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築基 “師尊，我們回家再親，好不好？……
拓影？
所以少年仙尊的拓影在完成了斬殺魔祟的使命後, 就消散不見了嗎？
看著危離洲此刻格外平靜，甚至堪稱冷漠的神情，不知為何, 殷秋水忽然有點不敢問下去了。
至於危離洲的真實身份，不管她剛剛生出的猜想哪一種為真，她似乎都沒有那麼大的勇氣，能夠接受其中的一種可能。
危離洲修長如玉的指節, 緩緩摩挲上少女被親吻碾磨後，變得格外嫣紅柔潤的唇瓣。
即便他吸收了少年的投影, 吸收了他全部的記憶，知悉了與殷秋水在魔域之中經歷的一切，這一刻，他也只想要更深地覆蓋掉那道吻痕。
只在殷秋水身上，留下完全屬於此刻的他的, 更純粹而深刻的印記。
危離洲垂下烏黑的長睫，袍下探出的一條條冰涼觸腕, 如同緩慢細緻纏繞上獵物的長蛇，輕柔細緻地纏上少女的小腿，纏上她的指節，最後再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脖頸。
將她一點點纏緊囚困，落入他的懷抱當中。
危離洲冰涼的唇瓣再度覆下, 他輕輕釦住少女的下頜，讓她不能躲避地接受這個吻。
與剛剛那過於熾熱洶湧的吻不同, 這一次, 殷秋水再度感覺到她唇腔中的每一寸，彷彿被不請自來，闖入屋中的冰冷巨蛇反客為主, 緩慢吞噬佔據，再輕柔纏綿地舔舐貼合著，恨不得連她的每一點空氣都吸食殆盡。
殷秋水一開始很害怕，想著有關危離洲身份的諸多猜測，她的身體都是僵硬的。
然而危離洲沒有做出她想象中的任何危險舉動，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冰涼柔軟的觸腕，一點點緩慢安撫，溫柔摩挲過她的脊背。
在這個前所未有溫柔而密切的擁抱和親吻中，殷秋水心中的茫然不安情緒，像是慢慢平復了一點。
直到結束了這個過於綿長而親密的吻，危離洲方才一點點鬆開了氣息急促的少女，他冰涼的唇瓣，輕輕吻上了殷秋水的額頭。
“還有甚麼想問的嗎？我都可以告訴你。”
殷秋水久久沉默地望著他，她心中此刻裝了一大堆如同亂糟糟的毛線團一般，難以說出口的疑問。
危離洲和玉恆仙尊到底是甚麼關係？
他，真的是她原書裡應該救下的那個反派嗎？
如果，如果不是……他又為甚麼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師尊？
……
這一道道疑問，堆積在殷秋水的腦海中，然而最後的最後，感知到危離洲輕柔撫摸著她臉頰的溫和力道，再感知到那些親密纏繞著她的柔軟觸腕，殷秋水沉甸甸的心臟忽然輕鬆了一點。
算了，現在看來，不管危離洲的真實身份是甚麼，他和以前相比，都像是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她又何必追根究底，打破這好不容易能維持的平靜呢？
就算他真的是甚麼危險的魔祟，可是這些時日以來，他都能毫無破綻地偽裝成這幅溫柔師尊，沒有讓她感覺到任何異樣，她一個還沒到築基的普通炮灰，難道是嫌這種好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非得作死一把，戳穿他的偽裝，讓反派在她面前暴露出他的真面目嗎？
想到這裡，殷秋水的眼神瞬間變得平靜鎮定了許多，她輕輕抓住了危離洲的袖擺，聲音恢復如常地雀躍道。
“師尊，我沒甚麼想問的了，我們早點從這裡出去吧。”
沒甚麼，想問的。
危離洲的眼眸，這一刻沉黑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暗湖水。
他靜靜望著眼前帶著柔和笑意的少女。
秋水，如此不在意他的身份，如此毫無疑問地接受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是因為——
她已經明白了，他不是她要找的那位重傷師尊，更不是她剛剛以為的，那位斬殺魔祟，拯救蒼生的少年仙尊，而是一頭更為危險的魔祟。
所以，想用這種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平和姿態，矇蔽他，讓他放下警惕，從他身邊逃走，或是，想要殺了他嗎？
危離洲幽黑的瞳眸，深深倒映著少女天真的面容。
他溫雅俊美的雪白麵容上，忍不住浮現出了更加柔和淺淡的笑意。
“好。”
危離洲輕輕握住殷秋水的手，貼在他格外死寂的冰涼胸膛上。
他願意接受道侶的所有回應。
只是在回應過後，他的道侶，也要永永遠遠地留在他的身邊。
危離洲輕拂而過的，格外輕柔的吻，如同一片片細膩的絨羽，落在了少女柔軟的額間，鼻尖，唇畔，頸側。
殷秋水不知道為甚麼覺得剛剛反派看她的眼神有點古怪，而且黑得有點瘮人。
但是他隨之而落下的溫柔親吻，又讓她逐漸忽略掉了這點異樣。
不知道是這一天經歷得太過驚心動魄，還是她原本的修煉就已經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在仙藥谷格外濃郁精純的靈氣包裹下，殷秋水感覺她身體中的靈氣，越發在加速流轉著。
像是一條越來越大的溪流，已經不滿足於窄小的河道，而想要衝入更寬廣的天地當中。
危離洲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女體內湧動四溢的靈氣，他緩慢地停下了原本的親吻動作，雪白清雅的面容，笑著望向她，格外柔和地問道。
“你快要突破築基境界了，我為你護法，你在這裡安心破境。破境完後，我們再出去，好不好？”
殷秋水感覺到體內洶湧的，像是快要衝破著她全身經脈的靈氣，忍不住急切地連連點頭。
“好，師尊放心，我，我一定能成功破境的。不過，師尊，我能不能先出去拿個築基丹……？”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危離洲就平穩將她抱起，他一步踏入虛空，下一步又帶著她，進入了秘籍靈氣最為濃郁的核心處。
“不必用那些築基的丹藥，它們會強行在你的丹田中開闢一方洞天，日後很難再有所突破。”
殷秋水這些時日來已經逐漸弄懂了一些修煉的基本常識。她也逐漸知道了正常天才的築基步驟，可關鍵是，她壓根就不是危離洲認為的那種天才啊。
殷秋水感覺著自己身體裡四處衝撞的靈氣，覺得有必要和危離洲解釋一下，她還是很需要外物來幫她強行開闢洞天的。要是現在都築基不了，她以後還拿甚麼來突破？
然而下一刻，雪白冰涼的觸腕就輕柔地貼入她的掌心，恍若無物般貫穿到了她的筋脈中。
殷秋水沒有感知到任何的疼痛，只感覺到身體裡像是多了一股無形而異常冰涼的水液，那股水液安撫了她此刻躁動無序的靈氣，將它們如同潮汐一般，緩緩引動，更快地流轉而過。
殷秋水逐漸沉下一顆心，她控制著自己不要生出雜念，而是專心地將那一圈圈圈多餘的靈氣緩緩引入自己的丹田中，像是在耐心地堆積著一處複雜的迷宮，又或者是在細心地雕琢著一座獨屬於她自己的細小雕像。
終於，在那處朦朧而緩慢的小型天地出現在她的丹田中後，殷秋水體內所有紊亂不堪的靈氣，都彷彿洪流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盡數回歸到了她丹田的洞天之中。
丹田的洞天如同一片成型的微小天地，靈氣緩慢在上方流動著，略微凝固的靈液則如同大地一般，在氣旋下凝固沉澱下來。
格外舒適暢快的感覺在體內肆意蔓延開來，彷彿她整個人都升入了更明亮遼闊的天地之間。
殷秋水迫不及待地睜開眼，與危離洲那雙盛著寧靜溫柔笑意的黑眸對上。
“師尊，我晉升到築基境界了。”
危離洲抱著主動撲入懷中的少女，青年修長如玉的指節，緩緩摩挲著少女墨黑如瀑般的髮絲，再憐愛地撫過她清瘦的蝴蝶骨，指尖最終落於她柔軟溫熱的脊背之上。
“嗯，恭賀你，晉升到了築基境。”
危離洲深黑的瞳眸一動不動，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遮掩著不及眼底的笑意。
是因為覺得可以更快地離開他，秋水才會如此欣喜地擁抱他嗎？
但是等殷秋水主動從他懷抱中離開時，他如畫卷般沉靜的溫雅面容上，又緩緩展露出了格外柔和靜美的笑意。
“秋水……”
危離洲微微垂眸，俯身湊近著少女的面容。他高挺的鼻尖輕輕貼近，輕柔地錯過摩挲著她的面頰，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彷彿要在她臉頰上一寸寸細膩掃過。
他的道侶……
白衣如雪的青年人，按著少女柔軟的後頸，又在開始細密纏綿，彷彿遺忘了周遭的一切，專注輕柔地親吻著她。
殷秋水不是不喜歡親吻，只是這一天下來，她被親的太多，嘴唇和臉頰都發麻發燙，有種像是美食吃了太多，已經有點積食的感覺了。
但是危離洲那張清俊溫美的如玉臉龐，又實在好看得過於讓人難以拒絕。
她最後只能伸手抵著他的胸膛，如同小動物一般，用額頭輕輕貼著危離洲的額頭，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聲音帶著點微微急促的無奈，輕聲哄勸道。
“師尊，我們回家再親，好不好？”
回家？
秋水要等回到家裡，方才會考慮對他動手嗎？
危離洲濃黑的長睫輕輕顫抖了一瞬，隨即溫和緩慢地鬆開攬住少女腰間的力道，輕柔地應了一聲。
“好。”
劍刺過胸口時的感覺，其實並不算疼。
只是會有些冷而已。
他很喜歡殷秋水，可能要比他原本以為的喜歡還要更多一些。
所以就算在他最喜歡的家中，他也不會拒絕她的道劍。
只是，比起冰冷的道劍，他更喜歡現在這樣，她笑著抱住他，回應著他的吻的快樂姿態。
把她強留在身側，讓她每日殺他一次，她還願意像現在這樣，朝他露出如此柔軟明亮的笑容嗎？
這般想著，危離洲抬起頭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瞬，忍不住再俯下身，親了親少女略微凹陷下的那點梨渦。
如果不可以，也無妨。
畢竟，他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容納她的一切回應。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危某：老婆殺我也沒關係，只要還留在我身邊就好。默默黑化.jpg