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章 剖屍定時 一出門,剛走幾步,聞蟬……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9章 剖屍定時 一出門,剛走幾步,聞蟬……

一出門,剛走幾步,聞蟬就停了下來。

“鄭郎君,你也要送我回去嗎?”

鄭觀瀾心頭一跳。

直覺不好。

林斯好奇地看著二人。

“我還有事。”鄭觀瀾是真怕聞蟬當著旁人的面說甚麼“喜歡我”這樣的話,立即腳步一轉,沒了身影。

“他這是……”林斯伸長了脖子張望。

“別管他了。”聞蟬按住他的手背,“我有話要和你說。”

林斯正色道:“和蔻君豆娘的死有關?”

“沒錯。”

“蘇樂沒有那個膽子。”林斯一臉不屑,“你今日見了他的做派,也看的出來吧?他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除去天生好樣貌和好嗓子,一無是處,像個沒斷奶的孩子。倒是蘇明娘極有可能。蔻君多次給了他們沒臉,她懷恨在心。至於豆娘……你知道的,蘇樂的親生父親是柳家一位郎君,雖然他沒有被認回,可他父親心裡總是掛著他,在婚事上安排的也是一位小官家的女兒。懷孕的豆娘,是她兒子娶妻的阻礙。”

“沒有證據,得找到證據才是。你今晚就悄悄去搜搜她的房間,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行!”林斯有些著急,“還有甚麼事沒?”

“除了她,還有一個人。”

“蘇樂?”

“不,是王泰。”

另外一邊,被支走的鄭觀瀾也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又被耍了?!

他氣惱地跺了跺腳。

“鄭……鄭郎君?!”管事一臉震驚。

他出現幻覺了吧?那個穩重的鄭六郎是在學小孩子跺腳嗎?

鄭觀瀾清了清嗓子,立即站好,微微昂起頭。

“你們郎君可睡下了?”

管事低頭:“還沒呢,您找郎君有事嗎?”

“是有些事要問他。”

管事知道他是自己郎君的貴客,也不多問,立即側身讓開一條路。

“您請。”

裴籍正在屋內,一聽說鄭觀瀾來了,起身迎上前。

“六郎!這麼晚過來是有何事嗎?”

鄭觀瀾餘光一瞟。

魯銘正跪在一邊,埋著頭,一動不動。

裴籍覺察到他的目光,乾笑了一聲。

“魯大師很是自責,說是自己招來了麻煩,害得龍門宴連出命案,今晚過來非說要請罪於我。”他和藹笑著,“好了,本是他人之過,你何必想那麼多?夜深露重的,還不快起來。”

魯銘站起身,拱手道:“謝莊主不責之恩。”

“你先回去休息吧。”裴籍語氣有些焦急,明顯是想打發他立即走。

“是。”魯銘一直低著頭,朝著二人施了一禮,輕步退下。

屋內只剩下二人,裴籍熱情拉著鄭觀瀾坐下,又要讓人上茶水。

鄭觀瀾抬手攔住。

“不必麻煩了,我只是有件事要問裴郎君,問完要回去休息。茶,就不喝了。”

“是啊是啊,睡前喝茶可不易入眠。”裴籍一點兒也沒覺著尷尬,還是笑呵呵的,“六郎要問何事?”

鄭觀瀾說道:“昨日,聽寶應說起一本叫做《倀鬼錄》的話本,我看了看,覺得十分有趣,只是一卷實在是太短。寶應說,那書是裴娘子從你這裡拿的,不知你可還有之後的幾卷?我想借來看看。”

“那書啊?”裴籍摸了摸下巴,沉吟了許久,“那書我沒怎麼看,之後的自然也沒買。沒想到六郎會喜歡那種志怪話本?”

鄭觀瀾直接了當地說道:“不是喜歡。”

“不是喜歡?”

“那話本第一卷上的故事和舞女被殺一案如出一轍。”

裴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甚麼?!竟有此事?”

鄭觀瀾點點頭:“t所以,聞仵作有些猜想。”

裴籍皺眉:“不是說是墨家後人為了挑釁魯大師才製造命案的嗎?怎麼會和話本扯上關係?”

“我亦不知。”鄭觀瀾站起身,扔下一句“告辭”就轉身離開。

裴籍坐在原處,臉上慢慢升起一個笑容,看上去分外詭異。

管事走進,輕聲道:“郎君,時候不早了,要先歇息嗎?”

裴籍起身,揹著手走到床前,抬起雙手,合上眼:“嗯,先歇吧。柳郎中那裡可安排好了?”

“丹須姑娘去了,柳郎中十分滿意。”

“丹須?她不是傲氣麼?今日倒是乖覺。文安郡公那裡呢?”

管事上前給他更衣,嘴裡答著:“郡公對周夫人十分痴心,想必也不喜歡這些,鄙人就安排了說書人給周夫人逗樂子,見周夫人高興,郡公更高興,打賞了不少。還有李郎君那裡安排了好幾個人伺候,李郎君是很滿意的。”

“這個李成芳,好色得很,到現在卻連個孩子都沒有。”裴籍有些不屑,“文安郡公更是有意思,娶了個舞女回去當寶貝。”裴籍按了按自己的肩膀,“你老家來的那個大夫倒是不錯,不過推拿了幾次,就有了效果。”

“能為郎君效力是他的福分。”管事隨口問道,“鄭郎君怎麼晚了,過來做甚麼?”

“問我有沒有書。”

“書?原就聽說鄭郎君愛書,沒想到竟然真如此痴迷。”

裴籍笑了一聲:“他問我有沒有一本志怪話本。”

管事很是驚訝,手中動作一頓。

“真是讓人意外。”

“是啊。”

見裴籍心情似乎很好,管事將衣裳搭好,趁機說道:“鄙人方才送魯大師回去了,他十分失落,郎君也消消氣,別為這事兒怪他了。”

“狗奴才。”裴籍坐在床邊,臉上卻還是笑,“我沒怪他。他也算是給我找了些樂子。”

他擺擺手:“下去吧,把燭火留著。”

主子的話讓管事聽不懂,但見他確實沒再怪罪魯銘,管事也不再多問,弓著腰退了下去。

屋內只剩下裴籍一人,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本書,走到桌旁坐下。

燭火微微晃動,映在書皮上,上寫著三個大字——倀鬼錄!

刀尖從肩峰切入,沿著鎖骨向左劃出。

筆直的刀痕在聞蟬的刀下出現。

她抬了抬手,微微側過頭。

“鄭觀瀾,你有事?”

鄭觀瀾這才從門外推門而進。

聞蟬此時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亮燦燦的星眸,不滿地看著他。

“我才從裴籍那裡回來。你在做甚麼?”

聞蟬語氣好了些。

“線索太少,我決定剖腹驗毒。你出去等著吧。”

這話本是體貼。

可被嘲諷慣了的鄭觀瀾以為又是挑釁。

“我不怕這些。”

“屍體都是帶有屍毒的。”

這話裡的關切明顯了不少,鄭觀瀾開啟窗戶通風:“那你還把窗戶關上?”

“等會兒我需要聞味道。”

聞蟬也不再管他,轉頭繼續手下的事情。

看著她的背影獨獨在燭火下,鄭觀瀾不由道:“你為何要做仵作?”

聞蟬低低笑了一聲。

“鄭郎君,我爹就是仵作呀,除非有特赦,我只能做仵作。況且,子承父業有甚麼奇怪的嗎?”

“按規矩說,確實如此,可你是女子,有的選。”

“選甚麼?嫁人?”聞蟬扭過頭,“有做仵作好嗎?”

鄭觀瀾一時回答不出。

憑藉對方的容貌和手段,完全有本事找個有權有勢的給她脫籍。

可是……一段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他搖了搖頭。

“你說的對。”

聞蟬有些意外,心中對他的不喜少了幾分。

算個不傻的。

“你去裴籍那裡得到了甚麼?”

二人一個站在窗前,一個埋頭驗屍,竟然是認識以來前所未有的和諧場面。

“我進去的時候,魯銘正跪在裡面請罪。”

“哦?他不是裴籍的座上賓嗎?”

“魯銘只是個工匠。”

“士農工商……即使是魯班後人也確實只是個工匠,這是你們的看法?”

鄭觀瀾沒來由的地幾分緊張。

“是。”

“那看來,裴籍對他的禮遇不過只是面子功夫,魯銘的地位不高。還有呢?”

“他裝得還是很客氣。等魯銘離開後,我問他借《倀鬼錄》,他說他沒看過那書,也沒有買下後面幾卷。”鄭觀瀾強調,“他。在撒謊。”

“如此肯定?”

“ 他回答的時候小動作不斷,明顯是在撒謊。他不僅看過《倀鬼錄》,還擁有接下來的幾卷。”

“這就有意思了。一般情況下,這按照話本殺人都是有其目的。要麼是為了擾亂視線,要麼是有甚麼執念。不管為何,兇手都會宣揚話本內容。可那《倀鬼錄》只有幾人看過,就連管事都沒有聽說過。而且,裴籍為何要隱瞞?”

“確實是個很大的疑點。”

聞蟬停下手。

“軟筋散,酒釀圓子。”

“甚麼?”

聞蟬說道:“死者生前被下了大量軟筋散,所以即使死亡很久也沒有出現屍僵。死亡時間是在吃完酒釀小圓子後的三個時辰。”

軟筋散這一點鄭觀瀾聽懂了。

“死亡時間和吃酒釀圓子有甚麼聯絡?”

“人死後,就不會再繼續消化食物。此時,胃內食物被消化的程度就能反映出死者吃下食物到死亡的時間長短。死者胃部只殘餘少量酒釀圓子,其餘都已排出。這說明她是在吃完酒釀圓子兩到三個時辰後死亡的。酒釀圓子不易克化,所以我推測應該是三個時辰左右。”

聞蟬將屍體縫合起來。

“案發前一晚,山莊的宵夜就是酒釀圓子。”

“嗯……等會兒可以去問問那些舞女。”

“死因呢?”

“是夾竹桃,這毒銀針驗不出來。”

“你……都聞出來了?”

“嗅覺比較靈敏。”聞蟬抬起頭,扭了扭痠痛的脖子,“不然可端不穩這碗飯。”

鄭觀瀾默默把那句“比狗還厲害”吞了下去。

“對了,我在幽夢的體內沒有找到糕點和茶水。”聞蟬轉過身,取下面巾,露出有些潮紅的臉,“那魯大師和小廝看見的幽夢是鬼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