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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命喪誰手 “我想要剖屍。”聞蟬說……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95章 命喪誰手 “我想要剖屍。”聞蟬說……

“我想要剖屍。”聞蟬說道。

“智德的屍體?”

“是, 雖說沒驗出毒藥,但有可能毒藥被吸入了許久,只在體內才能找到。”

“那就剖。”

“智德很有威望, 若剖屍後也沒有結果……那可怎麼辦呀?”聞蟬暗示地看向他。

鄭觀瀾一眼看破她的小心思。

“我背鍋, 行了吧?”

聞蟬說幹就幹,換了衣裳準備好一應物品就去了驗屍房。

鄭觀瀾看她依舊精神抖擻,是真的有些佩服。

精力怎麼如此旺盛?

他是有些撐不住了, 找了把椅子, 坐在一邊記錄。

焦屍檢驗需要謹慎, 不能碰破皮肉。

這對於聞蟬來說易如反掌,不過三下五除二就利落將屍體剖開。

一劃開胃部, 一股味道就讓聞蟬皺起眉。

“你猜猜我找到了甚麼?”

“甚麼?毒藥?”

“說出來你定然不信。”聞蟬轉過頭,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酒!”

酒?

鄭觀瀾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他喝酒?”

“喝得不少不說。他的胃內已經有糜爛, 一看就知道是個老酒鬼。”

腐爛的酒臭味透過布巾都能透進來。

“他死前至少喝過一罈子酒。”

鄭觀瀾都傻了。

那個看上去如此穩重持正的智德和尚竟然是個老酒鬼?

這也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這個看上去清淨莊嚴的霞光寺內裡到底是怎t樣的呢?

“如果是酒的話……”聞蟬劃開氣管。

沾著血的棉頭籤子上傳來淡淡的香氣。

香氣的味道很是複雜。

最先聞到的是一股寺廟的香燭氣味,接著是一股極淡的甜膩花香。

“毒也找到了。”

鄭觀瀾立即站起身走了過來:“是甚麼毒?”

聞蟬把籤子扔掉。

“毒確實是吸入的,這種毒藥十分少見, 是青樓裡用來壯陽的。裡面含有曼陀羅等少許致幻藥物,若遇到酒就會令服藥者渾身發冷癲狂。”

“渾身發冷……癲狂?”鄭觀瀾終於想通了, 他拊掌道,“智德就是中毒後喝酒導致渾身發冷癲狂, 所以才會跳入燃著火的香爐中!”

“是,這藥不多見, 可讓人去查查, 近期有誰買過這些藥。”

鄭觀瀾卻遲疑了。

“怕是不好查。”

“怎麼?”

“諦聽閣, 此處被諦聽閣把控。智德的死或許也和諦聽閣有關,若我們貿然去查,很容易打草驚蛇。”

“郎君!夫人!”成生興沖沖敲門, “人回來了!”

“誰?”

“就是張大葉他們。”

聞蟬拍掌:“枕頭來了!”

……

張大葉被秘密帶入了書房。

他還是如同之前一般,一進來就急著邀功。

“事兒都辦妥了!阿蟬你放心你張叔,一點紕漏都沒有!”

護衛也說道:“棺材被放在一個山坳後不久,就有一隊人來抬走了棺材。屬下見出動之人不多,就先讓人盯著了。”

“不錯。”鄭觀瀾說道,“辦得漂亮。”

聞蟬表達就更誇張了些。

“我就知道有張叔在不會有意外。”

“那是!”張大葉昂著頭,“我辦事甚麼時候出過差錯?”

聞蟬趁機道:“剛好,我們這裡有件事還要麻煩您呢。”

張大葉最聽不得吹捧的話。

“說就是了,這世上沒你張叔辦不到的事兒!”

“我們查案的時候,發現兇手用了一種少見的藥。張叔應該聽說過,復春散。”

“這我知道。”

“我們初來乍到,也不好放手去查……”

不等聞蟬說完,張大葉就明瞭了她的意思。

“小事一樁!包在你張叔身上!我現在還算是諦聽閣的人,打聽這點子訊息還是很容易的!”

聞蟬正是此意。

“你要小心,千萬別讓人瞧出不對來,這案子定然是和諦聽閣有關係的。”

“放心!你張叔辦事何時有過差錯?”

聞蟬也知道張大葉何其機靈,不再囉嗦。

“那就拜託你了。”

案子的事情告一段落。

已經快要入夜,縣衙的事情也可以理一理了。

如今林文海一家人被鄭觀瀾的人“保護”在後宅,只等著那出門未歸的縣丞回來。

果然,剛入夜,那縣丞就被鄭觀瀾的人直接“請”了過來。

“你們是甚麼人!”縣丞大喊,“來人!快來人!”

沒有一個人回應他,整座縣衙都安安靜靜的。

護衛把人往書房裡一扔,反手關上門,隔絕了一切聲音。

縣丞摔了個大馬趴,哎呦了一聲,自己爬了起來。

“吳術。你今日去了何處?為何此時才回。”

是個陌生的年輕的聲音。

吳術疑惑看去。

是一男一女,正坐在面前看著他。

“你們是……”

他腦子一下清醒了過來,語調瞬間放緩。

“是……接任的鄭縣令和聞縣尉嗎?”

鄭觀瀾頷首:“林縣令身子不適,如今在後院修養。”

吳術官位低,腦子可靈活得不行。

不過片刻,就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

他雙膝一跪。

“回鄭縣令的話,卑職是去治下的鄉中巡視了,這才晚歸。”

鄭觀瀾瞟一眼他的官靴。

上面還沾著黃泥。

“起來吧。”

吳術暗自吐出一口氣。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便被嚇得屏住了呼吸。

“諦聽閣。”聞蟬冷不丁說道。

吳術打了個寒戰。

還是來了……他就知道。

“陛下久聞諦聽閣大名,特意讓我們二人來瞧瞧這傳言中的諦聽閣是甚麼模樣。吳縣丞,你身為太平縣的二把手,素日裡和他們交道不少吧?”

皇帝?!

吳術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卑職……卑職……”

聞蟬笑眯眯去扶他。

“吳縣丞怎麼了?是勞累一日覺得腿軟?還是……”

銳利的眼神讓吳術自知避無可避。

他閉上眼,喟嘆一聲。

“我就知道會有這一日。”

聞蟬不接話,只看著他。

良久,吳術才睜開眼。

“既然陛下已經知情,那卑職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只是卑職確實和諦聽閣沒有來往,平日裡所做之事,也只是幫林文海處理縣衙的政務,多的事,林文海也不准我插手。”

“你和諦聽閣沒有來往?”

吳術舉手發誓。

“卑職若有一句假話,死後墜入阿鼻地獄不得超生!”

“好,那你說說,諦聽閣和誰有關?”

“刺史蔣平。這諦聽閣本只是一個小小的漕幫,就是從蔣平到任後才開始膨脹。州里的其他人卑職不清楚,但是各個縣……怕是除去隔壁的霍山縣縣令,其餘人都和諦聽閣有些關係。”

“你在絳州為官多年,可見過諦聽閣的主人?”

“未曾,此人很是神秘,從來不在人前出現。”吳術追問,“這次霞光寺的幾起命案可是和諦聽閣有關?”

“吳縣丞覺得呢?”

吳術訕訕,不好意思再問。

“吳術,本官記得你在十五年前就到了太平縣做官,到如今還只是個縣丞。”鄭觀瀾忽的說起此事。

此事乃是吳術的死xue。

一聽這話,他臉上的血色都褪去了不少。

“太平縣這些年政務都是你在辦?”

“是……林文海從來不理縣衙雜事,一心只在官場來往走動,經營關係。”吳術話裡的怨氣壓都壓不住,“甚麼事都扔給我去做。”

他自嘲一笑。

“鄭縣令也應該知道,卑職出身寒門,能夠有如今,已經算不錯的了。”

鄭觀瀾語帶深意。

“時運不濟罷了,待到時機來到,你自己把握住了,誰知會不會一飛沖天呢?”

吳術要是連這話的意思都不懂,那也是真白混了這麼多年。

一邊是蔣平林文海,一邊是已經知情的皇帝和鄭家。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卑職多謝縣令提點。”他急忙道,“您這才到任,林縣令又病得不能出門,這上上下下定然是人心惶惶,卑職立即去理一理,絕不會讓您多操一分心。”

“你,是個聰明人。”

……

有了縣衙實際管事人吳術出手,縣衙的事情就用不著他們多操心了。

二人找了個空院子,收拾出來暫時歇息。

“寺卿昨日已經回了信,說是已經派人前來。”

最重要的問題解決,聞蟬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裡。

諦聽閣的事情不管如何,蔣平定然是跑不掉的。

蔣平身為刺史,是正四品大員,他們沒有聖旨沒有兵馬,還真會被掣肘。

鄭觀瀾從背後抱住她,埋頭在她的頸側深深嗅聞了一口。

她剛剛沐浴過,艾草的氣味格外濃厚。

有點辣。

“睡吧,就等張大葉的訊息了。”

“你這樣我怎麼睡?”

聞蟬戳了戳放在她胸口的爪子。

鄭觀瀾沒有動,像沒聽見似的。

“你要點臉行嗎?我覺得你婚前婚後差別太大了。”聞蟬嘖嘖道,“讓我都覺得害怕,你這人怎麼這麼能裝啊?”

“你倒是別無二致。”

“還諷刺我?”聞蟬低頭在某人的爪子上來了一口,還磨了磨。

這一下是真的沒使勁。

被打習慣的鄭觀瀾竟然只覺得有點癢。

“你沒吃飯嗎?”

聞蟬翻過身,膝蓋向上一頂。

“是你吃太多。”

鄭觀瀾臉一下紅透了。

“你別碰……”

“別碰甚麼?”聞蟬眼珠子轉了轉,用膝蓋磨蹭。

鄭觀瀾被折騰得不敢動。

“到時候你又要罵人。”

動作停下,他心底有一絲失落。

“我也想要。”聞蟬主動摟住他的脖子。

“甚麼?”

鄭觀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聞蟬語氣變得不耐煩了。

“快點!不要我就睡了!”

鄭觀瀾一下急眼了,摟住她。

“別。”

聞蟬被他逗樂了。

“我又不會跑。”

她挑起衣角,指尖一點點劃過。

“先去拿藥膏來。”

鄭觀瀾沒動。

“那藥膏用多了不好,最開始用是怕你不適應,現在……還需要嗎?”

“讓你拿你就拿,廢話真多。”

鄭觀瀾只能在枕頭下掏出藥盒。

“真不要臉,一直放枕頭下啊?”聞蟬咬了他一口,“蓄謀已久。”

鄭觀瀾埋著頭塗藥不說話,只用行動報復她。

“你慢點!”

“這藥膏是遇水起效。”聲音在耳邊縈繞著,“在你身上,效果格外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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