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八字不合 從皇后宮裡出來後,聞蟬……
從皇后宮裡出來後, 聞蟬也沒去舉子參與的宮宴,而是在柴尚宮安排的屋內小憩。
等到了點在那太液池兜一圈子,也當是來了一次皇宮遊玩。
只是嘛……
不使點兒壞就走, 她心裡就是不舒坦!
聞蟬摩挲著自己的指甲。
片刻後, 她起身走了出去,直奔太液池而去。
時間掐算得很準,那些舉子們剛好出殿。
聞蟬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鄭觀瀾。
他身邊還是顏子光, 不過又多了幾個人。
一個高大魁梧, 聞蟬認識, 是武家的武原,這人的哥哥是金吾衛的一箇中郎將, 和大理寺常有交道。
一個瘦高個, 面板白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五官也秀氣得像個小娘子一般精緻。
這個不認識,但是……聞蟬猜得到,應當是何家的老七何素。
早就聽人說過, 何素生了一副女相,如今一看, 確實如此。
難怪鄭觀瀾那個傻子分不清男女。
還有一個就很陌生了。
看上去年歲尚小。
像是十五歲的模樣,長得很是可愛討喜, 一雙荔枝似的眼睛神采奕奕,透著一股子機靈, 像個小仙童!
京裡何時有了這麼個人物?
當然, 這幾人並沒有太吸引她的目光。
她的目標是李翎。
李翎正往一處樹林旁走著。
聞蟬悄然跟上。
行到無人處。
聞蟬猛地開口。
“李郎君一個人?”
李翎轉過頭, 一見聞蟬,心頭就燎起了騰騰怒火。
“竟是你這個野種!你怎麼能進宮?!”
聞蟬微笑:“皇后殿下請我來的呢。這年初一的,李郎君不去監牢探望自己伯父, 怎麼跑這裡來了?”
說到這裡,李翎就來氣。
他自小就和這個二伯關係最好。
“你娘那個賤婢,吃我們李家的飯還敢……”
聞蟬忽的逼近,目露兇光,彷彿是要殺人一般。
李翎不過一個被嬌慣著長大的紈絝,嚇得僵住。
“你……你想幹嘛?”
聞蟬詭異一笑:“沒甚麼,只是提醒你,我們在辦案的時候要是遇到甚麼無頭案,十之八九作案人都是公門中人,因為他們只知道如何毀屍滅跡。此處……”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見半個人影。
李翎大叫一聲,連滾帶爬跑了。
聞蟬也沒追,過了片刻,整了整儀容,朝著人多處走去。
太液池旁,匯聚了不少人在。
聞蟬沒有去找相熟的人,反而慢悠悠走著,像是在賞花,不著痕跡靠近了李翎。
才被她恐嚇了的李翎見人多立即開始報復。
“喲,這不是我們鼎鼎大名的聞仵作嗎?不在家裡給你爹孃燒紙上香,到這兒來是不是給大家招晦氣了些?”
眾人的目光一下匯聚了過來。
聞蟬的臉色瞬間一沉,卻意外地沒有回嘴。
“殺人犯的侄子還有臉出來,我要是你,走路都要把臉兜著,免得這過於厚重的臉皮墜下來把宮裡的地磚都給砸碎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陡然擋在聞蟬面前,正是方才那個像小仙童似的少年,他指著李翎大罵。
李翎一把揪住少年的領口。
“你是甚麼東西?!”
沒想到那少年也是個硬茬,直接一巴掌呼了過去,又接著一腳踢向李翎的要害。
眨眼之間,李翎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少年又罵了幾句。
李翎被同伴扶起來,惡狠狠看著她問道:“你又是哪家的!”
那少年並未回答,反而是顏子光衝上前。
“你對我們顏家的人不滿?”
李翎惹不起顏家,只能忍氣。
“李郎君,死者為大,你方才那話,太過。”鄭觀瀾走上前,餘光瞟了一眼聞蟬。
這個女人又在算計甚麼?他才不信她會是那種等著別人罵她不反擊的性子!
顏子光又罵了一句,拉起那少年就走。
他動作粗暴,那少年被拉得一個趔趄,正好和聞蟬對上視線。
那雙眼睛乾淨得像是山縫中流出的清泉,聞蟬不由一笑:“多謝你。”
***
另外一邊,鄭觀瀾追上去的時候,顏家兩兄弟已經鬧了起來。
顏子光指責這個遠房堂弟多管閒事,顏青卻梗著脖子不認錯。
鄭觀瀾對顏青印象很不錯,難得開口勸道:“十六,你堂兄也是為你好。李家的事情上聞蟬確實是苦主,但是此人出身低微,還喜鑽營,心機更是深淺難知,你別沾手她的事情最好。”
他敢保證,今晚的事情絕對是聞蟬算計出來的!
顏青眼睛紅了紅,終於低頭。
一旁的武原與何t素也開始搭臺階。
顏子光鬆了口,兄弟二人算是重歸於好。
鄭觀瀾說道:“不過此事還是該提前給顏左丞說一聲。”
顏子光明瞭。
“我這就去找我爹。”
顏青有些瑟縮。
“我還是在這兒歇一歇吧?”
鄭觀瀾:“若是顏左丞生氣,豈不是讓十六難堪?我們去就是了。”
告狀這種事,宜早不宜遲。
見了顏左丞,顏子光張口就來。
“是李翎先動手罵人的,我和十六才沒有忍住。”
鄭觀瀾點頭,表示附和。
自己兒子是不可信,但是鄭觀瀾這個孩子秉性如何,顏左丞很清楚,當即拉著顏子光就去找皇帝了。
鄭觀瀾和其餘幾人在原地等著訊息。
武原說道:“那個聞娘子好可憐哦。”
鄭觀瀾瞥了他一眼。
天真!
何素也是站在武原這邊兒的。
“我也聽人說了。李家也真是做得出來,人孩子都十歲了,還說是被拐走生的,不知道圖啥!”
鄭觀瀾也覺得此事疑點重重。
李家為何莫名其妙對她父母下手?凡事總要有個理由吧!
過了許久,顏子光得意洋洋,昂著腦袋回來了。
何素急忙去問。
“咋樣?陛下怎麼說?”
“陛下多聖明啊!”顏子光揚眉,“陛下聽了李家的惡行就大發雷霆,差點要打李家人板子呢,後來肅王殿下來了,說李成芳犯罪,李翎是他侄子,按規矩就不能科舉。”
“陛下準了?”鄭觀瀾十分意外,皇帝怎麼會突然生這麼大的氣,按照往常,皇帝應該會和和稀泥就了事。
“準了!”顏子光拊掌,“十六呢?我們得回去了。”
鄭觀瀾卻走開一步。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顏子光拉住他:“你急啥啊!”
鄭觀瀾沒有回答,朝著太液池出口走去。
***
“聞錄事。”
鄭觀瀾的聲音陡然在背後響起。
聞蟬哆嗦了一下,不耐煩轉過身。
“鄭郎君有事?”
“最近京城風雲變幻,聞錄事得益頗多啊。”鄭觀瀾想到對方的算計都覺得心中一陣寒意。
聞蟬笑了。
“哪裡比得上鄭郎君運籌帷幄?不過動了動嘴皮子,就讓李王兩家鬥得像烏雞眼似的。”
“聞錄事也不差。”
“再有心機也做了別人手裡的刀。”
“這是雙贏,況且,聞錄事利用我難道用得不順手嗎?”鄭觀瀾很是窩火這一點。
自己竟然被人利用完才反應過來。
“我哪裡比得過聞錄事那般,能用十五年前的一樁舊案,為自己博取名位。”
“你是這樣想的?”聞蟬翻了個白眼,也不是太在意對方的誤會。
反正也是個不太相干的人。
她轉身離開。
“真是不願再看見你。”
然而,很多時候,命數是躲不開的。
***
今日該是休沐,聞蟬卻沒有在家休息,而是換了體面打扮和蔡真一起去了文安郡公府。
元宵時,周福雲讓人送了節禮和帖子來。
帖子裡說到正月二十這一日,府上要辦個宴會,請聞蟬去是想和故人之女敘舊。
對方是認識自己父親的,聞蟬有個預感。
這一趟,她必須要去。
一進郡公府,聞蟬就被早早守在門口的杜若接去了後院。
周福雲站在門口等著她。
“可算是來了!”她主動上前幾步牽住聞蟬的手,攔住了她行禮的動作,“在我這兒,你不必講道虛禮。你的傷可好些了?”
“多謝夫人記掛,已經快好了。”
周福雲拉著她的手走入屋內,讓她挨著自己坐下,目光一直凝滯在她的臉上。
聞蟬被看得心中忐忑。
“夫人。”杜若端來茶水點心,小聲提醒。
周福雲這才回神,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是我嚇著你了,實在是……我……”她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
屋內只剩下二人。
她才繼續說道:“我沒有遇見郡公之前,在漢中的歌舞坊跳舞,那個時候還有些名氣,人人都叫我拂雲娘子。”
“夫人今日叫我來,是要說和先父有關的事嗎?”
周福雲眼眸一紅,點點頭。
“你的父親是為了救我而死的。”
聞蟬一臉迷茫。
她調查此案多年,從未發現任何周福雲和此事有關的蛛絲馬跡。
“甚麼?”
周福雲也很訝異:“你不知曉嗎?”
聞蟬搖頭。
周福雲咬牙切齒:“該死的老賊婆!定然是她從中作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父親是被一個賊人所殺。”
“一切都因我而起。”
周福雲輕嘆一口氣,將一切娓娓道來。
“那一年,我跳舞時不慎扭傷了腳,就想去找丁大夫瞧瞧。走到醫館附近的時候正好是黃昏,忽然,出現了一個賊人,作勢要……侮辱我。你父親正好路過,和他搏鬥了起來。那賊人十分囂張,還說……我本就是個舞女,沒甚麼清白可言,讓你父親不要多管閒事。可你父親卻絲毫不退。他護著我,讓我先逃去報官。我趁亂逃走。因為我知道我的腳傷著跑不遠,就先回了舞坊,叫舞坊的打手先去報官。”
這一點,和聞蟬之前瞭解到的情況對得上。
當時報官的人確實是一個歌舞坊的打手。
“事後,舞坊的老闆告訴我,你父親沒有事,只是受了傷。我還讓老闆給你父親送了銀錢去。想來,你也沒有收到。”
“縣衙的人只告訴我,說父親是被強盜劫殺。案發後不久,我就被姑母帶回京城了。您還知道其他情況嗎?”
周福雲搖搖頭。
“你有所不知。此事發生之前,老闆悄悄告訴我,歌舞坊好像是得罪了誰,有人瞄上了我們,她準備快點離開漢中。事發後三日,我們就悄悄離了漢中,逃去了蘇州。”
“你逃走之前,可有看見父親受傷?”
“有!你父親手臂被劃傷了,我跑的時候,賊人來追我,他為了阻攔又捱了一刀。”面對昔日恩人留下的孩子,周福雲再也忍不住眼淚,“都是我不好,若是那日我留下……那賊人說的也沒錯,我本是舞女,哪裡有甚麼清白可言,反倒連累你父親一條性命。”
“別這樣說。”聞蟬握住她的手,“舞女就該被欺負嗎?這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
周福雲擦了擦眼淚。
“瞧瞧,我反而還要你來寬慰。”
聞蟬說道:“您本來也不必太過自責,害人的是那個賊人。而且這些日子外頭的傳言您也應該聽到了,即使沒有此事,也有人對父親下了毒手。”
周福雲表情嚴肅起來。
“我就是聽了那些話,心中愈發不安。後來還特意去找過皇后殿下,將當年之事告知。皇后殿下是不喜李家的,可她說先太后去世很早,陛下對母親的孺慕之情全寄託在李家身上,再加上李家老太爺又有從龍之功……李家怎麼都能逃過一劫。回來後,我就想著,得先把你找來通通氣,好為你父親報仇!”
“多謝您。”聞蟬誠心誠意感謝道。
“是我該謝你。”周福雲撫著對方的鬢髮,“我頭一次見你就覺得很親近,也真的是緣分。對了,我叫你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何事?”
“我想將當年你父親為了救我的事情公佈出去,這樣,李家人定然會遭受更多的非議,不說讓他死,但是讓他判得更重些肯定不成問題。”
“不可!”聞蟬反駁極快,“這件事情公佈出去,外頭都會非議你。”
“我不怕這些,說也說了這麼多年了。”周福雲不在乎的笑了笑,“只要我不在乎,那些議論我聽都聽不見。”
聞蟬勸道:“夫人,你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下來,我想若是父親知曉,定然不會願意你為了多傷李家幾分就把自己的安穩日子搭進去。”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周福雲是宗室,過往沒甚麼好說的,可在現在的世道之下,一旦爆出她險些被賊人侮辱的事,不知道會被編排成甚麼樣。
鬧大了,就是文安郡公再如何要保她,皇帝也會不滿。
“李成芳那裡我早就安排好了,您沒必要再做無謂犧牲,就當是為了父親,父親救您是為了您能好好活下去。”
周福雲緩緩點頭。
“我聽你的,但是,我能做甚麼呢?”她追問道,“李成芳那裡你有安排?我能幫上甚麼嗎?”
聞蟬不願說出自己和李成學合作之事。
“只是借刀殺人而已,想要李成芳命的人多的是,至於李家……多行不義必自斃。”她笑了笑,“您好好當著t您的夫人,以後我也有個靠山呀!”
周福雲表情終於一鬆,綻出一絲笑。
“是,我以後就是你的靠山。”
為免議論,周福雲很少在宴會上出面,二人說完話,她就讓杜若帶著聞蟬去了宴會。
聞蟬被安排坐在蔡真身邊。
蔡真關心道:“你和周夫人認識?”
“周夫人當年受過父親恩情。”
蔡真也沒懷疑。
聞立德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
“那也算是結了善緣。”
聞蟬左右一看,又看到了鄭觀瀾。
她皺眉。
“怎麼?今日的宴會又是為了行卷?”
行卷,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關係走動。
舉人在應試前會將自己的詩文呈給一些和主考官關係密切的達官貴人,以圖能夠得到被推薦給主考官的機會,增加考中的可能性。
文安郡公和此次的主考官關係極好,自然來了不少舉子想要疏通門路。
正說著話,文安郡公就走了出來。
眾人起身行禮。
文安郡公特意看了一眼聞蟬,對著她點了點頭,滿是善意,之後才說道:“今日真是匯聚了不少青年才俊啊!諸位先坐吧。”
聞蟬還沒坐下,就聽見文安郡公開口說道:“我今日看了一篇文章,叫《論五蠹》,寫得極好,作者彷彿是叫做顏青?”
顏青?是那日替自己解圍那個少年?
聞蟬看了過去。
只見顏青起身:“正是晚輩。”
文安郡公上上下下打量了顏青好幾眼,又誇讚了幾句才讓他坐下。
聞蟬心裡好奇,鼓動蔡真。
“少卿,那《五蠹論》你看過嗎?寫得怎麼樣?”
舉子中少有對刑名之學感興趣的,蔡真本也有此意,對著文安郡公小聲問道:“郡公,那篇《五蠹論》可否借在下一觀?”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文安郡公讓人將文章呈上。
聞蟬也湊過去看,雖不太看得懂長篇大論,但她也能立即說出一點好來。
“這字兒寫得真好哇!”
蔡真一邊看一邊點頭,板肅的臉上也浮現起淡淡的笑意。
“文章寫得更好。我記得那個顏青還沒未滿十八,對刑名之學竟然能有如此見地,實在是了不得。”
二人抬起頭,對視一眼,達成共識——今年一定要把這個人搶到手!
宴會結束,蔡真還要和人交際,聞蟬覺得很是無趣,準備去客院逛逛。
聽說文安郡公喜好風雅,那院子自然是很美的。
聞蟬沒有失望,客院旁有一條小徑,兩邊都是密密的樹,樹還是綠的,走在其中,像是到了春日似的。
一個身影忽然在眼前閃過。
竟然是那個顏青?
聞蟬立即上前,喚了一聲。
“顏郎君?”
顏青也一臉驚喜:“聞仵作?”
聞蟬主動行了一個禮。
“那日在宮裡的事情還沒有謝過,請受我一拜。”
顏青伸出手又縮了回去。
“聞仵作不必多禮,都是應當的。”
聞蟬眉頭微皺。
這個顏青……怎麼有些奇怪?這個身形和動作……像個小娘子?
她面上未顯,找著話題,悄無聲息靠近了些觀察。
“小郎君今日那篇文章寫得真好,連少卿都連口稱讚。”
顏青面露失落。
“我是很喜歡刑名之學,只是……都說這不太體面。”
聞蟬急忙道:“你在刑名之學上極有天分,何必聽旁人的話”
顏青有些羞澀:“我從小就跟著師父瞎學,確實喜歡斷案驗屍。”
沒想到這個出身世家看上去還白白嫩嫩的小郎君還會驗屍?
聞蟬十分驚訝:“你會驗屍?”
顏青笑了笑。
“我也是看你是仵作才……我師父就是個仵作。”
聞蟬心中更生出幾分親近,和他繼續搭話。
“我看瞧你的意思,說想要做刑名官員了?”
顏青攤手:“我倒是想,只是哪裡由得我啊。”
聞蟬連忙道:“你放心,只要有機會,我幫你敲敲邊鼓。”
“這怎麼好意思?”
聞蟬笑得意味深長:“若你日後能來大理寺就最好不過。”
二人說著話就回到了前院,一進去就碰上了鄭觀瀾,聞蟬不順氣,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見對方的模樣,鄭觀瀾也不順氣,扭過頭都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然而,偏偏冤家的路格外窄。
二人還是撞上了。
聞蟬本是早一步離開,同行的蔡真卻忘記拿走顏青的文章,又折返了回去。
她只好在門口等著。
鄭觀瀾一出來,二人就撞了個正著。
聞蟬沒有躲,就當對方不存在一樣。
反倒是鄭觀瀾忍不住主動上前搭話。
“顏……李成芳的事,御史臺已經在肅王殿下的敦促下開始審訊了。”
“審不審不都一個結果嗎?”
“你今日來,是為了和周夫人見面?她知道你父親之死的真相?”
鄭觀瀾猛地冒出這句話,讓聞蟬心尖一顫。
這個鄭狗怎麼怎麼敏銳!
“你怎麼對我的事情怎麼感興趣啊?”
鄭觀瀾臉瞬間變紅。
“誰對你感興趣了!你真是……厚臉皮!”
“那你幹嘛老問我的事?喜歡我啊?”
鄭觀瀾被堵住了嘴。
聞蟬再次勝利,拍拍衣角,十分瀟灑
“走咯——”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有部分內容會和女駙馬那一本有點重複,所以我就多寫了一點~
明天更新的那一章呢就是簡單講講女駙馬畫筆殺人那個案子。因為要考慮有部分盆友沒有看女駙馬所以還是要大概提一提,有一點劇情是這本文需要的。
第一次寫這種一系列的文,可能在兩本文交叉內容的詳略節奏把握得不好,請大家多多包容
下一本準備開美食探案,專欄裡的錦衣行案錄那一本,喜歡的寶可以先點點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