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魔劍是主動選擇的我
人的實力還有懸殊的, 自封天才的花祈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還是會被提小雞一樣提著衣領揪了回來。
“對不起！長老！我這次必不可能再把劍給弄壞了！”
在飛虹仙君危險的逼迫下，花祈歌硬著頭皮雙手合十, 對著眼前那位掐著人中、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撅過去的白鬍子老者大聲道歉：“再把劍弄壞我就是小狗！”
聽到花祈歌如同慷慨就義一般的堅定語調，老者保持著掐人中的動作, 背緩緩坐直了。
“老頭子我啊, 年紀大了。記憶力也不好，你們在這些小輩頂多也就來我這一兩趟, 唯獨你——”老者深吸了一口氣, 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唯獨你花祈歌！你同樣的誓都發多少次了？豬狗烏龜驢子這次你又想當那一個？啊？”
“我私認為您汙衊我。”花祈歌挺了挺腰板道，“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豬，我可是很聰明的。但我現在可以發誓, 要是我再弄壞一把劍那我就是小豬。”
“噗嗤——”
身後的人終於再沒忍住笑, 扶著牆壁就開始抖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在下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在下第一次來的時候以為劍閣長老是個沉默寡言的冷靜沉穩老頭, 沒想到竟然在下也有一天會看走眼哈哈哈哈——”
花祈歌：“小時，揍他。”
“好。”
“啊！痛！”
代明日的笑聲隨著一記重拳下去戛然而止, 他捂著腦袋面壁變成了持續痛呼的蘑菇。花祈歌對時小時豎起了大拇指，然後轉過身來，眼神堅毅：“劍閣長老, 那傢伙一點也不尊敬您, 我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請您務必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就不讓我拿新劍了。”
劍閣長老：“……”
劍閣長老：“就算沒有這件事老子也不會讓你進去拿劍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那邊劍閣長老已經擺了擺手讓飛虹仙君帶她回去（帶她滾），這邊花祈歌摸了摸鼻子，心裡難得有點虛。
因為離得近了，於是她在內門訓練的時候，主角團的幾個人時不時就會來探望她。這次是代明日和時小時結束了修煉來找她一起吃飯, 到了地方就看到混亂成一鍋粥的結業考核現場。代明日兩人才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她就被長虹仙君提溜去了藏劍閣，兩人也就順道跟過來了。於是也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花祈歌真心覺得這事不能怪她。
對於劍修來說，劍就是他們的老婆。她雖然不算傳統意義上的純度劍修，但也不至於對自己的劍同下毒手。除卻這次之外，前面斷的三次劍都不是她故意為之的。
第一次去劍閣拿劍是她剛進入玄天宗外門的時候。玄天宗的劍閣不僅珍藏著天下名劍，還有許多著名煉器師打造的好劍。玄天宗的弟子一旦進入內門，皆可以從中選取一把適合自己的劍。至於外門弟子，除非有特殊的貢獻，否則是沒有資格進劍閣選劍的。但花祈歌不一樣。她名義上是長沅仙君聞人舟的弟子，自是可以破掉這個規矩。於是她選了一把劍，那把劍在一次正常對練的過程中猝不及防的斷掉了，她甚至還受了傷。大概也是因為受傷的緣故，沒有人在意她是怎麼弄斷這把劍的，只是讓她去劍閣重新選了一把。
第二次斷劍是江茵叫他們社團集合去開會的時候，那次她睡過頭了，眼看著就要遲到了，御劍飛行需要使用到的劍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心裡一急就又多加了點靈力，結果劍就炸了。
是的，炸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那種。
當她在掌門的陪同下，把碎片捧到守閣長老面前時，她看到了守閣長老萬年不變的臭臉第一次出現了一道裂縫。好在旁邊有掌門周旋調解打哈哈，她再進去選劍也還算順利。
那次拿的那把劍一直陪伴她度過了長甘莊一戰，花祈歌回到宗裡，第一件事就是屁顛屁顛地跑到了劍閣長老面前，把完好無損的劍掏出來給他看。
[你當時說我這把劍肯定撐不過一個月，但你看，我把劍愛護的特別好哦！]
她剛說完那句話手裡的劍就斷了，在長達一個世紀之久的沉默之下，劍閣長老提著劍就蹭的站了起來。好在她剛去後山給她便宜師父上完香，掌門也順道跟她一起過來了一趟。一陣雞飛狗跳之中，守閣長老終於同意了她進去挑劍。
[新入內門的弟子都有一次挑劍的機會，你如今剛入內門，我才同意你再去挑劍的，這是最後一次！]
於是她又一次拿了一把劍，也就是她在結課考核中使用過的那一把劍。
花祈歌微微低頭。眼簾垂下，她看著自己的手。想起了當時拿著那把劍時的感覺。
她當時是故意說怕弄髒衣服的，實際上，她是無法控制住那把劍了。在拿起那把劍與幽冥魔蛤對峙的時候，她就發覺了靈力注入的滯澀，那把劍明明沒有劍靈，但是卻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嗡鳴，結界之外的人都沒有聽見，但作為離劍最近的持劍者本人，花祈歌很清楚的判定，她手裡的這把劍失控了。
劍身震顫著，像是在畏懼甚麼，她一次又一次地注入靈力，得到的只是手中之劍更為淒厲的哀鳴。當她揮劍斬向幽冥魔蛤時，那道本應該將它眼睛貫穿的劍意卻是陡然一偏，只是將它的毒囊劃破。在毒液灼傷了外襟的那一刻，花祈歌就知道，這次她絕對不可能用劍修的方式贏得勝利。
劍是劍修的命根，不受控制的劍，一定會在不經意時背叛它的主人，成為拖累。
在那種緊張的戰況下，花祈歌只得使用了她認為最優的解決辦法。她將那把劍用蠻力插入了幽冥魔蛤最為脆弱柔軟的下顎，再將代明日送她的爆炸符放入沒有堅硬面板阻擋的□□嘴中。隨之她出陣引爆一氣呵成。那種情況下，她只能讓失控的佩劍葬送在結界之中，除此之外別當時的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可是她現在不能說出真相。她的確是在看到竹侑研究陣法後對陣法產生了興趣，可她也只學了兩個月，陣法歸根結底只是輔修t。如果被人知曉身為劍修的她連劍都無法控制的住，那這次十三冠的比賽，她很有可能會在輿論的壓力下被換下來。要知道眼饞這次十三冠參選名額的內門弟子絕對不在少數，在這種時候留下被人詬病的把柄絕不是好主意。
“我不同意，長虹仙君，沒有必要再讓她去選劍了。連續四把劍因她而斷，這不是意外，這是徵兆——她不適合成為劍修。”
儘管之前已經預設過這種場景，但真正聽到這樣的話時，花祈歌依舊是微怔了一瞬，手指緩緩收緊。
“劍長老，還請麻煩您通融最後一次。這孩子即將代表玄天宗參加十三冠大比，沒有一把好劍可是太過危險了。”
飛紅線仙君還在為她辯解著。花祈歌眨了眨眼。耷拉著腦袋，很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她說不出自己‘不需要劍’之類的話。十三冠是極為重要的任務節點，她必須在這次認真地、仔細地、用盡全力地挑一把順手的、願意被她駕馭的劍。如今她的實力並不算差，她可不想因為劍的問題在比賽裡面拖後腿。而且身為劍修控制不了自己的劍甚麼的，那實在是太丟人了好吧。
“連劍本身都在抗拒她的使用，此乃最為有力的證明。”守閣長老仍舊沒有退步，“劍修與劍乃是互相選擇，若那劍不願意跟她，那她便就是沒有成為劍修的天分——她不適合成為劍修。”
長虹仙君並未反駁，而是道：“這次事關十三冠大比，讓這孩子臨時轉變職業也不現實。至少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等她從十三冠回來，我和掌門會好好商同她商議轉職的事。”
劍閣長老依舊是非常明確的拒絕。他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事實就擺在面前，飛虹仙君很難再有和他周旋的餘地。
“您說，劍修與劍是互相選擇的過程。那我向你保證，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主動選劍，而是讓劍來選我。可以嗎？”
花祈歌的聲音打斷了那邊兩人的僵持，劍閣長老看著她，半晌嗤了聲：“你真以為會有劍選擇你？”
花祈歌不回不避：“九生血域之中，魔劍是主動選擇的我。”
聽到前半句話時，飛虹仙君心中就是一咯噔。還沒來得及阻止，花祈歌就將整句話都說完了。
代明日附和道：“可不是嗎？我們小花可不是沒有劍要的野劍修。”
時小時抱劍，語氣冷淡：“你們劍閣的劍不願意做小花的本命劍，有的是劍願意做。”
飛虹仙君這邊還沒叨叨花祈歌說了不該說的話，這邊兩人就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開始捧場。飛虹仙君覺得自己要被這幾個人氣的短壽幾年。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和劍閣長老解釋，讓他不要怪罪花祈歌的無禮頂撞。這邊就聽到劍閣長老道：“好，那我給你這個機會。”
“等等，劍長老。能夠自己擇主的寶劍皆是有靈之劍！這孩子和劍的相性都差成這樣了，她怎麼可能……”
“謝謝劍長老！”花祈歌這邊跟劍閣長老鞠完躬，又轉身和飛虹仙君也鞠了一躬，“也很謝謝飛虹仙君！事不宜遲，我這就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