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修) 有我們在,谷一他們一定……
人界各個地區的頭條都爆了。一時間各大八卦橫空出世, 其中內容大多千篇一律,總結下來無非就是這幾種——
#驚!第一大宗玄天宗五年一度的入門試煉主辦方竟是東吾魔君?是玄天宗高層道德的淪喪還是迫於停戰書的妥協?#
#玄天宗竟區別對待!內門弟子早已內定,天才寒門將永無鯉躍龍門之日!#
#黑暗內幕早有徵兆?九生玄域竟是當年仙門故意割捨之處!#
#十三冠遴選兒戲至此?玄天宗新弟子竟是炮灰!#
無它, 一切的錯誤都歸根於從舟的坦誠相待。原本的要進九生血域的二十六個新人驟減為二十二人。那主動申請離開的四人將這個離奇的訊息傳到了外界,可謂是十分越傳越離奇, 越傳熱度越高。各類小道訊息層次不齊, 最後甚至傳出了東吾魔君要親自下場檢驗人界新一輩實力這種謠言。
當然,這個謠言沒甚麼人信就是了。要知道人家魔君可是魔界的老大, 幹甚麼沒事跑人界來看小孩子打鬧啊?
至於這場鬧劇之中的唯一受害者也就只有玄天宗內門的全體弟子了。
谷一:“你知道那天我們被罵了多久嗎?太陽都下山了我們還沒吃得上早上飯, 雞都叫了我們還沒睡。”
花祈歌:“你們沒有找從舟討說法?”
谷一:“何止是沒說?他肯定是故意挑那一天休沐的, 我們連他頭髮絲都沒看到!”
聽著谷一悲痛欲絕的吐槽,花祈歌由心而發地感慨了句:“從舟他真該死啊。”
“可不是?”谷一狠狠點頭道,“大概掌門他老人家也知道紙不可能包住火, 我們這幾個長著嘴也不可能把守得住訊息。所以掌門最後乾脆自暴自棄了, 他把內門弟子全都叫到了廣場那邊去, 說要是我們找不到血髓九生蓮的話,他就是派條狗去十三冠也不讓我們這群傢伙去十三冠。”
“好罵, 但沒罵對人,你們掌門就該指著從舟的鼻子罵。”花祈歌安慰道,“你們也太慘了, 好可憐哦。”
“其實也還好啦, 我同門他們都沮喪的不行,但我真沒啥感覺。”谷一羞澀道,“反正我也不會去找那小蓮花,也沒想著去十三冠。畢竟我只是純純來湊數的。進去就投降,狗都比我強。”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順便幫你可憐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罵一句。”花祈歌微笑, “你真該死啊。”
“所以你們來找我做甚麼?”旁邊是喝著茶吃著點心的寧筠,她道。
“帶你們去裁縫那邊量衣服,量完之後請你們吃飯。”花祈歌道,“你們跟著代明日去就行。”
谷一驚喜:“欸?都已經設計好了嗎?甚麼樣甚麼樣?”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啦。”代明日按上了他的肩膀,笑眯眯道,“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請相信在下。”
日子過的飛快,試煉開啟的那天終於到來了。
這天的陽光依舊格外燦爛。與這燦爛的陽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時此刻玄天宗各大巨頭的心情。
他們自然一早就知曉東吾魔君是這次大比的主辦方之一,要知道這次的規則基本上都是順遂著魔君的心意改的。但即便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見到魔君真的就坐在他們旁邊喝起茶來的時候,他們之前的冷靜自若就都化為泡沫了。
‘魔界那邊是要完蛋了嗎?’
他們不約而同的心想。
‘東吾魔君到底是閒到了甚麼程度還特地來看一群小孩子打架啊?!’
當然,他們這也只是敢在心裡想想這些話。真說起來,他們加一起都不一定能幹過這位魔君。
唯一能與之相敵的人君隕落之後,仙界的實力大不如前。若不是魔界主動與他們停戰,現在定然不是這樣一副人界太平的景象。之所以他們同意了歸人閣那邊的請求和魔界合作開啟試煉,也都是無奈之舉。
他們沒有理由拒絕東吾魔君,或者說,至少他們現在的實力還不允許去拒絕。
魔君的容貌他們是看不清晰的,定當是用了甚麼障眼的術法。他們能混到長老的級別也都有腦子和眼色,不會不長眼睛的去窺探東吾魔君的隱秘。
那位魔君悠然自得得坐著,身邊連一個侍從都沒有。行停堂內死寂一片,只有魔君的食指輕叩著,發著節奏規律的聲響。
“你們倒也不用這般畏懼本君。”那位魔君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兩邊還停戰著呢,本君還能在這裡動手不是?何況就算本君動手了你們也攔不住是吧。”
堂內的氣氛更詭異了。
“尊上所言甚是。”第一個主動站出來的勇士是掌門,他道,“試煉即將開始,諸位還是將目光放在水鏡之上為好。”
直到掌門開口,諸人才想起來有“水鏡”這麼個東西。他們紛紛抬頭看去,九生血域的臨界之外已經聚集了約莫百人左右,弟子們各自穿著整齊劃一的隊服,非常明顯地區分了各自的歸屬與隊伍。顯然是把魔君那個什勞子“精神風貌”給研究了一番透徹。至少從觀感上來說,這些人的服裝整齊度讓人感覺很是賞心悅目。
“咦?那邊是怎麼了?”有人出聲疑惑道。
只見水鏡之中,唯有一個隊伍格外受到其他t隊伍的矚目。他們透過水鏡只能看到鬨鬧的人群,裡面那個隊伍被擋得緊實,頂多就看到一些亮眼的綠色,大概是那邊那支備受矚目的隊伍的服飾。
從一開始就不贊成這種離奇評分方式的女長老眉頭微皺,略一思索後又擔心那邊起了甚麼爭執,於是她抬起手來將水鏡的方位移動了下,落在了全場的中心處。至此,水鏡前的諸位長老終於能看清那支隊伍的全貌。
排除那抹似乎還閃著熒光的綠色實在是太顯眼外。那些人穿著上綠下黑的勁裝,風格格外統一,和其他隊伍也沒甚麼兩樣——
“這就叫創意,不懂了吧?”
“別看我們這支隊伍實力弱,但打架靠的可不只是肌肉,還有腦子。沒錯,我指的是智慧。哥們,你們聽說過智慧樹嗎?”
畫面中的少女熱情洋溢和別人友好親切地交流著,看上去很有自信和活力。只是和她站在一起的另外兩個人看上去意志分外消沉,甚至於還拿手捂著自己的臉。
沉默了片刻,一個長鬍子長老冷不丁道:“嘿,這不是飛虹師妹你的徒弟,谷一和寧筠嗎?”
女長老剛想說些甚麼,目光卻停在了她徒弟的身上。於是她的眉頭只能擰地更緊了。
綠的發光的後背和前襟上,一棵很是抽象的棕色的樹佔滿了幾乎所有可以繪製的空間,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樹上的那些圓溜溜的大概是作為果子的圓圈,裡面繪製的是人像。仔細一看還有點熟悉,可不就是那個小隊的隊員們?
簡單的來說,
——那是一棵樹,樹上長滿了隊員的頭。
“……”
飛虹仙君:“不,我不認識他們。”
長鬍子長老:“那明明就是谷一和寧筠吧。”
飛虹仙君:“現在不是了,我的門下沒有那麼醜的東西。”
除卻這兩位之外,沒有沉默住的還有那位閒的不行的魔君。
只見魔君拿起了個薄鐵塊一樣的東西點了一下,“喀嚓”一聲響後,魔君又心滿意足地將那玩意給收了起來。
再之後——
記錄簿上,“智慧樹隊”的精神風貌評分處出給打了個洋洋灑灑的滿分。
眾仙家:“……”
這是黑幕,絕對是黑幕吧!
*
前一天被花祈歌調教完之後痛哭流涕決意重新做人的谷一,如今又再一次地陷入了人生的大黑暗。
“我進去就要投降。”谷一捂著臉,氣若游絲,“師兄就是廢物,師兄就是沒能耐,師兄就是個混分的。就算你罵師兄也沒用嗚嗚嗚。”
“不是,你至於疊那麼多甲嗎?”花祈歌嘴角抽抽,“這真不叫醜,這叫有藝術感……算了,你沒品。而且我都代替你當隊長了,你還想讓我怎麼辦?人家哪個隊伍不是你們這些內門老東西當隊長,你怎麼好意思把隊長推給我一個新人當的?”
谷一:“呵呵。”
“我的設計可是很出彩的,要是掌門長老那邊給我們的精神風貌打一百分的話你必須得和我道歉,還有和我們的隊服道歉。”花祈歌環抱著道,“不過衣服的顏色確實有點醜,這甚麼死亡熒光綠。”
“這不是更顯眼了嗎,哈哈。” 代明日展開扇子,“而且這個可是我們全員舉手透過的,谷師兄,你承認吧,是你的審美有問題。”
“我不信。”谷一覺得自己被霸凌了,“你們是不是一起殺人被花祈歌給看見了?”
“?”花祈歌扭頭,“你們也覺得好看吧?快告訴咱谷一師兄。”
應星遲道:“……嗯,好看。”
時小時:“特別好看!”
斐川:“你不覺得這裁縫把小爺我繡的格外英俊嗎?”
谷一:“……”
所以這群人到底都是些甚麼審美啊!
這邊的谷一的審美觀直接遭受了巨大的衝擊,就在他雙手捂臉想要再嚎上兩句掙扎一下之時,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谷一師兄……不是我說,噗……哈哈。”來者顯然是完全繃不住笑,按著谷一肩膀的手都在打著顫,“我原本尋思著你和寧筠師姐是公費去鎮上吃喝來著,結果你們還是有努力找新人啊。真是難為你們倆了,畢竟內門裡面肯定沒人願意找你們這兩個墊底的組隊的吧。”
“話是這麼說不錯……”谷一將肩膀上的那隻手拍掉,“師兄本來就夠慘的了,你能不能別揶揄師兄我了?”
“聽說這次的試煉和十三冠的規則一樣——啊,至少在個人能力的板塊上,和以前是一樣的。只要搶奪對方的木牌就可以獲得對方的所有分數。”那人樂道,“師兄你也得好好進行試煉才是,多拿點分數,我晚點就找你們拿木牌。哦還有,我這人心善,提醒一下你們這些新人,可別以為谷一和寧筠真就能帶飛你們,他倆能茍到最後就已經竭盡全力了。不過你們也蠻可憐的,肯定是被他倆給騙了吧,想必他們一開始忽悠了你們讓你們和他倆一起擺爛,要不也不至於找他們一起組隊。”
谷一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起,只是轉瞬之間又舒坦開,他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我儘量多活一會兒好吧,你別在這掃我面子了……”
“這位師兄,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多少有點過分了。”
谷一的話被少女的聲音打斷,他隨之看向了花祈歌。然而也就是看了眼,他就被那衣服上面繡的自己的頭像給辣得別開了眼。
儘管他挪開了眼睛,但他的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看這孩子多懂事,還會幫師兄說話了。’谷一欣慰道。
花祈歌:“谷一師兄往那一站我就知道他有幾斤幾兩,你覺得我們能被他騙到?你這是多看不起我們啊?”
谷一:……好了,他收回之前的感動。
“不過比起這一點,這位陌生的師兄,你還有另外一個更大的誤會,我認為有必要提一下。”花祈歌,“谷一師兄和寧筠師姐他們可不是為了擺爛來找我們幾個組隊的。”
當谷一感到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堵上花祈歌的嘴了。
“正相反,是谷一師兄想要取勝的慾望太過強烈,這才選擇了我們。”花祈歌環抱著微微抬起下巴:“請你不要再說谷一師兄沒有努力了——運氣又何嘗不是一種努力呢?有我們幾個在,他和寧筠師姐就一定會贏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