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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誘入局 懷敏也在張府

2026-04-27 作者:檻邊人

第99章 誘入局 懷敏也在張府

楊朗終究還是聽了姚韞知的話。

他返程前特意易容, 貼了濃密的絡腮鬍,換了身粗布短打,掩去原本的模樣, 一路專揀偏路走, 避著巡查和熟人,待到天色擦黑,才繞到宜寧公主府的後門。

姚韞知站在門前, 輕叩了三下門環。

後門的侍女悄聲開了道窄縫, 看清來人是誰後, 側身讓二人進去,又飛快掩了門。

楊朗邊走邊向兩邊張望, 等到了門口時, 忽然腳步一頓,正色道:“姚姑娘,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頭等著你吧。”

姚韞知不解, “你不同我一起回去向宜寧公主回話嗎?”

“我不去了吧, ”楊朗撓了撓頭, “我每次在貴人面前回話, 都緊張得不得了,別誤了你的事兒。”

姚韞知遲疑了一下, 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就在這裡等我, 不要亂跑。”

說話時, 一個陌生面孔的侍女已然推開門,喚了聲:“張夫人,殿下在裡頭等著你了。”

姚韞知聽著這個稱呼, 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她素來不在意名分,但此刻還是還是刻意糾正道:“叫我姚姑娘就好。”

侍女一怔,還是依言喚了一聲“姚姑娘”。

剛掀開簾子進到內室,姚韞知便覺屋內寒氣逼人。宜寧公主端坐在在太師椅上,眉峰緊擰,她身側坐著太子,一身常服,臉上亦是暮靄沉沉。

下人上前稟告:“張夫人來了。”

聞聲,太子滿臉錯愕,脫口問道:“姚韞知怎麼會在這裡?”

姚韞知聽到了,但沒有回答。

她衣襟皺巴巴的,還沾著沿途風塵,看起來十分狼狽。她匆匆對著臉色冰冷的太子躬身行了個禮,便望向宜寧公主,開門見山道:“公主,您知不知道,任九思如今身在何處?”

宜寧公主抬手壓了壓眉心,聲音沉緩,帶著安撫的意味,“韞知,你先別急,你聽我說。”

這話入耳,姚韞知的心猛地一沉,非但沒有半分鬆懈,反倒更加緊張了。她喉間發緊,低聲問道:“任九思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九思現在,被張暨則軟禁在張府。”

知曉任九思並無性命之虞,姚韞知肩頭鬆了些許。她往前一步,語氣裡帶著疑惑和不忿,“任九思又沒有作奸犯科,軟禁他做甚麼?即便他真的犯了甚麼事兒,也有刑部大理寺,張家憑甚麼將他扣在自己府中?”

宜寧公主嘆了口氣道:“倒也算不上扣留。張家對外只說,九思是去府中做客。”

姚韞知頭腦一片混沌,“張暨則究竟想做甚麼?”

太子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不離任九思,心中一陣不悅,沉著臉道:“我實在不明白,不管是你,還是宣國公,抑或是張暨則,為何都這般看重任九思。”

他冷笑兩聲,“前日,張暨則扣了人,還專程遣人把這事透給我,像是我有多離不開任九思似的。他難道覺得我與他交情多麼多深厚,會為了將他救回來,特意去和張家做甚麼交易嗎?”

宜寧公主神情微變,但旋即還是笑了笑道:“二哥不用理會他們。九思素來心思深沉,他自己有辦法和張家周旋,也會有辦法從張家脫困,咱們倒也不必先亂了陣腳。”

“我可不是擔心他,我是覺得,你們有甚麼要緊的事情瞞著我。”

太子銳利的目光在姚韞知和宜寧公主之間逡巡,末了終究多在姚韞知面前停留了片刻。

二人目光短暫交匯,太子見瞧著姚韞知眼底滿是茫然,半點端倪也沒看出,便收回了視線。

姚韞知低低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地垂下了眼。

這樣的疑惑,不單是太子有,她心裡也有。

她總覺得宜寧公主和駙馬有一個巨大的秘密隱瞞著她,可若是他們連太子都不說,她又如何能期待公主對她坦誠相待呢?

這麼一會兒晃神的功夫,姚韞知意識到自己差點忘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她抿了抿唇,開口問道:“對了,任九思先前有沒有同二位提過,柳泉村那封牽扯言相的手書,是偽造的?”

太子聞言驟然一愣,神色滿是驚愕,脫口反問:“甚麼手書?”

宜寧公主也道:“九思回京之後,大約是直接去見了張暨則,我甚至沒有見到他。”

見二人對此皆是一無所知,姚韞知不敢耽擱,將柳泉村的事原原本本、事無鉅細地同他們道來。

太子聽罷,拍案而起,憤慨道:“魏王他們竟這般歹毒,為了一己私利,如此殘害忠臣良相!”

他眉頭緊擰,目光突然投向宜寧公主,若有所思道:“妙悟,你說張暨則軟禁任九思,會不會就是和這偽造手書的事有關?”

宜寧公主此刻心裡亂作一團,不知道該不該在此時將真相和盤托出,遲疑間,又聽見太子急切地追問姚韞知:“那封偽造的手書,如今在何處?”

“還在楊朗的姨母手裡,”姚韞知如實答道,“不過,楊朗與其姨母之間還有些心結沒有解開,他姨母並不放心將手書交給我們。”

太子道:“看來張暨則也想要知道那封手書的下落。”

姚韞知十分困惑,皺著眉頭道:“手書的事情,不過我們幾人知曉,張暨則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得到訊息?”

太子反問:“若不是為了手書,還能為了甚麼?”

他又問宜寧公主:“你看張暨則的意思,他可有對任九思用刑,逼他交代那些手書的下落?”

宜寧公主搖頭,“我覺得他不敢。”

說完,她神情愈發凝重,喃喃自語:“張暨則難道就打算這般一直扣著九思?單單這般軟禁著,甚麼動作都沒有,於他而言又有甚麼用處?他到底想幹甚麼?”

太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其實任九思的事情,倒可以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緊的,是將那封偽造的手書拿到。”

他望向姚韞知,語氣難得和軟了一些,“韞知,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那位秦大娘?”

姚韞知有些為難,“我答應了楊朗,不會透露他姨母的下落。而且……我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秦大娘確切的位置。”

太子語氣果決,“那能不能勞煩你把楊朗請進來,我當面和他說。此事非同小可,我隨他一同去見他姨母,向他姨母保證為張昭平反,親自說服她把手書交出來。”

姚韞知還在猶豫,可她還未及開口,太子已然拂袖起身,揚聲吩咐門外侍衛:“去,把外頭的那位楊大俠請進來。”

侍衛領命匆匆而去,不過片刻便折返,神色慌張地躬身回稟:“殿下,院外空無一人,並不見甚麼楊大俠。”

姚韞知聞言大驚,猛地睜圓了眼。

“他答應過我,就在外頭等我的啊。”

太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染了幾分怒意,“楊朗這個人,到底可不可信?”

姚韞知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應答。太子瞧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是無盡的無奈,他沉聲喝道:“來人,現在就追出去,務必把他尋回來!”

話音剛落,外頭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侍衛快步而入,神色凝重地走到宜寧公主身側,俯身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宜寧公主的臉色驟變,手攥住椅扶,指節泛白。她隨即轉向太子與姚韞知,語氣急促道:“二位,眼下有一件比手書,比尋楊朗更要緊的事情。”

“甚麼事?”

宜寧公主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語氣帶著千斤重量,“懷敏也在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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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暗室,四下沉滯得不聞半分聲響,唯有兩人相對的身影凝在暗影裡。

魏王立在案前,神色焦灼,看向張暨則,語氣裡滿是質問:“你拘了任九思,又拿下言懷敏,動靜鬧得這般大,別到最後,全是你猜錯了。”

張暨則端坐不動,神色沉靜無波,“殿下不要太過心急。”

魏王問:“你把言懷敏囚入張府這些時日,任九思那邊有甚麼動作?”

張暨則搖頭,“沒有。”

魏王又問:“你遣人把訊息透給太子了,太子那邊可有半分動靜?”

張暨則依舊搖頭,“沒有。”

魏王語氣愈發急切,“你如今毫無由頭扣著任九思,他是宣國公親自舉薦入太史局的人,若是宣國公上門要人,你有甚麼應對的法子?”

張暨則抬眸,神色坦然,直言道:“沒有。”

“沒有?”魏王徹底動怒,聲調陡然拔高,怒火翻湧,“你到底是不是在戲弄我?你該不會又像當年那樣……”

“殿下慎言,”張暨則面無表情打斷,“殿下既下定決心用我,便該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魏王盯著他半晌,終究是深吸一口氣,語氣裡餘怒未消,“我最後再信你一次。那任九思,你打算怎麼辦?”

張暨則道:“任九思心性沉穩,可言懷敏卻未必有這般定力。任九思既閉門不出,執意避著不見言懷敏,那便不必等他主動,索性讓言懷敏去見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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