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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大結局 皇帝下旨後……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229章 大結局 皇帝下旨後……

皇帝下旨後, 太子安排了詳細的行動。

皇宮傳出皇帝在召見各國使臣時遇刺的訊息,鎮國公和義陽公主帶人護衛宮城。

實際上,皇帝正和使臣們在宮中安坐看戲。

白將軍以搜捕刺客為由控制各個據t點。武信侯也帶著人藉機出了城。

聞蟬一行人有些不同。

他們幾人帶了護衛先到了憫王墓不遠處等待。

而護國公的人則要扮作巡邏計程車兵, 一批批趕來。

此時, 只有三人和護衛在。

聞蟬藉著機會將一個真相道出。

“肅王殿下。其實……當時阿孃離開李家的時候就已經懷孕,這是事實。”

陸行板著的臉明顯抽搐了兩下。

“我甚麼都沒聽見。”

聞蟬懵了。

這是甚麼反應?

顏清越捂著嘴笑。

“誰樂意要李成芳這種爹呀,多丟人吶。”

陸行說道:“若無換子一事, 我也該姓聞。等事情了結, 我會和清越一起回去祭拜父親母親。至於之後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說來, 二人這關係也真是夠複雜!

從血緣上看,陸行的親生父親是李成芳, 和聞蟬算是表姐弟, 偏偏因為換子, 對方的父母又成了彼此的養父母。

不過,也因此,聞蟬對他竟莫名多了許多親近。

“我不想改姓。”

二人處境相同, 陸行理解她的想法。

“姓氏並不重要,我無所謂, 怎麼都可以。”

事情已經足夠複雜,他不想再為其他生出是非來, 甚麼都沒有活著的人眼前的事要緊。

愛人友人親人,平安順遂, 這就足夠了。

這好脾氣……

聞蟬:“郡主平時是不是老欺負人啊……”

她摸得清顏清越的性格, 就是個小狐貍, 機靈古怪的。

顏清越叉腰,理直氣壯。

“我從來不欺負他的!”

陸行耳朵一下紅了。

“我甘之如飴。”

顏清越大咧咧親了親他的臉。

“最喜歡你了!”

聞蟬摸了摸腰間的袋子,裡面放著那一封和離書。

她忍不住磨了磨牙。

瞧瞧別人, 那麼悶葫蘆的人都能說這般動情的話,自己家這個,還給她寫和離書?!

顏清越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想甚麼。

“咳咳,其實,鄭六是喜歡你才這樣的。”

“我知道。”聞蟬氣得發笑,“回去就收拾他。”

顏清越見她並無願意和離的意思,一下放心了。

“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甚麼秘密?”

“其實鄭六認識你之前就悄摸摸蒐集了一本關於你的冊子,上面記錄的都是你破的案子。”顏清越挑眉,“寶應告訴我的!”

陸行也說道:“確實如此。我原先沒有注意,後來經她提醒才想起,之前,六郎常常提到你。”

聞蟬臉有些燙,嘴裡還是不饒人。

“心懷不軌,小人一個。”

顏清越長嘆一口氣。

“其實你倆真挺像的。”

都那麼口是心非。

聞蟬瞪了她一眼,立即將話題引開。

“我還以為你要提花萬枝的事。”

顏清越嘿嘿一笑。

“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以為我讓你來幹嘛?你來了,他才會來。不過,我很好奇,他背後還有其他人嗎?”

“有,但他不說。”顏清越聳聳肩,“反正他不會害我們,還和我們有同樣的敵人,管他的呢。”

“他的母親真是被鄭士化害死的?”

“是。他小時候跟他母親到了滎陽後沒多久就被鄭士化發現了。鄭士化騙鄭士懷自己會安置他們母子,將他們帶走,之後又讓人裝作刺客,害死了他的母親,單獨收養了花萬枝。但他告訴鄭士懷,他們母子皆死。”

“鄭士化可真是……”聞蟬啐了一口。

“簡直就是禽獸不如,是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驚響。

三人齊齊轉過身,只見一襲紅衣的花萬枝正倚在一棵樹邊,衝著三人一笑,還頗為嫵媚地眨眨眼。

聞蟬:“你哥。”

顏清越回嘴:“也是你哥。”

“都出了五服了。”

花萬枝做西子捧心狀:“我好心來幫忙,你們都這樣嫌棄我嗎~”

陸行一本正經:“是的,你可以走。”

花萬枝眉一橫:“我真走了!”

顏清越連忙拉住。

“哥,親哥,你別啊……”

被自己妹妹叫了“親哥”,花萬枝一下順毛了。

“這還差不多。”他點了點顏清越的鼻子,“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一個呢,腦子比誰轉得都快,甚麼話都能給你掏出來。一個呢,老愛兵行險招。阿蟬,你怎麼把鄭士化逼得狗急跳牆的?我們都還沒準備好呢。”

“我撒謊,說自己懷孕了。”

花萬枝拊掌。

“你這招絕。”

顏清越追問:“等等!這又是怎麼回事!你都沒和我說!為甚麼知道了阿蟬懷孕,鄭士化就要狗急跳牆?”

“我來解釋吧。”聞蟬說道,“這就要從鄭士化的計劃說起,他換來換去,一共做了三重準備。第一,是陸行,如果陸行在他的輔佐下當上皇帝,那他就能以陸行的真實身世為把柄控制新皇。第二,是花萬枝,至於其中緣由,我們都清楚。”

花萬枝是平陶公的兒子,是有名分大義在的。

而且,他毫無根基,只能依靠自己,只要花萬枝登基,他也能輕鬆控制住新皇。

“但是,陸行無意皇位,花萬枝又脫離控制。他只能用到最後一個手段。就是我。”

陸行沒太明白:“他想效仿顏茂?可顏茂本就權傾天下才能逼得平陶公禪位。如今陛下皇子眾多,他捏著一個公主,能有甚麼用?”

花萬枝笑了笑。

“你這腦子,當了這麼多年親王,怎麼還不懂官場之道?這第三條路是退路。鄭士化已經暴露。但只要阿蟬和鄭觀瀾有了孩子,又會如何?”

顏清越說道:“陛下心軟重情。若阿蟬和鄭六本就兩情相悅,又有了孩子,再加上鄭六一脈並未參與以及老魯王的情面上,他定然也就認了。阿蟬是他失而復得的女兒,對這個女兒生下的外孫,他只會偏疼更多,還有太子,他可是阿蟬的同母兄長,對自己妹妹的孩子肯定是不同的。這樣算來,鄭家不僅可活,還能再保至少兩代榮華。”

“難怪六郎那般決絕。鄭士化真是把甚麼都算盡了……”陸行眉頭微蹙,“可若是如此,他此番造反,豈不是?”

“是故意。得知我懷孕後,他就知道時機已到,名為造反,實則是為了將鄭家的其他人摘乾淨。我想,他應該安排了人手,等他造反後就揭開我的身世吧。”

陸行問道:“那他此次起兵……”

花萬枝冷哼一聲。

“贏了有贏了的好處,輸了也有輸了的好處,反正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真想親眼看看,他算盤落空的樣子會有多滑稽。”聞蟬看向不遠處,塵土飛揚,“護國公來了,走吧。”

……

忽然多出來一個花萬枝,總要有個解釋。

聞蟬告訴鎮國公,花萬枝是自己的一位友人,精通風水堪輿,有他在,就能幫他們找到進入真墓室的路。

因著花萬枝瞧上去實在太不正經,護國公本是不太敢信的,但聞蟬向來靠譜,他只得壓下疑心。

“那就勞煩這位……花郎君了。”

花萬枝收了往日浪蕩模樣,端端正正回了一禮。

“護國公客氣了。在下受聞娘子所託,鑽研憫王墓許久,已經找到了可疑的入口,請諸位隨我來吧!”

鎮國公帶的人不多,只有兩百左右,但都是精銳,雷厲風行。

一行人很快就跟著花萬枝到了憫王墓內,毫無拖沓。

他直奔最中間的棺槨而去。

“一般情況下,真墓室和假墓室之間不會有連線的通道。但憫王墓情況不同。為了引真墓室的泉水進入假墓室,二者之間還留有一個匠人所用的通道。”

鎮國公看著那半合的棺槨。

“入口不會是這個棺槨吧?”

“猜對咯!”

經過百年的時光,再好的木頭也已經腐朽,殘破的棺木一推就開。

棺槨內空空如也。花萬枝把袖子一挽,伸手扯開棺槨底層的一張布,其下不是木板,而是灰黑的石面。

“人人都以為憫王的屍體被盜,進了這地方也只看幾眼,無人敢動。”

“這應該是由機關控制的吧?我們怎麼開啟?”

“這東西只能從裡面開啟。”

護國公雙眉緊皺。

“就算開啟,也麻煩。這種通道一般都很窄,我們這樣下去,和自投羅網沒有區別。”

“那就把他們引出來。”聞蟬忽的轉過身,對著後方空蕩蕩的大門輕飄飄說道,“許由,出來。”

聲音已落,門口就憑空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正是許由。

聞蟬忍不住陰陽怪氣。

“我和你主子都和離了,你還跟著我做甚麼?”

許由急忙上前幾步。

“您這是甚麼話,您也是我主子啊。”

“比你主子聰明。”聞蟬朝他招手,“幫我做件t事。”

……

泉水噴湧衝上石壁,碎成一顆顆水珠掉入下方的水池中。

水池中央有一塊圓形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具完好無損的棺槨。

這裡就是真正的憫王墓。

鄭士化就盤腿坐在水池邊上,背後是堆積成山的武器。

咚咚咚。

雜亂的腳步聲從上方響起,靠近。

“父親!不好了!”鄭觀裕一身狼狽,被軍士扶著才站穩了。

鄭士化緩緩睜開眼。

“被查到了?”

“宮中傳來訊息,皇帝忽然調兵在城內搜人,有一個據點已經被端了!”

鄭士化立即站起身,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害怕。

“立即行動!”

鄭觀裕說道:“父親,不如先出去,讓潛入的人先過來自取兵器,然後在此處集合出發?”

鄭士化面露猶豫。

鄭觀裕勸道:“父親,現在這裡的人不過四百,雖是精銳,但運起武器來一下就亂了,到時候,若我們先被發現,您的安危……最為要緊啊!”

鄭士化微微頷首。

“那就聽你的吧。”

鄭士化的人披甲持刀,護著父子二人出了真墓室,進了假墓室。

鄭觀裕命人去開啟墓門,又攙住鄭士化,關切道:“父親,您可還好?這墓門有機關,要過會兒才能開啟,可要坐一會兒歇息片刻?”

鄭士化擺手。

“你也去墓門那裡瞧瞧,看著那人。”

鄭觀裕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下。

他向著墓門走去。

咻——

一支箭矢直直刺入他的後背,箭頭從心口透出。

鮮血噴湧一地,他倒下了。

鄭士化放下手中的弩。

“立即退回!”

身穿黑甲的兵士連連後退。

可是已經晚了。

主墓室四周的耳室內側室忽的湧出數百身著深紅色盔甲計程車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鄭士化急忙轉身,只見聞蟬就站在棺槨前,前面是手持長矛的護國公,身側是陸行與顏清越,還有一個花萬枝。

都是他欠的債。

如此境地之下,鄭士化竟笑了。

見他如此,聞蟬說道:“你還真是夠狠,連對鄭觀裕都能下得去手。”

“是他先背叛了我。”

“就因為他非你親生?”

“不是你利用他誘我出來的嗎?”

聞蟬確實利用了鄭觀裕。

方才,她讓許由捉來鄭觀裕,將鄭士化栽贓他之事說出,又以免死為條件,讓鄭觀裕下去引出鄭士化。

但她實在想不出何處出了紕漏。

“你是怎麼發現的?”

鄭士化捋著鬍子,像個耐心教導的長輩似的。

“若真事出緊急,他從憫王墓墓門而入,定不會有空關上墓門機關。可我們出來時,墓門卻已經關閉。”

這個老賊!對付他,還真是有一點疏忽都不行!

“你確實很厲害,可是現在,我要告訴你,你的算盤落空了。”聞蟬一臉的似笑非笑,彷彿一切都握在她的手中。

鄭士化報之一笑。

他依然認為自己的謀算並沒有被完全破解。

所有的情況他都算了進去,絕不會有錯漏。

聞蟬直接道破:“你以為只要我和鄭觀瀾在一起有了孩子,就能保全鄭家?”

窗戶紙既然已經被捅破,鄭士化也不再遮掩。

“六郎對這些事並不知情,難不成你會因此遷怒他?聞蟬,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確實不是這樣的人。可是……”聞蟬用力拍了一下肚子。

鄭士化被嚇得面色一變。

“你怕甚麼?”聞蟬又拍了兩下,“我沒有懷孕。”

見鄭士化的面具破裂,她問道:“你知道我為何沒有懷孕嗎?”

給她這樣耍弄,鄭士化難免生出怒意。

“你早就知曉了你的身世。確實,你和蔡真很不同,滿口謊言,面不改色,果然是皇家血脈”

聞蟬笑了。

他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也好意思指責自己?

“這一次你猜錯了。我沒有懷孕的原因是鄭觀瀾,他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為了不讓我受生育之苦,自己吃了藥。”

這件事遠遠超出了鄭士化的預料以及認知。

他的侄子是他一手帶大的,他最是瞭解。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事!

“不僅如此。”聞蟬再給了他悶頭一棍,“他知曉內情後,還主動給我寫了和離書。”

不可能!這不可能!

鄭士化終於慌了。

他給鄭家謀的最後一條退路賭的就是鄭觀瀾對鄭家的責任心。

在他的計算中,鄭觀瀾知曉內情後,應該為了鄭家死死捏住聞蟬才對。

他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置鄭家於不顧!

但,鄭士化終究是鄭士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冷靜下來。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對他就沒有半分情意?難不成你願意和他和離?”

他一手促成二人的婚事,對他們的情況時時關注,最是清楚一點,他們倆有情分。

就算六郎的情意比她的多,但他也不信聞蟬能捨掉六郎!

聞蟬攤手,神色自若。

“你太不瞭解我了。於我而言,若是對我無益,甚麼情情愛愛都可以捨去。按照皇帝現在對我的看重,我就是養十個八個面首,他都不會說甚麼。一個男人罷了,你當初不是這樣選的嗎?這很難理解?”

鄭士化知道她指的是誰。

蓮羅。

她能夠那麼早知道自己的身世,怕是蓮羅也已經暴露,那些往事,她知曉,不奇怪。

“我不信。”

“因為我是女人?”聞蟬盯著他,露出一個惡意十足的笑,“要不要我提醒你,她也是女人。當年,是她拋棄了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有了孩子。你知道他們的感情有多要好嗎?相濡以沫,兒孫繞膝。她親口告訴我,對你下手,就是怕你影響了她現在的日子,她只想好好的和他在一塊,等兒子成家,等孫兒出生,到死都埋在一塊兒……”

“你閉嘴!”鄭士化忽的大吼。

聞蟬一愣旋即大笑。

“你也有軟肋?”

面前的臉和數十年前那張臉重合了起來。

她們並不相像,但因為多年生活在一起,神態卻如同親母女一般相似,彷彿是同一張臉。

鄭士化恍然了,像一個乞討的瞎子,看不見但又在渴求。

對是她拋棄的他。

聞蟬目光冷了下來。

“護國公,動手吧。”

兵士們山呼海嘯般撲了過去。

明明只有對方一半的人數,卻硬生生打出了敵寡我眾的氣勢。

原因無他,一是護國公的人本是精銳,二是自己的主帥已經喪了士氣。

鄭士化站在黑甲兵士的正中間,像是一個木樁。

忽的,一劍從紅甲兵士中橫出,直衝鄭士化而去。

是陸行,他帶著滿腔的恨意,刺穿了他的腹部,將他死死釘在了牆壁上。

接著又是一道細長的銀光。

一柄秀氣的小劍隱沒入他的胸口,鄭士化低頭,劍柄上刻著一個“鄧”字。

花萬枝鬆開手,退開一步。

聞蟬握著匕首,一步步逼近他。

陸行側開身,給她讓開一個位置。

“皇帝已經答應我,日後再不許鄭氏之人入朝,只要大周不亡,鄭家就再無復興之日。”

鄭士化原本渙散的眼神一下清明瞭,他張大嘴,鮮血一股一股從他的嘴裡湧出,喉嚨像是破爛的風箱一樣呼啦啦響著。

“不……”

他只勉強擠出這一個字。

聞蟬笑了笑,舉起匕首,狠狠刺入他的眉心。

“嗬……”

一聲短促的叫聲,鄭士化永遠閉上了眼。

……

憫王墓的墓門再度關閉。

只有一條細長的引線從墓門的縫隙延伸而出。

一個兵士點燃引線,火花迅速順著引線飛入墓室中。

轟!

一聲悶響,像是小山包一樣的墳頭坍塌下陷,一股股白煙逸散在空中。

護國公勒住受驚的馬匹。

“阿蟬,你為何要把這個假墓室炸了?那些屍體拉出來埋了不就行了?”

“不是我炸的,是鄭士化。”

“啊?”

“不這樣說的話,陛下就要被罵了。至於緣由嘛……”聞蟬摸了摸胸口那本盜墓賊寫的書,“哀哀父母。日後,就不會有人再注意,憫王墓的存在了。”

她說完,調轉馬頭。

“我先回了。”

護國公急忙攔住。

“你回哪個家?”

“您說呢?”

“你真要去找鄭家那個小子?”護國公很是不平,“你去找他就是如了鄭士化的意!”

“鄭士化已經死了,他不知道。”

“可……”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離別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顏清越的馬緩緩走到聞蟬身側,“不如憐取眼前人。”

聞蟬看向她,她的身後是陸行,目光中隱隱帶著懇求。

“我考慮考慮t。”她抖了抖馬韁,“先回去找他算賬!”

馬匹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前衝去,到了有人的街市才停了下來。

聞蟬翻身下馬。

此時,已經快要黃昏。

她沿著街邊向前走著,路過一個又一個的坊,看見了收攤的攤主,趕著回家提著菜籃的夫妻,被爹孃揪著耳朵往家裡拽的孩童,押著人的白將軍……

咚咚。

踩著暮鼓聲,她到了鄭宅門口。

一直守著門口的成生快步跑了出來。

“夫人!您總算回來了!郎君他……”

他還不知發生了甚麼,只知道自己主子讓他把大黃耳送回大理寺,說以後家裡就沒有夫人了。

聞蟬把馬韁扔給他。

“我都知道。”

她快步踏入門中,穿過一道道門,一個個大氣不敢出的僕人,撇開咪咪汪汪的一貓一狗,走到了緊閉的臥房門前。

“夫人……”青棠大著膽子上前,小聲向她稟告,“郎君今日一早就出門了。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門裡,誰來也不理。”

她不敢問為何郎君會說“以後沒有夫人了”這種話。

“我都知道,你先去備飯,等會兒他的毛病就好了。”

青棠心下大安,肯定是倆人又吵嘴了!

她將大黃耳和烏玄一併抱走,退了下去。

聞蟬將門推開,走入昏暗的臥房內。

臥房內,安靜得不行,彷彿沒有人一樣。

環顧四周,一切如常,也沒有鄭觀瀾的影子。

她繞過屏風,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團黑影。

鄭觀瀾縮在那裡。

真是傻。

胸口淤積的那口氣一下散了。

聞蟬走到他面前,半跪下來。

“鄭觀瀾。”

清凌凌的女聲頓時掃去腦內所有的混沌。

鄭觀瀾猛地抬起頭,迷濛的眼神,緊緊鎖在她的臉上。

“聞蟬……”微紅的雙眼微微眯起,聲音也嘶啞得不行,像是半夜初醒。

聞蟬拿出和離書,在他面前甩了甩。

“你要和我和離?”

視線模糊扭曲,鄭觀瀾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看到了和離書,一定不會來找自己了。

肯定是夢。

他這樣想著,腦袋點了一下。

聞蟬鬆開手,薄如蟬翼的和離書掉在地上,隱沒在一片黑暗中,彷彿消失了一般。

“為甚麼要和我和離?”

“因為……喜歡你。”

聞蟬作勢起身。

“那我真走了。”

鄭觀瀾來不及思考,一把拉住她。

“別走!”

聞蟬看著他笑。

“那為甚麼又不讓我走?”

“因為……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鴨子嘴總算煮耙了

下週五更新認親番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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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閒追查線索來到寧波府,卻偶遇一起連環滅門大案。三戶人家,上百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現場只留下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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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探案小分隊遊吃大明,破案鋤奸!

感情版:葉擢身負海圖之謎被汙衊為連環滅門兇手,只得屈身隱匿於陋巷之中。

沒成想,竟還招來了錦衣衛捉他!

這來捉人的錦衣衛怎是個圓眼睛的少女?

難不成她就是傳說中那個橫行京城好色好美食的張知閒?

葉擢心一橫,決定出賣色相和家傳廚藝,惑得此人帶自己入京。

一路行來,他猛然發現自己好像連心都出賣了。

可她是個沒有心的人。

腦內響起一道聲音:“她喜歡你的臉喜歡你做的飯就是喜歡你呀。”

葉擢喃喃重複著。

她喜歡我……她喜歡我……

PS:雙潔,1v1

微群像,美食元素,公路文,單元探案

背景架空明朝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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