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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露凝香 昨日已經搜查完醴泉坊,今……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34章 露凝香 昨日已經搜查完醴泉坊,今……

昨日已經搜查完醴泉坊, 今日就從其東北方向的頒政坊開始搜查。

二人把馬車停在坊門口,帶著大黃耳一條條街道搜了過去。

又是一日的功夫,轉眼間就到了下午。

今日收穫頗為豐厚, 二人不停不歇, 竟然一口氣搜了三個坊。

而大黃耳更是立了大功。

在頒政坊找到了兩袋裝著屍塊的袋子,兩個袋子分別裝著四肢和肝臟。在佈政坊中找到了兩個脾,延壽坊中找到了兩袋子上軀幹和胃還有兩顆心。

鄭觀瀾把大功臣抱在懷裡喂水。

“這狗你從哪兒買的?真的才花了二十兩銀子嗎?”

他見過不少獵犬, 沒有一個如同大黃耳這般, 有厲害的嗅覺, 旺盛的精力,還聽話至極, 甚至完全不攻擊人。

聞蟬摸了摸大黃耳手感絕佳的大耳朵, 得意得眉毛都揚了起來。

“賣狗的番人說大黃耳老在家搞破壞所以才低價賣了的。”聞蟬拍了拍大黃耳的腦袋, “反正大黃耳從來沒在大理寺搞過破壞,最多就是愛鬧一點。”

鄭觀瀾對於貓貓狗狗頗有了解。

“應當是他自己把狗拘在家中,狗精力太旺盛發洩不了才會搞破壞, 我家的貓兒也是如此。”

黃昏逼近,天邊已經染上橙色的光。

聞蟬看了看天色:“先回吧, 明日再來找。”

她面帶喜色,搓著手:“回去拼屍體!今日的屍塊都很重要, 我覺得能夠找出不少線索。”

“可惜沒找到人頭。”

“你太貪心啦。”

聞蟬轉身去牽馬車。

“聞娘子。”

一個氣度儒雅的青年踱步而來。

這人穿著一身簇新的青色布衣,眉眼細長, 笑起來十分溫和, 若非腰間垂一塊清亮似冰的翡翠玉佩, 還真像個普通的讀書人。

“你怎麼沒在大理寺?”

“翟郎君?”聞蟬放下馬韁,“來辦些事情。”

翟聽風看向鄭觀瀾,笑得客氣。

“這位就是你那日說起的鄭評事嗎?”

鄭觀瀾矜持地點點頭:“這位是?”

聞蟬介紹道:“露凝香的翟老闆。”

鄭觀瀾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甚至都沒有多看對方一眼。

翟聽風還是一臉微笑,對著聞蟬問道:“你是為那碎屍案而來嗎?”

“你也知曉了?”

“有所傳聞。你忘了?潘鑠失蹤那日還和我一起喝過酒。”翟聽風幽幽嘆氣,“我還以為你來延壽坊是來找我的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鄭觀瀾輕哼一聲。

是挺自作多情的。

聞蟬撓了撓頭:“你不說我還真差點忘了呢。”

翟聽風也沒真介意,反而主動說道:“那日,我們本是出來談一點小生意,用完飯就各自回了家,席間並沒有異常。但是潘老闆失蹤前一段時日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潘鑠這個人,做事狠絕,向來不信鬼神。可就在一年前,他竟然開始到處求神拜佛。”

“竟有此事?”

她若是沒記錯,王夫人也提到過這一點。

“旁人都說是他見自己要絕後才去拜佛的。”

聞蟬這才想起,那日潘家的老僕人也哭訴過,潘鑠似乎是沒有孩子的。

潘鑠如今已經年近四十,沒有孩子……確實有些奇怪。

翟聽風上前一步,正好半擋住一旁的鄭觀瀾。

“聞娘子,你今日的事辦完了嗎?”

“辦完了啊。”

“不如去我那裡坐坐?用個便飯?你那裡的香料也快用完了吧?正好我店上又來了新貨,特意給你留著的。”

“香料!”聞蟬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記性,你幫我留意個事。”

“哦?甚麼事兒?”翟聽風側了側身,順勢把鄭觀瀾徹底隔絕開來。

“兇手還用了防腐的香料,你幫我看看最近一段時日有沒有誰購入過大量防腐的香料。”

“沒問題。”翟聽風一口應下,“京城裡香料的動向沒有誰會比我更清楚了。走吧,此處距離我家鋪子很近,我們邊走邊聊。”

“大黃耳要吃肉,你答應過它。”

鄭觀瀾冷不丁冒了一句。

聞蟬頓住腳步,只見大黃耳正在鄭觀瀾懷裡朝著她嗚嗚叫。

她敢保證要是不履行諾言,這狗能汪兒汪兒叫一晚上。

“我沒說不去!”聞蟬舉手投降。

翟聽風笑容未變。

“是要去西市那家買肉嗎?我正好也想那一口呢,不如同路?”

聞蟬自然不會拒絕。

她還有事要繼續問翟聽風呢!

“我們查案的時候,聽說潘鑠曾經害過他夫人的孃家表哥?”

“趙家?”翟聽風一臉惋惜,“那趙老闆也是命數不濟。他和龔夫人只是普通表兄妹,哪裡有甚麼私情?誰能料到潘鑠那樣小心眼,就為了這麼一點事把趙家搞得家破人亡。他做事太不地道。怎麼,他的死和此事有關?”

“一個推測罷了。那日我還碰見了趙老闆的遺孀。當真可憐,還帶著兩個孩子。”

“唐夫人當真是個厲害的,原本也是金嬌玉貴的娘子,如今走街串巷賣酥山,也撐起了一個家。命苦啊。”

“唐夫人孃家……不管嗎?”

“都被牽連了。唐夫人的父母自顧不暇,回了老家。” 翟聽風忽然停下,“唐夫人在前面。”

不遠處,唐瓊花正推著小車向前走著,聞蟬立即往他身後一躲。

“擋一擋!我之前騙她我認識趙老闆來著。”

翟聽風笑意更深了些。

“好,幫你擋住。你騙她是為了打聽潘鑠的事情嗎?為何不來直接問我呢?”

“這不忙著嗎?而且老是麻煩你多不好。”

“沒事的,你和旁人不一樣,可以隨便麻煩我。”

“人已經走了。”鄭觀瀾伸手把人扯出來,“有甚麼好躲的?你現在好歹也是大理寺的官員,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就算要躲,也該躲在他身後。

“你不懂,萬一我以後還得騙她呢?”聞蟬擺擺頭,向前走去。

買完香噴噴的滷肉,自然就要打道回府。

“我駕馬車回去把屍體放好就回去,你家就在附近……自己走回去唄。”

鄭觀瀾瞥了一眼蠢蠢欲動的翟聽風。

“今晚就不回去了,連夜辦案。”

“你不累?”

“一點都不。”鄭觀瀾背打得筆直,他只覺得自己現在十分精神,一點都不疲倦,“早些回去,莫要和他人閒聊。”

翟聽風此時的表情才有了一絲變化。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了一眼鄭觀瀾。t

這個世家子,似乎和他的瞭解有所不同。

“既然聞娘子還有事要忙。”他還是一副溫和模樣,拱了拱手,“我也得先回去了。”

聞蟬擠出一個笑:“等案子辦完了,我請你喝酒。”

翟聽風揚眉一笑,眼神在鄭觀瀾的臉上滑過。

“那我就翹首以盼了。”

***

回到大理寺,聞蟬吃了幾口滷肉就算是一頓飯。

“我先去驗屍,你回家去吧。”

鄭觀瀾把兩雙筷子擺好。

“坐下。”

“幹嘛?”

“先用了飯再去,今日你一日沒有吃東西。”

聞蟬一臉莫名:“方才我吃了啊?”

“那不能算。”鄭觀瀾抬了抬下巴,“飲食要規律,按時按點。”

“我不餓就行。”聞蟬提腳欲走。

“我應當是可以扣你的俸祿的吧?”鄭觀瀾的聲音飄入耳中。

聞蟬只覺得雙腳頓時重若千斤,無法抬起。。

“你這樣可不好。”

“坐下。”

桌上擺的菜不多,但是都是熱騰騰的,對於餓了一日的人來說,還是十分誘人。

聞蟬退了回來,屈服了。

“聽上官的。”

鄭家家教很嚴格,向來是要求食不言寢不語。

聞蟬家裡管得松,但是她吃飯向來很認真,也不會說話。

可今日倒是鄭觀瀾先忍不住了。

他撂下筷子。

“那個翟聽風和你很熟?”

“相識多年,怎麼了?”

“他倒是主動。”

“你懷疑他?”聞蟬皺了皺鼻子,“你在想甚麼啊?”

鄭觀瀾越發覺得自己有理。

“誰碰見這樣的案子還會主動作證提供線索?他又懂香料,難道不可疑?”

聞蟬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啊……”

“你做甚!”鄭觀瀾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向後一躲。

“我看看你是不是勞累過度導致發熱,把腦子燒糊塗了。別人翟聽風是熱心腸,主動提供線索有甚麼奇怪的?那日那個林大夫不也主動給我們提供了線索嗎?你這人真陰暗。”

“陰暗?”鄭觀瀾上下看了她一眼,“有時候真沒想到你會如此天真。”

就是他都能看出來,那個翟聽風對她心懷不軌!

“懶得理你。”聞蟬哪裡猜得出對方的這點子心思,“吃完了,和我去驗屍。”

今日找到的屍塊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兩袋軀幹。

軀幹是可以和頭顱拼合的。

聞蟬將兩個軀幹和目前找到的兩個人頭比,完全對得上。

接著又是四肢。

四肢也和今日找到的兩個軀幹又分別對應。

“所以,馮鄂和潘鑠的人頭都在醴泉坊,軀幹都在頒政坊,四肢都在延壽坊。這在佈政坊找到的兩個脾胃心應該也是他們二人的。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拋屍其實是有規律的?”

***

時間已晚,二人自然是又在值房湊合。

聞蟬用艾草水又洗又涮了半個時辰,才算收拾利落。

熟悉的艾草香氣在開門聲後撲面而來。

“我把目前發現屍塊的地點全部標註出來了。”鄭觀瀾低著頭,看著那地圖,“若是沒有猜錯,兇手應該是把其餘的屍塊拋在人頭所在的四周。”

“嗯,我也這樣覺得。”聞蟬坐了下來,伸著脖子看那地圖,“雖說臟腑無法對應死者的身份,但是應該沒有問題。潘鑠和馮鄂的人頭在中央的醴泉坊,四肢肝臟在醴泉坊東北方向的頒政坊,脾在南邊的佈政坊,軀幹胃兩顆心在東南的延壽坊。”

“人頭所在的坊在中心,其餘屍塊在其四周的坊。”鄭觀瀾點了點

“這樣就簡單許多了。”聞蟬長舒一口氣,“我們只需要搜查金城坊、懷遠坊、崇化坊、群賢坊、聚德坊、義寧坊。”

範圍縮小了太多。

“剛好,我的人今日就去的金城坊那邊,明日應該就會有訊息。”

“還有司馬嶽!他的腰在醴泉坊,腸在豐邑坊,那人頭就是在居於兩個坊中央的懷遠坊!”

“懷遠坊就在醴泉坊南面,都在一處,也好搜。”鄭觀瀾鬆懈了不少,把地圖遞給她,“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半,你也該安心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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