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她也做了一回人生導師
姜小玉把自己的懷疑推測和掌握的證據, 全都告訴給聶裕平，她只希望自己花了快二十萬買的門面，能免受影響。
忐忑等待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跑到店鋪，店鋪居然搬空了, 就好像剛剛裝修好, 沒來得及上貨一樣，可是明明前一天已經開始鋪貨。
提前準備進店做開業準備的二十多個營業員, 全都面面相覷，圍著這棟三層小樓，不知道說好的開業, 為甚麼不開了？
一大早拿著宣傳單，準備過來搶購金飾的顧客, 除了空跑一趟，沒啥損失, 但架不住好奇心，問營業員怎麼回事？為甚麼不開門？店裡怎麼是空的？
營業員們全懵了, 她們憧憬著老闆許諾的高工資, 現在連老闆的人影都找不著，連問誰都不知道。
門口那些舞獅的、敲鑼打鼓的, 已經收了一半定金，收一半錢活沒幹，倒也不吃虧, 就是不知道繼續等還是先回去？索性留在這看熱鬧。
焦老闆是過來參加開業的, 對這突發情況摸不著頭腦，擠過人群問姜小玉：“大妹子，徐老闆怎麼沒來開業？你知道甚麼情況嗎？有兩個投資的老闆急得不行, 已經去報警了，報完警也不回來，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姜小玉看這狀況，估計是聶裕平那邊要冷處理。
徐老闆肯定被抓住了，那兩個報警的老闆應該能找回損失，報警沒回店鋪鬧，搞不好已經談好，不會過來繼續摻和。
“不知道，焦廠長你去找找他們，我也去派出所那邊問問情況。”
姜小玉是房東，去問才正常，派出所給的答覆是正在調查，讓她回去等訊息，不要在外面散播謠言。
這種處理方式好呀，等熱度散掉之後，這個店鋪或租或自己開店，影響最小。
她從派出所回來，找備過案的開鎖匠，把店鋪大門開啟，讓這些營業員進來休息，中午大家陸陸續續去吃飯了，可整個上午，她都沒有看到周若晴，問遍營業員，沒人知道她去哪兒了？
姜小玉擔心，怎麼偏少了她一個呢？希望她是聶裕平安排來做事的人。
……
她留下來等了幾天，一開始店鋪的玻璃門上，貼了封條，姜小玉很配合，案子沒結，店內陳設算資產，是要貼封條的。
過了幾天，封條拆掉了，有人過來把店裡的展臺搬走，硬裝沒動，也沒有人過來找她要租金和押金
這筆錢拿著太燙手了，她和聶裕平約定有緊急事情才聯絡，她覺得這六千的房租不算緊急事。
她要把這錢留給焦海東，如果有人討要，就請他給人家。
焦海東說：“大妹子，你真是太實誠了，你們有賃租合同，是徐老闆自己不開業，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大不了等三個月再租嘛。”
姜小玉不想再等三個月了，她已經決定，在現在的裝修基礎上改一下，開金葉服裝店的第四家分店，別把這麼好的裝修浪費了。
除了雲市之外的店鋪，姜小玉都要找人合作，這樣她才不用兩頭跑，深圳這邊當然找壯壯和靜姝合作，扣掉成本雜費，利潤她和靜姝一人一半，但是靜姝要管這邊的經營。
靜姝馬上同意，金葉服裝店的分成模式，一半利潤分給營業員，大家肯定齊心協力，把服裝店當家，一起把店鋪做好，管理起來壓力不大。
上貨的話更方便了，她和壯壯做服裝設計，挑貨選貨都得心應手，事半功倍，兩邊一談就談好了細節。
焦海東覺得挺好，但有一點不滿意，覺得掙錢少了。
“分一半的利潤給營業員，哪有你們這樣當老闆的？”
姜小玉這麼做是為了省心，她笑道：“我當甩手掌櫃，只要掙得比租金翻倍，我就知足了。”
靜姝有商業頭腦：“舅舅，這是一種模式，一家店看著是掙得少了，多開幾家店，利潤不就出來了嗎？你覺得我們吃虧，我們不覺得，對未來的發展很有信心。”
“行，舅舅巴不得你們開一百家店，舅舅看好你們，給你們供貨。”
焦廠長心想，一個服裝店，再掙能掙多少呢？多一點少一點，其實影響不大。
只要外甥女做的開心，跟壯壯的姐姐搞好關係，他就放心了，不如說好聽的話哄外甥女高興。
……
姜小玉決定在深圳多留一個月，把服裝店開起來看看營業額，究竟能做到多少再回去。
這三層小樓的基礎裝修、水電改造、牆面、地面、頂、燈具，全都是現成的，換上服裝的展臺，重新佈局裝飾一下，就能重新開業，省事又省錢，算是佔了一點那個騙子的便宜，對方想搞詐騙，佔了詐騙犯的便宜，她一點內疚都沒有。
三層樓，每一層佈局精心設計，一層做女裝，二層男裝，三樓做包包和鞋子。
她和靜姝找到之前二十多個營業員，願意過來賣衣服的有十五個，把這些人招過來重新培訓，半個月之後，金葉服裝店第四家分店，順利開業。
因為之前金店的熱度沒散，服裝店開業前又做了一波宣傳，所以開業當天，店裡擠滿了人。
好奇是人類的天性，雖然沒得金子買，但都想進店看看，這店裡到底啥樣？
靜姝和壯壯的選品有眼光，衣服好看，優惠多、滿贈多，營業員們拿利潤的一半，賣得越多，她們分到越多，熱情耐心。
顧客在這樣的環境裡，感受到的情緒價值，是別的地方得不到的，願意多逛逛。
顧客逛完了一樓，好奇心驅使，又去二樓，二樓看完又去三樓，每一樓賣的品類不一樣，逛得意猶未盡。
一樓女裝銷售最好，其次是三樓的包包和鞋子，二樓的男裝在開業當天，銷售居然一般，估計男士看到店裡這麼多人，望而卻步，想買也懶得排隊等試衣間吧。
第一天的營業額做了五千多，服裝利潤大，不管是現在還是後來，服裝一直都是暴利。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營業額有四千多，過了開業的熱度，每天的營業額還能平均在三千左右。
……
開業之前，姜小玉和靜姝已經反覆核對過成本，店面月租兩千，三層樓一共十五個營業員，基本工資五十塊錢，固定的基本工資成本七百五，然後是店鋪的水電雜費這些，合計三千左右，平均一天一百的固定支出，這個成本其實不高，能接受。
然後成本大頭是服裝進貨成本和稅務這些，根據銷售額增長，一共佔了營業額的四成，剩下的是能分的淨利潤。
姜小玉索性在這邊，住到開業一個月後的盤賬，總營業額三萬八千塊，毛利兩萬兩千八，再減去固定成本三千，淨利潤差兩百到兩萬。
姜小玉看著難受：“我來買點衣服，把利潤補到兩萬吧，差兩百塊錢太難受了。”
靜姝笑：“不行，賬目已經扎賬了，姐，你今天不想分錢嗎？”
姜小玉想分錢，這比收租金激動多了：“行，先給營業員分紅，她們辛苦一個月，先給她們分，咱們不急。”
一半的利潤是九千九百塊，按照績效比例分給十五個營業員，少的拿五百多績效，多的能拿到八百多績效。
拿到第一個月工資和績效的營業員們，很多都是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這些錢是她們老家一年都掙不出來的，高興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有的說要自己存一半，不能全給家裡，有的說全部寄回家，把家裡的老房子先修一修。
姜小玉想了想，還是多事跟她們提一句。
“最好不要和家裡說，你們拿這麼高的工資，咱們第一個月開業有熱度，銷售額高，後面遇到淡季，拿不到這麼多工資，你們家人會不會怪你們？還有，你們說是賣服裝掙到的，不是親眼看見，誰會信呢？再遇到個嫉妒的鄰里，造謠猜測你們在外面掙的錢不乾淨，要怎麼解釋呢？”
這話在理，一個月拿好幾百，說回老家誰信是賣衣服掙的呀，指不定造謠呢。
大部分姑娘聽勸，覺得不能一下子跟家裡說掙這麼多錢，寄個一百塊錢回去，就能讓家裡很高興了，剩下的錢自己存著。
姜小玉的話已經講到了，至於能管多久，她不去操心，她也興高采烈和靜姝分錢，一個人能分到四千九，算下來一年五六萬的利潤。
姜小玉還有一份房租的收入，一年又多兩萬多，深圳這個分店，連租金一起，一年七八萬收入，她很知足了。
一個月做三萬多的營業額，焦老闆再不說她們的利潤分配方式，反而誇道：
“真沒有想到，你們瞎搗鼓，居然能做出這麼多的營業額，是舅舅小瞧了，這要是開上十家店，一個月好幾萬的收入，不錯不錯，舅舅大力支援你們。”
靜姝可不認為這是瞎搗鼓，這是智慧。
“舅舅，這是我們憑本事掙出來的，是十幾個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怎麼能是瞎搗鼓呢？你就是不願意肯定我們的努力和成果。”
焦老闆笑道：“好好，是舅舅狹隘了，你們最厲害。”
焦老闆私下問過姜小玉：“你這服裝店算是穩定了，那兩個投了金店的老闆，投資款也追了回來，我打聽徐老闆訊息，他們說不知道，但是勸我別打聽，你這沒人找嗎？”
姜小玉躲麻煩還來不及呢，根本不問聶裕平後續的事情。
她勸焦老闆：“你在徐老闆那沒投錢，沒損失，人家不讓打聽，那就別問了，你看我，沒人找我，我就不問。”
焦老闆羨慕：“心態真好，我也知道不能問，就是忍不住，我記住了，以後不問。”
……
四店營業額穩定，人心齊，有店長和副店長管理，靜姝和壯壯除了選品上貨，別的沒太多事，大家商量著回去，把壯壯和靜姝的婚禮辦一下。
姜小玉在深圳待了有三個多月，天都冷了起來，正好給家裡人打包冬裝帶回去。
她給二妹、回聲、望州打電話，說壯壯和靜姝辦婚禮，問他們有沒有時間回來參加？
三個孩子都說可以請假，週末連著星期一，請一天假應該沒問題，不過回來參加完了婚禮就得走。
望州跟姜小玉彙報了一個事情，電話裡說：“媽，我們研究所的領導，想介紹他外甥女跟我相親，我已經推了一次，現在又問了一次，我覺得再推辭不禮貌，已經答應他，等他外甥女回來，去相相看，領導很高興，對我更好了，我覺得自己也學會了市儈，有一點感慨。”
這算啥市儈，望州道德感太高，姜小玉開解：
“這是人情世故，只要人在社會上，那就避免不了人際關係，別說你，我跟你爸爸也避免不掉，相親不犯法，也沒有違背公序良俗，而且你反過來想想，說明你在領導的眼裡，人品和能力都很好，他才會把你介紹給他外甥女。被人肯定應該高興，相相看吧，說不定對方看不上你，去見一次面，後面就沒有麻煩了。”
慕回聲：“媽，你說的對，但萬一對方看上我，那不是很麻煩嗎？又或者說，我看上了對方，對方沒看上我，我是怕這個。”
姜小玉：……還有相看上的選項呀？那就更應該去。
“不要去想如果，走一步看一步，比你現在胡思亂想要強。”
聽說望州要相親，壯壯是支援的，跟姜小玉說：“姐，等望州回來我來勸他，當初你們支援我來深圳，我也是猶豫不決，如果那時候因為擔憂不來，早就和靜姝錯過了，沒有現在這麼幸福的時刻。
靜姝深有感觸：“如果當初我困在物件被秦愛珍搶走的牛角尖裡，不知道把自己折磨成甚麼樣？所以不能想萬一，姐姐說的對，人要屏除雜念，踏實往前走就對了。”
回程的火車上，三個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傍晚，壯壯留在包廂看行李，姜小玉和靜姝去餐車買晚飯。
路過硬座車廂，居然看到了一個多月不見的周若晴。
姜小玉驚喜萬分，指給靜姝看，說那個姑娘，是之前金店培訓過的營業員，在這之前已經見過幾次，很有緣分。
本來要去打招呼，但是周若晴正跟鄰座爭吵，她吵架完全沒有章法，被對面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壓制得快跳腳了。
姜小玉聽了幾句明白了，周若晴熱心腸，看到這對夫妻被陌生人套家庭資訊，忍不住提醒，反而被埋怨，周若晴不服氣，雙方吵了起來。
姜小玉連忙上前，攔住那兩個不知好歹的中年人，橫眉冷眼怒斥：“人家好心提醒你們在外面得防備陌生人，你們眼裡看誰都是好人，偏偏提醒你們的是壞人，行，那我們走，希望你們倆一直這麼好運，遇到的陌生人都沒有想害你們的。”
姜小玉把周若晴拉到餐車裡，多買了一點，請她去臥鋪車廂一起吃晚飯。
周若晴也不客氣，她跟人吵架吵得肚子餓死了，高高興興跟著過來，狼吞虎嚥把肚子餵飽，心裡很不好意思，心想任務結束，沒想到還能見到姜阿姨，真是緣分。
壯壯現在懂人情世故，讓周若晴把她的硬座車票拿給他，他去補一張臥鋪過來。
周若晴連忙擺手，說不用，她坐硬座就可以，聊一會天，一會還過那邊去。
姜小玉叫她別客氣，悄悄在她耳邊說：“這是感謝你幫忙，幫我那鋪子避免了損失的感謝，現在只是補一張臥鋪票，你別客氣。”
周若晴覺得這樣的話，佔點便宜回來可以，她把車票給了姜阿姨的弟弟和弟媳。
她很感謝姜阿姨甚麼都不問，不問她突然離開的原因，因為她不能解釋。
她的任務是保證姜阿姨在深圳的安全，每天抽出時間排查她身邊的不安因素，自從徐老闆租了姜阿姨的三層小樓，準備開金店，她就想方設法接近那個姓徐的。
徐老闆招聘營業員，她應聘上了，確實覺得姓徐的不對勁，一直沒找到證據，是姜阿姨先發現詐騙的關鍵資訊，她太厲害了。
姜阿姨如果當警察，一定特別厲害，周若晴心裡這樣想，如果真是那樣，她就可以追隨姜阿姨，跟她後面歷練……
周若晴拽回胡思亂想，那天換出假項鍊之後，她和緊急組建的抓捕小組一起，把徐老闆的詐騙、造假團伙一網打盡，後續掃尾工作持續了一個月，今天被安排說可以回家，原來姜阿姨也是今天的火車回老家。
……
周若晴現在對姜小玉的信任度非常高，有個私人的問題，她一直找不到可靠的女性長輩求教，今天正好問問姜阿姨。
“姜阿姨，我舅舅讓我跟他單位一個男孩子相親，我已經拒絕了一次，舅舅讓我這趟回去，一定要跟人家見一面，這次再拒絕舅舅真的要傷心，我答應了。”
又是相親呀，舅舅介紹的，周若晴沒找親媽、沒找家裡的女性長輩親戚，反而問她這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看來她的身世也有故事。
姜小玉偷偷心疼她、鼓勵她：“你答應舅舅去相一次親，最大的好處，是能讓舅舅安心，我教你一個法子，等相完之後，跟你舅舅說沒看上，他絕對不會勉強你。”
周若晴惆悵：“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相親的時候，對方條件太好，我相看上了怎麼辦呢？”
姜小玉：……這個年代相親，擔心的都是相看上的問題呀。
她忍俊不禁：“女追男還不容易嗎？相看上了就追，看不上就和舅舅直接說沒看上，很容易的，不難。”
周若晴性格豪爽，遇到感情問題羞澀住了，扭扭捏捏：“那好吧，我試試，希望相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