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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中劇毒 懷序,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114章 中劇毒 懷序,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臨風館搜出祭拜言家之物的訊息不過半日便傳入了公主府。

宜寧公主聽聞下人回稟, 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崔平章聞言亦是輕嘆:“雲初那丫頭,從前見著總怯生生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沒想到她竟然這般有主意, 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太子嗤道:“有其主必有其僕罷了。姚韞知自己就行事不端,她身邊的丫鬟如今背主求榮,做出這等下作事, 我倒半點也不意外。”

宜寧公主聽了這話, 忍不住提醒道:“兄長, 我知道你是為懷序打抱不平,可懷序如今自己都放下過往的事情了, 你又何必這般苛責韞知?這樣的話, 你以後還是別說了,尤其別當著懷序的面說,免得又觸及他的傷心事。”

太子陰沉著臉應了句:“我知道。”

可說完,胸中卻無端有股子不平氣悶著發洩不出來。他蹙了蹙眉心, 終於忍不住發作道:“妙悟, 我實在是不明白, 這樣大的事, 你為甚麼要瞞我這麼久?”

宜寧公主道:“懷序是怕此事牽連到你。畢竟你身處東宮,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不敢讓你貿然牽涉其中。”

“現在懷序被通緝,姚韞知的東西被搜出來, 公主府被監視, 鬧到這般田地,才讓我知曉,就不怕牽連我了?”

宜寧公主聲音低了幾分, 帶著歉意,“是我們考慮不周,二哥,對不起。不過事情也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總能找到解決之法。”

她話雖這麼說著,她眉宇間卻浮起一抹沮喪,“我唯一擔心的,是懷序的身體。”

太子抬眸。

宜寧公主問:“有關毒藥的事,兄長打聽的怎麼樣了?”

太子苦惱道:“此事棘手得很,那毒甚是詭異,我的手下翻遍了太醫院的典籍,又託人打聽了江湖上的奇人異士,實在沒有一點頭緒。況且即便我找到了好的大夫,若不讓他替懷序診脈,光看脈案,只怕……”

宜寧公主見太子話音戛然而止,眉宇間盡是遲疑,便追問道:“兄長到底想說甚麼?”

太子神色幾番變幻,末了才低聲道:“我能不能見見言懷序?”

“這種時候,恐怕不大安全。”

“我自然知道不妥,可是……”

宜寧公主瞧著他這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中愈發疑惑,索性拉了拉他的衣袖,嘆息道:“哥,有甚麼話不妨直說。我們兄妹之間,難道還有甚麼要避諱的嗎?”

太子聞言,長出嘆了口氣,猛地從椅上站起身,腳步在廳中踱了半圈,忽然“哎”一聲,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身面向宜寧公主,眼神凝重道:“你當真確定,任九思就是言懷序嗎?”

宜寧公主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

她著實沒料到,事到如今太子竟然還在懷疑這件事。

她愣了片刻,才問道:“哥哥何出此言?”

“我總覺得不對勁,”太子搖著頭,語氣裡滿是疑慮,“這個人實在是太奇怪了。這個任九思,行事跳脫不羈,與懷序判若兩人。我實在是……實在是難以將他們兩個人聯絡在一起。”

他頓了頓,又問:“你當初,到底是如何確定他身份的?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宜寧公主苦笑,“你這樣說,我一時之間倒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她剋制住內心翻湧的酸澀,緩緩開口道:“兄長從前教過我,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懷序這些年忍辱負重,便像墜在汙泥裡的美玉,外頭裹著層層塵垢。可美玉終究是美玉,骨子裡的清潤與堅貞,從來不會被真正汙染。”

太子沉默著,燭火搖曳,光暈在他緊繃的側臉上明明滅滅,映得眉峰間的褶皺愈發深重。

宜寧公主見狀,垂眸道:“我知道你心中存著困惑,空口解釋再多,也未必能打消你的疑慮。若你想要多知道一些東西,那便等下次有機會見到懷序,讓他親自跟你說吧。”

太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也好。只是……下次相見,不知要等到何時。”

誰也未曾想,太子並沒有等多久,不過三五日光景,便急匆匆踏入了公主府。

“我的手下尋到了一位隱於民間的老大夫,專攻奇毒異症,他看了懷序的脈案,說能辨別出是甚麼毒。”

宜寧公主眼中瞬間亮起光來,“當真?”

崔平章道:“要不讓那大夫親自去一趟懷序落腳之處,讓他親自給懷序把把脈。”

“我也是這個意思,”太子頷首,“我打算親自帶那大夫過去,正好我也有些話,要親自對懷序說。”

宜寧公主遲疑道:“會不會不大安全?”

崔平章道:“說來奇怪,護衛每日都在這附近巡邏好幾遍,一個可疑的人也沒有。不知道他們是真的不打算盯著公主府,還是有甚麼別的算計。”

太子道:“不管怎麼樣,這一趟我一定要去。”

他又對宜寧公主說:“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待到約定時辰,太子換了一身尋常百姓的布衣,戴好帷帽,從城西別院出發,與等候在街角的大夫匯合。

兩人一前一後,專挑僻靜街巷行走,一路留意身後動靜,確認無人跟蹤,這才輾轉來到一處隱蔽的民宅前。

太子抬手叩了叩門環,三長兩短。

開門的是姚韞知。

她瞧見門外立著的兩人,她先是一愣,待看清帷帽下太子的輪廓,立刻屈膝行禮。

太子抬手阻止了她出聲,目光徑直越過她望向院內,問道:“任九思呢?”

姚韞知不知道太子來意,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院內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任九思掀著竹簾從裡屋走出,一身月白長衫漿洗得乾淨挺括,腰間束著簡單的素色玉帶,髮絲梳理得整整齊齊。面色雖算不上紅潤,卻也不見半分病氣頹唐。

他瞧見太子,不由一怔,“太子殿下?”

太子掀掉帷帽,直入主題道:“我尋到了一個大夫,帶他來給你當面診脈。另外,還有些話,要單獨問問你。”

說罷,他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姚韞知,眼神示意她暫且迴避。

任九思眉頭微蹙,“殿下有話不妨直說,韞知並非外人,不必迴避。”

“還是迴避的好。有些事牽涉甚廣,多一人知曉,便多一分變數。日後若生出不必要的口舌,反倒說不清楚。”

姚韞知不願讓任九思夾在中間為難,主動開口:“沒關係的。”

說完轉過頭朝鞦韆架走去。

任九思提醒:“外頭涼,多添件衣服。”

太子對著任九思頷首道:“進屋說吧。”

任九思側身讓路,引著太子與大夫往裡走。

老大夫落座,指尖搭上任九思腕間,眉頭漸漸擰成一團。他猛地收回手,失聲道:“公子的確是中了牽機鎖魂散!”

這毒名一出,太子臉色一青。

他雖不懂醫理,可這藥名,一聽便讓人覺得兇險。

再看任九思,他只是垂著眼,神色淡漠。

老大夫見他這般模樣,嘆息著解釋道:“公子或許不知道,這牽機鎖魂散霸道至極,入體便纏絡心脈,初時只覺體虛乏力,往後日日加重,到最後……”

“到最後心脈寸斷,七竅流血而亡,”任九思打斷他,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末了輕輕頷首,“其實,我這身子如今這般沉滯難愈,怕也不是單多這一味牽機鎖魂散的緣故。”

太子再也按捺不住,追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任九思未發一言,目光往身側一瞥。

太子會意,轉頭對仍怔在原地的老大夫道:“先生,勞你在外稍候片刻,我與這位公子有幾句話要說。”

老大夫躬身應下,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太子望著任九思,喉間微動,改了口:“懷序。”

任九思渾身一僵,眼中那層慣有的平靜碎了一角,露出幾分猝不及防的恍惚。

這次重逢隔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快忘了自己還能被故人這般稱呼。

太子又道:“懷序,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任九思道:“抱歉,殿下,瞞了你這麼久。”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一直誤會你,還對你那般惡語相向。我如今回想起來,真不知道你聽到我說那些話時,心裡該有多難過……你是不是,其實心裡很怨恨我?”

“我哪裡敢怨恨殿下?”任九思搖了搖頭,“我一直都知道,您不過是怕宜寧公主因我受到傷害。這些年,殿下暗中為言家做過的那些事,我都記在心裡。只是我身負重仇,隱姓埋名,連一句正經的道謝,都沒能來得及同殿下說。”

太子別開眼重重嘆了口氣,“我何曾真的幫上你甚麼忙?不過庸庸碌碌,一年一年這般蹉跎過去,你說這些話,倒讓我越發無地自容了。”

“殿下,你我之間還要說這些生分的話嗎?”

太子笑道:“這話確實是有些生分了,那你也不要稱呼我為殿下,私下便像當年一樣稱呼我的名字吧。”

任九思猶豫了一下,還是稱呼:“阿棪。”

他沉默了須臾,又問:“殿……你說這次來,除了讓大夫診病,還有別的事要問我,是甚麼事?”

“六妹只同我說,她是在朝臣家宴上見著你,後來討了你進公主府,做了樂工,其餘的她半句沒多講,只讓我親自來問你。九思,不,懷序,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究竟發生了甚麼?這你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當年言家出事,你是如何死裡逃生的?還有,你和六妹,究竟是怎麼相認的?”

作者有話說:前面幾章都重寫了,發現這章銜接不上可以回看一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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