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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劇情 他殺完了仙界仙,現在,就該去殺……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91章 劇情 他殺完了仙界仙,現在,就該去殺……

殷秋水在心中默默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查記憶就好, 至於喝藥,那是小事一樁。

之前危離洲在幫她溫養身體的時候,就給她煮過不少滋補的湯藥, 而且那些湯藥大多醇厚溫和,口感還不錯,一點都不像她以前喝過的那些酸苦中藥一樣,讓人一口喝下去就想把昨天吃的都吐出來。

換成危離洲給她煮的湯藥, 她一天能喝十碗……

而望著少女輕鬆的面色,危離洲柔聲道。

“嗯, 不過這次,湯藥可能有些苦,秋水也會好好喝藥的,對吧?”

殷秋水盯著危離洲溫柔和煦,如春風拂面般, 好看溫雅的笑容,忽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她後知後覺道:危離洲該不會, 是在生她的氣吧?

不過這般想著,她很快又放鬆地靠到了危離洲的懷中,額頭輕輕抵著,親暱地蹭了蹭他柔韌冰涼的胸口。

“師尊對我最好了,不會捨得讓我吃太苦的藥的, 對不對?我剛剛真的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那件事可能與師尊有關, 所以我想到的時候, 才會覺得有些難受。”

危離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可奈何一般,青年的臉頰, 緩慢地俯下,輕柔摩挲少女溫熱柔軟的墨髮。

這是他認輸的意思。

殷秋水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臉上不由揚起如同偷到油一般的得意笑容。

但下一刻,危離洲就平和地問道。

“秋水想到了何種重要之事,讓你如此難受?”

是想到了他的魔祟身份,少女才會如此難過嗎?

危離洲抱住殷秋水的力道,不由緊了緊,他的下巴抵在殷秋水的頭頂,聲音柔和間,卻將少女更緊地抱在了懷中。

殷秋水沒有過多猶豫,早在她決定站在反派這一邊的時候,她就隱隱做好了決定,如果她有朝一日能夠回想起更多的原書劇情,她一定要將劇情透露給危離洲。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主角成為劇情裡那個吸收仙尊氣運,最後成為了仙尊的天命之人!

不過她沒有提及穿書,只是巧妙地將劇情片段包裝成是她的一種敏銳預感,還有夢境幻覺,一一告訴給了危離洲。

這種經歷不算太過特殊,因為尋常的天機宗弟子,都能夠在修行中偶然感悟到自身的命途,甚至預見到未來之景的一角。而也只有擁有這種潛能的弟子,才能拜師天機宗。

這也是千年前天機宗斷下有關天命之人的讖言,竟會引得如此多修士相信,甚至奉為圭臬的原因。

而白衣如雪的青年身上,那股原本隱隱讓殷秋水有些發毛的氣息,此刻緩慢消散開來。

危離洲能夠聽出,殷秋水聲音中的那股後怕不似偽裝。

所以,秋水真的是因為擔憂旁人可能在未來傷及他,才會露出如此驚慌之色。

想及此處,危離洲的心中不由泛起一點陌生的,近乎將他冰冷心臟融化般的溫暖漣漪。

他微微垂首,在少女柔軟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更為輕柔的吻。

“好,我會將此人抓出,不讓他有機會汲取玉殺氣運。”

聽著危離洲答應下來,殷秋水心中瞬間鬆下了一層重擔。

反派一直以來答應過她的,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

而且原本是主角處處出風頭,拿盡了好處的劇情,如今都能被她扭轉成這副樣子,那麼應該也說明劇情並非是不可變化的吧?

殷秋水重重地點了點頭,雙眸明亮地望著危離洲。

“嗯,我如果想到了更多有關沈時劍的事,一定會及時告訴師尊的。”

然而聽著少女口中堅定吐露出的這個陌生名字,危離洲垂眸,緩慢地眨了眨濃密的長睫。

哪怕是濃烈的討厭或是恨意,他也不想將道侶的一絲精力分予任何人。

危離洲將少女帶回到他們的家中,做了她喜歡的幾道菜式。

而謝青在危離洲少見的沒有那麼冷淡的目光中,格外殷勤地舉起這些時日來修剪下來,攢在一起的漂亮花枝,送給了小主人。

然後是辛辛苦苦,這幾天格外兢兢業業,耕了好多畝地的白牛,也縮小著身形,如同小貓一般跟著殷秋水的腳邊,熱情地引著她去看自己努力種的菜地。

殷秋水的注意力被這兩頭靈獸分散了許多,危離洲輕柔地牽著少女的手,陪伴在殷秋水身邊。

等到她的興趣微微減淡了些,危離洲方才拿出了那面仙拓石板。

仙拓石板的靈性被他梳理了一遍,畢竟這處靈器有太多的私心,不然當年也不會拓印留存著少年玉殺與魔祟的身影,後來又生出諸多的事端。

刪掉了過於危險的拓影,又抹除了石板生出的不該有靈性後,危離洲方才將這道宛如新生般的靈器,交到了殷秋水手上。

石板懵懵懂懂地記得自己似乎是甚麼出身珍貴的靈物,但似乎遺忘了諸多與之相關的記憶,但不妨礙它在覺醒意識,見到那個握著它的青年時,器魂的本能深處就泛起極為畏懼的寒意。

好恐怖,好恐怖的人族……它千萬不能落到這人手上……

所以在看到青年身邊,那道與它的器魂烙印緩緩呼應著,氣息更為柔和的少女時,仙拓石板彷彿瞬間從絕望的深淵裡被拯救出來。

太好了,這個才是它的主人!這個才是它一輩子要跟隨的主人!

殷秋水望著先前還有幾分矜傲自恃,如今變得格外熱情,整面石板都在閃閃發光,熠熠生輝的仙拓石板,雖然不明白是甚麼讓它發生瞭如此變化,但還是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冰涼光滑的石板平面。

之前在魔域裡,她沒有閒心端詳這道靈器,現在好好看著這道石板,殷秋水的第一反應是——

果然如同少年仙尊所說,這道石板真的好適合當一面鏡子啊!

不知道像少年仙尊說的,拿它來做磨劍石,又會是怎樣的體驗?

清魔劍像是察覺到了主人的心意,格外主動地從劍鞘中飛出,十分熟練地在這位千年未見的老朋友身上,開始磨著自身的劍刃。

而很快,凝霜劍也加入了磨劍這道熟悉的流程中。

只有記憶模糊的仙拓石板,此刻格外茫然。

好奇怪,好熟悉,好奇怪,但是好熟悉……所以這兩個冒犯的傢伙,為甚麼要在它身上磨它們的劍鋒?

有點刺撓……但是,好像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算了,反正它只是一塊沒有感覺的石頭,就當是有人藉著它在撓癢癢吧。

仙拓石板這般想著,本能忍不住想要偷偷再拓印下主人的幾張拓影,然而,不遠處神情安寧溫柔,身姿修長如玉的白衣青年,明明沒有在它身上投下任何目光,此刻卻給仙拓石板一種格外恐怖的危險感覺。

……就像是,它如果再偷偷拓印下甚麼東西,就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一樣的感覺。

仙拓石板立刻慫慫地收回了自己的這道念頭,安靜地躺在原地,像一面鏡子,又或者說像一顆認命的磨劍石。

殷秋水盯著在仙拓石板上磨刃的兩柄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劍刃快要在石板上磨出火花的場景,還有那嘩嘩的乾脆利落聲音,看著聽著,竟然莫名有點解壓。

她好像有點理解,少年劍尊為甚麼喜歡拿它當磨劍石了。

……所以,危離洲也會喜歡這種場景嗎?

殷秋水轉過身,青年俊雅雪白的面容,唇角仍然含著淡淡的笑意,然而他那雙幽黑如墨的瞳眸,在夜色下顯得更加幽靜深邃,此刻卻只專注地望著她的身影。

“師尊……”

危離洲輕輕應了一聲,他伸出手,仔細地將少女微涼的手掌攏入掌中。

“哪裡不舒服嗎?手這麼冷。”

殷秋水不由覺得有幾分好笑。

那當然是因為她剛剛摸了冰涼的石板啊,不過危離洲此刻的體溫像是隨著她的手掌溫度慢慢調節著,變到了略微溫熱,卻又讓她格外舒適的程度。

殷秋水忽然緩慢地眨了眨眼,輕輕湊上前,親了親他烏黑柔軟的長睫。

可能是死裡逃生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她知道了危離洲極有可能是與玉殺仙尊有關的危險反派,殷秋水心中此刻莫名湧現出了諸多的疑惑。

她微微退開一些,輕聲問道。

“我第一次在海底下抓住師尊,師尊在想甚麼呢?”

她還有些想知道,當她大言不慚地自稱救下危離洲,要強行把他帶回家時,危離洲又在想些甚麼?

危離洲慢慢俯下身,青年身上冷冽好聞的氣息,似乎伴隨著花田裡柔軟的花香,緩慢織成了一張柔軟綿密的蛛網,將她一點點包裹在了溫柔蛛網的中央。

“我那時在想,你的眼睛,怎麼能這麼亮?抓住我的力道,怎麼又能這麼堅定?”

殷秋水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得意地輕哼一聲,理直氣壯道。

“哼,我就是山大王,看著師尊長得如此花容月貌,我見猶憐,自然就要把你強行帶回家嘍。”

危離洲也輕笑一聲,柔潤如玉的面頰輕輕貼上她的臉頰,溫熱的唇瓣緩慢摩挲著,描摹著少女的眉眼,滑落到她柔軟的鼻峰,微微凹陷的梨渦,直至輕吻上她的唇瓣。

“好,我的容貌不會有變化,秋水也永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明明口上說著再柔和不過的話語,危離洲覆蓋住她唇瓣,吸吮著她唇舌的力道,卻讓殷秋水有種微微發麻的,彷彿她在被一條美人蛇緩慢咬住,一點點吞入肚腹中的危險刺激感。

這天晚上,殷秋水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不是甚麼出生在新世紀的清澈大學生,而是一個土生土長,出生在修真界的普通土著。

她的腦子因為飢餓,而總是混混沌沌的,本能總想要吃些甚麼,才能填補那股永遠無法滿足的飢餓。

孃親走了,走了好久,都沒有回來……她好渴,她好餓……在死亡的陰影下,殷秋水的身體完全受著本能的驅使,她從床上爬下來,渾渾噩噩地拍著牆,撞著房門,終於鮮血淋漓地撞出了一個出口,她一口跳入了那道乾涸的井水中。

石頭,石頭好香……

她將淤泥裡挖到的石頭,拼命地往嘴裡送去,餓,好餓,但是,吞進肚子裡的石頭,終於讓她有了一點飽足感覺。

而在吃完了那些井裡的石頭後,殷秋水原本懵懂如幼兒的腦子,像是瞬間得到了一點滋養的幼苗,逐漸萌生出了更多的神志。

她似乎記起了更多的東西。

海,海邊有魚……她可以拿家中的東西去捕魚……

殷秋水還記得帶上了井底一小塊殘缺的石頭,那些石頭似乎也能作為魚的口糧,無數小魚自投羅網,最後成為了她的口糧。

但是似乎只有那些石頭,才是填補她飢餓最好的食物。

村裡又進了海怪,孃親的舊友來了,在高叔的幫助下,她又透過各種渠道,終於收集到了更多指甲大小的特殊小石頭。

這種小石頭像是沙子一樣,口感不好卻很能飽腹,殷秋水的神志更加清醒了一點,她的力氣一點點變大著。

她打跑了村中來調戲她的無賴,拒絕了要送她去好人家的高叔。

直到有一天,她打漁的時候,在海里撿到了一個白衣染血的男人。

那個男人傷得很重,但是他穿的衣袍不凡,肯定是甚麼出身不凡的貴人。

而且,殷秋水能夠聞出來,他身上有很多她想要的石頭。可是,這人藏得很好,他把他全身都摸一遍了,愣是找不到一顆石頭。

她把他帶回了家,讓他在家中療傷。

那個好看的男人睜開了眼,他一開始的態度很冷淡,甚至不屑與她交談。

但是有一天,男人發現了她床下的一枚老舊玉佩,神情忽然變了。

他和煦地問她叫甚麼,家世如何,聽到她姓殷,又問她認不認識殷春山,認不認識十二世家中的陣法大家,殷家。

殷秋水全然不認識,男人又說他叫章桓道,是十大仙宗的一位長老,殷秋水立刻就心動了,她要章桓道收她為弟子,回報她救命的恩情。

章桓道最後同意了,他帶她進入宗門,讓她參加弟子試煉。她結識了曲雲心,還有那兩位鄭家兄妹。不過可能是因為她說著土話,帶著濃郁的鄉土之氣,沒有甚麼弟子願意與她來往,她自然也沒有在這次試煉中取得甚麼好成績。

但是,她結識了殷春山。

他是天資卓絕的劍宗長老,長得與她如此相像,對待旁人格外冰冷,對她卻格外溫和,他如同師長一般教導她練劍,教導她修煉,還說過曾有一位與她同名同姓,只是早夭的幼妹。

殷秋水那時候就忍不住想到,貴人的命真好。

要是她真的能是他的妹妹,那該有多好?她從前雖然有點傻,但是身體一直很好,不然也不會能活到現在。

她好想當殷長老真正的妹妹,好想在真正的修仙世家長大,好想成為和那些飛天入地的師長們一樣的厲害修士。

直到她開始學認字,想到自己的玉佩上是殷秋水三個字,她心中不由浮現出了一絲期冀,萬一她的身世真的可能與殷家有關呢?

可是玉佩已經在她師尊手上,殷秋水只能去找章桓道

但章桓道就不留情面地斥責了她。他說她不過是一介鄉野漁婦,怎麼能去攀扯十二世家的殷家?

他又溫和了一點語氣,苦口婆心地勸她,如果她敢拿著玉佩上門認親,殷家肯定會不留情面地打殺她這等冒牌之人。如果她真的想上門認親,那麼起碼也得修煉到築基境界,才有可能得到殷家人的承認。

章桓道的話總是有道理的,殷秋水沒有辦法反駁,只能越發用心地修煉。

可是她的身體彷彿和她作對一樣,她越是用心的修煉,身體就會越發消瘦,而且飢餓得難以忍受,宗門派發的弟子俸祿,也不過能支撐她多挺上十幾日。

章桓道逐漸不願意借給她靈晶,她只能去找曲雲心借,找殷長老借。

每次看著他們欲言又止,想要勸說她甚麼的面孔,殷秋水心中都會浮現出深深的無力感。

難道她真的不適合修煉,更不適合進入這所謂的仙門?

可她還不願放棄,看著同一批入門弟子裡,威風凜凜,又是天命之人的沈師兄,她也想要成為和她一樣的厲害修士。

但師尊又說,沈時劍是壞人,他現在得到的這一切,都是他從大能秘境裡面偷來的。

殷秋水一開始不信,但是後來卻慢慢信了。因為這位沈師兄,實在不是甚麼好人,他口頭勾搭著外宗的好幾位女弟子,又回來勾搭著宗內的弟子,甚至還包括她唯一的朋友曲雲心。

章桓道要她去與沈時劍作對,答應只要她這麼做,就會再給她一些靈晶,她就一次又一次去挑釁沈時劍,原本沈時劍還不將她放在眼裡,但是教導他們的長老殷春山,也站在她這一邊,吃了好幾次大虧後,沈時劍竟然以為她是對他求之不得,所以因愛生恨,他甚至故意反過來勾引她,想要讓她加入他的後宮。

殷秋水實在是被沈時劍的這副作派弄得想吐,她不想完成師尊給她佈置的任務了。

她想要參加秘境試煉,想要靠自己賣出秘境裡的藥草,換取修煉的靈晶。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次進入仙藥谷修煉,他們非但沒有采到甚麼靈藥,還誤入了極為恐怖的魔域之中。

帶隊的師尊,她的同門,都落到了魔祟手上。

進入魔域救她的殷長老,更是因為保護她,而橫死在了魔祟手中。

只有,沈時劍……

躺在血泊當中,她似乎聽到主角含著諂媚笑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鳳尊……”

恨。

她好恨啊。

她好恨沈時劍,恨他背叛師門,恨他竟然敢向魔祟投誠,用劍宗弟子的命作他的踏腳石。

但她更恨她自己,恨她無能為力,只能和諸多同門一同慘死在此地。

可是,她活下來了。

在眾多十大仙門的天才子弟喪生的絕境中,她這個渺小無名的外門弟子,反倒在殷長老的最後一層保護的假死陣法下,活了下來。

再然後,她真正恐怖的噩夢,似乎才開始了。

她,被殷家人帶回了殷家。

她,看到了她的孃親。

原來,她的孃親沒有死,是她主動選擇了拋棄她。

養娘不肯多看她一眼,甚至不肯讓她叫她孃親。

而她真正的生母,恨她害死了她最出眾的那個孩子,每日以淚洗面,不肯再見她一面。

最後的這段記憶,似乎格外模糊,她似乎在甚麼慶典的賀聲下,投入了一道格外平靜的廟宇玉像當中。

玉像很安寧,很平靜。

它平靜的眼睛,看著諸多慶賀的殷家人,被一張從虛空之中裂開的黑口完全吞沒。

看著裂口中,走出那位鳳尊,與他背後卑躬屈膝的沈時劍,邁入了廟宇當中。

鳳尊握住了一處供品禮劍,功法修煉大成後,他身後的沈時劍,身體中央卻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

沈時劍大笑著,一點點將鳳尊蠶食吞噬。

“鳳尊,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這道功法的先修者,是可以吞噬後修者的。我還要多謝你,又為我尋到了一柄仙尊之劍。”

玉像在魔祟的侵染中,緩緩碎裂開來。

在最後的最後,殷秋水努力地保持著一絲意識,終於看到了她心心念念想要成真的一幕。

沈時劍的頭,最後也被一道霜白劍氣當頭斬下。

他還帶著瘋狂笑意的面容,滾入了泥濘的血泊。

一雙無塵無垢的白靴,踏入了血泊之中。

霜白的劍氣,輝映出那人冷如月魄的清俊面容。

“劍尊!劍尊降世了!!”

遙遠的,她似乎聽到諸多道聲音喊道。

但是,這些都與她無關了。

她,死了……

她的仇,報了……

殷秋水此刻卻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心中模糊間生出了一道念頭。

好累啊。

做仙人,真的好累啊。

如果她可以出生一處富貴平和的盛世,如果她可以有一對愛她的父母,與她交往親密的三兩好友,如果,如果她可以太平無憂地長大,那,那該有多好啊……

在意識即將消散之前,她似乎聽到一道聲音,在她耳邊冰冷響起。

“你願意……,交換嗎?”

我願意!我願意!

殷秋水彷彿聽見自己,用著最後一點力氣瘋狂回應道。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交換!

哪怕只有十年、二十年,她也想在這場幻夢中睡去,再也不要清醒過來。

而現在,時候到了。

殷秋水忽然從睡夢中平靜地睜開眼。

一道格外理所當然的,彷彿是從她心中生出的念頭,再自然不過地告訴她:

是的,時候到了。

她實現了她的願望,現在也到了要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她要回到那尊玉像面前,向它支付自己的代價。

……

然而一個恍惚間,那道念頭自然而然地在殷秋水腦中消散開來。

她像是做了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格外模糊的夢,只留下了夢中的三兩片記憶。

等等,殷秋水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剛剛是不是夢到了完整的劇情?

所以,危離洲真的不是她的師尊,而她真正應該救的師尊,叫做章桓道。

可是那位有點耳熟的章長老,前段時日不是就死在了一處無名的魔域中嗎?

那人的墳頭,現在怕不是都已經開始長草了吧。

那麼,她真正救下的那位師尊,和她結為道侶的危離洲,真實的身份到底是甚麼?

殷秋水心中忽然浮現出了一段段格外完整的,彷彿從原書中剝落下來的文字記憶。

【所謂仙界,原來也不過是大一些的虛淵。

玉無疾從混沌血海中清醒,他將所謂仙人的血肉凝聚煉化到他此刻的真身中,再一點點重鑄出自己的人身。

他殺完了仙界仙,現在,就該去殺人間仙了。

他需要一具人身,重新回到人間。

這具新軀,會有一個新的名字。

而他,也不再是原本的玉無疾。

他想起了器心真人,初時鑄造他,為他起的器名——

危離洲。

極危,離洲之器。

這具飛昇之器,如今也會是一具最好的殺仙之傀。】

殷秋水臉上的神情,有點呆滯住了。

哦,原來危離洲的真實身份,不是甚麼仿造傀儡,也不是甚麼魔祟。

他就是上一位飛昇的真仙,也是殘害無數真仙,仙路斷絕的罪魁禍首,原書和修真界裡欽定的最大反派,她如今被眾人盼望著能夠打敗的那位墮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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