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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街邊公審 二人拿著手令,帶著王家……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185章 街邊公審 二人拿著手令,帶著王家……

二人拿著手令, 帶著王家人和王燕燕的屍首直奔春山縣縣衙而去。

縣令何孟見了他們自然是惱怒至極,張口便斥道:“此案已經核定,鄭縣令和聞縣丞無權干涉!若有異議, 大可去法曹司說話!”

王家人悲憤不已, 當即要上前和他分辨,聞蟬抬手攔住,走上前, 把手令直接扔在了他的臉上。

“我們是奉張刺史之命而來。”

聽到張華亭的名號, 何孟也顧不得被砸臉的羞辱, 連忙撿起手令檢視。

果然,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此案有誤, 讓廣武縣接手查辦, 春山縣上下聽二人調派,手令下方還印著紅紅的刺史印……

他捏著手令,滿腹狐疑。

張華亭不是看不慣鄭觀瀾嗎?怎麼還給他撐腰?

“何縣令, 看清了嗎?”聞蟬問道。

何孟並沒有太慌亂,他背起手。

“既然是刺史的命令, 我自然不敢不遵從。二位預備怎麼查?”

“公審。”

……

春山縣縣衙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擺著一張長案, 聞蟬坐在其後。

長案前的左手邊站著王家一家,他們身後是王燕燕的棺材。

右邊則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淡眉長臉, 瞧著像個讀書人, 很是斯文。

王家人一直盯著他,目光滿是刻骨的恨意,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將他撕碎。

此人正是王燕燕的夫君——張路。

鄭觀瀾和何孟站在案邊, 衙役們將四周圍成一個圈子,圈子外滿是來看熱鬧的百姓,比過年的時候人還多!

何孟黑著臉:“鄭縣令,這是何意?”

鄭觀瀾眼珠子都沒動一下,也不理會他,像是沒聽見似的。

這可把何孟氣得半死,還是聞蟬好心重複了一遍。

“何縣令,方才不是說了嗎?公審啊!”

何孟臉抽搐了兩下。

“聞縣丞,不過是個小案子,何必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聞蟬忽的大聲了起來。

“關乎人命的案子,怎能算小案子呢,何縣令這話可不對!”

這話讓看熱鬧的百姓沸騰了一下。

就一句話便被擺了一道,何孟不敢再和她多言。

“本官開始審案了。”聞蟬拿起驚堂木一拍,現場瞬間一靜。

春山縣的百姓早就聽說隔壁縣來了個極厲害的女官,好奇得不得了,今日跑來看就是為了看這女官到底有甚麼能耐。

“王閏生,你要狀告何人?”

“小民要狀告自己的女婿張路,殺害小女王燕燕,勾結縣衙毀壞證據掩蓋罪行!”

殺妻的事不少見,但勾結縣衙這四個字可足夠吸引百姓的眼球。

“你且細細說來。”

“是!正月十六那日,天還未亮,小民在自家門口看到了小女的屍體,那時,我們才知曉小女被害。之後,我們一家帶著小女的屍體來尋張路要個說法。張路說小女是初九那晚外出遊玩失足落水而亡。小女向來謹慎小心,怎麼可能會失足落水?定是這張路編造的謊言!我們一家便到了春山縣告狀。春山縣縣衙卻一口咬定小女就是失足落水,還將我們一家打了出去。”

何孟立即接話。

“仵作已經驗過屍體,王燕燕就是失足落水而亡。”

聞蟬瞥了他一眼:“何縣令記得我是甚麼出身嗎?”

何孟愣了一下。

難不成這女人真找到了甚麼線索?

“王燕燕的屍體本官已經驗過,是被勒死的。”

何孟回道:“王燕燕屍體上並無勒痕。”

“是有人用芮草汁塗在了屍體上,掩飾了勒痕。我用甘草水塗抹後,勒痕已經重新出現,何縣令要不要親自去看一看?”

何孟瞥了棺材一眼。

“聞縣丞技藝超群。”

“比不上貴縣人才濟濟。來人!帶仵作劉鍾!”

衚衕風提著一箇中年人走上前。

“劉鍾,是不是你用芮草汁塗抹了王燕燕的屍體,掩蓋傷痕?”

劉鍾賊兮兮瞟了一眼何孟,跪地大聲嚎道:“小的冤枉啊!小的從來不知道甚麼芮草汁!”

“那你為何判定王燕燕是溺水身亡?”

“那屍體送來的時候沒有勒痕,他們又說是溺水死的,小的就認為沒有問題。”

聞蟬抿了抿嘴唇,把罵人的話吞了回去。

“溺水死亡的人面色蒼白或青紫,死者卻面色紫紅,你是瞎子才會分不清二者的區別。現在,你覺得你的說法可信嗎?”

聽了這話,百姓們立即議論了起來。

“定是這仵作收了錢!”

“對對對!哄傻子呢!這勒死就算沒有勒痕,也和淹死的不一樣!”

這劉鍾也是個人才,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抵死不認。

“是小的沒本事,分不清,但屍體在縣衙的時候,就是沒有勒痕。”

聞蟬眼神一轉。

“那便是張路動的手腳了!”

張路立時跪下。

“冤枉啊!小民不過是個讀書人,哪裡懂得這些法子?”

“屍體在你手裡的時候可有勒痕?”

張路深吸一口氣。

“沒有,屍體撈起來的時候就沒有勒痕。”

“好,那你說說,王燕燕是怎麼落水的?你們又是如何發現的屍體?”

張路微微垂下眼。

“初九那晚,她和我一起出門到白水河邊上游玩,或許是河邊有青苔,她腳下一滑竟落入了水中。白水河浪大,一個轉眼,就不見了蹤影。我在河邊尋了一個時辰,才在下游的一處淺灘上找到了她的屍體……”他抹了抹臉,似乎是在擦眼淚。

不等聞蟬開口,何孟就說道:“或許是王燕燕在落水後被人所救,又被那人殺害,將其屍首放在了淺灘上?”

張路哽咽著:“小民和燕娘夫妻情深,怎會害死她呢?當年為了娶她,我家聘禮都給了兩百貫啊!”

“你個畜牲!”王閏生氣得捏起拳頭就要上前給他一下,還是衚衕風攔住了他們。

聞蟬敲了敲桌面。

“夫妻情深?這種不過是空話,嘴巴上下碰一碰的事兒罷了。王燕燕身上可有數處被毆打的傷痕,難道這也是所謂的兇手在救起王燕燕後乾的?”

“也不一定吧,說不定也是兇手乾的呢。”

聞蟬屈指敲了兩下桌面。

“舊傷和新傷區別極大,何縣令,你撒謊之前能不能先多讀點書?”

何孟被堵得滿臉漲紅。

百姓們這下可算是明白了。

“是這張路殺妻!縣衙的人收了他的錢,和他一夥兒的!”

鋪天蓋地的指責從背後襲來,張路撐在地上的雙手有些發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掉在地上。

而聞蟬還在繼續。

“方才,本官已經讓人去問過,正月初九晚上戌時末,鄰居都聽到你和王燕燕的爭吵聲。你口口聲聲那晚你和王燕燕外出,可有甚麼證人能證明?”

“我爹孃都……”

“親不為子證!”聞蟬已經失去了耐心,“張路!王燕燕屍體上的傷痕都還在,你還敢狡辯?!”

張路趴在地上,不住抖動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快打板子!”

“對對對!上刑!上刑!”

百姓們群情激憤。

聞蟬轉頭對著何孟問道:“何縣令怎麼看?”

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

“定是這張路殺妻後t做的手腳。”

張路渾身一抖,直起身,呆愣愣看著他。

何孟昂起頭,輕蔑的眼神只在他身上滑過了一瞬。

“此人是縣衙的書吏,說不定是在哪裡看到了這種掩蓋傷痕的法子。”他驟然作色,“竟敢如此戲耍本官,來人!把張路拖進去打板子!”

兩個差役迅速衝出,一左一右架住張路,將其飛快拖進了門。

其速度之快,連張路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按在裡頭一通好打。

第一板子直接就打在了他的嘴上,讓他嘴巴發麻,根本說不出話。

“這案子也算了結。”何孟偷偷覷了一眼裡面的情況,暗自鬆了口氣,“勞煩二位跑一趟了,若非聞縣丞細心,本官還真會被這廝矇蔽。”

“何縣令好手段!”聞蟬不管不顧嚷了出來,“屍體上的手腳定然是這仵作所為,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分不清溺水和勒死的人!一個仵作好端端的為何要做這種手腳?無非就是受人之命!你作為縣衙縣令有極大的嫌疑。如今,張路罪行敗露,你立即將人拖走,名為懲戒實為滅口。何孟,你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何孟輕蔑一笑:“聞縣丞,你並無證據,還是不要妄自揣測為好。”

聞蟬笑了,看向人群。

“何縣令,有時候,有沒有證據不重要。”

沸騰的人群騷動著向前,將要衝破差役的包圍。

聞蟬幾步走到仵作跟前,提起他的衣領。

“說!是誰指使你的!”

仵作哪裡敢說出實情,只得擺手求饒。

“小的真的不知情啊……”

聞蟬指向人群。

“你說本官現在把你扔過去,你會不會死?”

人群中咆哮著。

“殺人償命!”

“狗官!狗官!”

“打死他們!”

仵作嚇得臉都白了。

“我……我……”

聞蟬繼續加碼。

“你以為你沒有罪嗎!‘若實病及死、傷,不以實驗者,以故入人罪論。’!你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仵作這才慌了。

“這也有罪?”

鄭觀瀾沉聲道:“何必和他多言,直接將其拿下,帶去刺史府。”

聞蟬將人往衚衕風手裡一扔。

“不不不!”仵作立即改口,“是縣令讓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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