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魔君之子也將參與十三冠?
從舟所說的“那件事”花祈歌是知道的。從舟說過, 魔界那位三護法是殘害他的父母的兇手之一,他曾經刺殺過那位三護法。雖然從舟並沒有詳細的告訴他當時的情形,但花祈歌可以想象得到, 那對於當時只有十來歲的從舟來說究竟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也可以想象得到,對於仙魔之戰後一直處於強勢一方的魔界來說, 又會拿這件事在仙界身上做多少文章。
不過……
“實話說, 我不覺得掌門是那種對血脈有偏見的人。”
差點沒捋起袖子來的時小時被這句話拽了回來,包括掌門在內, 在場幾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
“在下以為你會最先和掌門幹起來。”代明日眼睛微微睜大道。
寧筠:“附議。”
谷一:“附議+1。”
“……我可是很講道理的人, 你們不要在這裡汙衊我啊。”給代明日的後腦勺來了一扇子後, 花祈歌道,“如果掌門對半魔血脈有偏見,他怎會在當年力排眾議將從舟帶到玄天宗來?就連他現在能進內門, 想必掌門也在其中運作了不少才堵住悠悠眾口的。”
“道理在下都懂, 所以你是甚麼時候把在下的扇子偷過去的?”
“閉嘴, 修仙人的事能叫偷嗎?”
掌門顯然也花祈歌這番話給弄愣了神,等回過神來, 他欣慰道:“竟有朝一日師妹也知道幫老夫說話了,老夫著實感動。”
“你先別急著感動,我只是認可了你的人品, 可沒說認可你的做法。”花祈歌幽幽道, “那件事我也知道。但一是從舟作出那事的時候年紀還小,不懂事。但他現在可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總不會和小時候一樣莽撞。二是魔界那邊就算派人來十三冠,也不會那麼巧就就派了和從舟有仇的大人物來吧……呃,應該不會。”
花祈歌冷不丁地想起了九生血域裡面遇到的竹侑,當時她以為竹侑剛穿過來只是做一個魔界的小嘍囉, 因為那個‘引路使’的職位看上去並沒有甚麼用,只是給他們開啟了一個秘境而已。但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十宮司的司命長,聽伏白的話來說,似乎還真是一個大人物?
花祈歌左思右想懷疑人生的時候,那邊掌門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更欣慰了:“看來從舟已經與你分享了不少事情啊,真是難得,這孩子終於學會與人交心了。”
“不要轉移話題啊掌門。”花祈歌無語道,“所以麻煩你說清楚一些,魔界派人是來幹甚麼的?和上次一樣當引路使?別告訴我這次十三冠的秘境又要選在魔域了,人界是一點面子都不要了嗎?”
“上次確屬意外,其中還夾雜著大人們之間複雜的交易。十三冠作為天下青年修者的盛會,即便主辦方有意將試煉秘境換成魔族秘境,參賽者的師門也不會輕易點頭,這一點上大可放心。”
然則掌門話音一轉,壓低聲音,顯得神秘兮兮,“仙界的盛會自是不容魔族插手主辦,故而在這次交易中,魔族只會派遣他們宗門中的青年才俊組成隊伍,參與十三冠的角逐。若人界隊伍奪冠,魔界將歸還仙界至寶神仙欞;
反之,若魔族隊伍勝出……老夫亦不得而知結果,因魔族向來狡黠,t所提要求定不會簡單,甚至可能更為苛刻。”
偌大的大殿之中安靜了幾秒,幾秒之後,先開口的是皺著眉一臉思考人生的斐川:“我是不是聽到了甚麼我們不該聽到的東西。這次的‘交易’?甚麼‘交易’?說白了不還是被魔界摻和了一腳嗎?擱這挽甚麼尊呢?”
谷一連忙制止:“噓!噓!斐師弟,有些事情我們看破不說破,不要這麼拂掌門的面子啊。”
寧筠:“嘖嘖。”
“……師父。”應星遲硬著頭皮道,“這種事情,那邊沒有下封口令之類的嗎?”
“有封口令在前不錯,但老夫豈會乖乖聽從?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們正冒著生命危險與魔族高手一較高下,他們讓老夫做甚麼老夫就做甚麼了?”掌門吹了吹鬍子,“老夫這番言語實則是為了讓你們未雨綢繆,提前做好應對。你們總不會不顧念老夫的一片苦心,將這番內情隨意洩露,置老夫於尷尬之地吧?”
花祈歌:“從舟,你說這訊息賣給江茵師姐能賺多少。”
從舟鄭重比了個手勢,眼中閃爍著著躍躍欲試:“我猜這個數。”
花祈歌:“嚯。”
掌門:“……餵你們兩個,給老夫適可而止!”
他這邊的話還沒說完,另外一邊花祈歌和從舟兩人就已經在謀劃著怎麼賣他了。掌門額角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心情,又道:“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魔族主動提出這次的聯合參賽,可不是想體驗一下仙家的風土人情這樣簡單。他們一定是想要從中得到甚麼。”
應星遲:“你的意思是說,魔界此番派來的,將會是他們的精銳之士?”
“正是。”掌門點頭認可了應星遲的說法。
花祈歌:“精銳之士又怎樣?從舟作為仙家的人不能主動挑釁魔族,但這次是魔族自己送上門來的。要是裡面真有從舟的仇人,他不也就正好湊這個機會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都是同齡人,還怕打不過不成?要知道這只是正常的‘比試’。魔族的人既然敢來人界參與十三冠,想必他們也早做好了出現意外的準備。”
“師妹,你可少拱些火。老夫就是擔心出現這樣的事才考慮讓從舟退出的。倘若真只是普通的比試,老夫也不會去多加阻攔。”掌門嘆了口氣,“魔君那人性情莫測,不能以常理度之。就如同那次入門試煉前夕,誰又能料到東吾魔君會親臨水鏡前觀戰?老夫所憂並非魔族小輩的實力,而是擔憂魔君或許會派遣那位前來。”
應星遲反應過來:“莫非您所指的是……那位東吾魔君的獨子?”
掌門點頭。
“只是一場小輩之間的比試而已,東吾魔君捨得讓他兒子來?”花祈歌目光復雜,“甚至還是獨子,要是折損在這邊,魔界豈不是連繼承人都沒了?謹慎是好事,但你們想的也太多了。”
“雖然並無明文條例,但歷來參與十三冠之爭的修者,生死皆由天命所定。當仙家同意魔界派遣代表參戰之時,想必魔界那邊也已默許了這一規則。
通常而言,只要仙家行事不逾規矩,魔族即便有所折損,亦難以抱怨。然而若是由那位領隊掛帥,魔族則全然不必擔憂此事。
應星遲道,
“更甚的是,這將使仙家陷入被動境地。一旦仙家的參賽者中有人不慎令那位領隊受傷,那便絕非一句簡單的‘生死有命’所能搪塞的了。”
應星遲解釋的很清楚,花祈歌陷入的短暫的沉默。
“也就是說,東吾魔君興許會為了藉機找事,特地派他那個兒子來十三冠?”花祈歌還是覺得不對勁,“話是這麼說不錯,但十三冠可是魔君他老人家死對頭的主場,真就不怕他兒子出事?比如十三冠結束之後,仙家派人在某個巷子裡把他給堵瞭然後幹掉?”
“這點在下倒是也能和你解釋。第一,所有參加十三冠的肯定都會把魔君之子當瓷娃娃一樣捧著,不會有人敢讓他掉一根頭髮的。”
代明日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至於第二點嘛,魔族更崇尚實力,那位魔君之子若真就折損在了人界,想必魔君也只會認為他實力不足,死了就死了。然後就去利用他死了的這件事在仙界做一筆大文章,讓他死的更有價值一些。”
“喂喂……那麼刻板印象的嗎?”想到竹侑就在那樣的職場中工作,花祈歌不由開始擔心起他的身心健康起來,“就算是小貓小狗養著也該有感情了吧?我看從舟和竹……呃,就是那位十宮司的司命長,性格也都挺正常的來著。我感覺是東吾魔君自己心裡變態,生了不好好養乾脆就別生。”
代明日展開扇子,輕輕晃了晃:“變不變態在下倒是不清楚。但依魔界至今尚未確立少主這件事來說,那位魔君似乎的確不中意他這個兒子——在下記得是叫花翊來著?和小花你是一個姓呢。”
“魔界可沒有姓氏一說,只是湊巧。不要把那些糟心的魔族同祈歌扯上關係。”時小時接過話來,有些無語道。
“嘛。總之,在下也認為魔界會將花翊派來。”代明日淺笑,“這是隻賺不賠的買賣,不是嗎?”
花祈歌聽著有些不舒服,但現在不是想這種時候的事。她對掌門道:“我聽明白了,魔族是從舟的仇家,你擔心他控制不住自己對魔族下手,可由於花翊的存在,那些一同參賽的魔族子弟除卻參賽者的身份之外,也是花翊的護衛。任何一個都不能輕易去動,得當成祖宗供起來。要知道仇恨這種情感並不是說忍耐就能忍耐的了的,對吧?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我相信從舟,也只聽從舟自己的想法,因為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優勝者。”
作為她分數最高但卻不被允許進入內門的補償,掌門答應了她的要求,讓本來就該是他們小隊的從舟也成為了那場試煉的優勝者。那次他未受到任何的嘉獎,如果連參加十三冠的資格都被抹除,那這個所謂的‘優勝者’的名號就真的只是一個虛名了。
在花祈歌看著從舟的時候,從舟也在看著她。
她看到他的喉結動了動,他道:“你希望我去嗎?”
這句話似乎很有即視感,花祈歌心裡有些莫名,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嗯。”
“那我一定去。”
【你希望從舟去嗎?】
【那從舟就能去。】
這傢伙……花祈歌終於想起了這種即視感從何而來。客棧那時,竹侑扮演的從舟和他說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話。但花祈歌很確定,眼前的就是從舟,這是他自己的意志。
“從舟這麼說就沒辦法了。在從舟收拾魔族那群傢伙之前,我一定會先好好收拾一頓他,絕不會讓他給我們玄天宗惹麻煩的。”
花祈歌將手搭上從舟的肩膀,她道,
“當然,要是我沒有攔住他,他還是和魔族動手引起了糾紛的話,之後的一切後果我都願意和他一同承擔。謝罪也好,被逐出師門也好,皆有我的一份責任,請務必將我與他同罪論處。所以掌門師兄,所以你就儘管放心好了。”
作者有話說:關於從舟在入門試煉之中同為優勝者的事之前沒有提及,修改31和32章的時候會加進去。應該也就是一兩段話會提一下。原諒我吃書了otz,寫完這章的時候才感覺到不對勁從舟好像不是他們隊的,但是之後的十三冠的綱都有他的參與(sos)我修文要更勤快點了,但是今天好累還是明天再修了(土下座)
以及掌門現在更該著急的其實不是從舟,而是他們玄天宗這個參加十三冠的隊伍。目前已知其中有一個半魔一個魔君閨女一個鎖月谷少主兩個歸人閣,怎麼不是仙俠版本的摻水酒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