導才能看。

但沈翹要在海島上定居,身份資料肯定會轉交到婦聯那裡。

而孫秀芳作為島上的婦女主任,對島上女同志的背景資料應該是全都知道的。

孫秀芳剛來島上沒兩年,當初和她一起競爭婦女主任的人,還有江大姐。

可是最後這婦女主任卻落到了孫秀芳頭上,江大姐連個副主任都沒撈到,只能去招待所當前臺。

孫秀芳這人見面三分笑,有些事情也做的隱秘。

秦雲濤看了沈翹一眼,沈翹瞬間懂了,這是秦雲濤的猜測,還沒有落實證據。

“那劉志輝老婆呢?”沈翹又問:“我看她挺敞亮,不知道和孫秀芳關係咋樣?”

“一般。”

島上的人都知道劉志輝這人毛病不少,但唯獨有一條很好。

那就是劉志輝怕老婆,而且很愛他老婆!

劉志輝的老婆是他家的童養媳,比劉志輝大三歲。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劉志輝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背後都是他老婆在幫著收拾爛攤子。

昨天也一樣。

劉志輝老婆吹了一瓶白酒,給沈翹和秦雲濤賠罪。

回去就醉趴下了,直到這時候還沒醒……

沈翹不免好奇,如果劉志輝老婆知道鬧婚宴這事兒,和孫秀芳姐妹有關係。

劉志輝老婆會咋樣做?

以劉志輝老婆那種爽利的性格,見人三人笑的孫秀芳,不知道能不能招架住?

這事兒要是鬧起來,那島上可就熱鬧了!

“你也要小心,我怕有人給你使絆子。”沈翹說著說著,就湊到了秦雲濤面前。

還怕別人聽見她們談話似的,湊到秦雲濤耳朵面前,小聲嘀咕:“你年輕,很多人不服你!”

秦雲濤垂眸,就對上沈翹揚起來的臉。

她那雙眼睛也亮閃閃的,帶著八卦後的興奮,正和秦雲濤小聲蛐蛐著事兒。

“嗯。”秦雲濤淡淡應了聲。

沈翹彎眼一笑,這才撤回去,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粥。

兩人結了婚後,沈翹才算徹底搬了進來住。

她上輩子身體還健康的時候,跟著父母和哥哥去海邊小島上旅遊過。

只要一想到,不久後她就能接父母上島。

沈翹打掃屋子的幹勁兒就十足,鍋碗瓢盆大部分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碗櫃裡,也早準備好了沈翹父母的碗筷和喝水的杯子。

沈翹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她愛乾淨。

結婚那天準備的飯菜,當天就被吃的乾乾淨淨,倒是不用她收拾剩菜剩飯。

吃飯有食堂,挑水粗活有衛生員王勝利幫著幹,沈翹每天就打掃打掃衛生,日子過的也算清閒。

這天早上,等秦雲濤離開去部隊後,沈翹就關上門,從空間裡拿出奶茶和小零食出來吃。

奶茶有冰鎮和熱的,海島上白天氣溫不冷。

但沈翹最近生理期,她也不敢喝冰的。

滾燙的蛋糕佈雷奶茶,搭配著香辣腰果和燒雞味的薯片,吃的沈翹美滋滋的時候。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架聲,聽聲音好像是劉志輝媳婦兒和孫秀芳?

沈翹趕緊把奶茶、小零食丟回了空間,小跑到院子門口看情況。

大槐樹下,劉志輝媳婦兒正和孫秀芳扯頭髮互撕。

見面三分笑的孫秀芳還想解釋,卻被劉志輝媳婦狠狠煽了一巴掌:“你以後再敢挑唆我家劉志輝給你打頭陣,老孃撕爛你的臉。”

“羅愛睇,你少汙衊我。”孫秀芳氣急敗壞:“劉志輝自己喝醉酒,管不住嘴,得罪了秦旅長和他愛人,關我啥事兒?”

孫秀芳倒打一耙:“咋?你也和那個資本家小姐是一夥的?”

孫秀芳被羅愛睇推倒在地,羅愛睇整個人都騎在孫秀芳身上。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你她媽少胡說八道……”

羅愛睇人胖,打的孫秀芳根本反抗不了:“別以為你是婦女主任,我就怕你。惹急了我,老孃打不死你!”

沈翹忽然覺得沒啥意思。

因為剛才孫秀芳大聲囔囔她是個資本家小姐的事兒,已經被周圍的鄰居們聽見了。

原本她結婚來幫過忙,和她關係還不錯的幾個嫂子們,都拿異樣的眼神盯著沈翹看,有疏遠的意思。

“原來她是資本家小姐啊。”

“可是人家命好,嫁給了秦旅長,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孫秀蘭不管她姐在捱打,還有心情來擠兌沈翹。

一盆潲水忽然潑在孫秀蘭身上,臭的她放聲尖叫:“啊!你幹啥?”

“啊,抱歉,我沒看到你在我家門口。”隔壁的江大姐拎著潲水桶,一臉歉意的看著孫秀蘭。

這維護的動作,看的沈翹心裡一暖。

孫秀蘭罵罵咧咧:“我的新裙子,你就是在幫沈翹這個資本家小姐,你就是故意的。”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是故意的?”沈翹冷笑,又往孫秀蘭身上潑了一盆冷水:“這才是故意的!”

江大姐是好人,她不能讓江大姐替自己頂在風口浪尖上。

而且潑了孫秀蘭一盆冷水後,沈翹心裡也爽了不少。

在孫秀蘭憤恨的注視下,沈翹又說:“孫秀蘭,你姐不配當婦女主任。”

“你瞎說!”孫秀蘭跳腳:“我姐不配,難道你這個資本家小姐配當婦女主任?”

“我對婦女主任沒興趣,但是你姐不擇手段搶到了婦女主任這個位置。不想著幫我們廣大婦女同志,排憂解難,為我們婦女同志做實事,幹好事!”

“卻利用自己職務的便利,把島上婦女同志的資料到處散播。”

沈翹不屈不饒的站在那裡,聲音大的所有人都能聽見:“還挑撥利用別人,為她衝鋒陷陣,藉此達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胡說!”被羅愛睇按在地上揍的孫秀芳,也急了。

資料是她洩漏的事情,沈翹咋會知道?還當眾囔囔出來?

被羅愛睇打,頂多身體受傷。

可是沈翹鏗鏘有力的指責她不配當婦女主任,卻能讓孫秀芳的前途完蛋。

情急之下,孫秀芳一把推開了騎在她身上的羅愛睇。

跌跌撞撞的跑到沈翹面前:“你胡說,你資本家小姐的身份,不是我洩漏的。”

都到了這時候,孫秀芳還想用資本家小姐的身份,來攻擊沈翹。

“當然是你了!”沈翹思緒很清晰:“結婚報告算是機密,部隊作風嚴謹,肯定不會洩漏。而婦聯的資料只有你能看到,不是你難道是別人?”

“對,就是別人!”孫秀芳不承認是自己。

卻見沈翹忽然笑了起來:“我就說你當婦女主任不稱職吧!婦聯裡的資料,都能被人偷看。也不知道咱們島上的資料,被你洩漏了多少!”

沈翹一句話,就讓孫秀芳白了臉。

承認自己洩漏資料?還是承認自己不稱職,讓人偷看了資料?

這兩種結果,無論她選哪一個,都是死啊!

孫秀芳眼神驚懼的盯著沈翹,她沒想到,沈翹腦子比她想象中更靈活。

更沒想到她暗地裡給沈翹挖的坑,反而成了埋葬自己的墳墓!

劉志輝這人也真是不中用,給他這麼好的機會,他都沒辦法去對付沈翹和秦雲濤。

孫秀芳心裡恨沈翹,也恨劉志輝。

“你這個資本家小姐,憑啥指責我姐?”孫秀蘭頂著一身潲水味,氣急敗壞的想衝上去扯沈翹的頭髮。

可是沈翹站在院子裡,她剛靠近,又被沈翹潑了一盆冷水。

“我憑啥?”沈翹冷笑:“就憑我家裡有領導頒發的愛國實業家!就憑我家在抗戰的時候,給國家捐了飛機大炮,打鬼子!就憑我的結婚報告,是被上面稽核透過的!”

沈翹可不想孫秀芳兩姐妹,見天兒的宣揚她是個資本家小姐。

“我的身份背景,是經過嚴格要求和審查過的。我家裡明明是紅色實業家,卻被你們汙衊成資本家!你們孫家姐妹,到底是何居心?”

沈翹抬手指著孫秀蘭和孫秀芳兩人,眼神也充滿了憤怒:“你們汙衊軍人家屬,還洩漏軍人家屬的資料,這事兒我必須寫舉報信,讓上面好好查查你們才行。”

沈翹說到做到,當即就寫了舉報信遞上去。

羅愛睇也跟上沈翹的開團節奏,不過她不會認字兒,是跑到領導和婦聯門口去哭喪的,讓上面給她和她家劉志輝做主。

羅愛睇不識字,卻很聰明。

知道劉志輝得罪的人很多,又在沈翹的婚宴上惹了事。如果不把罪魁禍首孫秀芳拉出來,那背鍋的人就是劉志輝了。

事情鬧的大,又加上有洩漏島上資料的事情。

孫秀芳很快就被停職調查了,而頂上孫秀芳位置的人,就成了江大姐……

江大姐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連在家罵孩子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李雪梅都說她媽變溫柔了,以前家裡竄出個耗子,就算給她媽敬禮,也要遭他媽打死。

現在她媽連耗子都不打了。

“我哪有時間打耗子?天天忙的不行。”江大姐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又拿手抹了把汗說:“我等會兒還要處理婦聯的問題。”

江大姐風風火火趕回來,就是想告訴沈翹。

上頭已經查清楚了,沈翹資本家小姐的身份,就是孫秀蘭去劉志輝家裡借鹽巴的時候,不小心洩漏給劉志輝的。

因為劉志輝沒升上去,所以在婚宴上喝醉了酒就開始撒酒瘋!

現在劉志輝被口頭記過,要寫幾千字的檢討。

而孫秀芳始終不肯承認,是自己洩漏了婦聯的資料。

倒是她妹妹主動站出來,說自己去婦聯給她姐孫秀芳送飯的時候,不小心偷看到了婦聯的資料,所以多嘴說了出來。

“哼,孫秀芳找人背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江大姐冷笑起來:“這這下背鍋的人,換成了她親妹子。”

沈翹也明白,孫秀蘭背鍋,是為了保住她姐孫秀芳婦女主任的位置。

婦女主任本該是為廣大婦女同志撐腰謀福利的,可是因為孫秀芳處心積慮坐上了這個位置,也漸漸變了味。

“那孫秀芳是不是要復職了?”沈翹問。

“上頭的意思是這事兒鬧的有點大,讓她反省反省,等這事兒過了再說。”江大姐說:“孫秀芳肯定不會放棄。”

“不行,我得在我還能管事兒的時候,去幫幫二丫他媽。”江大姐立馬站起來往外走:“二丫他媽可不能再捱打了。”

現在江大姐當了婦聯的臨時工,也不知道能幹到啥時候?

她本來就是臨時借調過去的,招待所那邊的工作崗位江大姐也不能丟。

江大姐處理了婦聯的事情,還得回招待所去上班,忙的不行!

“姐,你看我媽,像不像想抓耗子的貓?”李小軍調皮搗蛋的問,手裡還拿著火鉗在老鼠洞那裡掏耗子。

沈翹看了老鼠洞一眼,送上了自己的祝福:“那就祝你媽成功抓到耗子。”

正好這時李雪梅從廁所裡走了出來,還一臉羨慕的說:“姐,你家的廁所真好。我聽我媽說,你家廁所,是咱們島上第一個修在自己家裡的。”

島上其他人,這時候還要擠公共旱廁。

沈翹光是路過,都受不了旱廁那臭味。

但是對家裡的廁所,沈翹也很好奇。

後來才知道這院子以前是師長住的,廁所也是師長專門給他媳婦兒修的。

“真是個疼媳婦兒的好男人啊。”沈翹忍不住感嘆。

正在院子裡整理葡萄架的秦雲濤回頭看她一眼,沈翹又看著他頭頂的葡萄架感嘆。

“難怪咱們家院子裡種著葡萄樹,還搭了葡萄架。就連花花草草都種的這麼好,感情以前住在院子裡的,是一對浪漫夫妻啊。”

就是院子可能空了有一兩年了,所以院子裡的葡萄架和花花草草都被颱風吹壞了不少,要重新修整一下。

秦雲濤會木匠活,這兩天有空在家,都會按照沈翹的要求,在院子裡修剪花枝和搭葡萄架。

“家裡有人嗎?”門口傳來敲門聲和陌生男人的聲音。

沈翹往院子門口走去,見有個男人用驢車,拉了一車的煤炭和蜂窩煤過來。

男人抬頭看向沈翹。

沈翹發現他正是那天在船上堿呼吸中毒,被自己救過的司務長。

兩人打了照面,司務長顯然也很意外,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沈翹。

“我來給你家送今年要用的煤炭和蜂窩煤。”司務長朝沈翹解釋,又把驢子拴到沈翹大門口的樹上,問她:“把這些東西搬哪裡放著?”

“放在廚房後面的雜物房吧。”沈翹開啟院子,讓司務長進屋。

廚房有道小門直通雜物房,平時用燒火的話,方便拿東西。

司務長搬蜂窩煤進屋的時候,還對秦雲濤打了招呼:“秦旅長。”

秦雲濤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倒是半斂著眼眸,掃了眼司務長掛在圍裙外面的黃桷蘭。

司務長沒注意,勤勤墾墾的往雜物間裡搬著蜂窩煤和煤炭。

“司務長,辛苦你了,先喝口水吧。”沈翹提起開水瓶,給司務長倒了杯糖開水。

有了這些煤炭後,就能在小火爐上放個大銻鍋,這樣隨時就能在家用上熱水了。

在六十年代,洗澡洗頭都要挑浴室有熱水的時間段,是真不方便。

如今就能隨燒水洗澡洗頭,簡直不要太舒服。

秦雲濤放下手裡的工具,也來幫忙搬蜂窩煤和煤炭。

他身高腿長,搬的多還搬的快,不多會兒就和司務長一起把驢車上的煤炭和蜂窩煤都搬完了。

沈翹往盆子裡舀了水,招呼著秦雲濤和司務長過來洗手。

島上這時候還沒自來水,要用水得去海島上的大水井裡面挑才成,洗手也只能在專門的洗手盆裡洗。

沈翹把肥皂遞給秦雲濤,他手掌寬大,指節卻很漂亮勻稱,不一會兒就洗乾淨了手。

司務長看著老實巴交,有些拘束。

看秦雲濤遞給他肥皂,他趕緊接過,還對秦雲濤道了聲謝謝。

“秦旅長,上次在船上嫂子救了我。”司務長真不愧是老實人,一次救命之恩,他是永遠銘記在心。

秦雲濤錯眼看著沈翹,見她神色如常,淡淡地‘嗯’了一聲。

司務長有些拘束的問:“聽說嫂子剛從外面上島?”

他想幹啥?

沈翹看向司務長,看的司務長有些臉紅:“我……我就是想問問外面的情況。”

司務長緊張:“我來島上當兵三四年了,從沒離開過沿海城市。所以想問問外面的情況咋樣?”

“你想打聽哪方面的情況?”沈翹讓他具體說說。

“我……我……”司務長吞吞吐吐半天,忽然嘆氣:“算了,在這裡問嫂子那些問題,不適合。”

司務長就是聽說秦旅長的新媳婦兒,是個資本家小姐。就想借著送煤的時候,來找沈翹打聽下外面的情況嚴不嚴重?

因為他的娃娃親物件,也是個資本家小姐。

可是當著秦旅長問資本家顯然不合適,因為秦旅長媳婦兒最近在島上的名聲也不太好。

雖然司務長不知道秦旅長媳婦兒叫啥?但是秦旅長媳婦兒為人善良又漂亮,司務長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問。

司務長擔心秦旅長媳婦誤會,以為自己是來落井下石,或者看熱鬧的嫌疑!

“沒事了。”司務長抿緊唇。

離開的時候還從荷包裡,掏出用紙包著的黃桷蘭,送給了沈翹:“這是我媽自己種的黃桷蘭,可以戴在身上,也可以拿來泡酒。”

“島上蚊蟲多,被咬了後,用黃桷蘭泡酒擦被咬的地方,效果也很好。”

黃桷蘭挑的是剛盛開的,這時候花香味最濃,花型也最好看。

用白色的針線穿起來,兩朵黃桷蘭為一串,一共有四串。

戴在身上不僅香,還能驅蚊。

初春的梔子花、盛夏的黃桷蘭、秋天的茉莉、冬天的臘梅,是獨屬川渝人的時令花香。

海島上氣溫常年偏高,所以三四月才能開黃桷蘭,這時候也綻放的很漂亮。

沈翹遠在海島上,看到了熟悉的家鄉花,心裡自然很高興的。

秦雲濤抬眼,就看到沈翹滿臉笑意的湊過去拿花。司務長下意識走近了沈翹,眼神不停的看著沈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司務長覺得沈翹越看越眼熟,他本來藏了張娃娃親物件的照片。可是那張照片被他媽黃大娘發現後,就丟進灶膛裡燒了。

當時秦雲濤差點氣出血,他不僅沒搶回被燒的照片,手反而被燒傷了。

司務長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疤痕,雖然照片被燒了,可是娃娃親的長相他一直記在心裡。

可惜分別的時候,雙方年紀都太小,也知道現在那個娃娃親物件長成啥樣了?

但司務長一直記得,可是對方也有雙像沈翹一樣的漂亮大眼睛。他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沈翹,眼睛一直盯著沈翹清那雙澈璀璨的大眼睛看。

秦雲濤把擦手的毛巾一丟:“爐子要不要生火?”

沈翹頓時轉身:“生啊。”

她還遞了串黃桷蘭給秦雲濤:“你戴不戴?”

“男人戴甚麼花?娘們唧唧的!”秦雲濤淡道。

司務長聞言,不太好意思的取下掛在身上的黃桷蘭,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司務長下意識回頭望了眼沈翹。見沈翹的注意力全在秦雲濤身上,他眼裡閃過自己都沒發覺的失落和羨慕……

“男人也可以戴啊。”沈翹嘀咕:“老家很多男人戴的,你不知道嗎?”

秦雲濤看著沈翹,他該知道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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