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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晉江首發

2026-04-27 作者:草燈大人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晉江首發

第五十九章

雲芙知道, 自己不過是微末之人,命如草芥。

此地達官貴人眾多,即便是湊熱鬧討賞錢, 雲芙也得謹小慎微, 切莫給自己招事兒。免得飛來橫禍,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眼見著前頭皇帝的御車不知為何忽然停駐,馬蹄四起,嘶鳴刺耳。到處都是飛揚的塵土,喧譁陣仗鬧得極大……

莫說雲芙感知到了危險, 本能肩背僵硬, 生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驚懼。就連那些穿戴華服高帽的官吏也隱生焦慮,時不時朝前探頭探腦,往那一輛金碧輝煌的華蓋御車裡頭四下打量, 試圖揣摩這位北地君主的心思。

馮廚娘更是壓低了腦袋, 嗓音發顫,略帶哭腔:“這、這是怎麼了?前頭出事了?”

一起做事的婆子也覺出不對, 憂心忡忡地道:“要不咱們先走吧?萬一出事,把命搭上可就不好了!”

幾人對視一眼,想到今早背地裡編排天啟帝的事兒,頓時魂飛魄散。

她們生怕那些高門大戶的家宅裡頭真有甚麼上達天聽的耳目,聽到她們對皇帝不敬,要派人治她們的罪。

想到就令人不寒而慄。

婆子們索性連錢都不要了,急忙拉著雲芙,躬身擠出擁擠的人潮。

……

遠處,為御車開道的官員見勢不妙,誠惶誠恐爬上車架,縮著腦袋, 詢問陸筠:“陛、陛下,可是有哪處出了紕漏,惹得您不快,您好歹給個示下……”

陸筠不語,只沉著臉,眯著一雙冷肅長目,一瞬不瞬盯著漸行漸遠的雲芙。

他的琳琅玉指抵在車壁,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響聲沉緩而厚重,一記記的催促,彷彿敲在人的心上,迫著命脈。

這位南廷官員聽到那點敲擊聲,嚇得汗流浹背,忙伏跪於地,聽候陸筠的差遣。

一時之間,官員想到了諸多關於這位北地君王的傳聞。

聽說陸筠是地獄閻羅王轉世,殺伐果決,為人嗜血無情,戰場上甚至能徒手撕開一名草原猛將。

陸筠驍勇善戰,所向披靡。也是如此,那些人高馬大的北蠻韃虜才被陸家軍打得節節敗退,再不敢犯境擾邊……

陸筠是手掌軍權的鐵血皇帝,若他真想讓南廷朝堂血流如注,隨意羅織幾樁深惡罪業,便能將那些舊臣認罪下獄,或是讓人命喪當場。

對上這樣蠻不講理的君主,南廷舊臣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人摘啊。

老官吏欲哭無淚,若非多年為官的尊嚴作祟,他都要開始悲切哀求了……不對啊,昨兒他還給太公上供點香了呢,難不成太公吃了孝敬就不管子孫後輩了?

陸筠並未在意那名官吏的心思,他依舊死盯著遠處早已看不真切的嬌影不放。

陸筠薄唇緊抿,眼尾赤紅,那雙凝人的墨眸暗潮洶湧,彷彿蟄伏著一頭掙籠欲出的猛獸。

為何雲芙聽到他的名諱沒有上前相認?

為何她遠在南廷不肯歸家?

是書信不通,往來不便,還是有旁的緣故?但她能好生活到現在,應該沒甚麼能阻礙她來見他。

就算雲芙能捨下陸筠,她也不可能棄阿萌與雲家祖母於不顧……

究竟為何?!

究竟還有甚麼他不知曉的事?!

陸筠不解、焦躁,甚至是憤恨,他目眥欲裂,唇線繃直,頸上也因用力過猛,猙出隱忍剋制的青筋。

思慮片刻,陸筠深吸一口氣,還是抬臂,召來那隻碩大無朋的海東青蓬萊。

不過一句低語,神鷹便鬆開了爪子,趾高氣昂地旋迴半空,替陸筠“索敵”去了。

陸筠收回輕叩車廂的手指,斂去眸中駭人的厲色,瞥向跪得戰戰兢兢的臣子,“無事,繼續巡城吧。”

-

雲芙今日在外忙碌一整天,無功而返,還累得腿腳痠痛。

她挪來小凳子,脫下鞋襪,捋起裙襬,小心揉弄酸脹的腿肉。

如此捶揉了兩刻鐘,雲芙才打水洗臉洗手,進灶房準備夜食。

夜裡太累,雲芙沒蒸米飯,只用價廉的秈米粉揉了一鍋麵條,抓一把小油菜,打一個雞蛋,煮好一碗湯麵,用於果腹。

她吃完麵,刷好鍋子和碗筷,又給雞棚裡的幾隻母雞添去精飼糠皮、四月生的馬齒莧,再打水進灶房,準備燒水擦身,早早入睡。

不等雲芙取來草絨生火,屋外竟響起了一聲聲沉悶的敲擊聲。

雲芙以為是馮廚娘登門送食,忙放下手裡用於點火的發燭小棍,拍了拍滿是褶皺的衣裙,開鎖拉門。

院門開啟,月光漏入一隙。

皎潔的月華,普照大地,照亮屋外一雙父子的臉。

男人身穿一襲竹紋圓領袍,肩背峻拔,如松如柏。

來人不但身量高大,他的模樣亦生得極好。丹鳳眼、秀薄唇、修眉入鬢,骨相清雅,想來是家底殷實的郎君,才能養出這樣一身清貴的儀態。

而男人手裡牽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兒,小孩與他一脈相承的鳳眸檀唇,長得玉雪可愛。除此之外,小孩的眉心還留著一顆不知是天生還是用赤色脂膏點的觀音痣,瞧著靈動昳麗,很是好看。

雲芙仰頭望去,不由杏眸睜大,微微怔忪,生出幾分詫異。

雲芙自然不知,站在她面前的父子,便是如今神都百姓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天啟帝陸筠與皇太子陸青琅。

畢竟那樣深居皇宮的大人物,怎可能來市井小地閒逛?

雲芙心中驚訝,無非是此人的樣貌,竟與她夢中那個凶神惡煞的妖鬼生得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難不成她夢中的惡鬼顯形了,特意拖家帶口前來勾魂?

雲芙驚得額頭沁汗,下意識想避開男人傾來的巍峨黑影,如影隨形的淡雅青竹香氣,與他拉開距離。

雲芙倉皇后退一步,別開眼,低聲詢問:“兩位是?”

許是見“亡妻”目光躲閃,避之不及。

陸筠的神色漸冷,墨眸掀起驚濤駭浪,暗藏的壓迫力亦逐漸可怖深沉。

而云芙那聲膽戰心驚的問話,更是刺痛陸筠的心腑,竟牽出他胸口的一絲劇烈隱痛,引得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涼笑。

不等雲芙做出甚麼反應,小孩憋在眼眶許久的眼淚,已經撲簌簌落了下來。

陸青琅放棄所謂的皇家矜持,生怕雲芙下一刻就會從眼前消失,急不可耐地抱住雲芙的大腿,哇的一聲,仰頭嚎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痛哭。

“哇嗚嗚嗚……孃親,阿萌總算找到你了!”

“孃親這些年去哪裡了?為甚麼不要阿萌了?阿萌在家裡等你好久,可你就是不回來。曾外祖母說,孃親可能是迷路了,不識得回家的路,所以才不來看阿萌。原來孃親住在這裡,果然離家很遠,難怪回不來。”

陸青琅得知晚上要來見雲芙,瞪大一雙葡萄墨眸,確認了好幾遍,生怕陸筠是在說笑。

陸青琅心裡存著事情,焦躁難安,連筵席上最愛的枇杷桑葚都不吃了,一心想著出宮見孃親。

陸青琅害怕自己不得雲芙喜歡,還央著王家令幫他梳髮、擦身、換衣,帶上一隻布袋,裝滿甜津津的果脯點心、珠串寶石,也好在見到雲芙的時候,用來討她的歡心。

陸青琅哭了半天,左等右等都等不來雲芙伸手摸頭,他失落地抹去眼淚,又仰頭期盼地道:“算了,阿萌不是那等斤斤計較的兒郎,阿萌原諒孃親了。從今往後,孃親再也不要離開我和爹爹了,好嗎?”

說完,小孩還一手抓著雲芙的裙襬,另一手往小袋子裡掏啊掏,摸出壓扁的花糕點心,遞給雲芙。

陸青琅看到花瓣都碎開一寸的糕點,神色僵硬,慌張地解釋:“方才裝包裡還好好的呀,阿萌沒有故意捏碎它……阿萌是想焐熱了留給孃親吃的。”

陸青琅沒能給雲芙備下妥善見面禮,嘴巴一癟,眼淚又撲簌簌滾落。

雲芙被小孩一聲聲的“孃親”喊懵了,她見到阿萌落淚,不知為何,這顆心竟也彷彿被一隻大手揉捏擠壓,酸澀到令她難以承受。

雲芙忍著不適,溫柔地撫摸小孩的腦袋,艱澀地開口:“小公子怕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孃親。”

聞言,陸青琅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只低著頭,抓住雲芙的衣裙,梗著脖子一遍遍強調:“是呀,你就是阿萌的孃親……阿萌不會認錯的。阿萌真的等了孃親很久很久,真的……”

雲芙也不知,是她見陸青琅生得漂亮,所以會對他生出親近之感,還是他們之間真有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緣分。

雲芙想哄住眼淚汪汪的小孩,忍不住伸手將陸青琅摟到懷裡,小心翼翼拍撫後背,勸他別哭。

陸筠長身玉立,靜靜看著雲芙蹲身,不厭其煩地哄著哭泣不止的小孩。

那種難以言喻的窒悶與不甘的情緒,一同噴薄而出,湧上他的心頭,敲骨吸髓一般凌遲他的骨血,剝剜他的皮肉。

陸筠好不容易尋到雲芙,也從探子口中得知她這五年的經歷。他憐她傷重,亦知她認不得他們父子,不過是失憶離魂,尚需靜養,不能受太大刺激。

陸筠不確定貿然相認,如今的雲芙能否接納他們父子……況且雲家祖母也還未至南地神都。

也是如此,陸筠想著徐徐圖之,不要立時將她擒回宮中,免得雲芙生厭,又起了逃心……

陸筠理解雲芙的難處,知道她舍下雲家祖母,捨得離他們父子而去……不過是早已忘卻前塵。

陸筠明知,她尚存於世,已是極好的訊息。

可看著雲芙目露詫色,與他形同陌路,陸筠仍是千百倍不平,千百倍不願,千百倍不甘……憑甚麼她忘卻前塵,憑甚麼她說忘就忘,反將他遺留人間。

雲芙哄了小孩半天,忽覺如芒在背,後頸發毛,脖子那片肌膚被人盯至熱.脹,十分不適。

好在雲芙一抬眼,陸筠便微垂長睫,斂去眼中那種令人畏懼的侵.略之色。

陸筠伸手從雲芙懷裡抱過打著哭嗝的兒子,又對雲芙剋制有禮地道:“自打阿萌他娘離世,阿萌便時常驚魘,四下錯認孃親……犬子尚幼,如有言辭冒犯之處,還望姑娘見諒。”

“阿萌沒有認錯,她就是孃親。”陸青琅不喜陸筠這般生疏客套,他聽了又要哭鬧。

可下一瞬,陸筠冷漠抬袖,冷不丁捂住了孩子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陸青琅遭到武力鎮壓,只能瞪著一雙哭紅的眸子,委屈巴巴地望著雲芙。

雲芙沒覺得冒犯,反倒很同情一個年幼失恃的小郎君。

但陸青琅到底是旁人家的哥兒,再如何面善,她也不能肆意動手摟抱。

雲芙笑道:“倒是忘了問,兩位尋我何事?”

陸筠將手中的見面禮遞去,與雲芙道:“在下姓陸,名槐瑾,北境幽州人士,近日攜子遷居南地,恰巧租賃了相鄰的獨院。既是喬遷,自該給鄰里送禮,以盡睦鄰之誼。”

雲芙一聽陸筠言談,便知他是個讀書人,聞言抿唇一笑:“陸公子客氣了。”

她忽然想起隔壁那間獨院確實空置許久,蓋因房主租價太高,沒人捨得租賃,不曾想今日倒來了新的房客。

雲芙是個和善人,既然陸筠自報家門,她也同陸筠說了姓名以及祖籍。

本以為接下見面禮,今夜這場閒談也該結束了,哪知陸筠遲疑片刻,竟是打聽起雲芙平日做活的時辰。

雖然身旁多了個小孩,不算孤男寡女。但到底男女有別,雲芙留了個心眼,沒說太多,只說在旁人府上辦差,下工的時辰不定。

許是覺察出雲芙的防備之心,陸筠微闔鳳眸,無奈道:“其實是阿萌白天要去學塾唸書,而我戌時下值,接不了孩子,唯恐他滯留學塾,夜裡捱餓……倘若沈姑娘方便,下工又早,可否替我接阿萌下學回家?學塾不遠,離此地也不過兩條街。”

雲芙知道陸筠口中這間學塾,離家只有幾步路,劉嫂的么子就在裡頭讀書。

有時雲芙外出買菜,路過學塾,還能聽到小孩稚氣青澀的朗朗唸書聲。

都是街坊鄰里的,接送孩子不過舉手之勞,有甚麼麻煩的?

沒等雲芙應下此事,陸筠已經遞去三錢銀子:“這是接送孩子下學的一點心意,還望沈姑娘莫要推辭。”

陸筠竟實誠到給她送錢,想來是真心疼愛孩子。

雲芙對他的那點戒備,頓時消散無蹤。

她推辭一番:“三錢銀子?太多了,我不能收。”

大戶人家做活,一月也不過二錢銀子呢!

雲芙見陸筠皺眉,看起來很是過意不去的樣子,她猶豫一會兒,還是收下了銀錢,又勻出一錢銀子,還給陸筠。

“就這些吧,儘夠了,都是街坊鄰里的,陸公子莫要太客氣了。”

雲芙也想好了,她不貪陸筠那點錢財,總歸陸青琅很討人喜歡,夜裡接來陸青琅,她還能給他煮點吃食,免得餓到小孩……這二錢銀子,權當伙食費了。

雲芙答應得痛快,陸筠輕扯一下唇角,拉著兒子告辭:“如此甚好,小兒頑劣淘氣,如今五歲連百字都不識,實在令人憂心。夜深了,陸某不便打擾,有勞沈姑娘了。那明日起,我便將阿萌交付於你,待夜裡下值再接孩子回家。”

“小事一樁,陸公子實在客氣。”雲芙和父子倆道了別,小心翼翼闔上房門。-

門扉合攏,夜幕四合。

陸筠臉上淺淡的笑意,在雲芙關門的瞬息,消散得無影無蹤。

男人又變回那幅生人勿近的寡情模樣。

而陸青琅聽得爹孃一番“切磋”,滿臉不可置信,痛心疾首地道:“阿萌連四書都能倒背如流,爹爹為何要在孃親面前如此辱我?!”

陸青琅還想著給孃親展現他的聰明才智,父親怎能拆他的臺呢?!

但陸筠沒解釋那麼多,他單臂拎起小孩,抱到隔壁早已收拾妥當的家宅。

哄睡兒子後,陸筠又闔門出屋,來到那一堵與雲芙那間院子共用的院牆跟前。

男人微掀眼皮,目測高度。

隨後,陸筠隨手撩起衣袍,單臂撐住牆沿,就此縱身翻牆,輕鬆入內,行向那一間早已熄燈的寢房。

月上中天,雲芙沐浴後便鋪床入睡了。

雲芙憊懶睏倦,睡得很沉,全然不知寢房門窗被撬,一抹巍峨如山的黑影,悄無聲息行至她的床頭。

陸筠此前顧念雲芙失憶,還要收斂心中情愫,以免被雲芙瞧出端倪。

如今暗地窺視,男人眼中盡是濃郁的眷戀、露骨的渴求,如山雨欲來一般,掀起令人心驚的洶湧浪潮。

陸筠屈膝低頭,鳳眸裡的冷寂寒意悉數淡去,他一寸寸巡視雲芙的黑潤烏鬢、豐腴臉頰、瑩潤肩頸……

她的寢衣單薄,攏不住那點腴美雪脯,一點玉膚誘人,壑谷幽暗,引人深入。

雲芙腦後的絨發溼濡,頸間散出一縷清幽的澡豆氣息,摻雜了淡雅的茉莉,聞起來很香。

陸筠自己都不知,有多久沒見過雲芙的睡顏。

他淡然探手,以指尖輕.碾她頸後軟肉,擠.壓那點雪膚,感受她泊泊渡來的體溫,以及蓬勃有力的心跳。

雲芙沒死。

她仍活得好好的。

她的肉.身溫熱,四肢也纖細柔韌。

陸筠堆積多年的沉沉暮氣,在這一瞬彌散殆盡。

他似是覺出歡愉,竟不可抑制地撫向雲芙的溼潤櫻唇。

不過一瞬的思忖,陸筠便俯首,於她唇畔落吻。

本想著輕碰一下,淺嘗輒止。

可在觸上雲芙的瞬間,陸筠面對死而復生的妻子,到底做不成一個正人君子。

他還是遵從本心,輕.吮她的紅唇,故意舔得很深。

直至雲芙不能承受,半睡半醒,於唇縫間,溢位一絲輕緩綿粘的低吟。

……

一覺醒來,天光熹微。

雲芙遲緩地睜眼,望向空空如也的寢房。

不知為何,她又夢到那隻豔鬼纏身了。

雲芙下意識撫摸嘴角,只覺唇瓣微.腫,不知是否她在夢中也無意識迎合,從而咬.腫了嘴唇。

不過昨晚的鬼魅,好似技藝更甚以往,竟還知伸舌,勾住她的舌頭,在她的唇腔齒關裡,恣意攪動。

偏偏她還能感受到男鬼沉重含.欲的氣息,燙在她微微敞開的衣襟,灼得她燥鬱難耐,哼出羞恥至極的低吟。

雲芙想到那個夢中惡鬼,又想到昨夜的父子……頓時臉似滴血,久久無言。

從前做這等春意盎然的夢,她無法自控,即便沉淪享樂,亦算身不由己。

可如今,夢中色.鬼顯形,成了平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夢中相見,倒讓人有幾分難堪了。

雲芙下意識並.攏膝蓋,無措地擦拭侵襲肩臂的淋淋熱汗……

她制止自己回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免得讓人以為,她對陸公子存了甚麼見不得人的隱秘心思。

作者有話說:這個恢復記憶的節點不會太久,可能下週四我會斷更兩天一口氣寫完結局再發,所以不用擔心,等不及的寶貝可以下週看~

陸筠不相認,一個是祖母還沒到神都,另一個是他沒有把握雲芙會不會因為失憶不熟悉他們父子就跑,他現在已經是發瘋狀態只想著把人穩住再說……很怕很怕雲芙離開。

為了方便大家閱讀,所以陸筠和阿萌繼續用原名不用化名,但在雲芙這裡,還是不知道真正名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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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燭,古代類似火柴的引火物,用塗硫黃的薄木片製成。 杭人削松木為小片,其薄如紙,鎔硫黃塗木片頂分許,名曰發燭。——明·陶宗儀《輟耕錄·發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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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筠和阿萌即使在市井裡走動也沒事,因為世上相似的人很多,老百姓不覺得達官貴人會待在市井小地吃苦,就好像我們走在路上乍一看不大熟悉的名人,也只會覺得是長得像而不是本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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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推薦這首歌:《海嶼你(求你別離開我)》~

其實芙兒對於愛情是有那麼一點點遲鈍的。

因為對於從前連溫飽都困難的小姑娘,愛情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事情,但她潛意識是喜歡陸筠的。

雲芙是個好人,所以她對於陸筠這種鎮守邊關保家衛國的戰神英雄,也是敬佩居多,最開始就很有好感,所以不必太擔心。

然後雲芙因為很少擁有過好東西,習慣性把好東西留在最後,也很珍惜自己擁有的好東西。

也是如此,才會在“死”的時候才說——當陸筠的妻子也很好。

她沒有擁有過,所以根本不知道怎麼妥善處理這個東西~

大概就是這樣,不過這是我的理解,大家有自己的理解,不必太在意,那我們繼續推進故事,我會努力盡善盡美完成它的~~

明天見=3=今天也掉落紅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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