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態度 對於咱倆的婚事,你是怎麼看的?
沈翹:“…………”
鋼鐵直男也沒他直!而且還是個脾氣冷硬的寡王!
沈翹開始懷疑,去年給她打電話,說願意娶她,讓她來海島隨軍的娃娃親到底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就這態度,也不像喜歡她的呀?
難道是因為兩人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他那時候良心發現,覺得應該為這段包辦婚姻負責?
可是現在高升當旅長了,權衡利弊之下,又開始覺得她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是他的阻礙了?
沈翹看著他:“我就是想問問你,對於咱倆的婚事,你是怎麼看的?”
“如果要退婚的話,能不能再給我介紹個相親物件?”沈翹抬頭問:“我很需要這樣的婚姻。”
她很需要這段婚姻?
秦雲濤倏然站定,眼神複雜中帶著點錯愕。
又想起老戰友說‘他妹兒命苦,讓他對妹兒溫柔點’的話。
“你很需要這樣的婚姻?”秦雲濤定定地打量著沈翹,小姑娘白皙嬌媚的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看起來還有點失落和難過。
默默看了沈翹一會兒,秦雲濤走到身型嬌小的小姑娘身邊:“海島條件不好,隨軍很辛苦,你要仔細考慮。”
軍婚一旦落實,後悔就晚了。
沈翹聽見他的問題,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兒:“我來的時候,就考慮的很清楚。”
她還以為秦雲濤要後悔退婚?可是現在聽秦雲濤話裡的意思,好像不是要退婚。
海島困難再辛苦,能有被下放苦?能有連命都沒有了苦?
就是秦雲濤性格實在太寡淡冰冷了,又總是冷言冷語讓人害怕。
但無論是長相、還是骨相都太完美了。
官職還比她想象中更高,這樣的仙品男人,冷漠話少其實也能算成優點了。
和秦雲濤結婚,不僅能避開想對她巧取豪奪的王啟東,還能讓爸媽來海島定居避禍。
這樣的好處比起男人冰冷寡淡的性格,簡直不算甚麼。
“我早就想好了。”沈翹笑顏如花的仰起頭:“秦雲濤同志,我們可以隨時結婚。”
她長的乖巧,為了給秦雲濤留下個好印象,還特意穿上最漂亮的布拉吉。
鵝黃色的長裙,襯的她面板白皙,眉目精緻。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帶著亮光,漆黑的睫毛濃密捲翹。
秦雲濤沉默注視她揚起的笑臉,半晌後,掉頭就走:“我今天時間不多,等會兒要下海訓練。”
他身高腿長,步子邁的又大又快。
沈翹只能小跑的跟了上去,剛跑到男人跟前,秦雲濤就停住腳步,一臉嚴肅的接過了她手中的藤箱。
在碼頭上訓練的軍人,全都好奇的盯著沈翹和秦旅長,眼神帶著八卦和探究。
秦旅長這就找到相親物件了?還真漂亮!
秦旅長今年剛調來黑山島,平時冰冷嚴肅,操練起手下計程車兵那叫一個狠。
大家怕他又服他!
所以在秦旅長睨眼掃視過來的時候,那些操練計程車兵,全都下意識避開了眼神。
“所有人……向後轉。”秦旅長下令。
幾十個士兵,‘刷’地一下向後轉去,面朝著大海,再也沒法盯著沈翹那麼嬌俏的身影看了。
站在士兵身邊的李副政委,看到秦旅長如此霸道的做派,沒忍住笑起來。
李副政委樂樂呵呵的想,這位新來的秦旅長平時不茍言笑,對相親的事情嗤之以鼻,沒想到還有對女同志這麼溫柔的時候。
秦雲濤把沈翹帶到了海島的招待所,招待所建在海邊,一排三層的紅磚小樓房沿著崖邊而建。
海風捲著浪潮,不停的拍打著崖壁上的黑色礁石。遠處的背景是藍天白雲,蔚藍色的大海映襯著眼前的紅色小樓房,美好的像一幅畫卷。
沈翹不暈船了,現在也有心情來欣賞黑山島上的風景。
她緊跟著秦雲濤的腳步,踩上幾個臺階,立馬看到了曬在招待所外面鐵絲上的海帶和小魚乾。
味道有些腥,沈翹不習慣的皺了皺鼻子。
秦雲濤眼神冷漠的掃過來,沈翹又衝他彎眼笑了笑,嬌滴滴的像朵沐浴在陽光裡的迎春花兒。
好在招待所裡打掃的很乾淨,沒甚麼異味。
只是海風腥鹹,這是避免不了的。
秦雲濤帶著沈翹走到了招待所前臺,對方一看人是秦旅長帶來的,趕緊站起來。
“今天文工團的同志來慰問演出,人多都快住不下了。”她話鋒一轉,又說:“不過前兩天有個姑娘拍了電報上島,說要來相親,所以我們這裡還特意留了個單間。”
招待所女同志,打量著沈翹:“那姑娘雖然還沒來,但是你不介意的話,你們倆可以住一起。”
能住上二人間,也是不錯。
當沈翹拿出在火車上補的介紹信時,招待所女同志還笑了起來:“原來訂房間的人就是你啊,現在好了,你可以自己住一間。”
說著,還好奇的去看沈翹和秦旅長,尋思難道這就是秦旅長的相親物件?
但是秦雲濤眼神冷冰冰的掃過去,招待所女同志立馬像是老鼠碰到貓似的,刷地收了回去,連八卦都不敢了。
沈翹上二樓的時候,還能看到文工團的那些人,正在大包小包的選住所。
有人不滿意擠大通鋪,還想換成單人房。結果最後一間單人房,被沈翹給佔了,她就不高興。
“憑甚麼她能住單人房?我卻不能?”問的氣急敗壞,漂亮的眼睛也瞪大了。
“這位沈同志前幾天,就提前拍電報來定的房間。”招待所的女同志是海島隨軍的家屬,被質問也沒生氣,而是笑著說:“她是海島來尋親的,作為軍人家屬,我們有義務照顧好她。”
“可是我們先來。”對方不依不饒。
招待所女同志也沒慣著:“要論先來後到,也是人家沈同志。你有本事,也提前拍電報來定房間啊。”
這話懟的招待所女同志臉色更難看了,她不甘心的看了沈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沈翹身邊的秦雲濤。
那雙眼睛盯著秦雲濤冷漠英俊的臉,呆了一會兒。
又往他身上瞥,看秦雲濤穿著簡簡單單的白襯衣,身材卻挺拔修長,好看的不行。
心想人長的倒是好看精神,但是這男人這麼年輕,就算長的好看肯定也只是個大頭兵。
於是心裡好受了點,這才拎過自己的包,讓開了路。
“妹子,咱們海島上雖然條件苦了點,但是來了我們就會照顧好你。”招待所女同志很熱情的和沈翹說:“你要是有啥缺的?儘快來找我。”
“謝謝大姐。”沈翹甜甜笑起來。
她本來想往招待所大姐手裡,也塞點糖的。
可是秦雲濤氣場全開的站在那裡,搞得她有點心虛,感覺自己在用糖衣炮彈腐蝕人民群眾似的。
沈翹只能作罷。
招待所女同志走了以後,屋子裡就只剩下沈翹和秦雲濤兩人。
氣氛有些尷尬,還有人好奇的往這邊看。
秦雲濤直接站在了門口,因為他又兇又冷,那些看熱鬧的人,也不敢再偷窺了。
屋子裡沒有凳子,沈翹只能站著。
為了緩和尷尬,她隨口問道:“你啥時候下海訓練?”
她本來以為,秦雲濤不會回答。
“下午。”秦雲濤說完就離開了。
沈翹撇了撇嘴,這男人還真不好相處。
不過現在成功在黑山島上住下來了,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定居的事情。
秦雲濤到底是甚麼意思?和不和她結婚?也沒個準信兒。
沈翹坐在床邊,一邊揉著痠軟的小腿;一邊想,也不知道秦雲濤下海訓練,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而且剛才碼頭上那越野車上的人,還讓秦雲濤去接相親物件?
那個相親物件是自己嗎?可是秦雲濤連自己拍的電報都沒看!
哎,這種冷漠寡言的男人真是太難猜了。
沈翹在心裡嘆氣的時候,秦雲濤竟然去而復返。他推門走了進來不說,手裡還提著一個開水瓶。
兩人目光對上,沈翹再次尷尬的站起來:“你又回來了?”
秦雲濤淡淡應了一聲,把開水瓶放在門口。
他人沒進去,又遞了小凳子進門:“島上條件就這樣,你要是呆不慣,下午有船出島。”
這樣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面板白的發亮,怎麼受的了海島上的風吹日曬?
很多隨軍的軍嫂都嫌棄海島針鼻大點,平時要買東西,也只能等四五天一次的補給船到了,才能去島上供銷社買點柴米油鹽醋。
這個海島上,本地居民都沒多少。
能遷出去過日子的,全都想辦法遷出去了。
剩下的全是些當兵的男人!
家裡有關係的,也不太願意來這種偏遠的海島吃苦受罪。
沈翹卻覺得這個偏僻小海島,實在是太好了。
這個地理位置,簡直就是天然的避風港。能讓她和家人,遠離未來十年的風風雨雨,渡過一個安穩人生。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好生活!
她理了理身上的裙子,這才從床上站起來:“你吃過飯了嗎?要下海訓練,吃飽了飯再去吧。”
正常的問候和關心,也是緩解尷尬,拉近兩人關係的一種辦法。
……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