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修） “請你不要再否認我了………
對於竹侑連珠炮似的說出來的一串話, 花祈歌很是無語：“大哥，你能不能跟江茵學點好的？還有我才16歲，未成年, 你詛咒誰早結婚呢？”
“那是在現代，這個世界女孩可是15歲就能嫁人了。”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那要不我談個戀愛？”
“不行。”竹侑這次回的話比哪次都快, 他強調道，“你爸要是知道你早戀肯定會打斷你的腿。”
花祈歌不以為然, 跟聽耳旁風似的：“那我就說是你慫恿的, 讓阿姨來教訓你。”
“你能不能別說一不過我就把大人搬出來？我又不怕我媽。”
“哦, 這可是你說的啊。”
“等……等會兒，你不會真要和我媽說吧？”
“咱們竹侑這是怎麼了？害怕啦？嘴怎麼不繼續硬下去啦？”
“你就仗著我媽媽更喜歡你吧。”
面對花祈歌的嘲笑，竹侑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竹侑摸著鼻尖, 聽到少女笑出聲來, 動作一頓。
“我心情好像好多了。”花祈歌坐在石頭上, 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目光看著遠處的天空, “怎麼說呢……我其實也不太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你讓我好好的修仙，但我並不太清楚修仙的意義在哪裡。”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不用管我，做你本來應該做的就行, 意義和目的都沒有必要改變。”
“但我想回家。”她頓了頓, 又道，“還想和他們做朋友……在我回家之前，在我還在這個世界的時候。”
“他們會是你的朋友的——你人緣不是一直都挺好？”
“或許吧。”花祈歌忽然道，“我問你，如果我完成了我的任務可以回去了，那你呢？”
“就像你不能和我說, 為甚麼你非要和他們同行一樣。“竹侑道，“我也只能告訴你，你永遠不會是一個人。”
“意思是，我成功之後的結局也會是你的結局？”
竹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不管，反正你也不跟我說你的任務是甚麼，那我就這麼認為了，你敢騙我就死定了。”
正聽著花祈歌惡狠狠的威脅，眼前就伸過來一隻手。竹侑眨了下眼睛：“還拉鉤？幾歲了還那麼幼稚？你當這是電視劇？”
“呵呵。”
在花祈歌收回手的前一刻，竹侑勾住了她的小指。
“我拉還不成嗎？你可不許跟我媽告狀。她罵我罵的可難聽了。”
花祈歌又樂了，剛想再損他一句，就聽到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祈歌！原來你在……從舟師兄？”
花祈歌轉過頭去，看到的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人。
“說曹操曹操到。”竹侑調侃，“這不，來找你了？”
花祈歌沒理竹侑，還有點懵：“主……不對，應星遲？你怎麼在這？”
怨不得花祈歌疑惑。前幾日他們才休沐，之後的一個月是出不來的。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上次和代明日聊天的時候他還說過，宗門似乎安排他們去做甚麼事，並不在宗門裡。
“明知故問。”竹侑道，“來找你的，還翹課了，感動吧？”
“閉嘴，就你話多。”
竹侑舉手投降，花祈歌一記眼刀甩過去，卻見應星遲的目光直直釘在從舟身上。
“從舟師兄……是你所說的學長嗎？”
這一句話成功讓兩個人都懵圈了。竹侑好奇：“”甚麼學長？她還叫過我學長？真的假……啊疼！”
這邊竹侑抽回了被打紅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花祈歌則是懶得看他，依舊是問應星遲道：“我還跟你提過‘學長’？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
應星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穗，喉結滾動了一下：“沒甚麼。”
“？”花祈歌，“讓你說你就說，賣甚麼關子？”
“你看，你又急了。”竹侑揉著手臂湊過來，同應星遲道：“你還是早點說，這傢伙記仇記得緊，可別讓她一件事唸叨你幾年。”
花祈歌：“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
“上月宗門聚餐那晚。”應星遲突然開口，“你說……”他袖中的手攥得骨節發白，“你心悅於他。”
花祈歌：“咦？”
“噗……”
竹侑原本死死捂著嘴的手突然滑落，先是漏出一聲氣音，繼而整個人都笑得發顫，連帶著腰間玉佩叮噹作響。
“不是，她確實喜歡她學長沒錯，可是學長他……哈哈……”
“竹……從、舟！”
竹侑笑得幾乎要背過氣去，花祈歌耳尖紅得能滴血。察覺到應星遲灼灼的目光，她強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那甚麼，‘學長’是我家的貓。”
應星遲眉頭微蹙：“貓？可你明明說過，學長是比你早入學的前輩。”
竹侑笑的聲音更大，可在花祈歌踩了他一腳後，笑聲就變成慘叫了。
“酒這玩意真害人……”花祈歌咬牙切齒地嘀咕著，又硬著頭皮解釋，“可不就是早入學？我入學的時候我家貓就在學校……就在私塾裡面了，比我上學還早呢。後來我爹才把它帶回家養著的，習慣之後就一直叫它學長了，也沒起新的名字。”
當時喝斷片了，花祈歌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說過甚麼話。只得將自己和學長的事都給倒了出來，雖然介紹的有點生硬，但總比再被應星遲繼續問下去，讓竹侑逮著機會嘲笑自己好。
花祈歌始終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因此沒能看見應星遲眼中的錯愕與無措——但竹侑看得分明。
“……”竹侑突然起身，玄色衣袖帶起一陣清風。他俯身在花祈歌耳邊輕聲道，“你們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擾你交朋友了。”頓了頓，他又勾起唇角，“或許我們要有些時日不能相見，你可別太惦記我。”
“誰會想你。”花祈歌本能地先反駁，隨後才發現哪裡不對，“怎麼回事，你又揹著我幹甚麼去？”
“有事就是有事，小孩子別問那麼多。”
沒等花祈歌說話，他俯身下來，小聲道：“委屈了就忍著攢著一起，等我回來再哭。我保證不笑話你。”
“？”
花祈歌還未發作，竹侑已輕巧退開數步。他朝應星遲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唇角微揚：“不打擾了，祝你好運。”
她騰地起身要去追，手腕卻被人握住。那隻手很快又像被燙到般縮回，隱入應星遲身後。
“抱歉。”他聲音發緊，“擾了你們談話。但我……有話想和你說。”
“甚麼擾不擾的？”花祈歌揉著手腕瞪他，“你分明是救了我，我早不想搭理那混蛋了。”
“……”應星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他喜歡你。”
“嗯？”花祈歌足足愣了三息，看他的眼神活像瞧見了傻子，“你不如說他明日就渡劫飛昇——這話還更可信些。你到底對愛情是甚麼個神奇評判標準？”
“是你看不清。”應星遲忽然抬眸，“就像你不相信我喜歡你一樣。”
花祈歌沒忍住笑：“若對你好些的姑娘你都喜歡，那你的心意未免太不值錢。”
應星遲這次的語氣比之前的那次更要篤定，也更能證明他說的話是假話。花祈歌斂了笑意：“我認識的應星遲不是那麼坦率的人，也不會那麼隨意的把喜不喜歡掛在嘴邊。或者說，你認為讓我認可你的喜歡有甚麼必要性嗎？我明明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而……”
“我從來沒有這樣說過花祈歌，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我不會騙你。你從來……都是最重要的。”
應星遲倏然打斷，向來清冷的聲線竟染上顫意，這幾分焦急和不安，反倒是讓花祈歌怔住了。
花祈歌怔在原地。
月光淌過他微紅的眼尾，將那份鮮活的狼狽照得無所遁形——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應星遲失態的模樣。
“或者說，我是否是你記憶中的模樣真的就有那麼重要嗎？”月光在他長睫t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應星遲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甚麼，“人類向來善變，人會變，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向前一步，袖中的手攥得更緊，指尖早已嵌入掌心，“無論你是甚麼樣子我都會珍視你，所以拜託了……”
在花祈歌看不到的地方，他藏在身後的那隻緊握著的手，手心已滲出血來。
他抬起那雙染著月色的眼睛，裡面盛著花祈歌從未見過的懇求與破碎。
“……請你不要再否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