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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交易 冬日嚴寒,蹇記羊肉的生意格……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74章 交易 冬日嚴寒,蹇記羊肉的生意格……

冬日嚴寒, 蹇記羊肉的生意格外好,外頭大堂坐滿了人,沒有半個空位。

聞蟬穿過人群, 走到櫃檯前, 放下一顆碎銀。

“掌櫃的,給我來個小鍋,讓人裝好送去我家。”

“聞錄事?”掌櫃撚起銀子, 眯眼一笑, “好嘞!您在後頭空房間t等等?”

“好!”

聞蟬跟著人進了一個小房間。

掌櫃很是殷勤, 忙前忙後給她燒了炭,倒上茶水, 還端來了點心。

“您等等, 我們主子一會兒就來。”

聞蟬呷了一口茶。

“不著急。”

不過兩刻鐘, 李成學推開了門,風塵僕僕。

“你可算來了。”

聞蟬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我一下值就趕過來了,可不算晚。你急著找我有何事?”

李成學一屁股坐了下來。

“前段時日, 那個老虔婆進宮的時候和皇帝哭訴,皇帝竟然心軟, 准許讓李成芳偷偷回來。”

“甚麼?!”聞蟬面色一變,“皇帝真準了?”

“準了, 皇帝讓人偷偷去辦的,我也是才知道。”李成學亦是惱火, “老虔婆這幾日高興得都年輕了幾歲!”

“他具體回京的時間, 你可知曉?”

“最晚十五!前日, 老虔婆說,李成芳怎麼都能趕上今年過元宵節。也不知是誰給她出的主意,竟然來陰的?這下就是想要把事情抖摟出來都不好辦!”

聞蟬氣得手都在發抖。

好哇, 她父母兩條性命連一個流放之刑都換不來?

“你得幫我想個法子。如今本就有那個徐婉阻礙,他一旦再回來,李家的事我就真沾不到手了。”

聞蟬無力搖了搖頭。

若皇帝大張旗鼓地去辦,還有所轉圜,可皇帝偷偷辦……

誰還敢去觸這個黴頭?

李成學心裡也說不上失望。

這本就是一個死局。

他們二人再如何機關算盡,也只是兩個沒有權力的人。

“算了。我再想其他的法子。反正我都裝了這麼多年的孫子,也不差這幾年。”他揮揮手,又問道,“你呢?最近外面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吧?”

聞蟬半點都不在意。

“說他們的唄,嘴長他們身上,我也不能拿著針線一個個縫起來。”

“你還真是想得開。”李成學還是有些敬佩的。

如今她和鄭觀瀾的傳聞鬧得滿城風雨,結果當事人壓根沒放心上。

“想不開也不能去死。”聞蟬笑了一下,“不然我的仇家……比如你家那個老虔婆可就要得意死了。”

“你還真說準了,老虔婆這些日子一直上躥下跳的,日日盼著你被流言逼死。”

“嘖,可惜啊,我過得好得很!”聞蟬忽然覺得,等會兒自己得再去買些吃食去李家門口大搖大擺晃一晃。

千萬別讓李家這些人以為她過得不好。

談完事,聞蟬買了一大兜子香滋滋的滷貨,故意繞路,昂首挺胸從李家門前路過,才踏著步往家裡去。

李家僕人定然是去報了信,惹了那老虔婆生氣,老虔婆很是不上臺面,叫了幾人跟著她,在她背後唸叨著甚麼“未婚女子和別人同床共枕”“不要臉”呀這些話。

聞蟬不以為然。

我還親了他一口呢!

快到坊門口,她才停下腳步,隨意找了個坎兒坐下,看著那幾人,從容掏出滷貨,一邊聽一邊吃了起來。

被這樣盯著,那幾人還真愣住了。

聞蟬不滿道:“怎麼不繼續說了?我雞腿兒還沒吃完呢。”

很多時候,造謠的樂趣就在於對方的反應。

像聞蟬這樣,還真讓人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棉花沒事,人憋屈。

“提醒一下你們啊,我可是大理寺的官員哦,可以把你們關進牢房喲。你們要不要想一想,如果你們進去了,那個老虔婆會不會管你們呀?”聞蟬撇撇嘴。

此話一出,那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還真不敢再留著騷擾她。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聞蟬頓覺無趣。

讓她想想,該怎麼回敬那個老虔婆……

“聞錄事怎麼一個人坐在此處?”

面前一黑,一個錦衣老者站在了她的面前。

聞蟬最不喜這種似被人壓迫的感覺,當即站了起來。

定睛一看。

此人身著一身墨綠色錦衣,穿戴及其講究,頭髮花白,面容蒼老,看上去得有六十多了,但是一雙眼睛卻十分清亮,不見絲毫混濁,眉宇之間隱隱帶著傲氣。

這個感覺……

聞蟬覺得眼熟。

她把雞腿放了回去。

“您是?”

“這確實是老夫第一次和聞錄事相見。”

聞蟬猜到了。

“中書令?”

“不愧是蔡少卿一手帶大的孩子,果然好眼力。”鄭士化此刻哪裡有平時咄咄逼人的感覺,倒是像個普通老者。

“下官見過中書令。”聞蟬老老實實行了禮。

“不必客氣。”鄭士化指向那些人逃走的方向,“是鄭家連累聞錄事了。”

聞蟬心頭一跳。

這個中書令是不是要耍甚麼花樣?

他怎會這麼客氣?

這不合理!

“他人之過,與鄭家無關。”

“聞錄事寬豁大度,可惜,我們鄭家就沒有你這樣豁達了。”

聞蟬假笑:“中書令玩笑了。”

這老東西到底要幹嘛!

“下官還有事,就先……”

“聞錄事莫急!”鄭士化橫手擋住去路,“老夫還有事沒和你商議呢。”

聞蟬心中有所猜想。

“中書令若有何吩咐,可直接讓人來傳達一聲,只要是下官該做的公務,定然不會推辭。”

鄭士化完全不接招。

“不是公務,是私事。”

聞蟬收了笑。

“中書令,下官和您能有甚麼私事可聊?”

見她板著臉,鄭士化卻忽然笑了。

“你誤會了,聞錄事。”

“誤會?之前貴府就讓人上門說過不太中聽的話,也是誤會?”

鄭士化被揭破,卻絲毫不變臉。

“那是我家夫人擅自做主,並非老夫之意。”

“哦?那中書令之意是何意呢?”

鄭士化正色道:“老夫想替六郎聘你為正室。”

聞蟬哼笑。

“中書令。您就別和下官說這種笑話了,下官可攀不上鄭家的門楣。”

“是瞧不上吧?”鄭士化笑著說道。

“豈敢?”聞蟬直言道,“若是為了流言,您大可不必如此,下官不在乎那些話,貴府也沒有必要將那些話放在心上。”

鄭士化嘆了一口氣。

“你並非常人,老夫也和你直說了。這次是盧家不放過鄭家,才鬧得這樣大。”

“盧家?”聞蟬有些莫名。

盧家這是發甚麼瘋?

“盧昌有一女,年歲和六郎正合適。之前,我們兩家就有結親之意。可……出了丞相府的事後,盧家就沒再提過。如今,盧昌滿門抄斬,陛下雖寬容了他家女眷,但其女的婚事到底是個問題,於是他們盯上了六郎。如今,流言紛紛,只有六郎娶了他家女兒,他們才會收手。”

聞蟬覺得盧家人腦子都不太好……

這樣得罪鄭家不怕被報復嗎?鄭家人很小心眼的。

“這和下官有何干系?”她才不在意鄭觀瀾娶誰,“下官無意婚嫁之事,請中書令見諒!”

她說完拱拱手,準備溜人。

“李成芳要回來了。”鄭士化冷不丁說道。

聞蟬的腳步像是被凍住一般,凝結在原地。

“聞錄事可知曉?陛下前些日子就私下派了內侍去邊關接他,想必,正月之內,他就能回來吧。”

聞蟬有些裝不了了。

“中書令說起此事是何意?”

“我們做一筆交易。”鄭士化繞到她面前,“你想要報仇,沒有權勢是不行的。李家是世家還是皇親,你做不到。”

這話很殘忍,但也是現實。

“若我沒有記錯,李家和你們鄭家關係匪淺吧?”

鄭士化一臉不在乎。

“六郎名聲已然被毀,若是娶了你,還有實際的好處。李家……他們毫無用處。”

“我能對鄭家有甚麼用?”聞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面前這人真是心深似海。

“我年紀不小,出身賤籍,既不賢惠更不淑德。甚麼琴棋書畫主持中饋我都不會。”

鄭士化只是笑。

“聞錄事,老夫可不是那些眼皮子淺的蠢貨,你也不必再和我說這些虛話。賢良淑德,不過一個名頭罷了。琴棋書畫主持中饋?下人都能做的事,還需要主子來操心嗎?你有你的本事,能夠助益六郎的仕途,這便是甚麼都換不來的好處。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旦李成芳回到京城,就是老夫也無可奈何。”

聞蟬看著他,沉默片刻。

“可我還是不願意。”

鄭士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滿臉的志在必得。

老狐貍!

聞蟬擺擺手,瀟灑離去。

“我再考慮考慮。”

……

“你瞧!我說得沒錯吧?”信安縣主滿意地倚在軟榻上,“六郎人品端正,還很清白,她怎會拒絕?東西這不是都收下了?”

鄭士恆摸了摸鼻子:“夫人……你不是反對這門親事嗎?”

怎麼別人收了禮,你還那麼高興?

這可是點頭的意思啊!

信安縣主按了按髮髻。

“那能怎麼辦?總不能真讓六郎去去那個盧家女吧?你以為我真樂意啊!”她長長嘆出一口氣,“t昨兒我想了一夜,這個聞蟬也只是出身不太好,但是吧,也不算太差,看著……勉強順眼,性子也知禮……我……就這樣吧!”

鄭士恆也是如此想。

“既然如此,那這婚事的操辦……”

信安縣主咬了咬牙。

“你的好大哥都包辦了,生怕我小氣呢。”

鄭士恆急忙道:“你多想了,大哥也是怕你累著了。”

“是是是。他最好心!”

鄭士恆不好說自己大哥不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咱們也省事了不是?這事兒成了,你做母親的,也去跟六郎說說?”

“讓他大伯父和他說去唄,我一個外人插甚麼手?”

“你這是甚麼話?六郎看著面冷,其實心裡最體貼還是你這個母親。這世上,父親可以替代,唯獨母親,他可是你十月懷胎生的,和你最親近不過。”

鄭士恆這話說到了自己妻子心坎兒了。

“那我……就去看看。”

作者有話說:鄭士化:看老夫操作!

其實鄭六在某些方面真的隨娘,他爹是個鈍感力滿滿的性格,鄭家三兄弟,心眼子全長老大身上了,反骨在老三身上,鄭老二嘛……

鄭老二:我和喜歡的小娘子在一起了,沒有求而不得。

鄭老大、鄭老三:揍他!!!!

大婚了,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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