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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黑心肝 這個任九思是假的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24章 黑心肝 這個任九思是假的

不過半日, 宮中便傳來皇后懿旨,召姚韞知入宮,宜寧公主陪她一同乘車前去。

行至宮門前長階, 二人依禮下車, 並肩步行。

宜寧公主道:“你想見母后,同我說也是一樣的,我自會替你回稟, 何必非要經過阿栩傳話。”

姚韞知低頭看著地上的石子, 抿了抿唇道:“我只是覺得, 他好像很想幫我們的忙。”

宜寧公主忍不住嘆了口氣。

又聽見姚韞知輕聲補了一句:“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甚麼都做不了。”

聽到這話, 宜寧公主不再多言, 只陪著她,一路往皇后宮中走去。

快到門口時,宜寧公主忽然停下腳步。

“母后若是問起九思的事,你打算如何同她說?”

“甚麼都不說。”

宜寧公主不解:“可母后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姚韞知搖頭, “我並非是不信皇后娘娘。懷序此番佈局, 本就是要引著他們往言伯父身上潑髒水。娘娘若知情, 屆時在陛下面前, 反應輕了會遭疑心,重了又會引火燒身。這個時候, 還是不要讓娘娘牽扯進來的好。”

宜寧公主覺得姚韞知說得有理,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入殿之後, 兩人依禮屈膝俯身。

“兒臣參見母后。”

“妾參見皇后娘娘, 娘娘萬福。”

皇后端坐主位,抬手道:“都起來吧。”

又囑咐身旁的女官:“給公主和韞知賜座。”

待兩人落座,皇后笑道:“將小廚房剛做的點心取來, 給韞知嚐嚐。”

女官捧上食盒。

姚韞知一眼看見其中一碟酥點,手上動作微鈍。

是言懷序最喜歡吃的玉團糕。

那時候,言懷序年紀還小,每次入宮都會特意跟皇后討要多討要一份,臨走前用油紙仔細包上好幾層,揣在懷中帶出去,說是“帶給韞知妹妹的”。

一旁大人見了總愛打趣他,他那時渾不在意,等年歲稍長,才知害羞。

姚韞知一時分不清是巧合,還是試探,只斂神起身,再行一禮道:“謝娘娘賞賜。”

皇后笑道:“嚐嚐合不合口味。”

姚韞知拿起一塊,嚐了一口,因為心中藏著事兒,卻也嘗不出甚麼滋味。

皇后倒是並未提當年舊事,只關切道:“聽說你與張允承和離了?”

姚韞知指尖攥進衣料,低聲應:“是。”

皇后輕輕一嘆:“允承這孩子,其實和他父親倒不太一樣。”

“我知道,”姚韞知話音一落,便想起張允承假意腿瘸欺瞞她的事,再想到張暨則擒走言懷序,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只是他生在那樣的家裡,日後,終究會走上他父親的老路。”

皇后沉默片刻,輕輕頷首道:“你既對他沒有甚麼情分,放過彼此也好。”

宜寧公主立刻嬌俏附和:“對啊,這又不是甚麼壞事。”

皇后望著姚韞知,語氣漸軟,“如今你也不用再顧及張家,往後得空,便常來我這裡坐坐。我這邊,正好也缺一個說話的人。”

姚韞知點頭應下。

皇后看她神色鬱郁,似有心事,便問:“韞知,你怎麼了?”

姚韞知回過神,柔聲道:“沒甚麼,只是許久沒見著阿栩了,本想著今日來給娘娘請安,能順道見他一見。”

皇后道:“陛下給阿栩佈置了許多功課,他忙得腳不沾地,你今日,約莫是見不到他了。”

姚韞知聽在耳裡,心裡頓時明瞭——

皇后果然不知道蕭栩去公主府的事。

可任九思一事,連蕭栩這樣一個半大孩子都知道了,皇后斷無可能全無耳聞。她和宜寧公主來這坐了大半天了,皇后都沒有主動提及此事,看來她心裡,只怕也有許多顧慮。

宜寧公主記著姚韞知方才的話,多說多錯,只順著皇后的話笑道:“七弟在我們兄弟姊妹中最是聰明,學甚麼都一點就通,不論是琴棋書畫,還是正經學問,上手都比旁人快上許多,倒有些當年……”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皇后卻是知道她要說甚麼,介面道:“阿栩小時候,總跟在懷序屁股後面,多少也學了些皮毛。這幾個孩子裡,最聰慧的便是懷序,最勤奮的,也是他。”

她頓了頓,惆悵道:“若是他現在還在,也應當長得和太子一般高了吧。或許還要比太子更高些,他長得很像他的父親。”

姚韞知與宜寧公主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皇后眼眶已然微微溼潤,她抬手輕輕拭了拭眼角,笑道:“真是的,不知怎的,今天同你們說了這許多。”

她又解釋道:“前些日子,便有人舊事重提。這幾日,魏王他們又拿著從前的事大做文章。我也不想去想,可耳邊全是這些,想要不去想都難。”

任九思的事,她們二人早已約好閉口不提,可朱貴妃的事,姚韞知心底仍藏著幾分疑慮,還是主動詢問起皇后來。

姚韞知面帶遲疑,欲言又止。

皇后見狀,屏退了左右宮人。

姚韞知這才直言:“娘娘,妾這段時日也聽聞了些風聲,說是當年朱貴妃小產,是魏王等人暗中加害。”

皇后道:“近來宮裡和前朝,就是在為這件事鬧得上下不安。”

宜寧公主當即蹙眉問道:“朱貴妃這般說,可有憑據?”

皇后卻道:“這件事,我倒還想問問你。畢竟這事的頭,是從襲香那裡起來的。當時襲香說自己母親被人暗害,大家只當是胡言亂語,後來審岑紹一案時,順帶把這件事也翻出來,原以為只是走個過場罷了。可朱貴妃聽到一些傳言之後,便一直哭鬧不休,說是要為死去的孩兒討個說法。”

姚韞知追問:“那此事是怎麼查到魏王那裡的?”

皇后驟然沉默,目光落在二人臉上。

宜寧公主被她看得心虛,姚韞知卻面不改色。

“我還以為,這件事是你們的手筆。”

宜寧公主剛要開口,皇后又補了一句:“又或者,是那位任公子的手筆。”

終於還是皇后先忍不住,提起了任九思。

姚韞知嘆息道:“此事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在張府藏書樓見過一些賬本與幾紙地契。張暨則確實送過宅子給襲香的母親,而那宅子,確是魏王所贈。任九思順著這些線索查下去,才打探出張家老夫人與魏王暗中勾結,是他們聯手害死了襲香的母親,也牽連了當年的人家。”

她想了想,又續道:“我在張家時,也見過那老夫人發瘋的模樣,整日口口聲聲說蘭娘要來找她索命,這般情形,倒與方才的說法合得上。只是她終究瘋了,一個瘋子的話,算不得憑據。”

姚韞知刻意避開任九思不提,可越是這樣,反倒越顯得欲蓋彌彰。

皇后果然又把話繞了回去:“朱貴妃那事,畢竟過去太久了。她後來再不能有孕,的確是可憐,奈何陛下身邊,也早已添了幾位皇子公主,這喪子之痛只怕已然拋到九霄雲外。何況當年的案子,早已無從查證,執意將這罪過扣到魏王頭上,反倒會惹得父子不和,平白叫外人看了笑話。陛下要做慈父,又要平息朱貴妃的怒火,此事也只能在任九思這裡了結了。”

姚韞知越聽越糊塗。

她從蕭栩那裡聽到的說法是任九思是被當作言家逆黨抓去親審的,怎麼此刻聽皇后的意思,事情竟要在任家這邊草草了結。

似乎言懷序的身份也壓根沒有暴露。

皇后看向宜寧公主,“我知道你與那人關係不淺,也知道你為何護著他。可你們若在這事上幫他,必定要得罪陛下。之後要怎麼選,你們可想清楚了?”

那邊聽著皇后與宜寧公主說話,姚韞知卻一時分了神,心中暗暗思忖——

若皇后對此毫不知情,那又是誰告訴蕭栩,這樁案子牽扯的是言家?

忽然,皇后喚了一聲:“韞知。”

姚韞知立時回神應道:“娘娘。”

皇后嘆了口氣道:“你也得勸著宜寧,別讓她意氣用事。有些話,便是駙馬去說,都不及你管用。”

宜寧公主挽住皇后衣袖,撒嬌道:“母后總覺得驕縱,可我哪裡有那般不懂事。”

然後話鋒一轉,正色道:“只是這任九思從前幫過我許多,這個時候我若袖手旁觀,實在心裡難安。此事我會自行處置,絕不會讓太子哥哥為難,母后放心就是。”

“本宮並非這個意思。”

宜寧公主笑著說:“女兒明白,母后是心疼女兒。”

皇后又想起甚麼,問道:“對了,任九思的妹妹,沒有被張暨則一併抓走吧?”

宜寧宜寧脫口而出:“她人在公主府。”

姚韞知立時反應過來不對的地方,描補道:“那位青湄姑娘原先是住在公主府裡,現下已經離開京城了。”

聽皇后這語氣,竟是半點也不知言懷敏的下落,不然她不可能忍住不去追問。

姚韞知暗暗倒吸一口冷氣。

那到底是誰,給蕭栩透露了那麼多訊息?

還好蕭栩先前先來找她們確認過,若是在御前說了不該說的話,只怕會惹出不小風波。

好在現在看起來,他連皇后那邊也沒有多說,之後大概也不會聲張。

這麼一想,姚韞知一邊慶幸,一邊暗罵魏王那群人,心當真是黑透了。

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三人又閒談了幾句,姚韞知心裡暗自盤算著方才的對話,越想越覺得處處蹊蹺。

待到她們準備告退時,忽然有宮人急匆匆跑進來,跪地回稟道:“娘娘,朱貴妃身邊的宮人在外求見!”

“宣。”

那位眼生的宮人躬身入內,一眼瞧見殿中還站著宜寧公主與姚韞知,當即頓住腳步,面露難色,一時不敢言語。

皇后開口道:“無妨,有話直說便是。”

宮人這才俯身恭敬回道:“娘娘,貴妃娘娘其實本不欲叨擾娘娘,只是實在無計可施,才命奴婢前來求助。”

皇后一向沒有管閒事的興致,聽她這麼說,只是有些驚訝地皺了皺眉頭,“是陛下不願再往下追查當年的事,貴妃想讓我去勸說陛下?”

宮人連忙搖頭,“這樣的事,怎敢麻煩娘娘出面。只是另有一樁隱情,事關從前的一樁舊案,我家娘娘覺得覺得娘娘是六宮之主,理應知曉。”

皇后示意她說下去。

“我家娘娘說,即便此事只能追究到任家罪責,只拿一個所謂的任九思治罪,她不服。”

皇后不解:“此話何意?”

“這個任九思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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