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 她可是貨真價實的魔族皇女啊
疑問自然是還有的。花祈歌還不知道應星遲為甚麼沒有同她們小隊傳送到一個地方, 可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因為那邊的花翊也將話題落下。
“聽聞這次玄天宗派來十三冠的一應是新入門的弟子。”見花祈歌同兩人開始噓寒問暖起來,動作舉止還甚是親密, 花翊不知不覺眉頭緊了幾分。他的目光鎖嚮應星遲,語氣中多了幾分煩躁, “未曾想竟也是有出竅境的存在……人界仙門還真是英才輩出。”
“出竅境”一詞炸開, 除了代明日外,花祈歌與古月紛紛眼中都流露出驚訝來。
[花祈歌:他出竅境了?我記得他之前還是元嬰, 這修為漲的跟坐火箭一樣,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要不要那麼大啊?]
魔劍雖然聽不懂花祈歌的比喻, 但並不妨礙他意識體翻了個白眼。
[魔劍:有沒有點志氣啊花祈歌,別忘了你也是個修煉個一年多就從築基跳到金丹高階的變態好嗎?]
花祈歌對此也並不謙虛:[我當然是個天才,但應星遲的天賦和我比也不遑多讓嘛。]
修仙者越往上越是難修。多少人終其一生都卡在築基上不去。她正兒八經修煉是修了這點時間, 但過往十餘年的冥想也確實讓她先成了築基。當然, 她的天賦也著實是很高的。
魔劍也根據她的修煉天賦推斷過, 如果她從小開始就正兒八經的修煉,現在估摸著不是出竅也應當是半步出竅。再者她比應星遲小几個年歲, 結果大差不差。
“不比殿下。殿下是為出竅,我自當全力以赴。”應星遲話中似是友善,如果忽略冷淡的語氣的話, “方才我見祈歌狀態異樣, 情急之下便動了手,煩請殿下海涵。”
因為對方是魔族的皇子,所以不得不態度好些。
也因為對方是魔族的皇子,作為人族的他也不可能真情實感地道歉。
仙魔之戰,人魔兩族是世仇,哪怕兩界平民百姓不論, 花翊身為魔君唯一血脈,自然是當年那次大戰最大受益者之一。
兩邊態度都不佳,看得出來也都沒有友好溝通的打算。花翊見著花祈歌還在和代明日嘀嘀咕咕說些甚麼,心裡愈發煩躁。
“喂,花祈t歌。”
花翊的聲音果不其然地喚來了花祈歌的注意。
“我們才是隊友,從積分的獲取上來說你應當同我一隊。你找他們來做甚麼?”
“?”花祈歌覺得自己耳朵可能壞了,“你說啥?”
花翊道:“方才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我不殺你。”
“??”
手腕被扣住,擋在自己前方的少年不似一貫的冷靜,眼中已經充斥著不耐:“連殺人這種事都能當作玩笑,不愧是魔族。”
代明日也淺笑著展開了摺扇:“小花她不會同你們走的,且死了心吧,花翊殿下。”
花翊也不惱,只是直直盯著花祈歌。
花祈歌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一身的時候,又聽花翊道:“不來保護我,不怕我死了?”
“……啊?”
花祈歌只覺得不是花翊瘋了就是自己瘋了:“要不是不知道把命牌碎了就你讓你出局,我早——”
“仙門弟子可都想殺我。”花翊不知從哪得出了個結論,他十分自通道,“總歸你是捨不得讓我死的。”
花祈歌:“……”
她指了指自己:“我,金丹。”
她又指了指花翊:“你,出竅。”
花祈歌:“我保護你?”
花翊皺了皺眉頭,也發現了邏輯的漏洞。
於是他把劍架在了古月腦袋下面:“你不過來,我就殺了他。等找到了妖族帝女和那個鎖月谷的少谷主,我再把他們兩個也給解決掉。”
花祈歌:“。”
古月似乎進入了某種賢者模式。不知道為甚麼,花祈歌總覺得古月很適應他們殿下的這種抽風。
不愧是竹馬竹馬,等她去魔界了一定要和古月好好交流一下花翊的病情。
場面一時特別安靜,完全不明所以的代明日和應星遲則是看向了她。眼中都是在問花翊是不是受了甚麼刺激。
花祈歌心說這不關她的事,可惜沒人信。
“你這是要和我魚死網破?”花祈歌問花翊。
“是。”花翊爽快承認,“我不贏,你也別想贏。”
哎,倒黴催的輪迴輪。
要不是輪迴輪把她底細給爆了,花翊也不至於黑化,還應該是之前臉紅傲嬌的可愛弟弟呢。
花祈歌覺得現在的自己是隻放在砧板上的魚,砍自己的刀馬上就要落下來了,自己還在因為缺氧撲稜地歡快著。
她的大腦正在飛快的撲稜,離燒冒煙也沒多遠了。
就在這時,遠方又傳來獸鳴和尖叫聲。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一輪還沒有發放規則。”花祈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天道輪裡面,可是一入場就把規則丟到我們腦子裡了。”
“除此之外,萬法\輪還出了其他異常。”應星遲附和,“妖獸不知為何暴亂,在與代明日匯合之前,我曾受到來自妖獸的襲擊,我還擊之後,卻發現留存在他們身上的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了。而後我又有所驗證,皆是如此。”
他捋起一截衣袖,漏出腕上的傷痕:“可我所受傷害卻是無法癒合,我不認為這是本輪機制,總覺得有哪裡怪異。”
“真是有夠多慮的,須彌境可是三界共創小境界,還有誰能在這秘境中做手腳不成?”古月顯然是不認同應星遲的說法,“至於你說的那道機制,現在正巧可以驗證。”
自方才那聲獸鳴後,嘶吼聲此起彼伏。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三個狼狽地跑過來的魔族,而緊追不捨在他們身後的,正是一隻五六米高的巨型劍齒虎。
“真是可惜。”古月扇刃已出,他感慨道,“若這老虎開了智成了妖族,倒是要比妖族的絕大多數參賽者更強。”
話音剛落,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天際,妖虎一個爆衝,狠狠咬下了一名魔族修士的頭顱,霎時間鮮血噴濺。
眾人措不及防目睹這一慘烈畫面,眼看著另外兩個魔族也要落入虎口。花翊眼底失神一瞬,下一秒便暴起持劍衝了過去。
劍齒虎雙目赤紅,仰天嘶吼一聲。幾人也暫時放下陣營對立,一致對敵。
花祈歌臉色有些慘白,應星遲見此頓了一下,擔心道:“若狀態不佳不必強撐,有我們在,足以解決那妖物。”
“魔族而已,他們殺過的人很多的。”代明日也沒急著過去幫忙,安慰道,“在下其實也不想去救的,小花,你說要救嗎?”
“自然。不用管我,先去幫忙。”花祈歌腦袋裡還有些混亂,但還是勉強先調整好狀態,靈力灌入劍內,握住今白。
也是,代明日和應星遲是人族,魔族死了便就死了。花祈歌自己其實也不是因為魔族的死亡而感到難受,對她而言那不過是個陌生人。只是……
好像無論多少次,她都很難接受親眼目睹人的死亡。
那妖物有著出竅的實力,加上此時明顯不正常的狂暴狀態,花翊和古月對付著亦是吃力。但在加入花祈歌三人後,局勢便幾乎是一邊倒的狀態。
正如應星遲所說,這妖族的治癒速度快得離譜,不過幾息時間輕傷便能完全癒合。唯有受了重傷,才能勉強拖延它再次起身。
持續的激戰讓二人靈力消耗急劇加快,古月眉頭越皺越緊,不得不承認了應星遲的判斷:“這治癒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花翊甩了一下刃上的血:“只能殺了。”
“十三冠不允許參賽者獵殺或帶走境內一切靈物。”代明日幽幽道,“你這可是在違規呢,在下會舉報的。”
“那你便站著讓它殺?”
“那還是算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這妖物著實難纏,加上那不怕死又不會死的架勢,恐怕出竅中期來了也會栽在這。好在除了花翊是出竅中期外,還有應星遲這個出竅初期在。加上其它幾人,妖物逐漸落了下風。
花翊一道魔氣劈過,砍掉了虎妖的一條前肢和一條後肢。虎妖吃痛倒下,就在這破綻出現的一剎那,應星遲從花翊身後閃出,長劍直指妖獸眉心。靈力灌注劍身,正要落下了結其性命之時,一藍衣女子卻不顧一切地從旁衝出,硬生生擋在妖獸身前。
出竅境一擊結結實實落在她肩頭,女子踉蹌後退數步,嘔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即便如此,她也強撐著咬牙急聲道:“應公子,手下留情!”
眾人皆驚,應星遲即刻收劍頓住,眼神帶著幾分詫異。那人他也熟悉,正是千嫋。
千嫋捂著染血的肩頭,美目凝著難忍的痛苦,聲音帶著顫抖卻很是堅定:“他們並非無靈智的妖獸,而是我妖族同袍。不知為何妖族的參賽者竟是全都陷入了狂躁,我試過喚回她們的理智卻毫無用處。但我作為妖族皇儲,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置他們於死地!”
千嫋身後,妖虎的肢體正在緩慢生長。好在方才它受傷極重,應當要過一會兒才有力氣反擊。
“你何故無事?”應星遲並未放鬆警惕,凝神問道。
“我乃妖帝血脈冰鳳一族,種族特性便是清心,可以免疫所有精神控制的手段,自是不會狂暴,更不會出現他們這種情況。”
聽到千嫋的回答,花祈歌提起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時小時與千嫋同為妖帝血脈,加上她本身也是元嬰巔峰的實力,小時現在至少可以自保,不會出事。
未讓花祈歌料想到的是,她在心裡的擔憂的人很快便就出現了千嫋的話中。
“當務之急是找到時小時,這玉佩認她為主,唯有她能掌控局面。”哪怕應星遲臨時卸了力,方才一擊還是使她傷受的很重。千嫋忍著痛顫抖著掏出一枚溫潤的玉佩,正是先前從時小時處取來的那枚,
“只要時小時她使用了這塊玉佩,所有不及她實力的妖族都會聽命於玉佩主人,無論狂暴與否。屆時我們的處境會好上許多,我的族人也能得以安全。”
花翊與古月無動於衷,而應星遲與代明日皆下意識看向花祈歌。千嫋心中明瞭,轉向花祈歌,眼底滿是焦灼與懇求:“其中緣由太過複雜我沒有時間一一解釋——花仙師,你們本也要找小時對吧?拜託你們信我一次!”
回應她的是今白的寒光。
花祈歌握劍的手收緊,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小時修為深厚,自保無虞。我們不會幫你找她。”
見花祈歌眼神銳利,字字清晰,全然沒有商量的餘地。千嫋一怔:“你們明明連魔族都救,為t何……”為何不救我的族人?
她的後半句話還未說出口,便被花祈歌給打斷。
“我不會讓小時出事。”花祈歌寸步不讓,目光緊緊鎖住千嫋,“你明知她動用玉佩後會付出甚麼樣的代價,別在我面前裝糊塗。”
“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花仙師你要知道,若不盡快結束這場暴動死的不一定是我的族人!妖族狂暴後各個實力都成倍上漲,最後出事的最多的定是你們仙家弟子啊!”
“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千嫋瞳孔驟縮。
花祈歌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她聽到了千嫋和時小時的對話。清楚那塊玉佩的作用,更清楚一旦小時啟用玉佩,千嫋的母族便會立刻知曉玉佩主人的身份。
“正如你知道我的底細那般,我亦清楚你的底細。”
她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如同重錘一般敲在千嫋的心頭。
“我很清楚她的為人,她修不成無情道。正因為她會心軟,所以我不會讓你有找到她的機會。”花祈歌輕聲道,“對你而言,放棄她一個能救眾人,划算得很。但對我來說不一樣——她才是最重要的。千嫋,你求助錯人了。”
‘花祈歌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千嫋臉色慘白。她雖也不想千時出事,但只有這個方法可以救她的同袍。
但正如花祈歌所說的那樣,她求助錯人了。這是她最大的失誤。
是啊。她明明早就知道的。
眼前的這位人人豔羨的長沅仙君弟子,風光無兩的人君繼位——可是貨真價實的魔族皇女啊。
作者有話說:小花本質上不是客觀意義上的好人正派,畢竟是東吾和竹煙從小教起來的。經歷了十來年的義務教育薰陶,平時生活中可能就忙就幫,能做的善事也都會做,自己給自己的定位也是好孩子。但真遇到自己身邊的人出事了就會不知不覺化身重力系()反正就是自己在意的人比一切都重要,這也是小花做各種事情的內在動機。這點其實蠻像花爹的,當然老花要更偏執一些,畢竟他確實和好人挨不上邊()
之前的寫的劇情裡面也有些苗頭了。包括馬上要開的魔界篇的要出場的大家也都不能說是純正意義上的好人或者壞人,現在就是興致勃勃想寫魔界篇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