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9章 背義徒 你知不知道,你們身邊藏著內奸……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19章 背義徒 你知不知道,你們身邊藏著內奸……

姚韞知懷揣滿心心事, 一路沉默著走回藏身的小院。抬手推開院門時,任九思竟也站在門前,正要往外走。

姚韞知一臉不悅上前, 抬手用力朝他肩頭一推, 隨即迅速回身將門合上,落緊門閂。她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責備, “說了讓你別離開這裡, 你怎麼還要出門?”

任九思卻反問她:“你甚麼時候出去的?”

“才出去沒多久, ”姚韞知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籃子,“去鎮上市集買了些新鮮蔬果。成日在這屋子裡悶著, 快透不過氣了。”

“你該讓我同你一起去的。”

姚韞知說:“我瞧你睡得沉, 便想著讓你多睡一會兒。”

任九思抬手揉了揉太陽xue,仍覺頭腦依舊昏沉發漲。

不知怎的,他近來愈來愈嗜睡,想來是藥的作用吧。

姚韞知看他一直在風裡站著, 關切道:“你別在這裡站著了, 先進屋。”

任九思卻道:“我去做飯。”

“我有話……”

“有甚麼話比吃飯還重要, ”任九思臉色一沉, “該不會是你打算走了?”

“沒有。”

“那便吃了飯再說。”

任九思轉身去灶下生火。

姚韞知從前本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般與世隔絕的生活過了些時日, 也勉強能燒幾道簡單的小菜。

味道算不得多好,可任九思每回都吃得乾乾淨淨。

好在幾樣費功夫的硬菜, 向來是任九思動手。姚韞知方才還暗自覺得, 今日燉的絲瓜湯總算有幾分進步,可一嘗任九思做的筍乾燒肉,瞬間便覺得自己那碗清湯寡水, 實在不堪入口。

她擱下筷子,打趣道:“你怎的還是個老饕?”

任九思笑道:“我向來覺得,人生頭號要緊的事情,就是吃飽飯。”

聞言,姚韞知淺淺一笑,又低頭默默吃飯。可是才吃了沒幾口,想起那幅通緝告示,心頭那點輕鬆便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遲疑地開口道:“我今日……遇上楊朗了。”

任九思手中筷子一頓,“你在哪裡遇上他的?”

“我是在鎮上撞見他的,我很小心,回來時一路繞行,我確定他並未跟過來。”

“他同你都說了甚麼?”

“楊朗旁的沒有說,只說他是特意來提醒我們儘快離開,此地不安全。若是要轉移住處,他可以幫忙。我拿不準,該不該信他,所以回來和你商量。”

任九思道:“到了如今這地步,我誰都不敢信。”

“那我們還要留在這嗎?”

任九思卻搖了搖頭,低頭望著桌上的飯菜,片刻後竟又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不必了,若是他們真查到了我們的下落,我們如今身無分文,手無寸鐵,逃也逃不遠。若他們還未發現蹤跡,我們倉促搬遷,反倒洩露了行蹤。”

姚韞知細細一想,也覺得有理,又道:“那……要不要先給太子殿下與宜寧公主遞個訊息,讓他們早做準備,也好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任九思依舊輕輕搖頭,“不必了,暫且不要聲張。”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語氣放輕了些,“不過你若是想清楚了,想去南邊尋惜知……”

話音未落,姚韞知驟然冷了臉,“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真惱了。”

任九思看她是真的生氣了,連忙收了話頭,“好,不說了,我不說了。”

忽然,他又抬起頭,一字一句道:“不論生死,我們都要在一起。”

姚韞知心口猛地一震,胸腔裡重重一跳。

這話太重,重得她一時竟接不住。

她與他,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嗎?

大抵是不算的。

她原本只是受宜寧公主所託,所以才會來這裡照料他。

這份託付,她推脫不掉,也不能推脫。

可若不是生死之交,她明明可以抽身而去,尋一條安穩退路。那她非要死守在這裡,又是為了甚麼?

這一念在心底飛快轉了一圈,不過片刻怔忡,落在任九思眼裡,便成了遲疑。

他望著她,忽然輕輕笑了笑,又把方才那句重諾改了:“逗你的,我哪裡捨得讓你同我一起。我一個人死就夠了,你要長命百歲。”

姚韞知立刻沉下臉截住他:“別死不死的,晦氣。”

任九思笑道:“行,咱們好好吃飯。我這幾日都快餓……”他故意在這裡打住,拍了一下嘴巴,“不能提這個字。”

“我才不同你耍貧嘴,”姚韞知提起筷子,剛夾了菜又放下,“我跟楊朗約了後天見面,這約還要赴嗎?”

“我正好想去會會楊朗。”

聽這意思任九思要自己去見楊朗。

姚韞知立刻道:“可我今日在外頭,已經看到了通緝我們兩人的畫像了。”

任九思變了臉色,“有人認出你了嗎?”

“沒有,”姚韞知說,“我是女子,戴著冪籬出門,旁人也不會覺得奇怪。可你若是蒙著臉上街,一定會引人懷疑,不若還是讓我去……”

任九思立刻改了態度,“這約,別去赴了。”

“你難道不想我再從楊朗那裡套出些訊息?”

“不想,”任九思回答得乾脆,“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

姚韞知拿著筷子,慢慢撥了幾口米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今日,除了和楊朗提及轉移住所之事,姚韞知還悄悄託了他另一件事。

她始終覺得傳言未必為真。

或許雲初是受了張家人脅迫,才不得不供出她偷偷祭拜言家人的事。

方才見楊朗時,她便提到若有機會,希望他能幫她查一查雲初的處境。若雲初真是被逼無奈,她想求他設法將人救出來。

十幾年的情分,她也不想雲初真的沒命。

今日與楊朗一番對話,姚韞知心裡,其實早已被他說動了。她也清楚,任九思倒也並非真的認定楊朗有詐,只是不願她再涉險。

看來這一趟,她只能自己偷偷去了。

其實,姚韞知撒了一個謊。

她同任九思說,與楊朗約的是兩日後,可真正見面的時間,是明日。

天還沒亮,她躺在榻上,被身後的抱得極緊。她輕輕一動,便傳來他低啞的嗓音:“要去哪?”

“口渴。”

作勢就要起身。

任九思立刻攔住她,“我去倒。”

他打著哈欠,披衣起身,到院外打了井水,端回她面前。

姚韞知接過喝了一口,埋怨道:“別抱著我了,真的很熱。”

任九思這才稍稍鬆了些力道,卻依舊黏著她。

她望著那隻瓷碗,忽然想起一事,“太子讓你每日服的藥丸,你今日服了嗎?”

“服了。”

姚韞知二話不說,起身就去翻裝藥的瓷罐,將裡面的藥丸倒出來一數,眉頭立刻皺緊,“怎麼還多了一丸?”

任九思訕訕道:“我的傷已經好了,不必再吃。”

姚韞知不由分說,捏起那顆藥丸,直接塞進他口中,抬指輕輕抵住他的唇,逼著他嚥下去。

眼瞧這藥丸下了肚,她暗暗鬆了口氣。

她早覺察到這療傷藥丸裡摻了安神靜氣的藥材,服下後極易昏沉嗜睡,好在藥性平和,對身體並無損傷。

這也正好給了她偷偷溜出去的機會。

不過半柱香功夫,藥力便緩緩發作,任九思眼皮越來越沉,腦袋歪在枕上,呼吸漸沉漸緩,很快便睡了過去。

姚韞知等了片刻,確認他睡得極深,不會輕易醒來,才輕手輕腳從他懷中抽身下床,迅速換好外出的衣裙,戴上冪籬遮住面容,徑直趕往與楊朗約定的地方。

兩人約定的地方,就在鬧市街口。

楊朗遠遠見姚韞知戴著冪籬走來,先揚聲喚了一句:“夫人。”

姚韞知走近,壓著聲音只問一句:“雲初的事情,你打聽得怎麼樣了?”

楊朗目光一掃四周,低聲道:“夫人,借一步說話。”他不動聲色轉了個身,背開人多的方向,將她擋在身側,“你便別再惦記那個雲初了,她不是甚麼好人。”

說完,他掌心一翻,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悄無聲息滑進了姚韞知袖中。

姚韞知藉著衣袖遮掩,飛快偷瞄一眼。

印章看著平平無奇,可上頭兩個字“文直”,讓她呼吸一滯。

“怎麼回事?”

楊朗語速極快,三言兩語說得分明:“所謂言大人親筆所寫的信件,就放在荷包裡。這枚印章,是他們偽造的那一枚。別問我是怎麼來的,我也不清楚,是我姨母交給我的。你務必收好,打死也不能交給任何人。這或許,是言家翻案最後的機會。”

姚韞知袖中緊緊攥著那枚印章與荷包,只覺得一陣眩暈。

眼前的一切都像飄在半空中,虛浮得讓人以為是幻覺。

可抬眼撞上楊朗真摯篤定的目光,眼眶還是熱了起來。

她鄭重道:“楊大俠,謝謝你。”

“先別急著說這些了,”楊朗卻抬手,示意她先收住情緒,“九思他是怎麼同你說的?你們打算甚麼時候離開這裡?”

姚韞知輕輕搖頭,“我和九思商量過了,最好還是按兵不動。這鎮上到處都貼著通緝的告示,如果我們現在走,只會更惹眼。何況,我們還沒知會太子與公主那邊。要是不告而別,怕是會惹他們擔心。”

這話一出,楊朗當即沉了臉,“你們實在是太固執了!早知道你們這般優柔寡斷,我那日就該強行綁了你們走。”

姚韞知微笑道:“我們現在很安全,你不必擔心了。”

楊朗問:“你知不知道,你們身邊藏著內奸?”

姚韞知一怔,“你是指雲初?我與她早已沒了交集,我們現在所有的謀劃,她半點都不可能知曉。”

“我說的不是雲初,我現在還沒有證據,但我懷疑……”

忽然,一聲尖利的喝喊劃破鬧市喧囂:“捉拿逆黨!”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大批衙役與武士一擁而上。

姚韞知震驚地看向楊朗。

楊朗臉色慘白,下意識辯解:“不是我!”

他當即抽刀抵擋,卻架不住人多勢眾,不過幾招便被狠狠制住,雙臂被狠狠擰到身後,粗繩層層纏上,轉眼被五花大綁。

一團布迅速塞進他口中,他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解決完楊朗,那些人立刻轉向手無縛雞之力的姚韞知,眼瞧著就要來捆她。

姚韞知猛地後退一步,“你們誰敢碰我!”

人群瞬間安靜一瞬。

“都不許對姚姑娘無禮。”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緩緩響起,語調輕慢。

姚韞知抬頭,卻見張暨則一身硃色官袍,不緊不慢地從人群后走出。

“韞知,我們又見面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