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1（修） 關於玄天宗掌門成我師兄……
玄天宗作為仙界首屈一指的大門派, 其每一次入門試煉總能牽動整個天下的目光。若要用一個貼切的比喻來形容，無非就是高考之於華國，語文作文題目之於高考——絕對是穩佔搜尋榜第一的熱度。
仙門選拔人才向來不論出身貴賤, 每年均有無數修士夢寐以求地踏上那條通往仙途的天梯。而輿論的焦點年復一年，無非就是“今年掉下來了幾個死了幾個”、“被營銷了許久的天才竟然連百層都沒爬上去”、再或者就是“寒門出貴子鯉魚躍龍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些早就說爛了的話題。
但今年不一樣。
今年相當炸裂。
試煉的訊息起初在小範圍內流傳, 隨後迅速擴散至大街小巷，最終被加工成各種令人瞠目結舌的報道。所謂的“內部人士爆料”甚至被黃牛炒到了千金難求的境地, 一句話便價值千靈石。就連說書人也緊跟熱點, 緊急編排了一系列新劇本, 一時間，玄天宗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中心，各行各業都爭相獲取最新的試煉動態。從試煉被曝出疑似與魔界有關聯, 到天梯試煉圓滿落幕, 這股熱潮始終未曾平息。
直到一篇名為《玄天宗試煉疑雲：歸人閣新型騙局？魔界少主早已內定？花翊殿下傷心三兩事獨家揭秘（爆）》的文章橫空出世, 全民熱議瞬間達到了沸點中的沸點。
因為賣的實在是太火了——集齊當下所有熱點的同時又拐上了最具爭論t的三方勢力，誰見了不說一聲“我x牛x”,
然而這也恰好印證了“盛極而衰”的道理。人們在讚歎這位勇士無畏的同時，他也因揭露真相而被歸人閣所擒。關於試煉的討論熱度隨之驟降，而那位勇士的文章則被後世稱為時代的眼淚, 每每提及總能觸動人心, 引人淚下。
當然，儘管表面的熱度被壓制了下來，暗地裡的競爭卻依舊暗流湧動。在這個圈子裡，只要不觸碰到那些不能惹的硬茬，適當的編排和八卦還是能讓人有口飯吃的。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幕——
“你好啊小花師妹！我是青霄峰的江茵。能耽誤你一會兒嗎？”
在通往玄天宗萬宗堂的青石板路上，幾個身著玄天宗標準服飾的弟子熱情洋溢地攔住了花祈歌的去路。他們之中有人手持記錄的本子, 有人則負責把守道路，分工明確，顯然是有備而來。
“真就一小會！可不可以說一下當時九生血域裡面究竟發生了甚麼呢？”
花祈歌佛了。
她不過是臨時起意回客棧取個遺漏的小物件，要知道會在這裡遇到這群“熱情”的師兄師姐，她就算對應星遲再不滿也不會拒絕和他同行——畢竟應星遲還能擺出一副冷臉應付，谷一是真的一點實用性都沒。
“不好意思啊，師父讓我帶小花師妹儘早去萬宗堂。”谷一不好意思地點頭道歉，“你們別為難我了，要是晚了的話師父又得罵我了。”
那些人果然是不出意外的沒在意他的話：“哎呀沒事的沒事的，你到時候就跟飛虹仙君說是我們硬要攔下小花師妹的，儘管把鍋往我們身上推就成。”
谷一更為難了：“啊，這怎麼好意思……”
“你就看在我們也不容易的份上讓我們也衝一衝業績吧，我們八卦堂下個月的經費還沒著落呢。”
幾句話一說下來，谷一連反駁的餘力都沒有了。正尷尬的無所適從的時候，花祈歌非常貼心地安慰了一下：“沒事的師兄，你說的話沒有影響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下次可以把咱宗門門口轉悠的大黃牽過來再說話，他們看在大黃可愛的份上興許還是願意聽你說兩句話的。”
谷一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花祈歌的意思，內心更加悲傷了。
江茵則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爽朗地說：“花師妹真是名不虛傳！說話就像出鞘的劍一樣鋒利，一針見血。小花師妹的人格魅力果然很難讓人抵抗，師姐我都快要被師妹你折服了。啊可惡，要是我也參加了這一屆的入門試煉就好了，那樣就可以一睹小花師妹的英姿了呢！”
花祈歌停了下來。
“咳。”她抬手虛虛地掩了一下唇，“其實也挺輕鬆的來著，當然運氣也很重要，怎麼都得佔個百分之十吧？剩下的就歸結於實力了。 ”
谷一：“？”
谷一一臉疑惑，而江茵則激動地表示：“師妹你也太謙虛啦！運氣頂多只能佔個百分之一，你可是天才實力派！”
花祈歌：“哎，可不是嗎？我當時剛進幻境的時候還緊張的不行，結果發現也就這麼回事。從幻境出來之後那小蓮花的伴生魔物直接就被嚇趴下了——為此我受傷了好幾天來著，不會是我長的可怕嚇到它那魔物了吧？”
江茵連忙否認：“當然沒有，小花師妹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小師妹！——所以那把魔劍是怎麼拿到手的？”
花祈歌：“喔，這個嘛……”
“停停停！”谷一連忙打斷，在江茵等人的瞪視下，谷一嚥了一口口水，“他們心可髒了，這擺明是在套你話呢！”
花祈歌：“呵，我當然知道。”
谷一鬆了一口氣。
“但他們在誇我。”花祈歌下巴微微抬起，嘴角上揚，“真有眼光。”
谷一：“？”
最終受傷的只有谷一。一邊響起的是師兄師姐雀躍的歡呼聲。看著那邊攬著花祈歌肩就走的江茵，被擠出人群的谷一在風中凌亂。直到身旁傳來腳步聲，他才察覺到甚麼，轉過頭來。
“應師弟？”谷一看到了救星一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等、等等，那邊不會是已經結束了吧？”
“沒有，但開始了。”應星遲答道。
“咦？！完了完了，這下肯定是要被罵了……”
谷一抱著頭沮喪極了：“但真不怨我，我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啊。”
“抱歉師兄……真是麻煩您了。”
天上地下的對比實在是太強烈，谷一聽到應星遲的道歉簡直差點沒哭出來。
此時的花祈歌腳步一頓，她剛剛還笑著，但看向應星遲時，揚起的嘴角就壓平了。
“……”應星遲微微垂眸，過了一息後，他復又抬起眸來，“走嗎？”
谷一感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他無意間看到應星遲袖下的手不安地收緊，不由愣了，心中也愈發困惑。但此時並不適合他去詢問。
這樣的僵持似乎持續了很長時間，總之花祈歌和江茵說了句甚麼後，她總算是走了過來。
“走了谷師兄。”花祈歌道，“再不快點你真就要捱罵了。”
‘已經要捱罵了。’谷一心中接了一句，擔憂地看了一眼應星遲，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自試煉落幕已三日有餘，天梯之上的喧囂也漸漸歸於平靜，眾人在休整一日之後，玄天宗正式啟動了新弟子入門的後續程序。宗門召集所有透過試煉的新晉弟子齊聚萬宗堂，以宣佈最終的錄取名單。同時這也是一個契機，若有哪位長老對某位弟子青睞有加，便會藉此機會將其收入門下。這一系列流程是每一位新弟子踏入玄天宗大門的必經之路。
[057：你們不是吵架了嗎？他們怎麼還讓主角來找你啊？]
“誰知道，神經病。”
[057：嗯？我嗎？]
“我說的應星遲。”花祈歌道，“急甚麼？我們的分數肯定是第一，到那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057：雖然是這個道理，但主角要是遲到的話大人物們對他的初始印象分可就要低了。]
“……別提他，正煩著他呢。”
花祈歌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很記仇的人，但在應星遲連續三天的不道歉不解釋下，花祈歌越想越生氣。
‘自己大話都放下來了，都說了不會理他了。他就連解釋一下都不願意嗎？’
上一個讓她那麼生氣的還是竹侑。花祈歌想不明白，甚至越想越覺得委屈——明明她對應星遲都那麼掏心掏肺了，可他連一句敷衍的解釋都吝嗇，還藏著掖著秘密不與她分享。要是竹侑和老爹他們，要是看到她不開心了肯定二話不說就來哄她了。哪會像是應星遲一樣，真就徹底和她一句話都不說了。但凡他先開個口呢？
沒良心的應星遲，你遲早要後悔，這個世界上可沒有比她對他更好的人了。能不能像竹侑一樣懂事一點，人家可是每次和她吵架都先和她認錯的。
花祈歌越想越不爽，越不爽走的越快，她先到了殿前，一舉推開了眼前的門。
“報道，我遲到了！”
中氣十足的宣言頓時響徹了大殿，真誠又清晰，顯得很有規矩很懂事。
回應她的是寂靜無聲的大殿，以及眾人齊刷刷的目光。
花祈歌目光掃過大殿，正尋思著挺有仙俠劇內味的時候，緊跟著自己過來的少年站在自己身旁鞠了個躬。
“弟子因思慮不周，途中遭遇變故以致延誤了時辰，未能按時到達擾亂了規矩。煩請諸位仙尊寬宏大量，弟子事後便會前往領受責罰。”
[057：啊？]
花祈歌看著身旁的應星遲，眉頭微蹙：“幹甚麼呢？明明是我……”
“不是的，其實是我的問題！”谷一下半句話還沒喊出來，那邊的飛虹仙君就打斷了她徒弟的話。
飛虹仙君捂住額頭擺了擺手：“好了，你閉嘴。”
谷一一秒安靜如雞。
飛虹仙君同掌門示意了下，掌門微微點頭。
“應星遲。”
掌門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如同古鐘般迴盪在大殿之中。應星遲聞言上前。
花祈歌在一旁，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微妙的感覺，彷彿覺得應星遲在走向前時，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了自己。但這念頭轉瞬即逝，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掌門手中那塊散發著淡淡光澤的桃木牌所吸引。
“即日起，你便是我玄天宗內門弟子。”
掌門的話語莊重而威嚴，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宣告著應星遲身份的轉變。
這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結果。
【任務點一：協助主角找齊主角團成員，順利t組隊透過第一宗入門試煉。】
【任務結算中——】
【目標均已達成，任務執行成功！】
自踏入萬宗堂的那一刻起，花祈歌的視線就不自覺地落在了她那幾位同伴腰間的桃木牌上。確認無誤後，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這正是內門弟子的標誌。
[“我就說吧，我可靠譜了。”花祈歌對057道，“看到沒有，這可是我一手帶起的主角團。”]
說沒有成就感那是假的。花祈歌如果有尾巴的話，保準現在已經翹的老高了。
哪裡還需要同伴卷天卷地把主角捲進內門？她一個人就能把整個主角團送到內門！
[057：不錯嘛宿主，按照這個速度推進任務，完成最終結局指日可待呢。]
[“嗯？可不是。”花祈歌抬手摸了摸鼻尖，“快點結束算了，這破世界我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花祈歌正和057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應星遲已然接過了掌門親手授予的通行令。但就在花祈歌以為要輪到自己的時候，掌門卻繼續說道：“應星遲，你可願意成為老夫的嫡傳弟子？”
掌門的話語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萬宗堂內的軒然大波。那些坐在高位的仙君們一個個面露驚異之色，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很快，嘈雜的聲音被壓制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應星遲的身上，目光更加灼熱。
其中也包括花祈歌。
要知道她試煉開局可不是故意只勞役應星遲和代明日他倆殺怪的，她可是有心為之。
主角第一天就表現的相當出彩，只要長眼的就會發覺他是多麼牛x且值得培養的天才，這個掌門不錯，慧眼識主角，她認可了。
[057：看把在場的一個個嚇得，人家主角可是一點都不驚訝，不愧是主角。]
損完別人之後順道把老闆也誇了一遍，花祈歌聽了都不由感動地稱讚一句“真是個好系統”。
也正如057所說的那樣，應星遲的神情沒有任何的波動。他只是跪了下去。沒有困惑，沒有驚訝，也沒有眾人認為的欣喜若狂，平靜的就像是早先便知曉一樣。
‘他給自己預設的道路大概是全都崩塌了。’花祈歌有些唏噓。
在見到應星遲的第一面時她就覺得很奇怪，應星遲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甚麼野心來，他總是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在家族之中忍辱負重。如果這是現代男頻小說中的情節，那麼主角百分之百會在之後的某個時刻狠狠地打臉家族。但應星遲卻沒有這樣做，即使在離開家族的那一刻他也依舊是放低著姿態。他好像對所有的事情都毫不在意，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但如果真的甚麼都不在乎的話，他為甚麼要隱藏著實力悄摸著修煉？如果真的甚麼慾望都沒有的話又為甚麼會笑會生氣，為甚麼固執的要去幫她？
所以花祈歌不信，從一開始就不信。她堅信應星遲的內心一定隱藏著某種深刻的情感和追求，只是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這也是他藏起來的秘密。
她看向應星遲。
花祈歌很清楚，應星遲也很清楚。只要他答應了掌門成為他的親傳弟子，他將會與自己規劃好的人生全然訣別，就此邁向絕對不可能回頭的道路。
[057：其實我覺得，這次的試煉裡面你才是最優秀的。]
[“我當然很優秀啊，但我在這裡只是一個配角。”花祈歌道，“應星遲可是故事的主角，註定要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周圍人的嫉妒、羨慕、震驚、不解……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複雜的氛圍。當應星遲從掌門手中接過那枚象徵著身份的聞鈴時，他微微垂下了眼眸，心中湧起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這種感覺應當不陌生才是。’
他這樣想著，心中的煩躁卻愈發強烈。直到行禮完畢站起身來，他彷彿察覺到了甚麼，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正好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烏眸。
那雙烏眸的主人似乎被他的目光嚇了一跳，急忙偏過頭去假裝沒有看他，那種欲蓋彌彰的樣子顯得格外可愛。不知怎的，他心中的鬱悶彷彿突然之間就煙消雲散了，眼底的陰霾散去，原本緊握的手指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但隨即又微微用力，緊緊地握住了掌心中那枚剛剛被贈予的使鈴。
‘她剛剛好像一直在看著那傢伙來著。’花祈歌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絕對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尷尬。要說之前她還迫不及待地想要來萬宗堂出風頭，現在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明明他們現在還在冷戰階段，她竟然還會不由自主地誇獎起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來。花祈歌對剛剛的自己恨鐵不成鋼極了，但現在的情況就只能立馬一個轉移話題。
“現在應該就剩我一個了？”花祈歌一秒恢復狀態，乾脆利落地把尷尬都丟到了一邊，“看起來我們小隊的人可都是直接招入內門了呢，實在是讓我這個‘個人積分排名第一’的弟子都感到與有榮焉呢。一把子期待住了，‘排名第一’的優秀弟子又會有甚麼福利待遇呢？哎呀，猜不到呢，好激動啊，這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噗……”
首先忍不住的是代明日，眾人的視線紛紛轉向了他，他用一隻手捂住嘴巴，另一隻手則擺了擺：“不好意思，我們隊長她這人就是實誠，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有甚麼不好意思的？祈歌就是特別厲害。”時小時不滿道。
斐川按了按眉心：“我說你啊花祈歌，怎麼說你也是小爺我的隊長，能不能低調些？”
“肅靜肅靜！”飛虹仙君訓斥道，“你們當這是家呢？還在這聊起來了？”
三人立刻噤聲，將飛虹仙君未說完的責備的話都嚥了回去。掌門則抬手輕咳，堂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花祈歌。”
“在。”
花祈歌走向前去。那些上了光榮榜的學霸們在期末表彰大會上拿獎學金的感覺應該也就是這樣了吧。竹侑那傢伙可每次都是穩穩的第一，這種快樂他已經感受了那麼長時間了嗎？
花祈歌心情愉悅極了。這種愉悅一直持續到掌門走到她的面前，神情無比嚴肅地塞到她手裡一本書的那一刻。
花祈歌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給她這個第一名的獎勵。
‘一定是非常稀有的秘籍！’
花祈歌挑眉，她想翻開看一眼的動作很快就被掌門說話的聲音給打斷了。
“鑑於你在入門考核中的出色表現，無論是武藝的精湛還是心性的堅韌，都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潛力與才華，老夫深感欣慰。因此，老夫特地將這本珍藏已久的秘籍贈予你，它記載著老夫我的心血與智慧，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永遠記住，真正的強者不僅在於力量的強大，更在於內心的堅定與廣闊。”
當掌門將那本秘籍鄭重其事地贈予花祈歌時，周圍的弟子們無不投去豔羨的目光。
“掌門剛剛的意思是，那秘籍是由他親自編撰而成？能夠到得此傳承，那人真是太幸運了。”一位弟子附和道，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羨慕也沒用，人家可是憑真本事贏得的。我們還是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也能得到掌門的賞識。”一位弟子低聲感嘆道，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醋意，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鞭策與激勵。
這種小聲的討論自然也是傳到了一直關注著他人目光的花祈歌耳中，她耳朵動了動，唇角微微揚起。
[057：他們可別誇了，再誇宿主真要飄起來了。]
[花祈歌：有眼光，有品，我很看好他們。]
“多謝掌門。”花祈歌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只是她見掌門轉身就要走，眉頭一跳，直接把人給喊住了。
“掌門，你是不是忘記了甚麼？”花祈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間，“我桃木牌呢？”
掌門又咳了一聲。
“？”
花祈歌低頭看了眼書，又抬頭看了一眼掌門。就在她眉頭微皺的時候，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掌門，她才是第一。”應星遲語氣沉下，“沒有她我們不可能贏。”
“祈歌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時小時言簡意賅，“如果她這種實力都進不了內門，玄天宗也不過如此。”
“肅靜！這裡是萬宗堂，需要我重複t多少次？”萬虹仙君再次嚴厲地制止了他們的爭執。隨著花祈歌抬了抬手，她的夥伴們這才停止了言語，但他們的眼神中明顯帶著幾分不滿與質疑。
“我們可是要講理的人，一遇到事情就吵架，這既不光彩也不體面。”花祈歌的聲音輕快而明朗，與她在眾人想象中因不滿而可能表現出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從乾坤袋摸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蓮花來。在眾人蒙圈的目光下，她微微一笑：“這朵小蓮花叫甚麼來著……啊，記起來了，你們不讓我們往外說來著，這裡可是有不少外門的同門在呢。”
花祈歌沒有將那個只告訴了內門弟子的秘密說出來，只是透露出了一點無傷大雅的情報。在諸長老露出驚疑的神情時，她一手捏著花，一手就扣在了那朵小蓮花的花萼上：“我呢既不是丹師，也不缺錢。原本是想把這個當成伴手禮送給掌門的，但現在看起來掌門似乎並不需要。那好，我們都別要了。”
“且慢！老夫尚未言盡，你稍安勿躁！”
掌門的太陽xue從花祈歌拿出九生血髓蓮的時候就開始跳了。事到如今，看到花祈歌真的有辣手摧花的架勢，他連忙打斷施法：“你這小丫頭，怎麼那麼急性子？”
“哦，行。”花祈歌乖巧道，“您請說。”
“雖然此次內門之選未能如願，但我深信你的前路必將更加寬廣。”掌門捋了捋鬍子，道，“故而，老夫有意代我那德高望重的師父，收你為關門弟子。自今日起，你與我便以同門師兄妹相稱，共同傳承師門之道，你可願意？”
寬敞明亮的宗門大殿內，掌門身形挺拔，面容威嚴而慈祥。他的話語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在座每一個人的心上。
大殿內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掌門身上，以及他身旁那位同樣感到意外的少女身上。弟子們面面相覷，彷彿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言論。至於高臺上坐著的那些玄天宗的長老們，他們可就沒那麼冷靜了。
“甚麼？！”
有仙君驚歎道：“師弟，聞人仙君竟是要再度收徒了？他何時同你說的？”
“聞人仙君是快要出關了嗎？若是如此，那豈不是意味著仙界即將多出一位大乘……！”
在喧譁聲中，掌門抬起來了手，示意眾人安靜：“師尊目前並無出關的跡象。在花師妹等待師尊出關期間，老夫將親自承擔起教導之責，確保她修行無礙，大家無需過分憂慮。”
“誰擔心你這個了掌門！少在這裡轉移話題。”飛虹仙君又開始暴躁起來，“聞人仙君尚未出關，你是越俎代庖收了花祈歌做你師妹？更何況她還有可能是……你不怕聞人仙君出來先把你給宰了？”
飛虹仙君說的話完全不客氣，在場之人紛紛噤聲，沒有一個願意幫掌門說話的。
笑話，聞人仙君那是何等人物？這世上可沒有絲毫不過問師父意見，弟子自行代師收徒這一回事！
這時只聽掌門語氣冷淡道：“老夫何時說過師尊不同意收花師妹為徒了？”
又是一陣軒然大波。
“老夫自有同師尊的聯絡手法，師尊承認花祈歌是他的弟子，也准許老夫宣佈這件事。”掌門道，“諸位可還有意見？”
這次沒人再提出反對。
花祈歌並不知道掌門的那位聞人師尊是誰，但她能從這些人的話中聽出來，那位姓聞人的，是比天下第一宗的宗主還要厲害的大人物。所以在掌門看向自己，問自己這個結果是否滿意的時候，花祈歌偏頭若有所思地看向應星遲。
“這麼說的話，我要超級加輩，成為某些傢伙的師叔了？”
“我很滿意，就這麼定了，但是——”花祈歌晃了晃手中的小蓮花，“按照原本的約定，拿到這朵花的會獲得頭名，頭名會進入內門。鑑於我現在沒有進入內門，所以這朵小蓮花是另外的價格。這個東西有價無市，所以我想提出一個沒有價格的要求，這個要求很小也很好實現，對掌門來說也絕對不是難事。只要掌門願意答應，我就會將這小蓮花心甘情願雙手奉上。”
掌門道：“花師妹既然都這樣說了，老夫自是會在力所能及之處，滿足你的請求。”
“那麼，請您宣佈從舟也是這次試煉的勝者。”花祈歌認真道，“若不是血脈阻攔了他加入我們隊伍，他現在已經是獲勝的一員了。事實上在秘境之中他也一直都與我們同行，他應當是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