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不見得東吾魔君就是我爹呀
花祈歌想到了一個最壞的可能, 並且只有這個可能能證明花翊現在的異常。那就是花翊也看到了她的記憶,並且她的爸爸和花翊印象中的東吾魔君長得一樣。
花祈歌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結果。當然,她並不認為爸爸也穿越了。
從魔劍說她父親是魔君開始, 她就問過魔劍。照魔劍的描述,“慫包”、“廢物”、“沒出息的東西”這些有著強烈感情色彩的形容, 以上這些花祈歌暫且不論。但東吾魔君的性格孤僻生人勿近,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天天擺著一張冷臉話少的離譜、再或者從別人口中說的暴戾冷血——這些描述和她印象中的爸爸全然是不同的。
爸爸他有時候說話是氣人了些, 但待人一般來說都很溫和。是個話嘮, 一會兒不理他說話他就會眼巴巴地湊過來。雖然有些社恐, 但是工作之餘也經常找朋友同事下棋打牌,精神世界很是豐富,算不得生人勿近。明明工資不算少但從不願找家政, 所有家務都被他一應包攬。還經常去看望照料孤寡老人, 噓寒問暖。
她記憶中的爸爸和東吾魔君完全沾不上邊。
花祈歌瞭解他, 也相信他。但如果這個猜測成立,她也需要思考另外一個問題。
‘合歡宗的竹宗主會不會也不是她認識的竹煙阿姨, 只是單純的長得像而已?就像是同位體那樣。所以竹侑才沒有給她透露過竹煙和東吾魔君的存在。’
想到這種可能成立的機率很大,花祈歌心裡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先彆著急立誓,你也不想再被我捂一次嘴吧?我們倆好好聊一聊, 對對賬。”花祈歌鬆開了手, “你是看到了我的過去嗎?”
花翊沒有否認,而是確定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對,我不是。”充耳不聞系統的警告聲,花祈歌爽快的承認了,“所以你也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我爹和你的那位魔君父親, 也不像是一個人吧?除了可能長得像之外。”
“如果一人長的像是意外,那竹煙與竹侑呢?”花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呃……也是,你肯定也看到她們了。”花祈歌沒想到這一茬,腦袋有些大,
“雖然我知道說出來你可能很難相信,但我也不想來這裡的,我是莫名其妙被帶到這個世界的。我爹他就是個教書先生,竹煙阿姨她平時在家裡寫小說……啊,寫話本謀生,至於竹侑,他和我在同一個私塾裡面讀書,成績很好,是平時人人都誇的懂事聽話的好學生。”
花祈歌將共同認識的這幾人身份一一道來:“你仔細想想,這些身份和你認識中熟悉的那三個人的身份都是完全不一樣的,對吧?甚至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同一人呢?如果你是因為看到我爹偏愛我所t以感到不開心的話,那你可真是誤會我了。根本不見得東吾魔君就是我爹呀。”
‘花翊並不是因為她是皇女而想殺了她。至少這不是主要原因’,在確定這一點後,花祈歌便起了說服的心思。
除了竹侑之外,她不認為東吾魔君和合歡宗的竹宗主認識二十一世紀的她。
說到底,人君與魔君之女也只是系統給她做的一個身份而已。
花祈歌覺得自己說的差不多了,就沒再繼續說下去,耐心等著花翊的反應。花翊沉默了許久,忽而道:“姑且算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
“那君上為何要將魔劍送給你一個仙門弟子?”花翊反問。
花祈歌的笑容保持不住了:“那你應該去問你爹,而不是該問我。我也不想要那魔劍,你知道因為魔劍我在仙門受到了多少懷疑嗎?”
“只有被魔劍認主的魔族才能驅使魔劍。”花翊聲音恢復了平靜,他一字一句道,“並且,歷來魔劍之主,無一例外都是魔君。”
花祈歌真誠反駁:“可我不是魔君,現在的魔君是東吾。”
又是一陣沉默,花祈歌先敗下陣來。
“好吧。”她攤手道,“反正你很快也就會知道的,我的確有意願坐到那個位置上。”
花翊:“那你現在何不殺了我?”
花祈歌:“這不太符合我的正派做派。你知道的,我可是長沅仙君的弟子。”
花翊嘲諷道:“虛偽。”
花祈歌恨鐵不成鋼:“我要是不虛偽你可就死啦。”
“婦人之仁。”
“哦。”
“別以為你不殺我我就會感謝你。”
“哦。”
“我會殺了你的。”
“哦。”
“……你要贏便贏,不贏便讓我贏。”得到了輸個敷衍回應,花翊神情懨懨,“不要告訴我,你打算與我僵在這兒。”
回答他的是花祈歌的嘆氣聲:“恭喜你,你可能要猜對了。”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覆,花翊情緒激動了幾分,“誰要跟你在兒這耗下去?你說清楚花祈歌!”
‘叫我也沒用,我也是真沒招了。’花祈歌雙手抱著腦袋坐在花翊對面,確保自己能及時制止住花翊發誓。過了一會兒,她又嘆了一次氣。
這通關條件沒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她還站著說話不腰疼。但真到她了,她也是完全沒辦法通關。
就像斐川說的那樣,沒有必要因為一場比賽賭上一切。
她的通關條件同樣也是立誓,立誓的內容只有一個。
[回家。]
[一旦有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回家。]
她做不到。
竹侑在這裡,她不可能丟下他獨自回家。
就像她先前向竹侑承諾的那樣,如果她真的沒有辦法和竹侑一起回去,她也不會讓他獨自一人在這個世界生活。
如果她有機會回家,代價是把竹侑拋在這個世界的話,那她寧可不回去。她會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帶竹侑一起回家的辦法為止。
爸爸在那個世界還有竹煙阿姨,還有魏叔叔,還有他的學生、同事、朋友。但是竹侑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真是的……我的通關條件不該和之前那些判斷輸贏的天幕有關嗎。”
花祈歌久違地感受到了挫敗。
但她也沒有辦法讓花翊贏。所有的小說都告訴她不能留下後患,她最多隻能心軟到不殺花翊,但如果花翊真的發了要殺她的誓言,她說甚麼也都不讓花翊活著了。
那張臉長的和自己有好幾分相像,她是真的不想動手啊。總覺得動手了以後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的,畢竟她也不是甚麼徹底的唯物主義者。
“看來我是當不了第一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倒黴催的。”
就在花祈歌嘆了今天的第三次氣時,變故突生。
地面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恢宏的宮殿開始坍塌,血月如冰一般融化。
籠罩的黑夜愈發濃稠,她聽到了地面碎裂的聲響。在墜落於破碎地面的那一剎,她用心念召回了魔劍,可無論怎樣努力,她也無法使用出半分靈力。
就像是被無形的規則壓制住一樣,但這規則並不止作用於她一個人。
耳邊響起了禁錮陣法碎裂的聲音。花祈歌看到一個身影與她一同下墜,與此同時的,還有手腕被緊緊抓住的溫熱觸感。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傳來。
在察覺到自己被護住的那一刻,花祈歌還有些弄不清狀況,至於當事人更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花祈歌鯉魚打挺站直後,二話不說就彎腰伸出了手,準備把剛剛承擔肉墊功能的花翊給拉起來。遺憾的是當事人並不領情,直接拍開了遞到眼前的手掌。
“我只是感謝你送了我那本親籤而已……!還、還有,你還是《師祖》的編書人,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是不會救你的!”
“哦……哦。”
花翊裝作很忙地冷著臉拍著衣服上的灰塵,耳朵卻是紅的厲害。花祈歌看著這樣的他,恍惚中再度生出感慨。
她的感覺果然沒錯。
花翊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傲嬌怪。
作者有話說:明天比較忙,明天的更新會稍晚一些,應該會在零點之後發。可以等早上醒了再看
老花也是快要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