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7章 須行樂 男人不是都應該哄娘子開心嗎?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17章 須行樂 男人不是都應該哄娘子開心嗎?

易容換面之術, 古籍中早有記載。

以獸皮、骨膠、藥草調和,覆於面容之上,可改骨相、易容貌, 瞞過他人耳目。

只是此法詭秘, 尋常人難以習得,更極少有人敢輕易動用。

當年的言懷序只當這不過是市井坊間的虛妄傳說,根本不信世間真有這般手段。可眼前這人語氣篤定, 倒讓他半信半疑了。

太子聽到這裡, 目光微微一凝, 下意識仔細打量起任九思的臉,眉眼、輪廓、肌膚肌理, 竟看不出半分假面痕跡。

任九思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裡, 輕輕嘆了一聲,“殿下不必看了,不是人皮面具。”

他頓了頓,“當初我聽他說要為我換臉, 也以為是要將面具覆在我原本的容貌之上, 暫避一時風頭。可他卻說, 這種面具太過粗淺, 遠看尚可糊弄,一旦與人近身相對, 肌理紋路間的破綻便會顯露,根本瞞不過旁人的眼睛。”

太子心頭一震, “所以……你的臉?”

“他說, 他需要的不是面具的遮掩,而是徹頭徹尾,脫胎換骨的新生。”

“他要, 世間再無言懷序。”

太子聽得心神巨震,不由感慨:“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眼底仍殘留著驚悸,見任九思還等著他開口,連忙定了定神道:“你繼續說。”

“我那時已是窮途末路,只想孤注一擲,想也不想便應了他,任由他為我改換容貌。他事先讓我飲下麻沸散止痛,可我躺下之後才漸漸發覺。他在那麻沸散裡,還加了別的東西。”

太子心頭一緊,“加了甚麼?”

“是一種叫做百噬散的藥,”任九思道,“我以為只是止痛安眠,可醒來之後,才知墜入無間地獄。渾身像是有千百隻毒蟲在啃噬骨髓,鑽心爬動,奇癢劇痛翻湧不休,偏偏求死不能,只有服下他給的丹藥,才能稍稍壓下片刻。”

“所以他是想用這東西,控制你?”

“是。”

“那你後來,可知他究竟是甚麼人?”

“他告訴我,他姓衛,單名一個凜字。只是我至今不知,這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名。”

太子立刻道:“你放心,我回宮便派人去查,定要摸清此人底細。”他稍一停頓,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忍,又追問:“後來呢,你又是如何擺脫他的控制的?”

一陣風吹過,窗紙嘩啦啦作響。

任九思下意識朝窗外望了一眼,發覺姚韞知還沒有回屋,仍在鞦韆下呆愣愣地坐著。他心中不是滋味,嘆了口氣道:“這件事當中的曲折太多,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餘下的就日後再同殿下解釋吧。”

說罷又苦笑一聲:“其實也不算十分要緊。”

看他似乎不願意回想那些慘痛的經歷,太子也不再強求,只道:“我只再多問一句。方才你與我說的這一切,妙悟都知道嗎?”

“當初我是誤打誤撞進的公主府,原本還想繼續隱瞞身份。可獨自撐了這麼久,有些時候實在撐不住了,索性便把一切都對公主和駙馬坦白了。”

太子眼見該問的已然問得差不多了,於是頷首道:“好吧,我今日在此也不能久留,便先回去了。懷序,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任九思拱手送他:“殿下慢走。”

他還要跟著送出去,太子伸手輕輕攔了一下:“你身子不好,還要拘這些禮,那便是同我見外了。”

任九思只得止步,看著太子走了出去。

太子剛出門,視線便與姚韞知相撞。

他衝著姚韞知點了點頭,“韞知。”

姚韞知聽到這樣的稱呼,不覺詫異地皺了皺眉頭,立刻上前半步,垂首行禮:“殿下。”

太子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沉默片刻,忽然沒頭沒尾地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姚韞知雖不明白他的意圖,但還是鄭重道:“自然可以。”

太子於是將雲初與張允承鬧得雞飛狗跳,以及在臨風館搜出違禁之物的事,簡略說與了姚韞知。

他直截了當道:“你從前如何暫且不論,如今你與我們,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再也不可能回得去張家了。”

姚韞知說:“我知道。”

“你是聰明人,往後,切莫再與張家有任何牽扯了。”

太子離去之後,姚韞知回到屋中,推門時便見任九思正坐在榻邊,神色仍帶著幾分倦意。

她走上前,目光輕輕落在他臉上,“你方才和太子說了那麼久,到底談了些甚麼?”

任九思還沒回答,她視線一轉,瞥到了桌案上擺著的瓷藥瓶,還有一旁疊放整齊的一包包草藥,眉頭微微一皺,“你還病著嗎?怎麼桌上還放著藥。”

任九思搖了搖頭,“沒病。”

姚韞知較真道:“沒病你吃甚麼藥?”

任九思故意放低聲音,含糊不清道:“是那種藥。”

“哪種藥?”姚韞知不明所以。

任九思語氣曖昧地重複道:“就是,那種藥。”

姚韞知瞬間反應過來,又氣又無奈,伸手就朝他肩上用力捶了一拳,“任九思,你真是把我當傻子嗎?你是想說太子冒險來找你,就是為給你送壯陽藥?”

任九思連忙伸手拉住她,哄道:“別生氣。”

他笑了笑,“其實太子是藉著送藥的由頭,來跟我商量正事。”

“你能有甚麼正事?”

“昔年朱貴妃小產的事,約莫已經捅到陛下面前了。往後張家侵佔田地那些舊案,也能一樁一樁往下查,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姚韞知垂眸若有所思。

任九思看著她,輕聲問:“你不高興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不高興,我當然知道這是好事。”頓了頓,她抬眼望著他,語氣凝重起來,“可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秦大娘的下落。那封偽造的手書還在她手裡,這才是咱們能徹底扳倒魏王的關鍵證據,可如今楊朗又下落不明,我當真是……”

任九思見她神色低落,反倒輕輕笑了笑,“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心誠則靈。”

“你只會撿好聽的哄我開心。”

任九思掌心輕輕裹住她的手腕,眼底笑意溫柔,“男人不是都應該哄娘子開心嗎?”

姚韞知臉頰一熱,立刻抽回手,“誰是你娘子?”

任九思低笑一聲,慢悠悠點頭道:“也是,如今自然不算,得三書六禮、拜過堂、成了親,才算數。”

“想得美,我才不會和你這樣的流氓成親呢。”

任九思低笑出聲,眼底漫上幾分痞氣,輕輕釦住她的腰側,將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他俯身,溫熱的呼吸裹著淡淡的藥香拂在她臉上,鼻尖輕柔地蹭著她的鼻尖,“誰是流氓?”

姚韞知瞪他,“你是流氓!”

“再說一遍?”

“臭流氓!”

“說我是流氓?那我便流氓給你看。”

不等姚韞知羞惱開口,他便微微偏頭,低頭輕輕含住她的唇瓣,先是淺嘗輒止的輕觸,隨即緩緩輾轉輕碾。

姚韞知猝不及防,喉間溢位兩聲細碎的輕喘,身子微微發顫,卻在片刻後,抬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舌頭滑入他的口腔。

良久,兩唇才緩緩分開,姚韞知唇瓣微潤泛紅,呼吸微亂。

任九思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輕啞地繼續道:“他日,若你真的遇上想託付終身之人,那人可千萬要比我好上千倍萬倍的,這樣,我才不會不甘心。”

姚韞知心頭一亂。

這話聽著不正經,她卻總覺得帶著一種告別的意味。鼻尖莫名有些發澀,可又說不清這份慌亂從何而來,索性抿了抿唇,強行將那點異樣壓了下去。

她嗔道:“我才剛與張允承和離,哪裡能立刻就想再婚的事,你別來鬧我了。”

任九思笑了笑,“好。”

姚韞知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對了,今日太子殿下也同我說起雲初了。當日我離開得倉促,沒能一併將她帶出來,是我沒照顧好她。如今她為求自保,向張暨則揭發我,我心裡雖難受,卻也沒有任何立場責怪她。我只是擔心,她不會就此罷手,萬一,連同別的事情也一起抖出來……”

任九思忽然抬眼,定定地望進她眼底。

姚韞知一怔,茫然地與他對視,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片刻後,他笑問:“姚韞知,你累不累啊?”

姚韞知懵怔道:“甚麼?”

任九思點了點她的眉心,“你一會兒擔心這個,一會兒憂心那個,你的心,能分成幾半用?你看我,已經被張暨則通緝了,照樣甚麼都不怕。”

“因為你臉皮厚。”

任九思卻認真道:“韞知,我很喜歡杜子美的一句話——莫思身外無窮事,且盡生前有限杯。”

聞言,姚韞知心頭一鬆,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

她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立刻伸出手,在他腰側胡亂掐撓。

任九思本就怕癢,被她撓得渾身發顫,連連躲閃。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韞知,你這是做甚麼?”

姚韞知眉眼彎彎,理直氣壯道:“你方才說,要及時行樂。”

任九思低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順勢將她輕壓在綿軟的榻上,整個人半覆在她身前,將她牢牢圈在自己臂彎之間。

榻上錦墊輕輕下陷,姚韞知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起伏之處,隔著薄薄的衣衫吮了吮。

姚韞知又羞又急,伸手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說你流氓,你真是個流氓……”

任九思埋首在她身前,“不是你說的,要及時行樂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