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2 這裡是魔族還是天堂:)
光影一晃, 兩人一貓便已站在了魔宮門前。
“這隨便換地點的技能真的很好使,不用傳送陣也不用傳送符籙的,旅遊肯定很方便。”花祈歌感慨完之後又抬頭道, “我也想學,我能學成嗎?”
“當然能學, 傳送距離近的比較容易些, 當然像這種遠的學起來也不難。”東吾溺愛道,“只要修煉到半步神境就成。”
花祈歌:“……”
花祈歌只想給他翻個白眼。
大乘之上再無人修煉到過, 據說突破大乘巔峰後就是神境, 可以踏破虛空, 前往它處仙境。但這只是傳說而已,從來沒有人達到過。聽爸爸這意思,他應該是大乘巔峰的實力, 邁至半步神境了, 怪不得人界被壓了百年吭都不敢吭聲, 斷層強就是這樣沒人敢惹。
百餘年前,世間最強的人君與魔君也不過只是大乘初期的實力。可千年以來也只有他們二人到達大乘。
不過花祈歌也不覺得失望。她早就知道傳送沒那麼簡單, 要不然眾仙家圍堵關山時,人君也不會陷入彼時那種四面楚歌的境地……
想到人君,花祈歌抿了抿唇。
她看了看爸爸, 終究還是沒問出藏在心裡的最想問的問題。而是觀察起周圍起來。
眼前是一座浩瀚的宮殿, 通體由墨色黑曜石砌成,泛著冷冽的暗光。宮牆之上雕刻著上古魔紋,紋路間流轉著淡淡的黑霧。
這裡的風很大,伴隨著像哭聲一樣的嘯聲,加上紅月映照下來的猩紅月光,十足滲人。
正門是高聳入雲的玄鐵巨門, 未近便覺一股磅礴威壓撲面而來。兩側立著的是魔族計程車兵,手持玄鐵兵器,不發一言,死氣沉沉。比起活著的生命體,他們更像是雕像。
至於再往裡面花祈歌就看不到了。
那玄門是緊閉著的,窺見不了裡面的樣貌。
玄門前,一男一女早已肅立等候,只是二人尚未看清來人,一股磅礴至極的大乘期威壓便驟然落下,死死將他們籠罩,連帶著在場所有值守的魔衛兵,皆被壓得脊背彎曲,雙腿跪在地上。
二人額頭抵著地面,無法抬起頭來,當然也不敢抬頭。來人是誰他們心裡清楚明瞭,便就著這威壓順從俯首匍匐,恭敬到了極致。
“恭迎尊主!”
東吾未有回應,而是轉向身旁看呆了的少女,抬手對著花祈歌眉心輕輕一點,一道柔和的魔氣落在她臉上,瞬間撫平了她哭腫的眼眶。
發現東吾做著一切的目的只是為了維護他和自己的形象後,花祈歌不禁感慨還是爸爸懂她。
她都差點忘了哭過了,要是真用剛剛的形象見了他的手下,那確實挺尷尬的。
做完這些後,東吾的威壓才緩緩散去。可即便如此,跪地的眾人依舊噤若寒蟬,沒人敢貿然抬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觸怒了魔族主君。
東吾淡淡開口,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他同兩人吩咐道:“帶她去宸淵殿休息。”
話音落下,跪地的眾人皆是一驚,眼底藏著難掩的驚詫。
宸淵殿可是魔族儲君的專屬寢宮。前魔君是立過溟嶼為儲不錯,但溟嶼還沒來得及搬進儲君寢宮就被東吾魔君給殺了。這導致宸淵殿已被緊鎖了數百年。
眼前來的這位是誰?他們不敢抬頭。聽那聲音顯然是女孩的,不可能是花翊殿下。
這實在太過反常,可沒有一人敢發問。
未有立刻聽到回應。東吾察覺到眾人的遲疑,語氣冷了幾分:“有疑問?”
古陵與炎蒼連忙叩首,聲音恭敬:“不、不敢!屬下遵命!”
東吾這才轉過身,方才冰冷的語氣在面對自家孩子的瞬間又柔和下來,他抬手揉了揉花祈歌的發頂:“今天發生的事很多,你定也很累了,先回寢宮好好休息。”
話音剛落,花祈歌便趕忙伸手揪住東吾的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你不會就要這麼走了吧?雖然我剛剛說了那是最後一個問題,但你也不能真把那當做最後一個問題吧?”
魔族的一切她都一無所知,人生地不熟的,混蛋爸爸這剛把她帶回來就急匆匆要走,難不成還有比給她講解更要緊的事?
花祈歌越想越覺得生氣,臉頰微微鼓著。剛想再控訴兩句,魔劍和貓就被塞到她懷裡。莫名其妙地抱了個滿懷,花祈歌滿頭都是問號。
可東吾非常聰明地轉過頭去躲開了她滿是質詢的目光,他同跪地的二人沉聲下令:“她問詢的任何問題,你們都要一應回答,不得有半分隱瞞。從今往後,她的命令等同於本君命令。若有任何魔族膽敢對她無理,無論地位身份如何,直接殺了,不必同本君報備。”
“屬下遵命。”
這次不敢再有遲疑,古陵與炎蒼齊聲應答。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花祈歌:“這、這倒也不至於……”
對於自家爸爸真的是大反派這件事,花祈歌早在目睹十三冠受傷或是死亡的那些人的時候就有了心理準備。現在更是有了脫離法治社會的真實體驗。
聽到她說這話,東吾重新看向自家女兒,語氣有些不滿:“都說了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自然至於。但歲寶兒……對不起,爸爸真的有很要緊事要處理,暫時沒法陪你。你想要甚麼想知道甚麼直接跟他們說就行,好嗎?”
花祈歌抿了抿唇:“晚上一起吃飯嗎?”
東吾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嗯……可能不太能。”
“嘖。”和過往一樣,花祈歌完全沒掩飾自己的抱怨,“我要討厭你了。”
瞧見自家爸爸愣住,花祈歌又嘆了口氣。
“你去吧,正好我之後還準備去找竹煙姨和竹侑。”
久違的重逢那麼快就結束了,花祈歌心裡自然是有些空落落的,但她很懂東吾。
儘管他臉上沒甚麼變化,但語氣裡的疲憊藏不住,連眼神都透著幾分倦意。花祈歌有些心疼,也就鬆了口。
“快走快走……哦還有!記得注意休息。”
瞧見爸爸眼中不捨的可憐巴巴的樣子,花祈歌看不下去,匆匆推了他一把。東吾才再又囑咐了幾句後,化作一道黑霧,匆匆離去。
他一走,宮門前便徹底安靜下來,留下的眾人心底驚詫如同潮水般翻湧。
魔君對這個女孩的態度實在是太過離奇,先前那一系列的吩咐,顯然已是定了眼前的女孩做儲君。要不是那大乘期的威壓不會假,他們真懷疑那是不是自家君上。
或許是被鬼上身了也說不定,但哪裡有鬼能上得了他們君上的身?
見眾人依舊是之前那副模樣跪在地上,花祈歌眨了眨眼:“你們君上都走了,還跪著幹甚麼?”
“尊主吩咐視您如她,自是要等您的命令。”
花祈歌有點心癢癢,那種角色扮演的羞恥感實在是有點強。但現在她也只能強行把那微妙的尷尬感給壓下去:“那,你們起來吧。”
“遵命。”
魔衛一應起身。古陵與炎蒼站起後,目光落在花祈歌身上,當看到她腰間懸掛的刻有玄天宗標識的桃木牌時,二人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來詫異。
君上這是去哪把人薅過來的?
看著二人面面相覷、一臉震驚的模樣,花祈歌摸了摸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們不帶路嗎?就是去那個甚麼……甚麼宮。”
“啊,好的,小姐這邊請!” 古陵率先反應過來,側身做出引路姿勢。魔侍將大門開啟,炎蒼也緊隨其後起身,跟在一旁,目光卻依舊忍不住在花祈歌身上停留。
遠處的殿宇層層疊疊,飛簷翹角間綴著墨t色琉璃,隱在漫天黑霧中,透著幾分詭譎清冷。
周圍的佈景也獨有一番異族風味,雍容華貴之下皆是蒼涼孤寂之感。與人間鍾愛的山水佈景相去甚遠。
花祈歌收起了魔劍,抱著貓。一路走馬觀花地看著風景,逐漸適應起來。
二人引著花祈歌往景宸宮走去,一路上,心底的疑惑實在按捺不住,古陵猶豫了片刻,還是試探著開口,語氣小心翼翼:“小姐,請容屬下斗膽問一句,您與魔君……是甚麼關係?”
“他沒跟你們說嗎?”花祈歌抱著學長,漫不經心地答道,“他是我爸……我爹。”
這話一出,古陵與炎蒼皆是腳步一頓,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花祈歌確信了,爸爸去十三冠真就是臨時起意。這兩個人也是被抓過來的臨時工,對這份突如其來的護送任務肯定也是一臉懵。
於是花祈歌道:“你們呢?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古陵尚沉浸在震驚中,還是炎蒼率先應聲。
“屬下炎蒼,為魔君座下護法之一,執掌焚天宮,統領魔族精銳焚天軍。凡武力護持、疆防安穩之事,皆屬屬下職責範疇。”
炎蒼聲音沙啞冷峻,微微頷首。
他眼中的震驚很快斂了下去,恢復了之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當然,還是很恭敬就是了。
‘懂了,是個能打的。’花祈歌轉頭看向古陵。古陵回過神來,有些磕磕巴巴道:
“屬、屬下古陵,同為魔君座下護法,執掌玄幽宗,為魔族術法一脈宗主。掌魔界術法典籍傳承,協理魔界術法事務、鎮守宗門秘境。往後小姐……不,殿下。殿下若有術法相關疑問,或是需丹藥、法器相助,屬下皆可代為安排。”
花祈歌頓了一下,冷不丁問道:“我記得魔君手下是有三個護法?”
“正是如此,殿下。”古陵很快應道,“還有一位是合歡宗宗主竹煙。”
嚯,齊了。
一共就三個護法給她派倆,她面子還真是有夠足的。
花祈歌停下了腳步。兩人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停下。
“你們不忙嗎?”花祈歌忍不住問道,“之後不會也要一直跟著我吧?”
“自然如此,殿下。”古陵點頭道,“尊主回來之前就給我二人傳令,讓我二人前來迎接。方才又下達了護佑您的任務,我等自是要隨侍於您身旁。”
蒼炎未言,但同樣頷首,以表預設。
花祈歌:“……但是你們職務那麼多,肯定很忙吧?”
“不忙啊。”古陵誠實道,“自尊主鎮壓烏異將軍反叛後,我族再無內亂。魔界與人界的結界也在那裡矗著,與外界起不了衝突。平日裡多的也就是各城池間的家長裡短的小事,下面人去做就行了。屬下平日也就是拿個主意批閱個文書,沒甚麼大活要幹。蒼宗主就更是了,不用打仗,平時也就練練兵,閒的緊呢。”
蒼炎“嗯”了聲。
花祈歌沉默了片刻。只覺得這哪裡是魔族,這簡直就是天堂。
一想到大學畢業後可能會過上的996的生活,霎時就完全不想回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