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修)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那一場戰役打的可謂是驚天動地。
人類居住的街道向來不受魔物喜愛。城鎮中沒有魔植適宜生長的泥土, 也沒有魔獸方便飲用的水源。人類的床還不如他們的巢xue住著舒服。所以大多人都認為,已經淪為廢墟的城鎮是最適合紮營落腳的地方。
於是在那鷹啼響徹城鎮、帶起一陣地鳴之時,鎮上幾乎所有人都懵了。
隨就一場激烈的戰鬥就拉開了帷幕。周邊的小隊都有參與其中, 至於主力那自然是嘲諷拉滿的主角團——的隔壁的寧婉婉小隊。
外面的廝殺聲不絕於耳。直到把第二根蠟燭都點上了,外面的嘈雜聲才緩緩停止。於是他們就把蠟燭給熄了, 牌也給收了起來, 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為了被偷襲的時候來不及反應,他們一共只收拾出來了兩個屋子。對此少爺十分不滿意且強烈反對。還好有時小時罵他, 可喜可賀。
一覺天明。
快要破曉之時外面又一次傳來了翻滾的水浪聲。花祈歌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走到窗邊, 就聽到下面傳來的人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是水燭母!它不是隻會在自己領地附近出沒嗎?!”
“先、先去砍觸手!!再這樣下去鎮子就要被淹了!”
與外面人荒馬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屋子裡的歲月靜好。花祈歌揉了揉眼睛, 只是瞄了一眼快要沒到第二層的水和水中的那個舞動著觸手的變異大章魚,就把破破爛爛的竹簾給拉了下來了。
她又補了一個覺,沒過多久又吃了早餐, 七人小隊再次齊聚一堂。
“在下這次可不要和星遲做對門。”在花祈歌掏出撲克牌前, 代明日首先舉手聲名, “在下不想輸了,今天一定要贏。”
“我認為不是我的問題。”應星遲道, “如果牌再好一點……”
“沒有如果!”代明日陳詞激動,“你昨晚最後一局的時候還在‘如果’,而且你這個錦鯉的牌一點都不差, 不要再找藉口了應兄, 今日在下勢必要奪回昨天輸掉的一切!”
想起在應府和應星遲打牌的那段日子,花祈歌不由得對代明日表示了一下同情:“所以有人要和應星遲當對門嗎?”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她。
“行吧行吧,我這個老手就勉為其難的和錦鯉搭個夥吧。”花祈歌嘆了一口氣,“誰叫我和小時昨天一直在贏呢,我這人還是太心善了,哎。”
客棧外浴血奮戰, 客棧內也進行了幾輪的廝殺。
水燭母終於被合力擊殺,昨日丑時才將將入眠的成佳頂著黑眼圈、踩著沉重的步子走在回房的路上。還沒推開自己的房門,就被一陣哀嚎和歡呼聲中驚得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不時傳出笑聲的那扇門,聽著裡面傳來的“又是我贏了,哈哈,快給錢”諸如此類的混話,竟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身旁的一個弟子也是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不是……他們真是完全不擔心水會淹到樓上來嗎??”
“不用管他們。”成佳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頭,“多他們幾個幫忙也沒甚麼用,說不準還會給我們添亂。”
“他們會不會趁機搞我們?”
“不會吧,他們不至於蠢成這樣。”成佳有些無語,“我們就是再疲憊他們也打不過,不過是幾個築基和兩個金丹初期,烏合之眾而已。”
儘管對戰水燭母時有著附近的其他弟子幫忙,但連著兩場惡戰,他們幾人的身體已經疲憊的不堪重負。
終於又一次閒了下來,成佳終於有時間去思考一個問題:一般來說越強悍的魔物越有領域意識,不會隨意踏出自己的領域。但為甚麼他們會在短時間內遇到兩個主動送上門的大魔物?
這種思考不過只是短暫地持續了幾秒鐘,躺在床上的他就陷入了嬰兒般的熟睡。
——然後就被吵醒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而是從睡著到被吵醒,外面的太陽甚至還在同一個位置沒有動。
“你切啊谷一,愣著幹甚麼呢。章魚腿做甚麼都香啊。”
“可、可是水燭母的吸盤上有毒啊,斐師弟你真的不怕我們被毒死嗎??”
“我只是想用章魚腿做菜,你們會不會被毒不毒死管我們甚麼事?要知道這麼大的章魚本少爺都還是一次見——這道菜本少爺做定了!”
谷一:“???”
“斐師弟你放心,師姐保證你做多少師姐我給谷一塞嘴裡多少,只要他沒死我們就繼續吃……啊啊眼睛!還有一個沒碎的水燭母的眼睛!!這簡直是大自然的饋贈啊啊啊——!”
剛把竹簾拉起來的成佳:“……”
甚麼大自然的饋贈!明明是他們的饋贈!
在斬殺魔物的那一刻分數就已經被腰間的木牌記錄下來了,剩下的只是個被遺留下來難以處理的屍體而已。抓著竹簾的成佳本就混亂的大腦又一次感到了難以置信。樓下正在監工的紅衣小姑娘約莫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抬起了頭來,綠色的勁裝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
“嗨成佳師兄,我們沒打擾到您吧?啊,也是,這都日上三竿了,也是該起床的時候了。”小姑娘笑容燦爛地朝他招手,“一會身價過億的少爺將親手烹飪美食,中午要不要一起搓一頓?不要老是拒絕師妹我嘛。”
成佳:“……”
成佳再沒一絲猶豫地扯下了竹簾。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外面的吵鬧聲終於停了下來。成佳總算是放下了緊緊捂住耳朵的手,皺成一團的臉上終於變得安詳。他鬆開緊繃神經的下一秒就徑直進入了夢鄉。直到鼻尖又飄來了撲鼻的飯菜香味,空空如也的肚子又一次地發出了震耳的叫聲。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用盡全身的氣力摸出辟穀丹倒在嘴裡嚥了下去。肚子裡的飢餓感消失,他也嚥了一口不爭氣的口水。稍微平復了一會心情後又安詳合上了眼。
然後門就被踹開了。
成佳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心跳險些沒有驟停。他抓起劍就猛地轉過頭來,看到的是熟人之後頭更疼了。
只聽來者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成佳師兄……”。來者雙手扶著門,像是做錯事t一樣低著頭,偏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少年語氣緊張,有些磕磕巴巴的:“您為甚麼不鎖門……”
“……”成佳,“有沒有一種可能,依你這個踹門的力道就算有鎖鎖也已經斷了。所以你來幹甚麼?”
瘋狂湧上的睏意讓成佳格外煩躁,他揉了揉凌亂的頭髮,聲音沙啞。
“他們太過分了!”來者聲音怯怯,帶著幾絲憤慨,“我先前一直都沒幫上師兄你們甚麼忙,所以我想替師兄去教訓一下他們,可以嗎?”
成佳皺眉:“可是我師父他特地叮囑過我不能讓你出手的。”
“他那是不讓我和魔物過招,但他們是人,沒事的。”少年道,“你難道能忍的下去嗎?難不成你認為他們是可愛的後輩所以不忍心教訓嗎?”
“……去!狠狠去!”成佳,“幫師兄我好好教訓他們!”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在大家的起鬨聲下,寧筠正在秉承著她優良的誠實品格,莫得感情地錮著谷一脖子把一塊煮好的章魚腿往他嘴裡塞著讓他試毒,美名其曰“你年紀最大死了不虧”。
“咯吱——”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來者身上,只見扒拉著門的少年走了進來,或許是因為過於緊張,他反手關上門的動作也有些滯澀。之後他轉過身來靠在門上,背在身後的雙手緊張地疊握著。
“你、你們好……”他微微低頭,凌亂的髮絲下的眼眸之中是拘謹和侷促,“聞著很香呢……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和你們一起吃嗎?”
說他膽大吧,他一句話能說的那麼磕磕巴巴,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說他膽小吧……誰會孤身一人來到對家的陣營裡進行討飯吃的社牛行為啊!
花祈歌看向來者身上穿的和成佳他們一模一樣的隊服,又將視線上移,落在對方的臉上。
“不是,從舟,我就先不恭喜你參加試煉了——我現在有點不理解。”花祈歌,“你怎麼跑成佳他們隊裡去了??”
“我臨時被告知說可以參加十三冠的遴選,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必須和成佳師兄他們一個隊伍。”從舟目移,用很小的聲音喃喃道,“其實我是不想來的……但掌門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花祈歌:“你後面說了甚麼?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沒甚麼!”
花祈歌盯著從舟,越看越覺得奇怪,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只見從舟的表情愈發僵硬,他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但是並沒有移開視線,而是依舊看著花祈歌。
“那個……從剛剛開始我就想問了。”從舟小聲道,“我們認識嗎?”
花祈歌:“?”
“如果認識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花祈歌還沒將疑惑問出口,那人便抬手撫上了少女髮間的髮帶,眼底的是幾分近乎陶醉的迷戀。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心跳似乎停止了一瞬。
應星遲幾乎是本能的起身,和他一樣有動靜的是時小時那邊的凳子。可就兩人或想開口或想動手的下一刻,少年又羞澀地補充了句:
“僅次於對斐川的喜歡……”
眾人:“?”
不是,哥們,玩的那麼花嗎?
作者有話說:bg不摻雜任何一點bl,以後會解釋但這裡先疊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