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老闆是個君子跟對了
姜小玉幾句話, 就讓大妹外婆改變主意，去招待所之前，何菊珍抱著慕回聲, 拉著大妹二妹問：“說實話，你們這後媽到底怎麼樣？別看現在對你們好, 將來生了她自己的孩子, 你們就得騰房間給她的孩子住了。”
大妹不知道那一天會不會發生，可就算髮生了, 也比在外婆家要好。
“外婆，我不知道將來怎麼樣？但現在我和弟弟妹妹有自己的房間，吃飯的時候沒人瞪眼, 喜歡吃甚麼，媽下回就會多做一點, 留下來能過這樣的日子，到外婆家過不上, 我不去外婆家。”
二妹想說的話，大姐已經說了：“外婆, 我跟姐姐和弟弟剛過上好日子, 你就別添亂了。”
何菊珍感到不值，氣得輕輕打了下二妹, 真打她是不敢的。
“這才幾天就認後媽當娘，你.媽媽白生了你。”
二妹懶得說了，她從記事起沒見過幾次媽媽, 在外婆家住的時候, 媽媽也不常回去，回去和她也只隨便說幾句，沒有親親抱抱的疼愛, 她對媽媽沒有多少感情，裝不出來。
大妹二妹跟著她們爸爸送外婆去了，姜小玉給弟弟和望州洗了澡，預留好熱水，等了一會兒，大妹二妹先回來了。
“你們爸爸呢？”姜小玉問。
二妹氣鼓鼓的：“又是潘叔叔，不在家裡陪他家小孩，跑到門口找爸爸說話，爸爸叫我們先回來。”
門外曉軍打招呼，他跟青山青河一起，還想過來聽西遊記：“姜阿姨，我們幫你洗碗掃地，你就坐在一邊講西遊記，行嗎？”
姜小玉今天的心情有點雜亂，但是她心態好，慕成風已經被叫走說話，她擔心沒用，不如開開心心給孩子們講故事。
今天該講到三打白骨精，姜小玉對這一關背得滾瓜爛熟，講起來繪聲繪色，孩子們也聽入迷了，今天在新家的第一天，沒講太遲，講了這一章節，就叫他們回去睡覺。
曉軍和青山意猶未盡，看看家裡少的人還沒回來：“我們要不要去找慕叔叔？”
二妹搖頭，爸爸不喜歡潘叔叔，但是沒回來，應該在說重要的事情。
姜小玉也是這樣想的：“大人有大人的事，你們不用操心，快回去睡覺吧。”
她叫大妹二妹去洗澡，兩個小姑娘洗完澡迫不及待，鑽進自己的小天地裡。
等了一會兒慕成風還沒回來，姜小玉洗了澡，從衣櫃裡抱出自己的枕頭被子，跑到西屋鋪好，把燈芯剪亮一點，舉著煤油燈，翻箱倒櫃的找起來，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她想找的東西。
姜小玉奇怪了，她已經跟慕成風說過，從今晚開始弟弟和望州睡廂房，大妹二妹睡她們自己的小房間，她是要過來睡西屋的，也說自己不想懷孕生孩子，那怎麼不準備東西呢？
抓著頭髮想了會兒，姜小玉決定了，如果沒有措施，那她得拒絕的乾脆，不能給他一點幻想，她在二十一世紀長大，思想不一樣的，但是她的力氣沒有慕成風大，他劈一塊柴從來不用第二斧頭，渾身都是力氣，要是推不開，講道理他聽嗎，他自己沒有準備好東西，這一條就理虧了，應該能講通，他在醫院上班，醫院應該有吧，自己明示一下，他真想要明天帶東西回來，今晚是不行的。
蚊香點好了，床鋪好了，姜小玉搭個被角，邊睡邊等。
……
慕成風被潘孟平叫出去，潘孟平說了一大堆以前上學時候的事情，聽得他不耐煩，問他到底想說甚麼？
潘孟平覺得舊情說的差不多，可以說正題了。
“慕成風，不管你怎麼狡辯，你對新媳婦的態度，跟對文繪的態度截然不同，就衝這一點都對不起文繪，如意是文繪的親妹妹，你做媒幫她介紹個好物件，人選我都篩選好了，就去年從你手底下實習結束，回到江城醫院的小陳，他家人口簡單，父母已經過世，下無弟妹，上面只有一個姐姐，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關係，這樣就很好。”
慕成風只覺得他異想天開：“你不知道不怪你，那我現在告訴你，小陳有個青梅竹馬，是他乾爸乾媽家的寶貝閨女，他乾爸是江城醫院院長，院長女婿不做，非得娶你介紹的人？”
潘孟平無言以對，小陳瞞得可真緊，實習期間一點兒都不知道他有這層關係，還以為是個無依無靠的普通小實習生呢。
他惆悵了：“除了小陳，我挑不出再適合的未婚青年了。”
慕成風沒好氣：“這麼放不下，你自己娶回去。”
潘孟平急得結結巴巴：“如意可是文繪的親妹妹，怎麼能當後媽，你這姐夫怎麼當的？”
慕成風一看便知他的真實想法：“你就別在我跟前裝了，我沒有合適的人選介紹給她，要麼你自己介紹，要麼你娶，要麼別管，還有事嗎？”
“哎，你別走啊。”潘孟平追上慕成風：“我娶如意不委屈她嗎？”
慕成風真是氣笑了：“你沒考慮過自己喪妻再娶別人怎麼說？孩子接不接受？第一反應是她的立場，還用問嗎？”
潘孟平明白了自己的心，這一會兒忘記和慕成風之間的不合，虛心請教：“那我要做甚麼，才能讓後媽和孩子們之間，像你家一樣和睦相處呢？我沒說這個後媽是如意，我家老二才四歲，不娶不現實。”
慕成風冷哼了一聲，真不想說了，人和人不一樣，家家面臨的問題也不一樣，他家的和睦，套不到潘孟平家。
“我媳婦保證老三成年前不生孩子，你給孩子們找的後媽，能保證嗎？不能的話那我沒有好主意。”
潘孟平不信，覺得慕成風自欺欺人，等他小媳婦懷上了，看打誰的臉。
既然沒有合適介紹給黎如意的物件，那明兒一早他過去旁敲側擊的問問。
……
慕成風在潘孟平那浪費兩個小時，急匆匆回來，先進廂房看了兩個小的，已經睡著了，大妹二妹房間安安靜靜，但是有燈，估計是在看書或者寫字，他就不敲門打擾了，小媳婦在西屋，不知醒著還是睡著？
慕成風低頭，門縫下面有微弱晃動的燈光，小玉還沒睡呢，他這會兒進去，一會兒還得出來，不如洗了澡再進去，她緊張那就直接睡覺，她放鬆那就說話話再睡覺。
慕成風轉身去了東屋，東屋改造後，走廊這一排的櫃子能放很多東西，誰來拿取存放，都不影響大妹二妹，確實方便，他拿了背心短褲毛巾，想了想，換成短袖襯衫，這件舊了平時不在外頭穿，這幾天當睡衣吧，露的少點，小玉自在點。
等他再回到房門口，乾淨清爽，敲門是給媳婦反應和緩衝的時間，聽到“你進來呀”，他才擰開門進去。
這不是白天，油燈照不了多大範圍，昏昏暗暗的環境中，希望他媳婦不要太緊張。
慕成風繞到床的另外一側上來，用閒話家常的語氣問：“怎麼沒先睡？”
“等你呢。”第一次同床共枕，自己先睡了把他晾在一邊不合適，姜小玉要等他的，該面對的事情又逃不掉。
“對了，潘孟平和你說甚麼呀，說了這麼久？”這是最好的話題，姜小玉不想一下子進入正題，先說會話。
慕成風這會能說的也就這事了，因為說別的都像沒話找話，怕小媳婦會尷尬，說潘孟平的事，就會說到大妹外婆和二姨，是媳婦關心的。
“潘孟平想娶大妹二姨，又怕人說他，要我把以前帶過的實習生介紹過來，我說他能看得上的，早就被人相中招了女婿，他要實在不放心，自己娶了去，只是他以前追求過文繪，現在怎麼能娶她的妹妹呢？”
這才是慕成風不願意和潘孟平多說的原因，他到底喜歡文繪，還是喜歡文繪那類模樣性格的？
他懶得繼續問，不想蹚渾水。
姜小玉晚上吃飯觀察過了，大妹的二姨幾乎沒正眼看過慕成風，這好呀，說明人家對姐夫避之不及，她以前看短劇看多了，都是狗血的劇情，以為大妹外婆帶著二姨來，是想讓女婿娶妻妹這種橋段呢，所以她心裡對大妹二姨沒壞印象。
然後黎如意問她當後媽累不累，想不想生自己孩子這些話，姜小玉猜到一些，她是從潘孟平家裡把人接回來，大妹二姨難道有嫁給潘醫生的念頭？
有也沒甚麼，拋開別的不談，潘醫生工作、年紀、工資和慕成風一樣，如果只想著吃飽穿暖，那潘醫生就符合要求。
不過潘醫生家兩個小孩，被母親疼愛著長大，可不是大妹二妹弟弟這三個小可憐，潘醫生家的後媽不好當。
姜小玉：“我看出來大妹二姨對潘孟平印象不錯，但是像我這樣不想生孩子的少，她家和潘孟平家有的談呢，你管嗎？”
慕成風和大妹媽媽是協議結婚，不是真的姐夫，沒有義務管。
“不能管也沒必要管，讓他們自己談去。”
姜小玉看慕成風還不提，更沒有不規矩的動作，咋了？老闆是不好意思了？
她把被子拉到脖子處：“那要不睡覺？”
“睡吧。”慕成風說：“我來吹燈。”
姜小玉心想他真是個君子，這老闆跟對了。
……
早上，姜小玉是從老闆身上滾下來的，她也不想，睡著了自動往熱源抱，自信自己現代來的見識多，沒想到還是臉紅了：“老闆，我去做早飯。”
慕成風也很緊張，他半個小時前醒了，心跳一直沒正常過，所以沒聽清她剛才是叫“老公”還是叫“老闆”，應該是自己幻聽了。
姜小玉衝到廚房，大妹已經把小米粥熬開了花，二妹舀了水，給兩個弟弟洗了臉了。
她拿了牙刷，欲蓋彌彰的呵呵笑：“昨晚和你們爸爸聊外婆二姨的事情，聊到半夜所以早上起遲了。”
大妹忙說：“媽，你不用起那麼早，我能做飯帶弟弟，你想睡就多睡一會兒。”
慕成風也進廚房了，點頭說：“孩子們說的對，你不是家裡的保姆，別給自己壓力。”
吃了早飯她去碼頭碰運氣，買了不少雜魚小蝦扇貝，讓大妹二妹去旁邊的招待所問問，一會兒大妹二妹回來了，說潘叔叔在招待所裡，外婆說中午不來吃飯。
姜小玉明白了，潘醫生這麼急呀，不知道今天談不談得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