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再聊起夢,她怕應付不來
田文竹的父親生病住院, 吃完了飯,錢春梅帶著大家去看望,手術已經做完有兩天, 老爺子恢復得挺好,再過幾天能出院。
慕成風和季老師在裡面, 陪著老爺子說話, 老人家看到這麼多孩子過來,心情高興, 精神都好多了。
田文竹和姜小玉、錢春梅在外面說話。
田文竹很是抱歉:“本來想陪著你們好好玩,現在反倒要你們抽時間來醫院看我們。”
姜小玉說:“咱們多年鄰居,別說這麼生分的話。”她覺得這次幸虧來了, 該讓二妹知道身世。
這次老爺子病了,需要做手術, 老爺子的兄弟,也就是田文竹大伯家的孫子, 跑來要老爺子立下遺囑,指定他做田文竹的繼承人, 天天來, 煩人的很。
錢春梅說:“你那個堂侄子煩人的很,可想到好辦法嗎?”
田文竹嘆氣, 搖搖頭:“狗皮膏藥一樣,沒有好辦法,現在我只能守著醫院, 不叫他煩我爸, 等到出院再說。”
“小玉,你今天話怎麼這樣少?”錢春梅推了她一下。
姜小玉是不知道怎麼說,忙擺手:“趕路趕累了。”
田文竹忙道:“你們快回去休息, 家裡的佈局你們搬走後,我一直沒動,就當回到自己家一樣。”
回到家裡,看到以前一樣的佈局,姜小玉跟慕成風犯難,這樣的親生家庭,不需要逃避,二妹也不是小孩子,成年人了,說出身世讓她自己做決定。
慕成風想了想:“等離島前一天再告訴二妹,如果她不認親,走了雙方不尷尬。”
姜小玉想想也是,一大家子過來,還有季老師,提前走不合適,等到計劃離島的前一天再說。
“爸媽,你們在說田爺爺的事情嗎?”慕回聲探頭進來問。
姜小玉嚇了一跳,生怕被老三聽去,不過想想,過幾天要說,聽到就聽到吧。
“沒有,跟你爸說田阿姨人好,房間佈局都不改,像回了家一樣。”
慕回聲很感動:“本來明年暑假,我要留在城裡打工,田阿姨這麼好,明年再來看她。”
看來是沒聽到剛才的話,姜小玉叫他買只雞回來,下午燉好雞湯做好晚飯,送去醫院,陪著聊了一會,人多孩子多,每天過來陪著說話,老爺子恢復的更好。
老爺子出院這天,堂侄子過來舊事重提,老爺子做手術元氣大傷,沒力氣和他吵,田文竹這個性格,講道理她能細聲細氣講兩句,吵架一點都不行。
姜小玉是個外人,不好幫著一起吵,大妹二妹可顧不得,二妹嘴皮子比姜小玉還利索,文的武的她都行,一會兒工夫,就給老爺子的堂侄子攆走。
大家接老爺子出院,給他送回家,老爺子這套祖宅,比家屬院的房子還好,難怪會被堂侄子惦記。
老爺子出院,明天姜小玉和慕成風也準備走了,今天就得把二妹的身世說出來。
慕成風帶著孩子們再去一趟海邊看看風景,姜小玉留在田永山家裡。
聊了一會兒,田文竹感覺到她有話說,笑著問道:“小玉,咱們的關係,你還有啥不能講的?”
姜小玉不是今天才知道二妹的身世,怕田文竹接受不了,儘量說得緩和一點,鋪墊一下。
“文竹,你跟你爸平反順利,有想過是誰在後面幫忙嗎?”
田文竹苦笑:“哪能不知道呢?是我以前好過的物件,人家現在有家庭,有孩子,我爸說,不用當面感謝,不要打擾到人家,放在心裡記著就行。”
姜小玉覺得,老爺子是想通了,她道:“文竹,我現在要跟你說的事情,不管你心情怎樣,都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田文竹聽了這話,忐忑不已:“小玉,你的為人我是知道的,你這麼嚴肅,我心裡都急死了,你就別賣關子直接說吧。”
“好,那我直接說了,六幾年的時候,慕成風去前線的戰地醫院,那一次他三年都沒回來,這中間,你前物件聶裕平過來找我,跟我說了一下慕成風的訊息,所以那幾年我才跟沒事人一樣,他另外還跟我說了一件事,說他查清楚了,我們家二妹,是你跟他的親生女兒。”
田文竹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懵了,二妹是她的女兒,怎麼這些年一個人都不告訴她呢?她是親媽呀。
她嘴唇都哆嗦起來,眼睛也模糊了,心裡接受不了。
可是轉念一想,姜小玉得知二妹身世的時候,她和前夫的婚姻一團亂麻,婆婆,小叔子的孩子,保姆是婆家親戚,如果那時候認二妹,她不敢想對二妹的傷害有多大。
後來又跟著她爸下放去了農場,確實不是認孩子的好時機,然後她家平反的時候,是二妹複習高考的關鍵時刻,沒辦法認。
她想通了,擦了眼睛,一把握住姜小玉的手。
“小玉,我知道你心裡想甚麼,我哪有資格怪誰呢?二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性格怎麼樣,我明白,我現在害怕那孩子不想認我這個親媽,在她心裡,沒誰能跟你比。”
姜小玉鬆了一口氣:“你不怪我就好,二妹的性格確實倔強,慕成風正跟她說呢,如果孩子一時接受不了,你也不要難過,慢慢她總能想得通。”
姜小玉和田文竹一起,把二妹身世的前因後果,講給老爺子聽。
田永山猛然得知,自己的親外孫女一直在身邊,還被好好培養成大學生,心裡不知道多高興,這真是他病癒後最好的禮物。
他年紀長,經歷的事情多,看得更開,反而勸起田文竹。
“二妹就算在我們家,未必有比現在更好的現狀,我們做父母長輩的,不就是希望孩子們越過越好嗎,你應該感到高興。”
田文竹連連點頭:“爸說的對,我已經想通了,反倒擔心二妹不能接受身世,還不如不要告訴她呢。”
姜小玉說:“二妹大了,總歸要告訴她真相,你們先不要著急,我回去看看二妹的狀態。”
田文竹父親叮囑:“哪怕孩子有點過激的行為,也不要批評,她憤怒、難過都是正常的,咱們寧願不認,也不要讓二妹傷心。”
姜小玉點頭:“我知道。”
她回到家屬院這邊,二妹已經到家了,家裡氣氛緊張,看來二妹很抗拒自己的身世。
姜小玉一進家門,二妹跑過來抱著她:“媽,你是不打算要我了?”
姜小玉笑道:“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到大學,再有兩年就可以畢業,正是摘果子的時候,為甚麼不要你?”
二妹惱恨異常,不願意相信:“可是爸說,田阿姨才是我親媽,你們為甚麼要告訴我?永遠都不說不行嗎?”
如果二妹的親生家庭,是大妹親媽那樣的,姜小玉不會說,可是二妹的親媽和外公這麼好,時機到的時候,就該告訴她。
姜小玉說:“你現在的年齡和經歷,你覺得不說可以,那再等幾十年,你質問我們,為甚麼當時不說你的身世,我們咋辦呀?”
二妹賭氣:“絕不會那樣。”
姜小玉順了順她的頭髮:“二妹,其實我也只比你大十二歲,我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比你現在的年紀還要小,很多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我們相互包容好不好?你知道了身世,不想認親,咱們明天就回去,以後也不要再來島上了。”
二妹眼睛一紅,她怎麼可以這樣和媽說話?
她點頭:“好,我們明天就回去。”
……
家裡幾個孩子,沒想到二妹居然不是親生的。
最恍惚不安的是慕回聲,他再三問姜小玉:“媽,那我是爸親生的吧?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我也是撿來的。”
姜小玉可不敢這時候火上澆油,連忙保證:“你自己照照鏡子,跟你爸這麼像,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不要因為二妹的事情,你就胡思亂想給家裡添亂。”
慕回聲這才放心:“難怪我一直覺得,就應該我陪在你們身邊,這下我放心了。”
大妹過來叫老三閉嘴:“別被二妹聽到,不然一頓打是跑不掉的。”
慕回聲連連點頭:“我就不去勸二姐了,怕越勸她越生氣,大姐你去勸吧。”
大妹走進房間,看著咬牙切齒的妹妹,再看看保持原樣不動的房間,心想這麼好的親媽,二妹為甚麼不認呢?
“二妹,田阿姨沒有拋棄你,丟了你這些年她也很難過,你看看,她把我們住過的房子,保持得跟以前一樣,多一個田阿姨這麼好的親媽,有甚麼不好呢?”
二妹一聽這話,生氣了:“大姐,你怎麼這樣?是媽把我們養大,是媽提前做安排,讓我們都考上了大學,現在親媽跳出來,就跑去認親媽?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沒良心的事情嗎?幸虧你親媽不是個東西,你才沒認,但凡像田阿姨這樣,你早就投奔親媽的懷抱,忘了媽養我們有多辛苦了吧?”
大妹氣得發抖:“要不是勸你,我能說這話嗎?你愛認不認。”
二妹:“我才不要你勸呢,我只知道一條,不能讓媽傷心。”
大妹想了想,二妹這會最難過,說話難免過激,她是來勸二妹,不是加重問題。
她緩了緩,繼續勸道:“媽就是因為為你考慮,才會選擇在田爺爺生病的時候告訴你,免得將來遺憾,你怎麼不明白爸媽的苦心呢?”
二妹心裡很亂:“你別說了,我自己好好想想。”
……
慕成風帶著守疆望州和回聲,回到招待所,個個沉默不語。
季老師知道他們家今天有事情,但沒想到這麼嚴重,問道:“咱們在海邊的時候,你跟二妹說啥了?她那麼生氣跑回家。”
慕成風剛才還跟媳婦商量,二妹這麼激動,讓她發洩出來,心裡反而沒事,認親是遲早的事情,既然說了沒必要瞞,他跟季老師說了二妹的身世。
“二妹的身世,一直沒有好的契機說出來,這次田老爺子生病,給我們提了個醒,還是儘早告訴她的好,二妹跟她媽關係最好,一時間接受不了,她不想認親,明天要跟我們一道兒回去。”
季老師沒有想到,這兩口子如此大義,給不是親生的孩子都能養得這麼好,心裡很是佩服。
“你們對孩子好,孩子心裡有數,二妹不想讓你媳婦傷心,所以不願意去認親,你們要明白孩子的心。”
慕成風明白,但是二妹不明白,他們做家長的,是支援二妹認親的,不然說出來幹啥?
“我媳婦真不在意這個,她跟我結婚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未來打算好了,每一步怎麼走,她都有計劃,不指望孩子們。”
季老師現在也是一個人,更能理解,姜小玉是後媽,不指望孩子,自己替自己打算,家庭關係反而更融洽,季老師覺得挺好的。
隔天一早,二妹早早收拾東西,沒說認親的事。
姜小玉沒勸,讓大家把東西收好,衛生打掃好,準備回去。
大妹悄悄問:“媽,不去和田阿姨打個招呼嗎?”
姜小玉搖頭:“田爺爺通情達理,為二妹考慮,如果我們沒打招呼走,他們就知道二妹還沒想好,會給她時間,現在順著二妹的意思,都別犟著她。”
季老師不回去,要多住些日子,給他們送到碼頭,在岸邊揮手告別。
二妹呆呆站在船尾,望著岸邊出神,這一走再回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守疆在旁邊說:“現在這個距離,你要是跳下去,以你游泳的水平能游到岸邊,再糾結一會,遊都遊不回去了。”
二妹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又在蠱惑人心。”
守疆說:“明明我們都沒有胡思亂想,你非覺得自己認了親,就對不起我們,你說我們招誰惹誰了,非得擔這個罪過?冷靜一晚上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做嗎?”
二妹不再猶豫,從船尾跳了下去,往岸邊游去。
二妹的舉動,嚇得對岸的季老師,連忙招呼人下去救二妹。
大妹急死了,連忙喊道:“爸媽,二妹又發瘋了。”
二妹的水性很好,姜小玉不擔心的,二妹能游回去,她心裡很高興。
二妹已經上岸了,朝著船上的人揮手呢,姜小玉使勁揮了幾下,隨後笑著問船上的幾個:“等會靠岸,你們誰把二妹的行李送回去,陪她多住兩天?”
慕回聲先說:“媽,我現在是爸唯一親生的孩子,我不適合去陪二姐,會扎她的心。”
大妹說:“我昨晚才跟她吵過呢,我去合適嗎?”
守疆說:“我去吧,正好陪季老師住幾天再回來。”
望州也去:“我沒住夠呢,還想在島上住幾天。”
那就這麼定了,等船靠了岸,姜小玉和慕成風、大妹先坐車回家,守疆和望州帶著行李,坐返程的輪渡回去了。
……
現在放暑假,家屬院是最熱鬧的時候,姜小玉一家一進家屬院,正好碰到幾個鄰居。
陸巧娥看少了幾個,過來問道:“姜師傅,你家二妹和守疆他們呢,還有季老師去哪了?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姜小玉敷衍了一句:“季老師喜歡島上的風光,二妹、守疆和望州也沒玩夠,他們幾個要多留幾天。”
陸巧娥有些懷疑:“季老師不是談了個朋友嗎?這次去為啥不給他朋友帶上?”
慕成風不想媳婦跟她應付,話說的難聽:“這種隱私,我們不好意思幫你問,你要是好意思,等季老師回來自己問他。”
陸巧娥紅了臉:“這種事情跟我又沒關係,我幹嘛要問他。”
慕成風:“那就別問我們,我們也不好意思。”
姜小玉悄悄拽了一把慕成風,然後說道:“陸主任,我們這大包小包的,先回家了,回頭再聊。”
陸巧娥忙說:“姜師傅,冬欣想找你做幾件衣服,急得很,你下午去裁縫鋪嗎?我讓她去裁縫鋪找你。”
慕成風替媳婦拒絕:“趕路太累,下午在家歇著,她要是半天都等不及,換家裁縫鋪吧。”
陸巧娥不滿:“慕老師,我爸退休了,你也不至於說話這樣衝。”
慕成風:“你爸現在不理你了吧,那何況別人。”
陸巧娥轉臉就走,不再囉嗦。
姜小玉笑著問慕成風:“你故意的吧,好讓盧冬欣別去我裁縫鋪做衣服?”
慕成風點點頭:“她家的事太麻煩,我把話說這樣難聽,如果明天她還去,盧冬欣那姑娘真有點看不透,我看不透行為邏輯的人,是會懷疑到間諜的嫌疑上,少接觸的好。”
慕成風以前工作性質,軍醫院有過間諜,他參與過幾次查證,這個年代間諜多,但盧冬欣不至於吧?
下午在家裡休息了一下,晚上壯壯回來,說這個星期鋪子生意不錯,之前囤積的衣服賣的差不多,還接了十幾套,除了幾個老客戶只認姜小玉的手藝,別的壯壯已經做好了,還額外多做了一些出來,等著大妹二妹回來擺攤賣。
隔天一早,大家一起來了裁縫鋪,大妹和回聲帶著衣服出去擺攤,壯壯一下子拿了好幾套,出去送衣服,說這些都是一個大客戶的,答應給人家送。
“姐,今天事情不多,你在店裡看店,我去把這幾套衣服送給人家,然後去剪頭髮,如果中午我沒回來,你自己吃飯。”
壯壯現在越來越不錯了,以前擺攤子,被姑娘問價都會臉紅,現在能主動給客戶送貨,聊上幾句還能帶訂單回來。
姜小玉點頭:“你去吧,順便打個電話給媽,問下家裡怎麼樣,她願不願意過來住幾天?”
壯壯笑:“她肯定不願意過來,除非哪天我帶個媳婦回去,她就好了。”
姜小玉臉上掛著淡定的笑,心裡震驚,壯壯這是走出來了。
等了一上午,盧冬欣沒來,那姑娘驕傲的很,又馬上要去香港,昨天跟她媽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估計不會過來了。
姜小玉把裁縫鋪關了,出去找自己喜歡的飯店吃中飯,經濟放開就是好,買東西、吃飯都比以前方便的多。
才走出去沒多遠,一輛小轎車沿著路邊,在她身邊停下,姜小玉側頭看了眼,驚喜的打招呼:“聶同志,這麼巧啊。”
她不知道聶裕平目前的職位,叫同志不出錯。
聶裕平在車上笑:“姜同志,還沒吃飯吧?上車,我請你吃個飯。”
姜小玉知道他是個大忙人,工作忙得很,沒有空和她閒聊,現在小轎車可不多,她怕熟人看見,連忙鑽到副駕駛上。
她還以為聶裕平找她,是要問二妹的事情呢,主動說:“你訊息真靈通,這趟去島上,我把二妹的身世說了,二妹留在島上認親,過兩天回來。”
聶裕平臉上有明顯的驚訝:“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二妹外公年紀大了,早點認親還能享幾年天倫之樂。”
姜小玉更驚訝:“你不是為了二妹的事情來找我的?”
聶裕平笑道:“那還不至於為了感謝你,專門跑這一趟,你知道的,咱們都不是那種假客氣的人。”
姜小玉奇怪了:“那你找我甚麼事?”
聶裕平開門見山:“我們已經查清,盧冬欣談的那個舅舅,是冒名頂替的冒牌貨,他頂替真舅舅的身份,肯定另有目的。”
姜小玉實在沒想到,還有假冒身份的可能,是過來搞間諜活動嗎?
“難道劉桂芬家裡,能接觸到機密嗎?所以你們一下子,就注意到那個人?”
聶裕平看著姜小玉,神情複雜,難道她從來沒覺得她很重要嗎?上一次做夢,她連國際大事都夢到了,也一一證實。
握著這麼大的底牌,她居然只要求分套大點的房子,開個裁縫鋪,將來擺攤做點小生意,聶裕平確實很無語。
他道:“劉桂芬家,沒有甚麼值得調查的秘密,是你身邊突然出現的人,會被我們嚴格排查。”
姜小玉一哆嗦:“我怎麼了?我不就做個夢嗎?夢裡面的事情太大,大到人為干預不了,所以被夢出來,也沒有太大價值吧?”
聶裕平一言難盡:“你是這麼想的嗎?”
姜小玉不傻,別的不說,趁機賺錢那是可以的,但是對於國家層面來說,這點小錢不算啥。
她有些心虛,說:“其實我還夢到,一九八八年會有一隻電真空的股票,剛發行沒人買,但是半年之後,會暴漲好幾倍,我想在這之前,把本錢賺夠。”
聶裕平:……“之前為甚麼不說?”
姜小玉:“我覺得這對你們,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你們都是公職人員,現在將來都不能炒股,不說沒關係吧?”
聶裕平好笑,她這膽子是真小:“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賺夠買電真空的錢?”
姜小玉不想說,他是不能買,家裡人能買啊,已經說了一件,還不知足。
聶裕平無力的很:“不會有人跟你搶這種錢的。”
姜小玉:“擺攤啊,等鵬城服裝廠發展起來,進衣服賣。”
聶裕平覺得她還有事沒說,不過這種投機掙錢的小事情,算了,說回大事兒。
“你的夢精準實現,誰也不知道將來會再夢到甚麼,雖然說這是不能阻止的發展,可如果被境外的一些勢力利用,對我們有害無利。”
姜小玉跟他發誓:“我雖然只是個普通老百姓,可我愛國,絕不會做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事情,這你放心。”
“這點我們相信,只是接觸你的人出現了可疑,就不能不警惕,暫時不知道對方的企圖,最近這段時間,你要稍微留意一下。”
姜小玉有些緊張,又有些可惜:“可惜盧冬欣了,就算去了香港,跟這樣一個騙子,大概沒甚麼好結果。”
聶裕平本來想給姜小玉個職位,這會放棄了,她太沒有追求,眼裡除了掙點投機倒把的小錢,看不見別的。
他指了指旁邊小飯館,問道:“你看在那吃行嗎?”
姜小玉突然不想跟他吃飯了,再聊起夢,她怕應付不來。
“行是行,但是就我們倆吃飯,回頭被誰看到,不知道傳出啥謠言,這頓飯先欠著,等下回我帶上二妹和慕成風,咱們再一塊吃。”
聶裕平心想也好,今天把她藏著掙錢的秘密套出來,她生氣了。
“好,那就先欠著,你自己多加註意,晚上回去可以跟慕成風說說。”
姜小玉心想不用保密呀,那太好了:“你說能說,那我就跟他說了啊。”
聶裕平笑:“說吧,這事要是瞞著他,我得被他埋怨成甚麼樣,有他在你身邊幫著提防,我們也放心。”
姜小玉確實佩服慕成風的直覺,昨天說那種難聽的話,是因為他感覺到盧冬欣的行為邏輯不對。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一點沒錯,姜小玉吃完飯,盧冬欣已經等在鋪子門口,說要做幾套衣服,笑得好像昨天沒有和她媽媽說過難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