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劍 鶴章師兄
第22章
淺蕈:我!並!沒!有!想!知!道!這!些!
當然, 再多的震驚也沒辦法在此時此刻表露出來,淺蕈只覺得此時的她連呼吸都是奢侈,就怕旁邊兩個正在說著不得了大事的人, 突然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就隔了一棵樹,就差那麼一步之遙。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兩人要是轉圈多走兩步恐怕都能踩到她。
淺蕈當時怕極了, 但絲毫都動不了,真動了那大概就死定了。
“不是說好不要見面的嘛!你作何要此時來找我?”
“這不是難得能回來宗門, 自然是要看看你的。真兒如今怎麼樣了?可還好?”
“你到底關心的是你的寶貝兒子, 還是想看我呢?”
“那自然是都掛念, 都關心的。”
“呵,巧言令色,說的總是比做得好聽。明明說好了, 在真兒徹底煉化內丹之前,我們絕對不能見面的,多見一次面, 就多一次風險, 你倒是躲得遠,我天天都在常符華那個糟老頭子的眼皮子底下, 真要是出了紕漏,被他發現真相, 第一個被收拾的就是我!”
“話不是這麼說的,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 常符華就是個蠢貨。”
“呵,你說的蠢貨如今已經是分神大圓滿,眼看就要突破大乘期,成為破境修士, 到時候不只是內三重,就連上三重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放心放心,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說得容易!你也說過,你那手段,也就能瞞住大乘期之前的常符華,若是常符華破境,真兒的身份必然瞞不住,到時候你我就死定了!真兒怎麼辦!”
“知道知道,我這不就是為了這事回來的嘛!你看你一著急起來,就上火,別這樣,我會心疼……”
淺蕈:???
等等,你倆說秘密就說,怎麼還開始動作片了!
這是她一個純潔的小蘑菇也能看,哦不,也能聽的嘛!
這倆旁若無人的對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量實在太大,淺蕈的小腦袋瓜都已經開始起霧了,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資訊。
而那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好啦,彆著急了,你這樣我看著可心疼了。”
“你就會花言巧語!”
“我不是也說過,只要真兒徹底煉化內丹,高階入微期,就算常符華破境大乘,也再無可能察覺真兒的真實身份。”
“可是這麼多年了,真兒到現在還是煉氣九層,也未能徹底煉化內丹,你說我如何能不著急!”
“能的能的,是我當時沒說清楚,以真兒的天賦,順利高階入微期是時間的問題,只是內丹的存在影響了他的高階而已。”
“所以?”
“所以,在常符華破境大乘之前,讓真兒徹底煉化內丹即可。”
“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嘛!這話不又繞回來了?是真兒不想徹底煉化內丹,真兒這些年潛心修煉如此刻骨也不過煉氣九層。說起來前段時間還被翟家那死丫頭陷害,關了不少時間的緊閉。”
“嗐,翟家的丫頭不值一提,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真兒儘快突破。”
“說吧,要我做甚麼。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要讓真兒儘快突破,其實並不難,如今正好是我們的機會,我就是聽說這個專門趕回來的。”
“你剛剛還說是想念我們母子倆才回來的!”
“自然也是將你們放在心上,才時刻關注宗門內的訊息呀!”
“哼哼。”
“好了,言歸正傳,你可知道,常符華手裡有個好東西,正好能助真兒又快又好的煉化內丹。”
“你是說?”
“入夢花!”
——
等那兩人都走了,讓她骨頭都在顫抖的威壓也逐漸散去,淺蕈還蹲在原地發呆。
或者說,失神。
處理剛剛獲得的資訊,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所以,剛剛那兩人說的“真兒”,難道就是常羽真?
畢竟整個懸陽宗叫做常符華的,如今是分神大圓滿的,還能被人叫做“糟老頭子”的,以淺蕈並不算多的見識裡,就只有這麼一位呢!
這裡雖然離常長老授課的院子有那麼一點距離,但這兩位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討論陰私的模樣,已經不是大膽,純粹就是——
一時間,淺蕈的小腦袋瓜都想不到那麼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兩個人。
其實剛剛她有鼓起勇氣看過兩人的模樣,那男的她確實不認識,但從言談中也能聽出來對方應該也是懸陽宗的長老之一,不過常年在外駐守,淺蕈並未能有幸在宗門裡見過。
有翟萱時不時拉著她在宗門裡狂奔,以及湊一些熱鬧,淺蕈還是見過不少人的。
更有不少時候她不過自己在外面待著,也能有幸或遠或近的見過。
因為另外那個女修,淺蕈就在常羽真身邊見過,那是常羽真的孃親,更是常長老常符華的道侶。
可是……可是!
剛剛那兩人在做甚麼嘛!
淺蕈就覺得常長老的頭頂上綠幽幽的。
而且聽那兩人的意思,常羽真並不是常長老的親生兒子!
可這樣的事情在修仙人眼中根本不可能發生,特別是常長老這樣的大佬,又如何會認不出自己的血脈?
因此那兩人不僅換了常長老的血脈,甚至隱瞞了這麼多年,還想要繼續隱瞞下去!
內丹甚麼的,淺蕈沒聽到,只覺得是個厲害的東西,因為似乎只要常羽真徹底煉化那甚麼內丹,就能將自己的血脈永遠隱藏下去。
感覺很邪門的樣子。
還有入夢花,以淺蕈“博覽群書”的閱歷,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甚麼級別的寶物,打算晚點再去藏書閣裡看看,順便漲漲見識。
但是現在嘛……
淺蕈摩挲著下巴,尋思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直接跑過去跟常長老說,他兒子不是親生的,他道侶跟野鴛鴦混淆血脈不說,還覬覦他家的寶貝吧?
總覺得這話說出來常長老都能給她扔到獸林去喂妖獸。
常羽真有多瀟灑多跋扈,常長老就有多寵他,反正只要常羽真惹出來的事,不管多大,只要不鬧出人命,常長老都會出面給他掃尾擦屁股。
而對於常羽真的懲罰,最多也就是關關禁閉,連多餘的廢話都沒有,等放出來又是一條囂張的好漢,依然我行我素,再到處禍禍人。
但不說的話,常長老不知道真相是他倒黴,可也會讓真正的壞人繼續逍遙,這就很讓人不爽了。
淺蕈偏了偏頭,突然開始期待,常長老知道真相後,常羽真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囂張,成天找人麻煩,還成天看不慣她家萱萱!
想到就要行動,淺蕈立刻趁著大家都還在認真聽課,無人在意的角落,她準備好了更不顯眼的小紙條,偷偷摸摸扔到了常長老休息間那張長條桌上。
就是不知道常長老甚麼時候才能發現這紙條,發現之後會不會像是計師姐那樣就算沒有全部相信,也會提高警惕,然後去調查真相。
淺蕈默默祈禱:常長老呀,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就看你自己是不是爭氣啦!
淺蕈功成身退,還沒摸回上課的院子,就被翟萱一把抓住了。
淺蕈:!!!
“萱萱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要問你,你為甚麼在這裡呢!你甚麼時候偷跑的!我為甚麼在這裡!當然是常長老的課都結束了!你跑去哪兒了,這會兒才回來!常長老都走了你才回來,這課你到底聽了甚麼呀!”
課程居然已經結束,而常長老已經離開?
淺蕈長舒一口氣,幸好她沒在那邊逗留,先一步走了,要是再耽誤一會兒,說不定就跟常長老迎頭撞上,那就真完蛋了。
“蕈蕈!”
翟萱一個大跳,蹦到了淺蕈的背上,架著淺蕈的脖子就開始磨牙:“趕緊老實交代,你跑去哪兒了,信不信我咬死你!”
淺蕈:那還真不至於……
“我只是覺得常長老講的,不適合我,看你們又聽得那麼認真,就沒打擾你呀,我就自己出來轉了轉。”
翟萱掛在淺蕈背上,“哼哼”兩聲,“行叭,原諒你了。”
翟萱很確信淺蕈不會騙自己,而且聽課這事兒吧,能聽懂那就是緣分,沒有感覺那就真沒辦法,機緣未到。
“對了!”翟萱突然想起甚麼,“上次就想問你,被你糊弄過去了!就上次,計師姐高階的時候,你在那邊,我明明感覺到,你應該是心有所感,有頓悟了的!那個把你突然帶走的黑影到底是甚麼!你沒告訴我就算了!為甚麼你都頓悟了,你現在的修為也沒有進步。”
淺蕈:哦豁。
“萱萱……”
淺蕈很想告訴翟萱,但是大師兄的事,淺蕈不敢輕易告訴他人,即便面前的是與她無話不談的翟萱。
就像是她天賦異稟,還有聽來的那些“道聽途說”的訊息,在未經他人同意之前,她肯定不能亂說的。
翟萱伸手捏住淺蕈的臉頰,狠狠地用力:“行啦!我又沒逼你說,你這麼為難的樣子,像是我在欺負你!”
淺蕈:“嗚……疼。”
“就是要讓你疼,讓你記得我說過的呀,如果有些事,你能說了,一定要記得,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呀!”
“嗯,一定。”
到時候就算翟萱不問,她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的!
無意中出來溜達,順便看一眼淺蕈的鴉鴉,就聽到兩個小丫頭這麼一齣戲,頓時笑得賊兮兮地飛回了黎鷙的洞府,然後被禁制冷酷地攔在了外面。
鴉鴉:???
“黎小鷙,你大爺的!你又膨脹了!你居然敢把老子攔在外面!這日子你是不想過了是吧!”
洞府內寂靜無聲。
“這時候你裝作好好閉關的樣子了?你還知道你在高階呢?誰家高階像你這樣成天無所事事明明在閉關衝擊境界呢,天天還拿神識在外面看熱鬧!缺你這點熱鬧了呢!”
鴉鴉罵黎鷙的時候是從來不管的。一人一獸相處這麼多年,朝夕相處,黎鷙經歷過甚麼,或者有甚麼心思,鴉鴉比誰都清楚。
明明那麼關注淺蕈的一切,黎鷙就像是跟自己無關一樣,高高掛起,但總在關鍵時刻出手。
有時候鴉鴉都不明白黎鷙到底在想甚麼。
就像是非要攛掇淺蕈去春水秘境,又在淺蕈明明已經有頓悟的時候打斷人家關鍵的提升。
鴉鴉想不通,就懶得想。
“黎小鷙,是你不讓老子進去的是吧?你到底還想不想知道淺小蕈說甚麼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會錯過甚麼?”
吼完這兩句之後,鴉鴉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頓時不氣了,只覺得好笑:“好樣的,老子還不說了,哇哈哈哈哈哈……咦。”
眼前一花,鴉鴉就已經被黎鷙拽進了洞府中。
“哇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黎小鷙你這性子,絕對不可能安心閉關。高階甚麼的,對你來說那就是一睜眼一閉眼的事兒,還要閉甚麼關……”
“好了,別廢話了,讓你少說一句,都能憋死你,說吧,聽到甚麼了。”
“誒嘿!老子不樂意了,就不告訴你了。”
黎鷙手指一頓,指尖輕輕摩挲,突然就笑了。
烈陽般的面容綻放出耀眼的色彩,精緻的眉眼間多出一絲少年意氣,明明是燦烈的模樣,卻讓鴉鴉感受到莫名的殺氣和冷意。
頓時一個激靈。
“黎小鷙,你夠了啊!老子就逗你一下,你想做甚麼?別動手啊!你現在甚麼狀態你不知道啊!這時候你動手,你還想不想高階了啊!”
“誒,不對啊,你不高階好啊!你不高階,老子正好收拾你啊!”
黎鷙眉目一轉,樂道:“即便我不高階,也輪不到你來收拾我,你可別忘了,你我之間的本命契約。”
鴉鴉啐了黎鷙一口:“你威脅老子!你還想不想知道淺小蕈說甚麼了?”
“……說。”
這會兒想到自己聽到那些話,鴉鴉再次“嘎嘎”笑得很大聲:“哇哈哈哈,黎小鷙你這輩子可能都想不到,你全心全意護著的淺小蕈,根本都不願意在人前提到你!”
有那麼一瞬間,黎鷙臉上的笑容就不燦爛了。
看著黎鷙神情變化,鴉鴉笑得更加猖狂:“哇哈哈哈哈哈,在她最好的朋友面前,她都不敢承認自己和你認識哇哈哈哈哈哈哈!”
黎鷙輕輕一彈指,鴉鴉狂暴的笑聲戛然而止。
“再吵吵,你就至少三年別想出來。”
鴉鴉:“……”
——
翟萱今日聽課受益頗多,自然要閉關修煉。
哄好翟萱之後,淺蕈自是前往自己最初的目標,藏書閣,翻查一下所謂的“入夢花”到底是甚麼。
“淺蕈師妹,又來看書了呀!”
淺蕈除了在家蹲著,待的時間最多的地方,當屬這外門的藏書閣。
據說除了高階功法,這外門的藏書閣裡的藏書與內門藏書無甚區別,只要有足夠的弟子積分,就能於藏書閣中解鎖相關的樓層,檢視藏書,燒錄功法。
淺蕈大部分時候都是看些閒書或者淺顯的功法,都在藏書閣一層,她的積分完全都夠用,所以一層的藏書她能看的差不多都看完了。
若是連她都不知道的“入夢花”,肯定在一層之上,就不知道自己的積分夠不夠了。
“鶴章師兄。”
守在藏書閣的弟子也是淺蕈的熟人,鶴章入微期修為,懶散修為,大部分時候都在藏書閣值守,淺蕈來十次,都能見到他七八次,雖然說話的時候不多,但也算十分熟悉了。
有時候兩人一個坐在這頭,一個坐在那頭,互不干擾,最靜謐的時候,這藏書閣裡就只有他倆翻開書頁的聲音。
鶴章聽到淺蕈的時候,只隨意擺了擺手,門口就是玉碑,弟子銘牌往上一刷就能進去,根本不用鶴章費心招呼。
但今天有些奇怪,他並沒有聽到淺蕈離開的腳步聲,反而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手裡的書頁也翻不下去了。
最後還是鶴章受不住,抬頭看過去,就發現淺蕈居然還站在他面前,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那小眼神,還挺嚇人的。
鶴章“嚯”了一聲:“淺蕈師妹,這是何眼神?”
“昂。”淺蕈將自己的弟子銘牌往前送了送:“鶴章師兄,你看看我這積分,最多可以去幾層啊?”
“幾層?”鶴章難得好奇。
對於淺蕈的懶散,成天來藏書閣打發時間的性情,鶴章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畢竟,臭味相投嘛!
淺蕈居然會對藏書閣上層感興趣,鶴章不得不好奇。
“就,最多能去幾層啊?……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東西,到底在幾層……”
“你要找甚麼?”
淺蕈心想:對啊,鶴章師兄成天在藏書閣泡著,知道的自然比自己更多。
“不知鶴章師兄,可聽說過入夢花?”
“入夢花?”鶴章若有所思。
淺蕈眼睛突然一亮,看鶴章師兄這意思,還真知道啊!
“你從何而知入夢花?又尋它作何?”
“就是上次外出歷練時,偶然聽說,難得遇到我都沒聽說過的東西,自然好奇,就想來藏書閣查檢視。”
鶴章隨手捏著手中書卷,悠閒地敲擊在面前的書案上,一下一下的,彷彿敲在淺蕈的心頭上。
“那你可要失望了,這藏書閣中也沒有入夢花的記載。”
“啊?”
淺蕈頓時滿臉失望。
看淺蕈表情變化,鶴章也是一笑:“倒是少見你的表情如此生動。”
淺蕈:“……”瞬間變成無動於衷的面癱。
“這藏書閣中沒有入夢花的相關記載,我倒是在其他地方見過一些只言片語。”鶴章不再逗淺蕈,只一邊回憶一邊介紹,“顧名思義,入夢花有讓人入夢的能力,至於夢中所致,卻無人能知,只要能成功夢醒,有重塑丹田之效。”
“哇。”淺蕈十分捧場地讚歎了一聲,雖然表情依然冷靜。
重塑丹田,這東西聽起來就很值錢的樣子。
可只這一樣功效,又與那兩人說的,拿到入夢花,就能讓常羽真加快煉化甚麼內丹的速度,然後高階入微,就再也不能被常長老查到血脈上的問題?
太過驚世駭聞,以淺蕈的腦子暫時還沒辦法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入夢花的作用就只是重塑丹田嗎?”
“只是?”鶴章真真實實的驚訝了,“淺蕈師妹這口氣,著實驚人啊!”
淺蕈:“……”
她也著實沒想到,願意說話的鶴章師兄,居然是這樣一個人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淺蕈師妹是覺得,這入夢花應該還有甚麼作用?”
“我甚麼都沒覺得……”
就是覺得,這入夢花發揮作用最後的結局,居然是重塑丹田,這跟它入夢的作用又有甚麼關係?
“淺蕈師妹倒是很有想法,可以多覺得一點。”
“那鶴章師兄可有聽說過,內丹?”
鶴章手裡的書卷頓時敲不動了:“我突然很好奇,淺蕈師妹上次外出歷練到底經歷了甚麼,居然能聽到這些尋常很難見聞的東西,果然是收穫不錯?”
淺蕈聽明白了,鶴章知道內丹是甚麼。
但是看鶴章的表情,這內丹應該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淺蕈何不猜猜,為甚麼這藏書閣中會沒有入夢花的記載?”
淺蕈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嘟囔了一句:“總不能是甚麼禁忌吧!”
鶴章手裡那書卷輕輕敲在了桌面上:“淺蕈師妹猜對了,不過並沒有獎勵,那就讓我受點累再多跟你說兩句。入夢花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不妥,甚至可以稱為可遇不可求的神藥,但它會被列入禁忌,則是因為每一株入夢花身上,都有數條甚至數百條人命。”
淺蕈張了張嘴,這話她可不敢接,畢竟她得到的訊息裡,有入夢花的人可是咱懸陽宗的常長老。
“至於內丹,那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此物有違天和,必然是由人修精血煉製而成,同為禁忌之一。”說到這裡,鶴章話音一頓,“淺蕈師妹,這事你在這裡問問就算了,出去可不要多說了呀!”
“自是不會的,此事離開藏書閣之後,我必然會忘得一乾二淨。”
“我是真信了你能忘得一乾二淨。”
淺蕈是發現了,鶴章師兄不說話則已,這一說話,總有一種莫名的攻擊力,讓淺蕈很難招架。
“多謝鶴章師兄指點,叨擾了。”
淺蕈轉身就走,那乾淨利落的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藏書閣的門口,淺蕈的背影早已經走散,鶴章臉上的笑容也淡去。
握著書卷的手終於放開,那纖長的手指敲了敲額頭。
“怎麼總有人,如此不安生……”
作者有話說:鶴章:看來藏書閣也不是個安生的躲懶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