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080 就讓我用我的那把本命魔劍吧
花祈歌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是的, 沒錯,是物理意義上的快要死了。
在與長著血盆大口的癩蛤蟆對視的那一刻,花祈歌當機立斷拔腿就跑, 沒出任何意外的,她被陣法給擋了回來。
“謀殺!你們這是謀殺!!” 花祈歌扯著嗓子開始嚎, “我的輩分可比你們都大, 你們就不怕我出去之後挨個告你們師父的狀嗎?!”
“哎呀小師叔,你怕不是給忘了。這可是你親愛的‘師兄’委託我們這些‘師侄’好好照顧你的哦。師侄我可也是很同情你的, 只可惜掌門的命令弟子難以違抗呀~”
成佳拖長了調調, 他的嘴角上揚, 完全看不出來指甲蓋大小的同情的成分在。
他的旁邊又有一個穿著內門服飾的弟子道:“放心花師妹,我和成佳師兄在這裡看著呢,要是你有危險我們肯定及時出手助你, 大膽上吧!幹掉那魔化的妖物你的訓練就t徹底結束啦!”
成佳:“可不是嗎花祈歌?你可是要代表我們內門參賽的, 可不能遇到區區一個癩蛤蟆就嚇得連劍都不敢拔了啊。”
“甚麼叫區區一個癩蛤蟆啊?你見過比三個人高的癩蛤蟆嗎混蛋!”花祈歌大聲道, “還有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激將法對我來說完!全!沒!用!啊!”
花祈歌的話音未落, 那隻比三個人還要高大的癩蛤蟆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向她俯衝而來,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陰影,彷彿要將她整個吞噬。
花祈歌咬了咬牙, 她迅速從腰間抽出長劍, 劍光一閃,凌厲的劍氣向癩蛤蟆的巨口直劈而去。然而那劍氣只是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花祈歌眉毛跳了跳,下一秒外圍就傳來了江茵的吶喊聲。
“小師妹你是沒吃飽嗎小師妹?砍它啊!不就是一個五等妖物嗎?你可是金丹!金丹欸!不要輸給一個小小的五等妖物啊小師妹!——哦不,小師叔!”
她就知道江茵會這麼說。花祈歌看著衣服上被幽冥魔蛤一點點侵蝕的外襟,表情開始扭曲。
癩蛤蟆被花祈歌這一擊激怒, 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雙眼中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它張開巨口,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花祈歌身子靈活地一彎,找準他撲來的空隙鑽了過去,成功躲開了落地的□□。被□□砸到的岩石四分五裂。發現自己沒有捕食到獵物後,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珠子又猛的一下轉了過來。
成佳這次喊的聲音明顯比之前焦急了些:“別走神了花祈歌!攻擊它的弱點!等等……上週考試才考過你的,你不會現在就忘記了吧?!”
她當然沒忘。
花祈歌看著眼前的瘌□□,不由想起了九生血域之中遇到的那個雙頭蟾蜍。
[花祈歌:你說是不是天下的癩蛤蟆都一樣醜?]
[057: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動手的話,成佳他們可真要衝進來幫你殺怪了。]
[花祈歌:哇,好耶!]
[057:那樣你的考核就失敗了,或許還要繼續在這些傢伙手下受苦受難哦。]
[花祈歌:嘁。]
她自然不是打不過眼前的五等魔物。花祈歌抬起頭來,手握著劍與那□□僵持著。
正如成佳所說,她上週做的試卷裡面有寫過這種妖物,這種妖物叫做幽冥蛤,由於被魔氣侵入了內丹,現在的幽冥蛤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無差別的攻擊一切生靈。妖界素來不認這種魔化妖物為妖族,於是這種妖物常被各個門派拿來當可消耗的考核道具來用。於是這隻幽冥蛤也就成為了她的最終考核題目。
從長甘莊回來之後,她順利進入了內門。先前應星遲他們剛入內門的時候進行的長達兩個月的封閉式訓練,現在的她也是深刻的體驗了一番。
花祈歌之前以為這個封閉式訓練會是去某些特殊的秘境歷練,或者說那些長老們專門對他們進行一些修煉上的指導之類的。她當時只顧著鬧彆扭了沒有去問,後來真要進內門了她也不想問了。她一直都很喜歡意外和驚喜,她有預感,內門的這個訓練一定很好玩。
只是自認讀過如此之多網路小說的她猜測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猜到玄天宗竟是讓內門裡的師兄師姐來操練她這個新人。
據江茵所說。歷來新入門的弟子都會被一堆老內門弟子搶著操練。原因不外有二:一個是玄天宗內門修煉的壓力一直都很大,還天天被自己師父逼著做課業搞修煉之類的,他們自己發洩不了就喜歡整新來的弟子。當然這種惡劣的人還是少數,最重要的原因是第二點——一旦新入內門的弟子可以在兩個月後透過最終考核,新弟子和所有操練過新弟子的人都可以加一筆非常可觀的積分。她的預感並沒有錯,真的很好玩,不過很好玩的是她。她快要被內門這群傢伙們玩死了。
積分在玄天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少弟子可是在弟子宗那邊徹夜蹲守,就指著清晨能夠最快的搶到能夠賺到大把積分的任務。內門向來招收嚴格,每進一個,內門裡面的老油條們就會開始集體狂歡一次。
用最少的精力既不危險也不勞累的賺多多的積分,哪個傻子會錯過?要說應星遲他們當時還有人幫著分擔火力的話,花祈歌這邊純純是一個人孤身奮戰,不但被趕著一天到晚修煉比試,還要惡補仙界的理論知識,防止最終考核的時候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弱點落得下風。在如此牛馬的修煉下,花祈歌也是不負眾望,從築基中期一舉結丹,震撼了內門外門無數人。
這種天賦實在過於誇張,在發現花祈歌的潛力後,他們更是不留餘力了。也虧得這些人不留餘力,現如今花祈歌對上這身為五等魔物的幽冥蛤,心中其實並不害怕。
妖族等階與人族等階的計算方法並不相同,妖族的五等魔物相當於金丹初期,加上它如今處於魔化的暴走狀態,實力幾乎可以與人族的金丹中期相當。花祈歌其實是有些意外的,她本來以為這些傢伙會認為剛結丹的她打不過這隻幽冥蛤的,但看之前他們那副輕鬆的態度,似乎並不為她感到憂慮。尤其是江茵和成佳,他們表現的都跟她故意不殺幽冥蛤似的,這些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就在這時,成佳和另一位內門弟子的聲音同時響起:“花祈歌,小心!”
花祈歌再次揮劍向□□攻去,途中攻擊方向調整,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從幽冥蛤張開的大嘴中刺穿了它的下顎。
一聲尖銳的嚎叫聲響起,花祈歌面色不改地將靈力注入劍中,又連帶著幽冥蛤的下顎將劍深深插/入堅硬的土地裡。這一套動作不過只是眨眼之中發生而已。她迅速而精準地將那張符籙塞進了癩蛤蟆的大嘴中,隨後身形一閃,便在眾人愣住的目光中從穿過結界退了出來。
就在腳剛穿過結界的那一刻,她雙手結印,啟用了符籙。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響起,伴隨著強烈的靈力波動,癩蛤蟆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瞬間爆炸開來。粘稠的綠色粘液夾雜著碎片四散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令人心悸的靈力餘波一圈圈地震盪,觸碰到結界之時,又被盡數擋在了結界之中。
結界之內血肉橫飛,結界之外,花祈歌上上下下檢視著自己的衣服,在看到袖口上多出的那一滴綠色粘液後,她的五官又皺在了一起。
“所以說,你們既然知道今天是最終考核就該早和我說啊。我穿的可是小時給我買的衣服。”看到那施展了清潔咒後還留了一個被腐蝕的洞的袖口,花祈歌快心疼死了,“我又不會補衣服,要是我只穿一兩次就不穿了,小時看到肯定要傷心的。”
“不是早就你說過要做好準備了嗎?掌門要求我們不能告訴你準確時間,要給你來一場突擊考核……不是,這個不是重點,你是怎麼出來的??”成佳看了看那完好無損的結界,又看了看同樣完好無損的花祈歌,瞳孔地震,“你只是學了兩個月的陣法吧?!這個可是四品陣法!”
“嗯?這個陣法的迴路很清晰,都跟把答案寫在我臉上了似的。雖然完全破解掉沒那麼簡單,但只是進出還是蠻簡單的。”
江茵扶住了一旁搖搖欲墜的弟子:“祈歌,你別說了,我感覺我身邊這個學習陣法兩年的同門快要碎了。”
花祈歌唇角勾起:“和我比不太好,我可是天才~”
“那麼天才,現在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擺在你的眼前。”寧婉婉指了指陣法裡面的一片狼藉,“你用的是符籙,而不是自己的劍招,飛虹仙君似乎不認為你透過了考核呢。”
花祈歌看過去,坐在椅子上的飛虹仙君正疊著腿,微微眯眸:“你可是築基的時候就能單殺血髓九生蓮伴生魘獸的人,花祈歌。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打得過幽冥蛤。為何要用符籙?”
花祈歌道:“你這麼確定我能打得過?要知道我的第一擊可只是給這癩蛤蟆造成了點皮肉傷呢。”
飛虹仙君:“你當我活那麼久是白活的嗎?你明明就是故意沒有出全力——是怕外皮被你刺破,裡面的毒液會灼傷你的衣服?”
花祈歌有些意外,她挑起眉來:“仙君t很瞭解我呀,我真是不勝惶恐。”在飛虹仙君眉頭緊皺的下一秒,花祈歌又投降似的舉起了雙手,“抱歉抱歉,聽我把話說完呀。仙君可還記得,在我嫌累不願意被這些傢伙操練,嚷嚷著要退出內門的時候,你和掌門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飛虹仙君垂下眼睫,還沒等她思索出來,花祈歌就已經給了她答案:“你們說,在成為十三冠的參賽者的那一刻,我和谷一他們就已經是一個整體了。身為一個整體的我們就必須得互幫互助共同前進,不能擺爛給夥伴拖後腿,對吧?”
“……我是有這麼說過。”飛虹仙君道。
“既然你認同我們是一個整體,也認同我們必須得互幫互助,那我拿符籙解決幽冥蛤也就不算出格的事情啦。”花祈歌變戲法般拿出了一把符籙,“這些可都是身為六品符師的代明日給我當武器用的,而且我這也是選擇了最佳的解決辦法嘛。幽冥蛤的毒液會腐蝕器物,要是真打下去不但我有危險,我的劍恐怕也是要被腐蝕乾淨的,那可都是我換的第四把劍了,要是再換,你和掌門師兄就又要嘮叨我啦。”
“你這傢伙,慣會油嘴滑舌。”
飛虹仙君本來也不準備難為花祈歌,在這兩個月裡面,她也算深刻的體會了一把花祈歌的天賦和實力到底是多麼驚人。天才總是會有些個性,只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而已,何況她說的也不錯,這種方法的確是對付幽冥蛤的最優解。
她想著便站起身來,剛準備擺擺手走人。忽然間,她想到了甚麼,腳在原地停住了。
“花祈歌。”
“嗯?飛虹仙君還有甚麼事嗎?”
“我記得你剛剛提到,你採用這種方法,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劍,對嗎?所以你的劍呢?”
眾人的目光一同轉向了結界內:那裡面哪還有甚麼劍?只有一片難以直視的血汙和肉塊。
“……哎呀。”花祈歌眨了眨眼,“我就說劍閣的劍不抗造吧,我感覺我的本命劍一定特別抗造!要不你和師父再考慮一下,就讓我用我的那把魔劍吧——我要是再去一趟劍閣,那位守閣的長老一定會殺了我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